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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传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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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传染率超过一定比例,该医院便失去了鉴定资格,”切特说,“所以没有什么损失。”

“但这样做对公众不太公平,”特瑞西说,“得不到这些数据的人无法决定去哪家医院求医问药。”

切特张开双手,掌心朝上,像一个祈求的神父。“那是政治上的事。”他说。

“我认为这太可怕了。”特瑞西说。

“生活就是不公平的。”杰克说。

用过点心和咖啡,切特和科林开始鼓动去找一个可以跳舞的地方,像中国俱乐部什么的。特瑞西和杰克都不想去。切特和科林铆足了劲,想让他俩改变主意,但很快就放弃了。

“你们去吧。”特瑞西说。

“真的不去?”科林问。

“我们可不想拖你们后腿。”杰克说。

科林看了看切特。

“我们去。”切特说。

切特和科林走出餐馆,高高兴兴地挤进一辆出租车。杰克和特瑞西冲他俩挥了挥手,出租车开走了。

“希望他们玩得开心,”特瑞西说道,“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了。坐在一家烟雾腾腾的夜总会里,音乐的音响大得足以震聋我的耳朵,这可不是我想象的快乐。”

“最低限度,我们终于找到你我看法一致的东西了。”杰克说道。

特瑞西大笑。她开始理解杰克的幽默感,与她自己的相比颇有一点异曲同工的味道。

站在路边,两人一时间望着不同的方向,各自都感觉到有点犹豫不决。二马路上热热闹闹.到处都是纵酒狂欢的人,尽管30多度的气温也真够受的。空气清朗,万里无云。

“天气预报员大概忘了,这还只是春天的第一天。”特瑞西说着,把手插进上衣口袋,耸起了肩膀。

“我们不妨转过那个街角,到我们昨天那个酒吧去。”杰克提议。

“可以啊,”特瑞西说,“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广告公司就在麦迪逊大街上。离这儿不远。去看看如何?”

“你明明知道我对广告的印象,还邀请我去你的办公室?”杰克问。

“我还以为你只反对医药广告呢。”特瑞西说。

“说真的,我一般并不特别钟爱广告,”杰克说,“昨晚我还没机会说,切特就插进来了。”

“但你本质上并不反对它?”特瑞西问道。

“医药类除外,”杰克说,“理由我说过了。”

“那过去看看怎么样?除了医药类的,我们也做了很多其他类的广告。你没准会觉得很有意思。”

杰克尽力解读这个隐藏在温柔的浅蓝色眼睛和性感的嘴唇后边的女人。他感到有些迷惑,因为那双眼睛和嘴唇流露出的是脆弱,这与他所推测的并不相符,他本来猜想特瑞西是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目标明确、勇往直前的女人。

特瑞西直端端地迎来他的凝视,妩媚地朝他微微一笑。“要有点冒险精神嘛!”她提出了挑战。

“我怎么觉得你另有所图呢?”杰克问道。

“也许是因为我的确另有所图吧,”特瑞西坦率地承认,“我希望征求你对一次广告新行动的意见。我以前没想到你有触发新点子的能量,但今天晚饭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谈谈。”

“我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惭愧还是应该感到得意。”杰克说道,“我是怎么碰巧为你出了一个广告点子的?”

“你有关曼哈顿总院发生鼠疫的整个谈话,”特瑞西说,“我因此深入思考了医疗感染的问题。”

杰克对这一番剖白考虑了一会,随后问道:“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征求我的意见?”

“因为我眼前豁然开朗,你实际上可能会赞成这次的广告行动,”特瑞西说,“你把你反对医药广告的理由告诉了我,是因为它避而不谈涉及质量的种种问题。好啊,广告肯定会谈到医疗感染的事。”

“我想也是。”杰克说。

“哦,得了吧,”特瑞西说道,“它当然是要谈的。如果一家医院为它自己的记录感到骄傲,为什么不可以让公众知道呢?”

