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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蚂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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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好啊!”

薛成问我:“苏哥,你和出版社熟吗?”

我说:“还行。”

薛成说:“你帮我联系联系,我想出一本诗集。”

我皱起眉头说:“诗集,出版社可能不太愿意出。”

薛成说:“我知道,这本诗集我自己拿钱出。”

我说:“你要是自己拿钱的话,就无所谓了。这么的吧,我帮你联系一个书号,你放心,保证是最便宜的。”

薛成说:“苏哥,那我谢谢你了。”

我说:“薛成.你要是听我的,我劝你别出了。咱们写书本来就不容易,写完之后,不仅不赚钱,反而咱们自己拿钱出,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耿长春插话道:“出一本诗集得多少钱?”

我说:“最少也得一万块钱。”

耿长春对我说:“你帮着联系吧,费用问题,我负责给解决。”

李瑞芳瞪着耿长春说:“你能给解决吗?”

耿长春有点喝多了,他说:

“我这么大行长,一万块钱还解决不了吗?”

薛成说:“姨夫,不用不用。”

孙红也说:“真的,姨夫不用了,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

“有什么可麻烦的,都是自家人。”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

“孙红,你的副科也快批下来了。”

“是嘛!”孙红高兴地倒了一杯酒说:

“我得敬姨夫一杯。”

耿长春平静地说:“这和我没关系,你干到那儿了,组织自然会重用你。”

孙红把薛成的酒杯也倒满了酒,说:“来,咱俩一起敬姨夫一杯。”

看着孙红充满感激的目光,我心里酸溜溜的。我真他妈的啥也不是!

薛成喝完酒之后,仍然诚恳地对我说:

“苏哥,哪天你帮我看看我写的东西呗!”

我说:“行。”

我小声地和薛成聊着,薛成虚心地听着。我注意到孙红用眼角的余光温柔地注视着我,这让我很感动。

酒越喝越兴奋,耿长春讲了一个段子,他说:

“我们单位信贷科有个王科长,他吧,特别愿意打麻将。昨天上午,我们开中层干部大会。这个王科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前天夜里他打麻将打了一夜,困坏了。他跟我说,开会的时候,他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打麻将上停了,他和的牌是三条。可是,他在梦里怎么也抓不着这个来。

耿长春又说了几个笑话,引得我们不断地大笑。为了显示自己,我也讲了一个:

“有两个日本人发财了,他们到西班牙去旅游。当地正在举行斗牛比赛。他们听说,这个斗牛士还是一个日本人,就买票进去看。”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耿长春和刘广雄的表情,见到他们专注的样子,我估计,这个笑话他们没有听过,我平静地说:

“西班牙斗牛场有一种时尚,就是把牛斗死以后,专门吃这头斗死的牛。在斗牛场的旁边,就有这样的饭店。当然了,这个饭馆里的牛肉很贵,而且,每回也就斗死一头牛,所以,想到这里吃饭的人,必须得早去。我说的这两个日本人吃饭的时候去晚了,他们见到别的客人正在吃牛鞭,他们俩也要这个菜,老板说,真对不起,你们来晚了,今天就死一头牛,你们要是愿意吃的话,你们明天早点来。这两个日本人就说,行,我们明天连比赛都不看直接就来吃这个牛鞭。老板说,你们就放心吧,这道菜我谁也不卖,就卖给你们俩。”

我喝了一口茶水,刘广雄着急地问:

“完了呢?”

