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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诡谈I-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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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个走廊之后,便到了那陈盈的院子,那是个单独的小院子。
来到院门口,翠娥停下脚步,转身对我笑着:“姑娘先在此候着,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我点头称是。翠娥这又快步的往院内走去。
这是个很典型的女子庭院。干净清爽、日光充沛。进院门就是一条小石子铺成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品种繁多的鲜花,鲜花以素色居多。院中景致,最显眼的是那还未怒放的艳色牡丹。最香的却是院里头的那棵的四季桂。而最能表现女儿家姿态的还是桂花树下那随风轻摆的秋千。
“再过些日子,这牡丹花就要开。”我还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院子,就听见一个清雅略显忧郁的声音响起,于是将视线移向那声音处。
却见着一位身着素色轻纱衣裙丽人站在不远处的玉阶上,女子有着如芙蓉般清丽素雅的气质。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只用一根古朴的玉钗松松的挽着,微微有些凌乱。容貌倒不似牡丹般的雍容贵气,可眉眼间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清秀精致。
女子抬脚走下台阶,走得缓慢,动作优雅从容。
“小姐,怎么起来了。”翠娥连跑上前去搀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到急躁的影子。也是个训练有素的丫鬟。
那陈盈向着牡丹花走来,也没问翠娥胭脂
的事情,只是专注着同她气质并不相符的牡丹,清秀的脸上似有些阴郁之色。
许久,陈盈轻微的叹了口气,说道:“今年怕是看不到郑郎口中的国色天香之色了。”
陈盈这话说得,给人想象空间很大。郑郎?是情郎?还是暗恋的对象?反正不会是宫里头的皇上。难道这进宫,还是被逼迫的。这种父母之命在这个时代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我对于,把自个女儿送给人家做妾这一做法,很不能理解。又不是穷得没饭吃,有必要糟蹋这么好一姑娘么?
翠娥轻轻的摇了摇陈盈的胳膊,又斜眼瞄了瞄院门口的我,接着大声说道:“皇宫里头的奇花比咱这美多了。哪里是这外头的野牡丹能比的?小姐何须为了这不中看的牡丹苞犯愁。”
瞧瞧,瞧瞧,这话说得,多得体,多训练有素啊。同最开始的急躁相比,现在那翠娥简直就是一根被埋了万年的莲藕——深沉、眼多。
陈盈就那样淡雅的笑着,带着一丝忧郁。她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手抚上光洁的额头,失声笑道:“瞧我这记性。”说着看向翠娥,“许姐姐遣人来说,阿丹的小妹回来了,明天大家带她过来见识一下夭桃美人的好东西。今儿,就让那先丫头回吧。”
对于陈盈的这番话,翠娥似有些不高兴:“您就是心眼太好,夭桃美人的东西您念想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人家都在外面候着了,您还要等着那许家小姐?她们有好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您啊。”
“翠娥,许姐姐也难得会有事找我,我若不允,自是说不过去。我今天身子骨不大好,想早些歇着,挑胭脂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吧。”陈盈声音轻柔,大气,有主见,瞬间我对她好感大增。
翠娥悄声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您这脾气在那深宫,怕是要吃大亏的。”
“好了,翠娥,你去同那丫头说,让她明天多带些花样来。今儿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你去账房支点银子给她。”陈盈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继而又放低了声音,我便听不大清楚了。
许久,见着翠娥走了出来,冲我笑得灿烂,说:“我家小姐让姑娘明天再来,说是,会有大生意介绍给姑娘。”
我对那陈盈印象极好,自是不介意多跑一趟。更何况还是大生意。于是点头称是,“那我明天再来。”
我回了话,却见着翠娥并没有要送我出去的意思。到也不是我自视清高非要人送,只是这官家大宅规矩甚多,门道也甚多,我极怕走错路而沾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想着官家人应该也会担心,有陌生人独自在府中闲走的吧?打算开口让翠娥送我出去,却瞥见翠娥
面色微红,嘴巴张张合合的,似有些难言。
我试着问道:“翠娥可还有话要说?”
