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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半本笔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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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四周突然传来一阵碎裂声，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眼角瞥到离我最近的那根柱子旁的人俑开始出现裂纹，如同涟漪般渐渐扩散蔓延，下一秒，两个人俑“啪”地一声裂了开来，碎片炸开，两具尸体分别从碎片内露出了身躯。
这是两具古尸，却保养得比较好，居然没有怎么腐烂。只是此时已经变成了丧尸，眼珠泛白，身躯摇晃。莫非这是古代的陪葬人俑？
来不及想这么多，四根柱子旁的八具人俑纷纷开始朝我们包围过来，伸出自己的枯爪兴奋地吼叫，好似几百年都没有吃肉了。
更糟糕的是，人俑靠近的同时，屋顶上也起了响动。大片的尸块突然开始从屋顶上掉落，如同下了一场雨。之所以称作为尸块，是因为有些只是断壁残垣，落在地上后立刻没了动静。而另一些则是货真价实的丧尸，落地之后迅速地向我们攻击过来，“嗷嗷”叫唤。
由于我离屋顶的洞还有一段距离，丧尸暂时的主要目标是月亮和小雪，仅仅是柱子旁的两个人俑发现了我的存在，两枪就解决了。
令我最没有想到的却是，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月亮的动作。
M1911的子弹很快就被他打完了，几乎枪枪爆头，靠他们最近的几只呈现花瓣状四散倒下，瞬间给他们腾出了一片空间。
见月亮已经没有子弹了，我乘机迅速地举起枪瞄准他的脑袋，心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慈悲。
然而，抬起手腕的同时，只瞥见月亮翻转了一下手腕，M1911随着他的动作，朝我的方向直直地飞来，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只感觉一团黑雾迎面扑来，下一秒，手腕一疼，手里的枪立刻脱了手。
我震惊地盯着月亮，他的眼中不再是不谙世事，而是凶狠毒辣。脑海中猛地划过热带雨林时他笨拙地爬铁丝网的动作，心里的惊惧不亚于看到了鬼。城府深或许可以接受，连身手都可以伪装地如此之好？
“你们俩去死吧。”月亮冷冷一笑，拉着小雪朝我直奔而来。
可就在这时，整个墓室突然震动起来，丧尸们站立不稳，咆哮着四处乱抓，一时间，墙壁震裂声和吼叫声汇成一片，耳膜仿佛被撕裂一般难受。屋顶好像开始坍塌，四根石柱也剧烈地晃动着，地板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纹。
不会吧？这里要塌了？地震了？
来不及细想，月亮已经一个箭步跨到了我的面前，手里握着李铮给我的那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捡起来的：“去死吧。”
我看着枪管，没有躲开。屋顶上纷纷扬扬的碎屑飘落在脸上，显得一阵凄凉。
“砰”地一声枪响在这个墓室内炸开，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动静，令人心惊胆战。
“莫莫，快离开这里！”待我再次朝月亮看去的时候，自己毫发无伤，而小雪正死死地抓住月亮的手，手枪掉在地上，战刀已经割破了她的喉咙，她的声音显得嘶哑不已，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可她哪里是月亮的对手，月亮气急败坏地一把把小雪推倒在地，还踢了她一脚：“真碍事。”
小雪尽管已经血流成注，却仍旧死死地抓紧月亮的裤管，不愿放手。而此时，最近的两只丧尸已经朝月亮扑了过来，月亮碍于一只脚被固定无法行动，只得反手出刀，同时腾出一只手来抢我的瓶子。
“小雪…。”我震惊地看着她无所畏惧的动作，看着月亮和那些丧尸，突然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杀意！我究竟在做什么？每次都相信一些不该信的人，却时刻让真正对我好的人为我一次次受伤？
正对峙的时候，瓶子被月亮一把抢去了。我见状，赶紧乘着这个机会迅速地捡起地上的两把手枪，即使杀不了月亮，同归于尽也好！
可就在我准备开枪的那一瞬间，一大片屋顶猛地塌了，砸在了月亮和小雪的身上，也砸倒了一片尸群。整个墓室摇摇欲坠，溃不成军。下一刻，我头顶上的那块屋顶也发出了一声巨响，只感觉一大块黑影猛地压了下来，根本来不及躲开。
石块要砸中我脑袋的一瞬间，我闭起了眼睛。这样也好，李铮，少校，屠苏，我来陪你们了。是我的无知和愚蠢害死了你们，来世都没有资格求得原谅。
然而，石块并没有砸中我。只感到胳膊上一紧，我没有防备，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一下子拉进了一片漆黑之中，隐约感觉自己进的是身旁的那根柱子。