我说:“第二天,这两个日本人早早地来了,比赛结束后,老板就把他们要的菜上来了。这两个日本人一看上来的菜就不干了,他们把老板叫来喊道,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日本人家伙儿长得小啊?老板就很呐闷,我没这个意思啊!其中的一个人就说,昨天你给他们上的牛鞭那么大,今天给我们上的这个牛鞭这么小,你这不是分明讽刺我们日本人的小嘛!这个经理无奈地说,今天不能怨我,两位啊,真对不起,今天斗牛比赛出了点意外,你们的斗牛士让牛给顶死了……”

3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尽管我一直控制自己少喝酒,但还是感到晕晕乎乎的。我找了一个借口,提前离开了他们。

我开着车慢慢地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着。血管里的酒精让我的思维异常活跃,我满脑子都是孙红时而端庄时而妖艳的面容。(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我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十点多钟了。我把车停在了一个阴影里。我拿出手机想给孙红打个电话。

我思想很矛盾,既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又不知说什么好。孙红的手机号储存在我的手机数字键1里,只要我摁住超过两秒钟,电话就自动接通了。

我轻轻地按着这个键,开始犹豫着。想着想着,我下意识地按下去了。

电话通了。我赶紧合上电话。我想,孙红要是想我的话,她会把电话打过来的。

果然,我的手机很快响了。

孙红声音平静地问:“你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对。”

“那怎么又断了?”

“打了之后,我才注意到已经很晚了,我怕耽误你睡觉。”

“我还没睡呢。”

“你干什么呢?”

“我在看电视。”

我说:“刚才在酒桌上,当着他们面,我没好意思向你祝贺。你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被提拔了。”

孙红很高兴,她说:“没什么,和你比,我还差得很远呢!”

我说:“你可比我强多了。”

“强什么呀!”她温柔地说着话,我想要见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我说:

“我想见见你。”

孙红说:“太晚了,明天吧,行不行?”

我说:“我见见你就行。”

“你怎么了?干吗那么急呀?”

我说:“我现在就去接你呗!”

孙红说:“行。”

我说:“十五分钟你下楼就行了。”

我开车迅速向孙红的住处驶去。

十分钟后,我把车停在孙红家的楼下。通过挡风玻璃,我热烈地注视着她家的窗户,窗户里射出微弱的灯光。

大约十六分钟后,我的电话响了。孙红问:

“你在哪儿呢?”

我说:“我已经到了。”

孙红说:“你先回去吧,今天,我就不出去了,太晚了,啊。”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说:“我都来了!”

“苏岩,你听话,咱们今后有的是时间是不是?”

我说:“那好吧!”

窗外的灯光变得迷茫起来,我开车在长长的街道上缓慢地行驶着,开着开着,袁燕温柔可爱的脸庞充满了我的脑海,我可能真是喝多了。我拿出手机就给袁燕打了一个传呼。

过了两分钟,我的电话响了。

袁燕问:“苏岩,你传我?”

我说:“对,你睡觉了吧?”

“才睡不一会儿。”

我看了看表,大脑渐渐清醒过来。我说:“太对不起了,这么晚给你打传呼。”

袁燕问:“你在哪儿呢?”

“我在大街上溜达呢?”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不愿意回。”

“你喝酒了?”

“没喝。”

“撒谎。”

我只好说:“我就喝了一点儿。”

袁燕说:“那你别开车了。”

“不开车,我怎么回家呀?”

袁燕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我向外看了看:“我在光明街与东九条路之间。”

我怕袁燕担心我不清醒,就把地址说得很详细。袁燕说:

“你把车停在路边。”

我问:“干什么?”

“我和我弟弟现在就去找你啊,我们把你送回家。”

我心里热乎乎地说不出话。

袁燕说:“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袁燕,你咋这么好呢?”

袁燕笑了:“你肯定喝多了,你快把车停下。我现在就把我弟弟弄醒。”

我说:“别别别,我马上就要到家了,过十分钟,你往我家里打电话。”

袁燕还是不放心,她说:“那你慢点开。”

我说:“我知道了。”

回到家开门时,我就听到了屋子里的电话响。我急急忙忙地进了屋,拿起了电话。

袁燕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我说:“没事儿。”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大脑完全清醒过来。

袁燕问:“你不是不喝酒嘛!”

我说:“今天挺闹心的。”

“怎么了?”

我说:“我们现在搞一个案子,由于我和高军的失误,让犯罪分子跑了。”

袁燕说:“是不是就是报纸上登的那个人。”

我说:“对。”

“他怎么跑的?”