“好了,”杰克说道,“我投降。还是去看看你们的办公室吧。”

既然决定走,杰克的自行车就成问题了。此时车还锁在附近一块“不得停车”的标志牌上。他俩商量了几句,决定丢下自行车,乘一辆出租车去。杰克稍后回家的路上再来解救这辆自行车。

一路上车辆稀少,俄罗斯裔的出租车司机胆子挺大,把车开得飞快,几分钟后他们就来到威洛与希斯大楼。杰克从出租车后门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天啦!”他说,“人家还说我不该骑着我的自行车在城里到处跑,可跟这个疯子开车就没法比。”

仿佛是要证明杰克的话似的,出租车箭一般地驶离路旁,随着车轮沙沙的响声,消失在麦迪逊大街上。

十点半,办公大楼已经门窗紧闭。特瑞西拿出夜班钥匙,他俩走进大楼。两人的鞋跟踩下去,空荡荡的大理石走廊发出刺耳的回音。在这一片寂静中,连电梯的嗡嗡声也似乎变得很响亮。

“你下班后也经常来这儿?”杰克问。

特瑞西忧伤地笑了笑,说,“哪儿有什么上下班,我实际上住在这里了。”

两人沉默地来到楼上。门开了,杰克大吃一惊,只见这一层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就好像现在是正午时分。数不清的画板上,许多不辞辛劳的广告人员正伏案工作。

“你们实行的是,两班倒?”

特瑞西又笑了,“当然不是,”她说,“这些人一大早就来了。广告业是一个竞争激烈的领域。你要干就得把你的时间搭上去。要说的话题可不少。”

特瑞西说了声对不起,朝旁边一张工作台前的女人走去。她俩谈话的当儿,杰克的目光在这宽阔的空间里漫游开来。他有些意外,这里很少安装隔板,只有几个与电梯间仅一墙之隔的房问。

“爱丽丝去拿些资料,”特瑞西回到杰克身边,说,“我们干嘛不到科林的办公室去呢?”

特瑞西领着他走进一个房间,打开电灯。与刚才那个浑然一体的巨大空间相比,这个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像是患有幽闭恐怖症似的。室内到处都是文件、书籍、杂志和录像带。几个画架上绷着厚厚的图画纸。

“我敢肯定,如果我把科林的办公桌清理出一小块,她不会在意的。”特瑞西说着,将桌上一叠桔黄色的透明描图纸挪到一边。她收拢一大摞书,放到地板上。特瑞西还没收拾好,她的另一位同事爱丽丝·戈贝便出现了。

特瑞西作了介绍,随后要爱丽丝将她们今天赶出来的广告样片放一遍。

杰克发觉自己对这种制作过程比对内容还要有兴趣。他从来没有想过电视广告是怎么作成的一现在对其中涉及的创造性和工作量有了一点体会。

爱丽丝用了一刻钟来放映她带来的样片。放完之后,她把东西收拾好,眼睛望着特瑞西,等候下一步指示。特瑞西向她表示感谢,打发她回自己的画板去了。

“你看见了,”特瑞西对杰克说道,“这些就是从医疗感染问题产生出来的一部分构思。”

“我印象很深,你对这种工作可真下了不少功夫。”杰克说。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对内容的反应,”特瑞西说,“希波克拉底来到医院,授予它‘善待他人’奖章,你认为这个构思怎么样?”

杰克耸了耸肩。“我可不敢随便夸口,认为自己有资格评判商业广告。”

“噢,就算为我破一次例总可以吧。”特瑞西朝天花板翻了翻眼珠,“我只是想了解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看法。这不是智力竞赛。你想想,假如你在看超级杯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则广告,感觉会怎么样?”

“我看挺不错。”杰克说。

“它会不会使你觉得全国保健是一个好去处,因为它的医疗感染率很低。”

“我想是的。”杰克说。

“很好,”特瑞西尽力想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没准还有其他的主意。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

杰克考虑了几分钟。“你们可以拿奥利弗·温德尔·霍尔姆斯和约瑟夫·李斯特尔做做文章。”

“霍尔姆斯该不会是一位诗人吧?”特瑞西问。

“他也是一位大夫,”杰克说道,“他和李斯特尔要求医生们在从一位患者走向另一位患者的时候要把手洗干净,他俩在这方面做的事可能比任何人都多。对了,瑟默尔维斯也出了力。不管怎么说,把手洗干净也许是防止医院传播疾病需要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

“嗯唔,”特瑞西说,“这听上去很有趣。个人来说,我喜欢片段。我还是告诉爱丽丝找个人来研究研究。”