“跟我来。”黑暗中，耳边响起一个低沉至极的声音，贴着我的耳际，带着不容置疑。
“你是谁？”我并没有动身，甚至丝毫不紧张。死亡【“文】都经历了【“人】这么多次，早【“书】已麻木这些【“屋】威胁。此时此刻，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打交道，更不想再试着去相信他人。
“你不认识我了？”黑暗中，我只感觉这声音异常的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果然，屠苏说你又蠢又笨。”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似乎在笑：“真不知道屠苏干嘛要我帮你。”
“屠苏要你帮我？”我一愣：“你也是哥萨克雇佣军之一？”
“我不属于任何组织。”男人的声音很冷淡，和屠苏真有几分相似：“当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你。屠苏为了你可是付出了代价。”
“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病？我有什么好的？”我开始烦躁：“什么代价？给了你很多钱？”
“钱？”男人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黑暗中除了声音，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他给了我他的命。”
第八十章 下龙湾
第八十章下龙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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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再次怔住：“屠苏…。是你杀的？”
“他是自愿的。”男人的声音非常低，光是听音量我就能够想象到他冰冷如霜的神情：“呵呵。要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可是…。。屠苏不是在柬埔寨就死了吗…。”顿时，我脑子里再一次混乱起来。既然屠苏要帮我，他自己保护我不就可以，为什么选择面前这个看起来更不靠谱的男人？况且如果他们幕后的组织要拿我开刀，直接来抓我不就好了，何必费尽周折？如果我就是他们口中的解药，杀我更是易如反掌。难道让我经历这些曲折，是为了栽培我，日后好加入哥萨克雇佣军，和李铮，少校，屠苏他们凑成一桌搓麻将？经典三缺一？
“他死之后，是我一路在跟着你，暗中保护。比如蚯蚓人那一次。”男人似乎听出了我的疑惑：“李铮他们知道的其实并不多。所有事都是屠苏一手安排好的。”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保护我？你杀了他你有什么好处？”我脱口而出。
“不该问的不要问。”男人转过身去，“先离开这里。”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不说，我不会跟你走。屠苏到底是什么身份。”
男人猛地转身，冰冷的手指准确地卡上我的喉结：“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已经死了。”
说罢，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拉了一把：“快走。这里不能呆太久。”
“我是西德混血，德语名字翻译过来就叫弑哲。”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放缓语气：“我们先回地面上去。”
尽管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答案。但如今被这个男人拉扯着，根本无暇思考。想到手里的那份笔记和合影，腾然而生一种希望：如果我找到北子岛，岂不是找到了解药的最终所在地？那么，到时一切必定会真相大白。你们既然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探索还不行？
想到刚才亲手杀李铮的场景，又回忆起小雪为了救我不顾自身安危的动作，心中猛地涌上一层内疚和无与伦比的自责。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们？为什么我会和这些扯上关系？
绝望缓缓地溢出胸口，令我一阵凄凉。我现在能做什么？要么使劲活下去，要么使劲找死。如果跟着这个男人去北子岛，或许可以挖掘出一切的真相，而如果就此放弃，很可能一无所获。既然我是整个问题的关键，坚持走下去是如今唯一的出路。或许找到解药之后，还可以挽回一些来赎自己犯下的所有罪。