我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我说:

“本来,今天我得到了一个线索,以为能抓住他呢,没成想,这个刘广雄只是长得和犯罪分子太像了。”

袁燕说:“是嘛,还有这样的事儿呢。”

我看了看表说:“今天,真抱歉。这么晚了,还把你弄醒了!”

袁燕说:“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呢!”

我问:“没把你弟弟他们吵醒吧。”

“没有。我自己一个屋,我给你打电话,他们听不见。”

我说:“真不好意思。晚上,我心里挺闷的,就和我们单位的几个同事喝了点酒,我本以为喝酒之后,就忘了这些闹心事儿,没想到,喝完之后,更闹心了。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想和你说说话,就这么回事。”

袁燕说:“你今天确实喝多了,就这么点事儿你来来回回解释一百多遍了。”

我突然说:“我其实想你了。”

袁燕愣了一下,接着她换了一个话题说:

“你说我们这些同学烦不烦人吧?我上次给他们当了一回傧相,这个星期天,我们另外的同学还要让我当。”

我说:“那你就去当呗。”

袁燕小声说:“你不是不愿意让我当嘛。”

我说:“我愿意,你干什么我都愿意。”

4

第二天上午,薛成带着自己的诗稿来到了我的单位。

我翻看着他的诗稿。诗稿已经工工整整地打印出来了,有厚厚的一本。我和薛成聊着,能看出来,现在他还把文学当做一件严肃的事儿。

我说:“薛成,你的诗现在越写越好了!”

薛成很高兴,他说:

“你看我写的能出版吗?”

我说:“没问题,再说,你出版都是自费!你当记者的还不知道嘛,现在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薛成说:“苏哥,那就麻烦你给我联系联系!”

我说:“没问题。”

薛成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我,说:

“你请出版社的领导吃点饭。”

我把信封塞进了薛成的口袋里,我说:

“不用不用。”

薛成不肯,我说:“你先拿着,等到最后一块算。”

这时,孙红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有点紧张,孙红笑着问:

“你在哪儿呢?”

我说:“在单位!”

孙红说:“我十一点就能完事儿,你过来接我吧!”

我说:“好的。”

打电话时,我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薛成,他没什么反应,我放松了。

我又和薛成聊了一会儿,薛成说:

“中午,我请吃饭吧!”

我说:“不用了,你的诗我先拿回去看看,等哪天,我把出版社的领导找出来,咱们在一起吃。”

薛成说:“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把车停在银行的小门旁边,孙红出来后,没有直接上我的车,而是沿着小路悠闲地走着。我明白,她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上了我的车。我开车慢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过了一会儿,孙红向四周瞅了瞅,站在路边,我把车开过去。孙红上了车后面的座位上。她对我说:

“今后,再来接我,把车停得远一点。”

我说:“你可以去当警察了。”

孙红说:“咱们得注意点儿,让别人知道该不好了。”

我叹了一口气,孙红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的。”

孙红温柔地问:“你昨天晚上生气了吧?”

“没有。”我说:“上午,薛成去找我了!”

孙红惊讶地问:“他找你干什么?”

我说:“他让我看看他写的诗!”

孙红坦然了一些,她问:“他写得好吗?”

我说:“写得不错。”

这时,我把车向我家的方向开去,孙红说:

“今天别到你家了。”

“怎么呢?”

孙红说:“亲爱的,我今天来事儿了。”

我说:“来就来呗,到我家咱们不见得就非得干这种事儿。”

孙红说:“咱们不去了。哎,我请你去吃鲇鱼吧。”

我说:“你想吃鲇鱼了?”

孙红说:“鲇鱼炖茄子可好吃了。你不爱吃吗?”

我说:“凡是好吃的,我都爱吃。”我把车开向广乐街,孙红说:“你这是到哪儿去?”

