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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计时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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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认识康迪是通过两年前的那个连环凶杀案,也就是教授的妻子米兰所作的那个案子。当时米兰曾通过康迪调查过被勒索的照片,而在这中间康迪有了意外发现,也对简洁的侦破起了作用。wωw奇Qìsuu書网因此,简洁内心里对康迪的印象就很好。

但自从两年前米兰的案子以后,简洁再没有见过这位私人侦探,此次意外相遇很有些久别重逢的感觉。

简洁猜想,这位敏锐的私人侦探肯定是有目的而来,他可绝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关联的PARTY而浪费时间。所以刚才称呼的时候,简洁用了“康先生”这个词。不管康迪是用什么身份来的,“先生”这个词都是合适的。

果然,康迪递过一张名片,也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简洁接过名片,看上面写着:自由撰稿人。心中便知道自己的猜测肯定是正确的,这个康迪是有目的而来。

抬眼看去,康迪也正看她。两人相视一笑,闲聊了几句后简洁便起身离座,简洁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康侦探的工作为好。

来之前,简洁曾以为在这里不会遇到认识的人,毕竟自己的行业和文化圈格格不入,但从康迪的身边走开后,无意之中,她发现竟又有几个认识的人在里面。

先是看到了曾在其它聚会中认识的两名记者,接着又看到了在米兰的那个案子中办案时认识的富商张名高。当时他的情妇也被米兰所杀害。

同康迪一样,简洁也是两年没有见到张名高了。

虽然以前只是见过一面,但张名高彬彬有礼的形象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次再次见到,依然有亲切的感觉。

在陌生的环境见到结识过的人无疑是很高兴的事情,虽然张名高身边伴着一个俊俏温柔的女人,简洁还是和他攀谈了几句。

此时,音乐声已经变化,由原来的淡雅的轻音乐换成了古香古色的琴瑟之声。而色彩斑斓的灯光也都集中在草坪的一个角落。

简洁的目光不由得跟随过去,她惊喜地看到四个身着古代服饰的美女正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草坪上铺着许多莲叶,犹如在绿波上荡漾一般。而这四个美女在排列的莲花丛中来回徜徉,步履轻盈。她们一会儿徒手袖舞,一会儿独唱独舞,一会儿又是且唱且舞,声情并茂。而舞蹈的形体也是变化各异,她们一会儿成一字形,一会儿呈方形,裙舞翩跹。如同在一片琉璃之上,荡一叶兰舟,采摘莲花,笑握莲花,姿态绰约,渐离渐去。。。。。。

简洁还从没看到这般美妙的舞蹈,嘴唇微启,竟一时赞不出话来。

“很美吧。这是模仿古代宫廷艺妓表演的《采莲舞》,现在很难能看到这么原汁原味的了。”张名高介绍着。

两人一边看着歌舞表演,一边随意地聊着天。当舞蹈结束之时,关毅正巧走了过来,简洁将关毅介绍给张名高后,向教授的方向走去。

参加这个PARTY,简洁有两层意思。陪教授散心是一个目的,再一个目的则是查证苏月的身份以后想起来的:她想要就古代服饰的话题再咨询一下教授。

简洁来到教授身边的时候,又一段舞蹈已经开始。但余笑予却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怎么不看呢?这舞蹈很美的。刚才那个《采莲舞》也很美。”简洁问教授。

余笑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是古代艺妓表演的舞蹈,你竟然也能知道?”

简洁刚要说是张名高告诉她的,但马上想到杜梅和米兰的那一段隐秘事情,觉得还是不要提的好。便岔开话题:“现在表演的是什么舞蹈,也是古代艺妓的吗?”