这么想着，突然只感觉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整个身体瞬间往下坠去，一秒钟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这段距离并不高，落地之后，并没有怎么受伤。我迅速地爬起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两把手枪。把没子弹的M1911插回腰间，警惕地环视起四周来。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墓室，乍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对面的墙角下，躺着一具被啃咬过的残缺尸体，蛆虫钻进钻出，令人反胃。
片刻，弑哲从头顶的那个洞口稳稳地跳了下来，落地动作可比我刚才潇洒多了。
借着墓室昏暗的灯光，我看清这果然是一个混血儿，长得非常帅气，身材也十分高大，这要是在末世之前，绝对是少女追捧的偶像。只是他的脸上好像始终有一种邪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想到李铮的话，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不管他待我如何，绝对不能报以信任。
弑哲根本没朝我看，目光落在墙角的尸体上：“你有刀么？”
“你出来不带武器？”我疑惑地看向他，并不愿意拿出李铮的D9。
“不带。”弑哲面无表情，一脸的不耐烦：“有的话就给我。”
我缓缓地抽出李铮的D9，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如果他要杀我，刚才根本不必救我，直接让我被砸死就行了。再者一把刀也构不成太大的杀伤力，我拿的可是手枪。现在就当报答之前的救命之恩吧。
弑哲接过D9，朝那具尸体走去。我也跟了上去，蹲下身来。
这具尸体乍一眼看上去不像是被丧尸啃咬的，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非常小，就像一张殷桃小嘴慢慢地啃食过一般。它的一只手被铁链锁在墙角的一处固定铁环上，铁环早已生锈，被固定的那只手也磨得碎肉淋漓。整张面容已经惨不忍睹，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框，一只眼珠掉落在手边，另一只不知去向，眼眶周围挂着几块烂肉，恶心至极。
更加诡异的是，尸体的头上光秃秃的，而眼眶，耳朵，鼻腔和嘴巴里，却塞满了黑漆漆的头发，一团团地缠绕着，如同身上长出来的一般。
“好像是老鼠咬的。”弑哲用刀挑了一下尸体的胸腔。
说着，他的手突然顿了顿，刀尖从尸体身上挑出了一块沾满鲜血的四方形铁牌。
我心里一紧，凑了上去。
“高麟月，1990—2015。——M。”
高麟月？这是具尸体是月亮？这怎么可能？那么之前那个掐着小雪的人是谁？一路跟着我们的又是谁？
我慌忙拿出合影，仔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在合影上找到月亮的脸，背后的名字里也没有。
可是…。这…。。我突然想起那部DV里最后划过的那张熟悉的脸，那分明就是月亮啊！如果月亮和唐模是一队人，他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何况屠苏几个既然认识唐模，又为何不认识月亮？
这么一想，脑子里越来越混乱，难道说，DV里，其实并不是唐模那队人？
我随即又记起在吴哥窑的时候，长廊里地板下面埋着的那几张纸，有一句话是“据说那里怪石很多，看来我要找个机会……”当时后面的字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莫非写的是找个机会杀掉高麟月？
我只顾着自己思考，现在想来非常后悔，当时并没有观察弑哲的表情。
待我回过神来时，弑哲已经把牌子放回了尸体，又朝墙角看去，手指轻轻地按了按墙角的一块墓砖，随后用力把那一小块墓砖给拉了出来。
看着他的动作，我突然回忆起自己被困在棺材里时发生的场景：莫名出现的红眼老鼠，沾满头发的眼珠和这个奇怪的小机关。刚想制止弑哲，但已经来不及了。墓砖被弹回去的那一刻，整个墓室再次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咔咔”的滚轴转动声传来，只感觉房间开始缓缓上升，我明白这台“电梯”又开始运作了。
只是下一刻，“咔嚓”一声，墓顶突然碎裂了一小块，紧接着似乎是一阵巨大的压强想把什么东西压进来，裂口处越来越大，开始扩散至整个墓顶。渐渐地，有细小的水滴从墓顶的裂缝滴落，随后水珠不断变大变多，好似即将要迎来一场暴雨。
终于，墓顶承受不住，整块地龟裂，“哗啦”一声，瀑布般的水势从头顶席卷而来，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整个人就被冲入了水中。不出几秒钟，墓室已经成为了一个泳池。
我条件反射地摆动双手想游出水面，眼角瞥到那具尸体由于手被捆绑，只是脚朝上竖着浮了起来，这姿势显得非常恐怖。尸体内的那些头发被强大的水流冲散，如海带一般一整团漂浮在流水里，上上下下起伏着，异常恕�
正在这时，我突然感到手臂上一紧，紧接着被一股力带着朝水面而去。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欣喜地发现，我们居然从古墓里出来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一片昏暗，临近黄昏。我们好像正在海里，因为不远处竖立着鳞次栉比的石头，铺着大片的沙滩。