“黑府饭店,那里的鲇鱼最好了。”

孙红说:“咱们别去了,那儿离报社近。”

孙红是不想碰到薛成,我也不想。最后,孙红领着我来到了另外一家饭店。我紧张起来。这个饭店和区政府仅仅隔着一条街。

我让孙红先下车,我把车停在了饭店旁边的一个旮旯儿里。

孙红打电话告诉我,在三号雅问。我进了雅间之后,孙红说:

“我点了鲇鱼炖茄子和一个排骨炖豆角。”

我说:“两个菜能够吗?”

孙红说:“够了,这里的菜码儿大。要是不够的话,咱们再要。”

吃饭的时候,我问孙红:“你和薛成什么时候结婚哪?”

孙红说:“再说吧。”

我说:“你非得嫁给他吗?”

孙红看着碗里的菜不吱声,我说:

“你工作能力这么强,就算没有薛成他们家的帮助,也不见得就干不好。再说,你离开薛成,耿长春也不见得就不会帮助你了。”

孙红静静地看着我。我说:“耿长春毕竟是薛成的姨夫,他用不着因为你不和薛成处朋友了,就在工作上压制你……”

孙红温柔地对我说:

“你别说了!”

我说:“你不愿意听啊。”

孙红给我夹起一条鲇鱼放在了我的碗里,她说:

“你看这像什么?”

我笑了。孙红说:“你笑什么呀?”

我没有吱声,认真地吃着鲇鱼。孙红问我:“好吃吗?”

我说:“好吃。”

孙红大口吃着鲇鱼。她对我说:

“苏岩,你给我讲一个笑话呗!”

我问:“你想听哪方面的?”

“哪方面的都行。”

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淫秽的吧!”

孙红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模样,我冲动地和她接吻。孙红温柔地迎合着我。过了一会儿,孙红轻轻地推开我说:

“你给我讲吧。”

“有一个报社的记者,他叫什么名,我忘了。”

孙红说:“你是不是想说他叫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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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记不清了,反正有这么一个记者,他为了锻炼身体,去年牵着几匹骆驼独自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他在沙漠里行走时,很没意思。他走着走着,产生了极强的欲望。他憋蒙了,就想对一个母骆驼非礼!但是,在他实施这种犯罪行为时,这头母骆驼却性如烈火不畏强暴,一脚就把他踢出好几米远。这个记者没成想,连母骆驼都会如此爱惜自己的贞洁。正当他感慨之余,他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美丽少女晕倒在路边。他急忙走过去观察这个少女。这个少女声音很低地说,我要喝水。记者紧忙把自己身上带的水慷慨地给这位少女喝了。不一会儿,少女苏醒了。她感激地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这样吧,现在你向我提个要求吧,我保证答应你!这个记者高兴地问,真的吗?这位少女害羞地说,真的。见此情景,这个记者激动地说道,那我求求你,你帮我把那头母骆驼摁住吧……”

孙红边笑边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记者,是一个警察。”

我说:“对对对,这个人是一个警察,那个母骆驼是农业银行的……”

孙红说:“不是农业银行的,是团委的!”

我搂着孙红,说:“我现在就把骆驼摁倒。”

孙红推开我说:“你别闹,我也给你讲一个笑话。’’

孙红说:“有两个日本人到西班牙去旅游。当地正在举行斗牛比赛。他们就买票进去看。”

说到这,孙红问:

“这个笑话你听过吗?”

我说:“没有。”

孙红继续说:“西班牙斗牛有一种时尚,什么呢?就是在把牛斗死以后,斗牛场旁边有一个饭馆,专门吃这头斗死的牛。这个饭馆里的牛肉很贵,而且,每回也就斗死这么一头牛,所以,想到这里吃饭的人,必须得早去。”

孙红认真地讲着,我津津有味地听着,我不断地问:“后来呢,后来呢。”

孙红最后说:“第二天,这两个日本人早早地就来了,比赛结束后,老板就把他们要的菜上来了。这两个日本人一看上来的菜就不高兴了,他们问饭店的老板,给我们上的这个牛鞭怎么这么小呢?你猜老板怎么说?”