余笑予看了一眼,淡淡道:“是的。这是古代宫廷歌舞《霓裳羽衣》,在唐代盛行。不过现在的这个舞蹈规模小得多,在唐代这种舞蹈要上百名艺妓参与表演的。”

“不是宫女表演吗?难道艺妓也会进入宫廷?”简洁和教授聊着这个话题。

“不是艺妓进入宫廷,而是宫女的实质就是隶属于宫廷的艺妓。”教授简短地回答,似乎对这个没什么太多的兴趣。

“艺妓的范围这么广啊。那包括宫女也都是绿头巾这样的装束吗?”简洁不由得将话题引到绿头巾上来。

十四(2)

教授似乎渴得难受,皱着眉喝了一大口冰饮后才开口道:“那倒不是。上次我们说起的妓女的装束,其实是元代以后的,那时候开始色妓盛行,艺妓和色妓渐渐混为一谈,都称为妓女。其实在这之前,艺妓和色妓区分还是很大的,艺妓的地位要高得多。”

说到这里,教授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色。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很兴奋。

没等简洁问,教授又继续说了下去,而且语速也变快了:“我们现在一说到妓女,就想到色情的东西。其实这主要是元、明以后色妓盛行造成的误解。其实在这之前,更多存在的是艺妓,她们不是出卖色相的妓女,而是以艺事人,并且古代艺妓的文化层次也是很高的。在古时候,因为男尊女卑的思想,大多数的女子都恪守三从四德,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文化素质并不是很高的。反而是这些艺妓,因为个性、思想以及精神各方面更为自由开放,所以从歌舞声乐到文学素养和诗词歌赋的水平都大大超过所谓的良家女子。”

一口气说完这些,教授似乎有点疲倦,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又沉默下来。

“那照你这么说,绿头巾是代表妓女,但实际上不仅仅代表着出卖色相的妓女?”简洁兴趣大增。

“当然了。许多妓女原本就是职业艺人,擅长于音乐、舞蹈、曲艺、杂技、戏剧。说难听一些,现在的那些从事这些方面的人,包括演员,歌手,舞蹈家这些文艺方面的人,在古时候都划归与艺妓的行列。就象旧社会的戏子被人瞧不起,就是这个道理。”教授皱着眉头说,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简洁一时却没有注意到,她此时心中充满了惊喜。

因为苏月是音乐教师!如果按照古代艺妓的划分,从事音乐的女人也属于艺妓的范畴,那么她被杀死后戴上绿头巾就是说得通的。

而如果这点成立的话,那么凶手的作案目标就清楚了:他是仇恨古代艺妓。也就变相的仇恨现代这些符合古代艺妓条件的女人。

简洁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教授。那是苏月服饰的照片,不过省略了被毁容的面部图像。

“教授,你看看这张照片,她穿的衣服并不是和绿头巾配套的青色衣服。这符合艺妓的服饰特征吗?”

简洁刚说完,却发现教授的额头上渗出大粒的汗珠,鼻翼翕动着,牙关紧咬,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怎么了?”简洁关切地问教授。

“胃有些疼。”教授艰难地说着,同时半伏着身子深深地吸着气。

简洁正要招呼服务生取杯热饮,身边已经有人伸手递过来了。简洁转头看去,关毅正端着杯热饮,关心地看着教授。

顾不得多说,简洁忙将热饮递给教授。喝完之后又过了半晌,教授才抬起头,刚才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些红润的颜色。

“可能是刚才喝得太凉了。”教授勉强笑笑。

“身体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关毅劝道。

教授摇摇头:“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将简洁手中的照片拿了过来。

但只看了几眼,教授面色又变,而这次眼神竟也迷茫起来,口中喃喃道:“这种裙子是明代妓女盛行穿的,叫凤尾裙。这种裙子是彩条裙,每条选用一种颜色缎,每条色缎上绣出花鸟纹饰,带边镶上金线可以成为独立的条带,将数条这样的各种彩条拼合在腰带上,就成为彩条飘舞的裙子。而且。。。。。。”

教授顿了一下,捏着照片的手也微微地发抖,似乎连手指都变得不舒服起来,但仍强自忍着说:“而且,这个女人应该是已婚的。你看她披挂在胸前的这条长长的彩色挂带,是一种特殊式样的帔子,由于形美像彩霞,所以叫‘霞帔’,这是古代新娘才佩戴的。”

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教授这是彻底地垂下了头,不仅仅是痛苦的神情了,而是张开嘴呕吐起来!简洁和关毅对视一眼,忙招呼服务生过来一起照料教授。