杰克跟着特瑞西走出科林的办公室、特瑞西走过去与爱丽丝谈了几分钟。

“OK,”特瑞西招呼杰克,“她会干起来的。我们离开这里。”

在电梯里,特瑞西又提出一个建议。“我们干嘛不到你办公室去逛一圈呢?”她说,“这不公平,你已经看过我的了。”

“你才不会想看呢,”杰克说,“听我一句。”

“我试一试。”

“这是真的,”杰克说道.“那可不是个好去处。”

“我想那儿可能很有意思,”特瑞西不肯改口,“我只在电影里看见过停尸房。谁知道呢。没准那儿会给我一些灵感。再说,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还能加深我对你的了解。”

“我不敢说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杰克说。

电梯停了,门开了。他俩走了出去。他们在路旁停下来。

“你说什么呀?我想不会花很多时间,现在还不太晚。”

“你真是倔脾气。”杰克评论说,“告诉我:你总是行得通吗?”

“一般没有问题。”特瑞西承认,随后她笑了。“不过我倒觉得我这是固执。”

“好吧,”杰克终于答应了,“可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他俩拦了一辆出租车。杰克说了目的地,司机掉过头来,向南开上了派克大道。

“你给我的印象是性格孤僻。”特瑞西说。

“你很敏锐。”杰克说。

“你用不着这么谨慎。”特瑞西说。

“我以前不是这样。”杰克说道。

他俩借着出租车昏暗的灯光互相打量着,街灯戏谑地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一个女人要想摸透你很难。”特瑞西说。

“我也可以这样说。”杰克说。

“你结婚没有?”特瑞西说,“就是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提的问题的话。”

“对,我结婚了。”杰克说。

“但婚姻不幸福?”特瑞西进行了引导。

“问题是有的,”杰克承认,“不过我真的不是避而不谈。你怎么样?结婚了吗?”

“是的,我结过婚,”特瑞西说着,叹了口气,眼睛望着窗外。“但我也实在不想和你谈这事。”

“现在我们有两件看法一致的事了,”杰克说道,“我们俩对夜总会的看法一致,也都不愿意谈论我们以前的婚姻。”

在第30街的街口,杰克指示司机停车。他看到两辆运尸车都不在,不由得高兴起来。办公处的运尸车不在是一个标志,说明没有任何新鲜尸体东一个西一个躺在担架车上了。尽管是特瑞西坚持要来看看,他还是怕毫无必要地伤害她的感情。

特瑞西一言不发,跟着杰克穿过冰棺库房。直到看见那些简陋的松木棺材,她才开口说话了。她问干嘛有那些东西。

“是为无人认领和无法辨认的死者准备的,”杰克说,“他们是由市里出资埋葬。”

“这种情况是不是经常都有?”特瑞西问。

“长年不断。”杰克回答。

杰克领着她回到解剖室门前。他打开盥洗间的门。特瑞西探身看了看,但没有进去。透过一扇玻璃门可以看见解剖室。不锈钢解剖台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暗的光泽。

“我还以为这地方比较摩登呢。”她打定主意,什么东西都不去碰。

“有段时间是,”杰克说道,“据说要翻修,但一直没有搞。不幸啊,这个城市始终处于某种预算危机当中,没有几个政客不是想把钱从这儿抽走。连正常运转的开支都很难得到足够的经费,更不要说花钱更新设备了。另一方面,我们倒是有一间新的DNA高级化验室。”

“你的办公室在哪儿?”特瑞西问。

“在五楼。”杰克说。

“可以看看吗?”她问。

“为什么不可以呢,”杰克说道,“来这儿就是要看的。”

他们经过停尸房又走了回去,等着电梯下来。

“这地方有点令人难以接受,是吗?”杰克说。

“它有其可怕的一面。”特瑞西承认。

“我们在这儿工作的人常常忘记它对普通人的影响。”杰克说,尽管他很佩服特瑞西表现出的镇定程度。

电梯下来了,他俩走了进去。杰克按了一下五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行。

“你是怎么决定搞这一行的?”特瑞西问,“过去在医学院就知道了?”