我平静地说:

“真对不起,你们的斗牛士让牛给顶死了……”

孙红用拳头打着我说:

“烦人,这个笑话你听过。”

从悬赏通报发布之后的十天里,全市各界群众向我们提供有关照片上的线索三十六个,像薛成提供的具有重要价值的有七个,但经过工作,我们一一否定了。

随着线索一个个被否定,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

我甚至觉得我每天的生活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乍看起来一切都很美好,都充满了希望,可到了跟前却很可能不堪入目。

也许,命运就像一个个不断出现的线索,他们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但他所能引起的肯定或否定的结局却清晰可见。

5

“你晚上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我们那个同学。”

“哪个同学?”

“就是准备结婚的那个。”

“你去干什么?”

“我把钱送去。”

“我拉你去呀?”

“太好了。”袁燕的声音像小鸟的叫声。

我说:“但是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你得请我吃饭。”

“行。”

晚上下班后,我到袁燕的单位去接她。袁燕上了我的车。我盯着她看。她说: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我说:“你今天特别妩媚。”

袁燕笑了:“得了吧!”

我启动车后,我问:

“你喜欢吃鲇鱼吗?”

袁燕说:“我吃什么都行。”

“你们这儿跟前有一个饭店,鲇鱼做的特别好吃,咱们去吃鲇鱼吧。”

袁燕说:“行。”

我们坐在三号雅问里,上菜时,服务员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我问袁燕:

“好吃吗?”

“好吃。”

我说:“我今天到大厦溜达,看见了一条项链挺好的。”

我从兜里拿出了一条反射着银光的项链放在了袁燕的跟前。

我问:“怎么样?”

“还行。”

“我送给你行不行?”

袁燕说:“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我说:“你说你多不讲理吧,兴你请我吃饭,就不兴我送你东西呀。”

“我请你吃饭才几个钱啊!”

我说:“你知道这条项链多少钱吗?”

袁燕摇了摇头。

我说:“才一百三十七块钱。”

“不可能吧!”

“我骗你干什么?这是银的,你看这是发货票。”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发票,袁燕看了一眼。我感慨地说:

“你说现在人们多能耐吧,我当时以为这是白金的呢,没想到这是银的。你戴上我看看,保证能挺不错的。”

袁燕说:“我不戴。”

“你是不是嫌太便宜了?”

“不是。”

“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过几天,我给你买一条白金的,行不行?”

我说着就把项链给袁燕套在脖子上。袁燕轻轻地叹口气说:

“今后,你别给我买东西了啊!”

我说:“行,今后,再也不给你买了。”

吃完饭,袁燕趁我不注意想要把项链摘下来。我说:“你晚上回家再摘吧。”

“咱们一会儿不是到我们同学家吗?”

“你不想让她们看见是不是?”我端详着袁燕,安慰她道:

“没事儿,她们保证都认为这是白金的。”

袁燕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袁燕的同学叫何娜,她见到袁燕高兴地说:

“你怎么才来呢?”

“现在来也不晚啊。”袁燕乐呵呵和何娜说着东南西北。

何娜的男朋友对我很客气,急忙从柜子里拿出一盒中华烟,我摆着手说:

“我不抽烟。”

何娜对我说:“是嘛!”

我说:“以前抽,后来就给戒了。”

何娜对她男朋友说:“邱风,你也把烟忌了吧!”

邱风说:“我再抽几天,等结了婚我就忌。”

何娜盯住袁燕的脖子,问:

“你这项链在大厦买的吧!”

袁燕点了点头,急忙转移话题,她问:

“咱们同学你还告诉谁了?”

“没告诉谁,现在都找不着。”何娜对邱风说:

“你看这条多漂亮,我说要买这条,你说什么也不干。”

邱风说:“都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你就嫌这个贵!烦人。”我注意到何娜的项链确实没有袁燕脖子上的好看。

我说:“你要是觉得这个好,你们俩换换得了。”

袁燕的脸一下子红了。何娜说:“不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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