“这是下龙湾。”弑哲在水里清洗了一下D9的刀锋：“天色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北子岛。”
“你怎么知道要去北子岛？”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你到底是谁？”［ＷＷＷ。ＷrsＨＵ。ＣＯＭ］
“你看笔记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弑哲冷冷地看着我：“我说过了，一直都跟着你。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我后背猛地窜起一身冷汗。天啊，昏暗的墓室，我坐在地上研究笔记，而我的背后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犀利地盯着我。待我转身，又迅速地隐没在黑暗里。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就凭你这种程度的警惕心，奉劝你晚上睡觉时，不要深眠。”耳边仿佛响起屠苏要杀月亮时对我说的话，当时只觉得屠苏是那么不可理喻，而现在的我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第八十一章 幽灵船
“那我们现在是先回岸上去？”黄昏时分的海水冰冷刺骨，冻得我一阵哆嗦。何况想起之前那具恶心的尸体，总感觉自己周围漂浮着无数的头发，好像随时会钻入自己体内生根发芽。
“这里是旅游景点，岸上都是丧尸。”弑哲拒绝了我的提议，“你呆在这里，我去找搜船来，先离开下龙湾再说。”
还没等我答应，弑哲就一头扎入水中，朝岸上游去。游泳的姿势非常标准，一时间我恍惚看到了在热带雨林绿水河里的屠苏。
众所周知，靠近海滩的旅游景点总是会提供一些海上游乐项目，如滑水、帆板、水上摩托、拖曳伞、快艇等。这些游乐项目往往会被放置在海岸线附近的沙滩上，游客买好票之后即可直接开走。不过现在这些项目却成了我们逃生的重要工具。
我现在身处的海域离沙滩有一段距离，四周是下龙湾重要景区，嶙峋的怪石和曲折的溶洞汇成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久仰下龙湾的大名，第一次来这里却不是旅游，这是多么的讽刺。
借着昏暗的天色，我看到弑哲的背影已经游到了岸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隐约望见几只海滩上的丧尸朝他包围过去，心里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弑哲根本没有管那几只，而是直接去拖搁浅在海岸线附近的那艘快艇。丧尸们岂能放过这到手的美食，纷纷咆哮着伸长双手，有两只甚至爬进快艇内，迫不及待地乱抓。快艇很快被拖离了海岸线，沙滩上剩下的几只丧尸不敢入水，只得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嘶吼。
弑哲只有一把D9，但出手极快，我根本没有看仔细他的动作，似乎只是右手划出了一个弧度，两只丧尸的脖子瞬间鲜血飞溅，下一秒，被他直接从快艇内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水里，浓稠的鲜血很快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快艇怎么可能开到北子岛…。这里距离南沙群岛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吧…”我坐在快艇上，一边回头张望着岸上的那些丧尸，一边征询着弑哲的意见。
“再过去一点就是军事基地，可以找地方休息。”弑哲连头都没有回，目视前方，冷冷地回答。
“我说你到底和屠苏什么关系啊？怎么都和别人欠你们好几百万一样。”
弑哲没有答话，快艇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
沿着他的目光，我震惊地发现，就在我们前方不到50米的海域，居然漂浮着一艘船。
此刻我们离海岸线已经比较远了，回头看去，沙滩只能隐约地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无人烟。给人一种自然带来的威严和压迫感。
乍一看，这只是一艘普通的帆船，随着波涛上下起伏，摇摆不定。然而，我却没来由地觉得十分异样。船忽左忽右，有时还使船艏钻到浪里，船艏的小三角帆倒在左舷，而后面的条形帆又偏在右舷。主桅上则完全是空的，还在扭来扭去。
“去看看。”弑哲皱了皱眉头，快艇破开一道浪花，笔直地划向那艘诡异的船只。
我的心里腾然而生起强烈的不安。“幽灵船”这三个字开始回荡在脑海里。关于幽灵船，史书中其实有过不少的介绍，大多是失踪已久的船只或是早已沉没的轮船再次出现在海上，空无一人，独自航行。它没有过去和未来，仿佛由幽灵在操控，神出鬼没。
没来得及细想，快艇很快就接近了帆船。相对而言，我们的船比它小上好几倍，仰着头一眼看不到船舱内部的情况。