“天啦,没有,”杰克说道,“我本来希望干一些干净,技术性强,充满感情,而且值得做的事。我当过眼科医生。”

“发生了什么事?”特瑞西问。

“我的业务被美利坚保健中心夺走了,”杰克说,“由于我不想替他们或者任何类似的公司干活,我就改行了。那些日子,多余的医学专业人员流行的就是这句话。”

“做起来困难吗?”特瑞西问。

杰克没有立即回答。电梯升到五搂,门开了。

“非常困难,”杰克说着,走出电梯。“主要原因是很少人那么做。”

特瑞西不经意地朝杰克那边看了一眼。她没有想到他是属于那种抱怨孤独的人,她本来以为独往独来是他自己选择的。她看到,杰克偷偷用指关节抹了一下眼角。莫非是一滴眼泪?特瑞西有些迷惑不解。

“我们到了。”杰克宣布。他用钥匙打开办公室房门,又把灯打开了。

办公室里边比特瑞西预想的还要糟糕,又小又窄,灰色的金属家具很旧,墙壁也需要粉刷了。墙壁上方开的一个单扇窗很脏。

“两张写字台?”特瑞西问。

“我和切特合用这一问。”杰克解释道。

“哪张写字台是你的?”

“乱放东西的一张,”杰克说,“这次的传染性鼠疫把我的进度又拉下来一些,我以前经常落在后头,因为我对写报告很反感。”

“斯特普尔顿大夫!”一个声音叫道。

原来是验尸官詹尼丝·贾格尔。

“我经过接待室的时候。警卫告诉我你在这儿,”她在与特瑞西认识以后说道,“我一直在想法给你家里打电话。”

“有什么问题吗?”杰克问。

“综合实验室今天傍晚打来电话,”詹尼丝说道,“他们按你的要求,对苏珊娜·哈德的肺部作了荧光抗体测试。结果呈兔热病阳性。”

“你在开玩笑?”杰克从詹尼丝手里拿过那份文件,全然不信地紧盯着看了起来。

“什么是兔热病?”特瑞西问。

“这是另一种传染病,”杰克解释说,“在某些方面与鼠疫很相似。”

“患者在哪儿?”特瑞西问,尽管她不相信有答案。

“又是在总院,”杰克说着,摇了摇头。“我真是不敢相信。这非同一般!”

“我得回去干活了,”詹尼丝说,“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叫我一声。”

“不好意思,”杰克说,“我本来不想让你守在那儿。”

“没问题,”詹尼丝说着,挥挥手,朝电梯走去。

“兔热病和鼠疫一样糟糕?”特瑞西问。

“这很难比较,”杰克说道,“但也很糟糕,尤其是肺炎型,有很强的传染性。如果苏珊娜·哈德在这儿,她会告诉我们到底有多糟糕。”

“你为什么吃惊?”特瑞西问,“它和鼠疫一样罕见,是吗?”

“不一定。”杰克说道,“在美国发现兔热病的地区比鼠疫要广一些,特别是南部各州,像阿肯色州什么的。可是,和鼠疫一样,很少见到是在冬天,至少是在北方的这一带。在这一带,兔热病是暮春和夏天的问题,如果它的确存在的话。它需要一个传染媒介。这和鼠疫一样。它通常是通过扁虱和鹿蝇来传播,不是通过老鼠身上的虱子。”

“任何一种扁虱和鹿蝇?”特瑞西问。她父母在卡茨基尔有一所小房子。夏天她很喜欢上那儿去。那地方与世隔绝,周围是森林和原野。扁虱和鹿蝇多的是。

“这种病的细菌病灶是啮齿类动物,尤其是兔子这样的小型哺乳动物,”杰克开始详尽地说明,但很快就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当天下午与苏珊娜的丈夫毛里斯的谈话。杰克记得对方告诉他,苏珊娜很喜欢去康涅狄格州。在森林里散步,喂兔子。

“莫非是兔子?”杰克咕噜着说。

“你在说什么?”特瑞西问。

杰克表示歉意,说自己只是想到了什么。他从短时间的沉思中醒悟过来,示意特瑞西跟着他走进办公室,让特瑞西坐在切特的椅子上。他讲述了与苏珊娜丈夫在电话上的谈话,又说了说野兔与兔热病之间关系的重要性。