翠娥一阵忸怩,“我家,我家小姐说,明儿让凤老板亲自过来。”
这陈盈也看上凤寅了?不是还有又一个郑郎么?我疑惑的看向翠娥。
翠娥连连摆手,“姑娘别误会,是那许家小姐对凤老板有意。同我们家小姐毫无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陈盈了,好人么?你是要进宫的人,在这个档口还见别的男子,就不怕日后被人说道?说道到也是小事,若是这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那就不单单是为朋友牵线这么简单了。这陈盈是太过纯洁?还是根本就是个烂好人?
我是没有心思再去思索一些别人的事情。而凤寅也注定她们明天是见不到的。
“我们老板出远门了?我记得先前我跟翠娥你说过的。”我提醒道。
翠娥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白晓,“姑娘跟我说过?”翠娥想了想,接着摇摇头,“不可能,我记性一向极好,姑娘若说过,我肯定先前就告诉小姐了。现在,哪里还会跟姑娘说些有损小姐名声的话来。”
翠娥这么肯定的态度,让我有些纠结。我今天从早晨起床到现在,也没见过几个说过很多话,没理由连那么点事情也忘记的。更何况,翠娥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还突然很怪异的重复了一遍。可现在的翠娥却……是灵魂出窍了?还是鬼上身了?是翠娥,还是我?
带着这样看似无关紧要的疑问,我离开了那座被贴上了VIP标签的府邸。
☆、第六章
回到“天一涯”,已是接近酉时时分。进门没见着半个客人,却见着一身粉衣的疯丫头夏枝跟在凤辰后边跑来跑去的。凤辰正卷着衣袖收拾东晒一块,西晾一滩的花瓣。凤辰就这么点爱好,他对待自己的爱好总是很认真。因此,他对夏枝的唧唧咋咋是完全的不予以理会。
夏枝向我跑过来,用她那白嫩的食指指着我,冲我扯了那么一嗓子:“哦哦哦,你偷懒。我要让大凤哥哥扣你工钱。”
“扣我工钱?那麻烦你先问问你大凤哥哥,这个月有没有我的工钱。若有,你再来跟我谈扣工钱的事。”
“你……你……你这个带来恶鬼的扫把星。”这是夏枝的结束语。她每回无言以对的时候,就喜欢拿这句来企图打击我。
而我也确实会因为夏枝的这句话而停止攻击,到不是怕她。而是我怕在我说了之后,那恶鬼真的会被我给招来。离开了秦府之后,我总喜欢招那些东西。打不过,多忌讳一点总是没错的。
“姐姐今天没空跟你闹,乖啊,先回去。”说完又在夏枝光洁的脸上拍上几拍。
“不要摸我的脸。我都好几百岁了,不是小孩子。”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给气糊涂了,几百岁?大小姐你人妖啊你?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了再继续闹下去的意思。于是不在理会夏枝的抱怨,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间有些想念凤寅了,若凤寅在,明天应该可以挣更多的。
我回屋摆弄了一阵子,直到肚子饿了,才再出来。再出来的时候,院里已经挂上了灯笼。那是让人迷惑的鹅黄色灯光,伴着阵阵微风在灯笼里俏皮的跳跃着、闪烁着,而此时灯光下的凤辰衣抉飘飘、面色柔和。他靠着青石板,墨黑的青丝慵懒的散在肩头。双眸轻柔的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沉思,挂在指尖的绣着罂粟的花袋垂在青石板边,随着清风左右摆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是像极了夏日的清风、冬日里的太阳。反正很美好。却……又如泡沫一样的不真实。我想就是古书中的“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就那样思索着,不料“太阳”猛然间回过头,柔声询问道:“可是肚子饿了?”
凤辰这突然的询问,惊得我一抖,却又立马手足无措了起来,犹如做了坏事一般的。
“那个,夏枝走了?”我开口问道。
凤辰收起那个精致的宝贝花袋,笑吟吟的起身走到我跟前,点头说道:“嗯,被你气走了。”
“我有那大本事呀?能把她给气着。”
凤辰没有答话,倒是俯□突然的向我凑近了。我才从受惊中渐渐平复
下来,凤辰这一看似亲昵的动作,又让我深觉窘迫。于是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虎着脸说道:“凤辰你这是做什么。叫人看见,该说我不检点了。”虽然这人迹罕至的祁山在夜晚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
凤辰这又直起身子,面色沉静的问道:“你今天去了哪里?”