“跟我上来。”弑哲熄了火，还没等我看清，他就伸手猛地抓住船锚，双脚向着船身垂直蹬了上去。身影一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看着他敏捷的动作，无奈地尝试学着他的样子。船锚并不是那么容易抓住，而想要上去就更难了。我刚腾出一只脚踩上湿漉漉的船身，还没来得及发力，突然脚一滑，手也没抓住，只感觉一阵眩晕，整个人直接摔进了冰冷的海水中，浇了个透心凉。
“抓着。”我刚狼狈地冒出头，弑哲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探下身来把绳子甩向了我。
无奈之下，我只得尴尬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然而上船之后，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船上果然空无一人。由于前舱敞开着，舱底已积了不少的水，大约有1米深。乱七八糟的绳缆散在甲板上，有的还甩到了舷外。一片狼藉，同时也一片寂静。
“不会真的是幽灵船吧？”我拉了拉那些绳缆，一时只感觉非常地陈旧和腐朽，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外力而折断。
“先去看看。”
弑哲的脸上始终挂着波澜不惊，好像这艘船就是他的老朋友一般。看来就算是幽灵见了他说不定也吓得绕着走。
在甲板上环视了一阵，没有任何的发现。也没有活人的踪影。而船舱内即是船长室，室内的舷窗莫名其妙地开着，所有的东西都是潮湿的。一切家具却井然有序，只是布满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弑哲走到写字桌旁，我发现桌上正完完整整地摆放着一本航海日志。
我心里一惊，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笔记。难道这又是唐模给我们留下的线索？这艘船会不会就是唐模在2015年时乘坐的帆船？
然而，当我正打算走上前去查看那本日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船长室的一角，摆放着一只小箱子。
这么一看，我立刻警惕起来，缓缓地拔出手枪。同时拍了拍弑哲，示意他注意这个现象。
弑哲看了我一眼，正要拿日志的手放了下来，冷着脸也从腰间慢慢地抽出了D9。
这只箱子之所以引起我的紧张和注意，是因为整艘船几乎都是湿漉漉的，而那只木箱却一点都没有发霉，反而完好无损，干燥如新。
这说明，它是在船舱进水后才摆放进来的。
这艘船上，可能还藏着人。
第八十二章 惑蛊
弑哲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步步朝那个干燥的木箱子靠了过去。双脚踩在铺满浅浅一层水渍的船板上，哗啦哗啦作响。我站在原地，枪管直直地指向木箱，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随时以防不测。
然而，就在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可疑的箱子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好似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弑哲猛地回头，还没有等我看清，他手里的D9就被他一把甩了出去，“咔”地一声刺入船长室大门的缝隙内，刀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才归于平静。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拍打在船身上，惊心动魄。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看去，浩瀚的大海显得更加恐怖，一望无际的蔚蓝仿佛在昭示着生命的尽头，也在预警未知的危险。
“我去看看。”我扬了扬手枪，指向门外：“那个人既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出来，肯定也在怕我们。”
“你省省吧。”弑哲一步跨到门口，挡住我的同时迅速地拔下了门板上插着的刀：“先去看那个箱子。”
我看着弑哲的动作，恍惚间觉得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但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就如同当初在DV里看到月亮的时候一样。如果真要我说些什么，或许是他的神态和李铮有些相仿，但眉宇间又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看多了，却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弑哲已经转头朝箱子走去，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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