“可我还是听不明白。”特瑞西说。

“唯一的问题是,她接触康涅狄格野兔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了,”杰克沉思着说,一边用手指敲打着电话受话器。“这属于长期潜伏,对于肺炎型来说尤其是这样。当然,除非她不是在康州感染上的,而是就在本地,在本市,可能就在曼哈顿总院。当然,医院型兔热病也并不比医院型鼠疫更有道理。”

“不管这儿那儿的,公众必须了解这件事,”特瑞西说着,朝他放在电话上的那只手点了点头。“我希望你马上打电话给新闻界,还有那家医院。”

“都不行,”杰克看了看表。还没到半夜。“我给我的顶头上司打个电话。这事的大政方针都由他掌握。”

听到第一阵铃响,卡尔文便拿起了电话,但说起话来咕噜咕噜的,好像还没醒。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卡尔文咆哮起来。

“对我可就是大事了,”杰克说道,“我希望你头一个知道你又欠了我十块钱。”

“滚你的,”卡尔文吼声如雷。他话音里那种喝醉酒的感觉消失了。“我希望这不是一种什么令人恶心的玩笑。”

“不是玩笑,”杰克向他保证,“化验室今晚刚刚把报告送来。曼哈顿总院发现一起兔热病,外加它原有的两例鼠疫。我和谁都一样感到吃惊。”

“化验室直接给你打电话了?”卡尔文说。

“不是。”杰克说,“有个验尸官刚才交给我的。”

“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卡尔文问。

“我当然是了,”杰克说道,“干得可卖力了。”

“兔热病?”卡尔文问,“这我得查一查。我大概从来没见过一个病例。”

“我今天下午才查过。”杰克承认。

“你得保证我们办公处不走漏一点风声,”卡尔文说道,“今晚我就不给宾汉打电话了,因为一时也没什么事可做。早晨我会头一个通知他,他可能会给局长打电话,而她可以召集保健委员会开会。”

“OK。”杰克说。

“那么你是一定要保密啰。”杰克一挂断电话,特瑞西就气呼呼地说。

“这不是我的事。”杰克说道。

“是的,我知道,”特瑞西讥讽地说,“这不是你的事。”

“我已经给自己惹来麻烦了,为流行性鼠疫的事,我自作主张给局长打电话。”杰克说,“我看再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没有。消息到了早上会有适当的渠道传出去的。”

“总院那边怀疑患有鼠疫的人怎么办?”特瑞西说,“他们可能得了这种新发现的疾病。我认为你今天晚上就应该让每个人都知道。”

“这是个好主意,”杰克说,“但实际上起不了什么作用。治疗免热病和治疗鼠疫一样。我们就等着天亮吧。再说也没几个小时了。”

“要是我捅到报社去呢?”特瑞西问。

“我只好请求你别那么做,”杰克说道,“你听见我老板的话了。要是追查起来,肯定会查到我头上。”

“你讨厌医学广告,我也不喜欢医学里的政治。”特瑞西说。

“阿门。”杰克说。

………………………………………………

第十六章

1996年3月22日,星期五,早晨6:30

尽管杰克一连两个晚上入睡比平时晚了许多,但他星期五早晨五点半就完全醒了。他开始仔细考虑,这一次发生了鼠疫,当中又冒出一例兔热病,真是莫大的讽刺。这是一种罕见的巧合,尤其是在他已经作出诊断之后。这事肯定值十块二毛五分钱,他料定会从卡尔文和劳瑞手中赢到这笔钱。

心里在翻腾,杰克意识到要想再睡一觉是不可能的了。结果他翻身起床,吃了点东西,不到六点他已经骑车上路了。今天的车流比平时少一些,他必须按时上班。

杰克的第一件事是去鉴定室找劳瑞和文尼。两人都还没来。他穿过通讯室又走回去,敲了敲詹尼丝的门。她打开门,模样显得比平常还要惶惑。

“这一夜够呛。”她说。

“事多?”杰克问。

“才不止呢,”她说,“特别是传染病例又增加了。总院那边究竟出什么事了?”

“今天有多少个?”杰克问道。

“三个,”詹尼丝说,“而且没有一个呈鼠疫阳性反应,虽说他们的假设诊断是鼠疫。另外,三个全是爆发型。初期症状出现后十二个小时左右就全死了。真是可怕。”

“所有这些最近的传染病例都是爆发型的。”杰克说道。

“你是不是认为这三个新的病例是兔热病?”詹尼丝问。

“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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