怎么,凤辰你也要查我的行踪么?我出去兼职这事,是经过凤辰同意的,你自己都同意了,还来查我,这是个什么意思?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有些不快。
“你也想跟我谈扣银子的事情?”
“你身上有些很……特别的味道。”凤辰这话说得突然。
这下就不单单是惊讶的事情了。作为一个面子不厚的人,我对凤辰这话是在意得很。我又后退了一步,然后抬手低头狠狠的嗅了嗅,不臭啊。
我抬头看向凤辰,他并没有笑出来,但唇角微微上扬,双肩轻微的颤抖着。很明显,他是在嘲笑我。我的脸是更加的黑了,一番自我纠结之后,我发话:“怎么你们都觉得调侃我,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么?”我又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你可能同凤寅一样,会说那是你的自由。但我决定今晚晚饭,没你的份了。这也是我的自由。”说完我转身就往厨房跑,我想:他们两个还真不愧是从一个娘胎里同一天奔出来的。连打击人方式没差不多少。
“你明天最好留在这里,哪也别去。”凤辰又高声叫着。威胁?这招不管用。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先去夭桃美人拿了些新花样。等出门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我不大喜欢这样的天气,一点也不痛快。
找顾店的巧言要了把素色油纸伞,抱着东西就走了。
与官打交道,那就是连标点符号都要注意。于是我不得不一再的斟酌着话语。我想首先我的专业,该介绍的介绍,其他的闲话半句不插嘴。那该是不会惹麻烦了吧。
若是遇鬼,有凤辰在。但若是惹了那些娇贵的官小姐,那我还真不知道谁能够解救我。或许,我这样总是要别人搭救的想法听起来是会很没用。但这不是打架、耍嘴皮子,只要足够力气、足够机灵就能将对方压下。
至于这事,若一定要怪,也只能怪人家的爹娘太有本事。
等我到陈府的时候,那毛毛雨也渐渐的下得痛快了起来。翠娥这回是站在后门口站着。这回见着她倒是一副稳重大方的气派,见着我进来,便热络的上前帮忙拿东西。
“姑娘今儿可来得真早。”
“总不能每回都让你家小姐等我吧。”
“呵……那姑娘可有得等了,我家小姐今儿还没起呢。”翠娥接过我手上的油纸伞,然后只身走到我前面,带
着路。
我有些讶异:“不是说许家小姐今儿要过来么?怎么你家小姐不起来装扮装扮的?”
翠娥停下脚步转身我,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儿夜里起风,我家小姐许是染了些风寒,折腾了大半夜,天亮才睡着。”
这条被树木覆盖的长走廊,在这大雨瓢泼的天气里显得更加的不真实了。走廊里有些暗,往前望去,冷雾迷蒙了周围的景致,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有骇人的妖怪从你身旁钻出来一样。原本就荫翳的气氛也因这天气而变得更加诡异阴森了。
我搓了搓手臂,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翠娥的话,“你家小姐也是命苦,可要在进宫前养好病啊。”带着病进宫总是不好的,很有可能又会被那些“有心人”编撰出个什么带来恶鬼衰运之类的故事了。
“唉,谁说不是呢。我家小姐心肠好,却又总是受人欺负。就那……”翠娥说到这里便打住了。同外人说道自家小姐的屈辱往事,是件有损小姐名声的事情,懂事的翠娥自是知晓这其中道理的。
我不是那种好八卦的人,翠娥不想说,我也很自觉的转移了话题,“那许家小姐今儿还来么?”
“来,怎么不来,那许家小姐还惦记着见凤老板呢。”翠娥随着我那话,又笑了起来。
“那倒是要叫她失望了。”人就是这样,糗事也只有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才是有趣的,才是可以拿来娱乐自己的。
“可不是,那许家小姐对凤老板可是着迷了,就是放不下颜面去夭桃美人寻。每回叫人送东西去府上,都是店里的丫头。那许家小姐为这事可是头疼了许久。”翠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许家那位小姐的事,我也纯当故事听了。事实上,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很难把主动喜欢人这件事,当做是一件有损名声的事情来看。
这回我算是真正的进了陈盈的小院子。因为大雨让我衣裳都湿了,贴在身上,感觉很糟。心里头也难免会有些烦躁。正想着是不是要找翠娥讨杯热水,却见着翠娥推开了一扇门,然后笑着对我说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比偏厅暖和些,姑娘就先在歇会儿。”翠娥走将我的油伞放在门外,又接过我手上的篮子才走进屋又说:“桌子上的热茶是我刚泡好的,还有些点心,姑娘随便用便是。”
“多谢!翠娥可真是个细心的好姑娘。”这倒是实话,本来只想着有杯热水的。
翠娥似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我的篮子,回道:“姑娘过奖了。大雨天的让姑娘跑那么远,翠娥还过意不去呢。”说着翠娥便往外走:“姑娘先独自待会儿,我先去偏厅准备一下。”说完出了屋子,将门松松的掩上
了。
房间里面是比外面要暖和得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喝了杯热茶,胃里面暖烘烘的,很是舒服。花香暖意让早起的我泛起了困意。于是便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一直没有人来叫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趴了多久。屋外的雨声清晰在我耳中回响。有那么一会儿,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一阵寒冷,寒冷来得快走得也快。让人有些难受,可就算是在难受的状态下,我的眼睛依然是以一种很安心的状态紧闭着。意识清晰,但眼睛睁不开,很奇妙,我不知道这种状态究竟是否是睡着了。
后来直到耳边传来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我才睁开眼睛。身子也渐渐回暖。
“这什么鬼天气,新做的衣裳,全湿了。哎呀,怎么还有泥啊。”这个声音我真正是再熟悉不过,她是秦府的大小姐秦丹。那些曾经打击我的大家闺秀中的主力军。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位娇小姐来了,她似乎给我今天的口水仗增加了难度啊。
想到口水仗,我便又开始想念老板凤寅了——要是凤寅在,我今天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利用凤寅,将从前与秦丹的仇一次性全报了的。
“阿丹,你轻声点,让凤老板听见你这咋呼声,多不好。”开口的是那位许家的小姐,我曾经去过许府几次,所以认得。
“呀,各位小姐到了。偏厅暖和,奴婢已经吩咐人泡好了热茶。小姐们请这边。”这又响起翠娥的声音,在那些大家闺秀面前永远都是训练有素的翠娥。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想起,“盈盈呢?怎么没见着人?”许家小姐又问道。
“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适,歇息着呢。我这就去叫。”说着翠娥唤来一个叫小晚的丫头吩咐着她去叫醒生着病的陈盈。大家闺秀们娇俏的笑声渐渐混沌。
我起身抖了抖已经半干的衣裳,正要拿东西出门的档口。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
那尖叫让我浑身颤抖了那么一下。然后便什么也来不及想,推开们就往声音处跑。没跑几步,就见着隔壁的房间门开着,再走近些便见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斜靠着门框,她浑身颤抖,稚气的面孔上满是惊恐,那双水灵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
屋里面有东西?吓人的东西!这是闪进我脑中唯一的想法。我想离开,但我不能放着明显吓得失了魂的女孩不管。于是我颤抖着蹲下欲扶起那女孩,却在弯腰的时候,见着地上趴着的陈盈。我踉跄的跌倒在了被雨水浸湿的地上,凉气如水蛇一般的爬过我的背脊,快速的向全身蔓延开来。
她趴在地上,双腿并拢,下巴直直的枕在地上,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也因此看起来像是被
人砍掉了,再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端端正正的立着。原本灵动的双眼在此时变得死沉灰暗毫无气息,一身洁白的内裳早已叫血染得鲜红,如嫁衣般的鲜红。
而最让人扼住呼吸的,还是她的头发。我见过她,她是个有着乌黑青丝的美人。可眼前这个有着陈盈样貌的头颅,却是一根头发也没有。头上坑坑洼洼,血从头上流下,凝固在那张美丽的脸上,纵横交错,犹如地狱里的曼珠沙华,有着一种无法言说却又骇人惊心的诡异。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子是空白的。因那女孩的尖叫,院外有人跑了进来,院子被便如砸开了锅一样的吵闹了起来。但我却死死的盯着陈盈,好久没有回过神。
我想起了那个曾经的“听说”,就是那个连着头皮被撕扯掉秀发的五起案件。
而这个被皇上看中的陈盈,便是那第六起。
我懊恼:为什么不老实点,为什么昨天不就妥协于凤辰的那句威胁的话算了。
☆、第七章
府衙很快便来了人将这陈府里里外外的全部封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是倒霉的,好好的卖个胭脂也能碰上这种事,自己吓着了不说,还要被那个阮石知府逼着问东问西。拿我当凶手一样。于是我又开始羡慕起那个被吓晕了的女孩小晚。
见过陈盈那惊悚的模样,我的心情直到现在都不能平静。却也还不至于吓到晕过去。而我反而觉得没晕倒的人才是真正应该被照顾的。因为真正被恐惧折磨的总是是没晕倒的那个。可那个姓阮的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案发时你就在隔壁,真的一点声音也没见?”才从陈盈房间出来的阮石,很明显的有些中气不足,声音颤抖的厉害。
“没……没有,我睡着了。”
“啪”阮的愤怒的拍起了桌子,“陈盈死得那样凄惨,你还敢说你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您若是不信我,可以去问问偏厅那边许侍郎家的小姐。看看她们是否听见了什么?”
阮石听了这话,只瞥了我一眼,然后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起身欲快速离开,忽的发现坐了太久,腿发麻了。一站起来,又颤颤巍巍的倒了下去。那阮石又像是找到了打击人的切合点,于是窃笑道:“这点事也能吓瘫着,女子果真只能是女子,上不得台面。”
原本腿麻应该是个装蒜很好的情节,但这位阮大人的这番仇女之言,让我听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我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再次起身,迈着淑女似的小碎步,走至阮石面前,变得阴沉了起来。
我猛的俯□子,凑到姓阮的面前,将声音放至最低说道:“大人,若我说,我见到鬼了。还是个女鬼。你信么?”
我这话刚落音,那阮石一下没坐稳“哐当”一声的倒仰了过去。这下我心里头才总算是舒坦了些,于是直起身子,叉着腰,冲着地上的阮石说道:“女子可绝对不会这般虚伪。与其在这里装腔作势,还不如加紧时间找个解决的办法。”
阮府尹大喝一声:“大胆女子,竟敢宣扬怪力乱神,污蔑朝廷命官。来人……”
站在一旁的师爷似乎比阮石要冷静得多,只见他按住阮石的肩膀,沉声说道:“大人且慢。”阮石因师爷的这句话而安静了下来。
那师爷扶起阮石,继而抬头犀利的看着我,问道:“姑娘可有何建议?”
建议?我自个都怕得要死,我能有什么建议给你啊。我只是吓吓阮石,纾解心情罢了。自然这话不能明说。我摊手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夭桃美人的伙计,哪里有本事给大人建议啊。”
我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又说道:“这回出事的是将要成为娘娘的人。上头应该早就知道
了吧?会派大人物下来的哦?唉,我们这些弱女子呀,可经不住这般惊吓。”
死的人是皇上的未来老婆,但现在却只来了个知府。这件事皇上许是还不知道。不是说皇宫里头有位天师的么?那么这位未来的娘娘应该有资格让皇上开金口,派遣天师出马的吧?
……
刚才那样一闹,我原本紧张的情绪还真微松散了些。可看着这被雨雾笼罩着得陈府,我依然会有种异样的恐慌感。据翠娥说,在我来了之后,她曾到去过一次陈盈的房间,那个时候陈盈还是好好的。而这也是那阮石一直对我盘问不休的原因。因为在案发的时候,只有我离那里最近。
但既然陈盈是在我来了之后死的,可就在隔壁的我却一点声音也没听见。没错,我是在睡觉,但我的意识还是清晰的,屋外淅沥的雨声我是听得一清二楚。没道理会听不见陈盈的叫声。
这样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陈盈死的时候并没有惨叫,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我又想起见到凤辰那晚所遇到的红衣女鬼,它是元凶?还是受害者之一?那,那陈盈的魂魄会不会,会不会也在这附近游荡?想到这里,我浑身一颤,快速的低下头,怎么也不让自己再多想,若真现在真让我看见陈盈的魂,我想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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