“我们送你回家吧,你需要好好休息。”待稍微安稳以后,简洁对教授说。

余笑予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拒绝,他已经虚弱得无力说话了。

一个小时以后,当简洁和关毅把教授扶到卧室的床上,看着教授熟睡的面孔时,简洁心里一阵阵发酸。

刚才教授在车上就昏昏欲睡了,此刻到了床上更是很快就打起了鼾。

“看来教授真的是有问题了。”她默默地说。

“是的,今天我一直在偷偷地观察他。从第一个舞蹈开始,教授其实就开始出现难受的症状了。等到后来,第二个舞蹈开始以后你过去和他说话,我发现他难受的状况更是慢慢加重。然后随着你拿出照片,他的状况就发做到了极点。”说着,关毅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教授是属于什么疾病呢?”

关毅看着简洁,缓缓道:“教授今天的症状实际上就是Hysteria!”

十五

“你说教授今天的表现是歇斯底里?”

从楼上卧室下来,刚一到楼下的客厅,简洁就急着问关毅。

“是的。”关毅肯定地回答。

“你不会以为男人不会患歇斯底里吧?”关毅又笑着问简洁。因为他看到简洁瞪大了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倒不是。只是我以为歇斯底里的症状都是那种疯狂、难以自制的表现。”简洁坐进沙发里,揉着太阳穴说道。

关毅没着急解释,而是又听了听楼上的动静以后这才坐到沙发里,讲解起来。

“歇斯底里的症状很丰富的。我们常认为的是那种疯狂、癫狂、失去理智的样子,或者惊厥、四肢抽动等等。但其实,几乎可以遍布全身。甚至麻痹、瘫痪、失明、失语这些情况都可以出现。像教授这种恶心、呕吐、头痛、嗜睡的症状还算是轻的。”

简洁苦笑:“那总不会和正常的疾病一模一样吧。”

关毅微笑道:“告诉你一个小窍门。其实区分的方法很简单。

病人表面上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实际上却很少伤到自己,不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起来像摇摇欲坠的,但不会真的摔倒,即便是摔倒,也有保护动作;

而像半身不遂之类的,虽然不能走动,但肌肉却不萎缩,功能也正常;

有的患者说自己看不见了,但实际上他正常走路。如果将一个杯子放在桌子边缘,让‘失明’的患者去摸,你会看到他伸出手来,虽然是在杯子周围乱摸,但却绝不会碰到杯子让它摔落。

还有的患者肢体感觉出现障碍,例如肢体麻木、敏感、异常等等。但它们分布的地方与感觉神经分布的地方并不一致,而是属于病人观念里想象的区域。也就是说,违反了体内感觉神经纤维分布的情况。”

简洁听得入迷,催促道:“正好借这机会从头给我讲讲。”

关毅故意卖着关子道:“以前每每要给你讲,你就打岔不听,现在事情发生在身边,也有兴趣听了呵。

歇斯底里这个现象其实我们人类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譬如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会出现怪异的言行举止,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或者会突然站不起来、四肢抽搐、对东西视而不见等。不过,对这些奇怪的症状,自古至今有很多不同的解释。

Hysteria这个词汇源自希腊文的‘子宫’(hystera),歇斯底里的原意就是‘子宫乱窜’或者‘子宫移位’。两千四百年前,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认为女人有一种病,起因在于受挫的子宫在体内乱窜,当子宫跑到喉咙的时候,病人就产生窒息感;当子宫跑到脾脏的时候,病人就会变得脾气暴躁。希波克拉底认为,治疗歇斯底里的最佳处方是——结婚。”

简洁不由皱眉。“这是什么逻辑?”

关毅笑道:“你现在听起来可能觉得可笑,但在当时这也是盛行一时的理论。医学就是这样,从无知到科学,一步步地发展到现在。几百年以后,我们现在的理论在后人看来,肯定也是很浅薄的。”

简洁微微一笑:“也包括现在的侦破手段。”

关毅讲得已经兴起,给简洁倒了一杯水后继续讲下去。

“倒了中世纪的时候,人们的兴趣从物质层面转到精神层面的时候,对歇斯底里的解释也发生了转变。当时的学者认为,歇斯底里的原因是非物质力量——如恶魔、女巫附在病人身体上作祟所致。

而理性主义兴起以后,大家的注意力又从精神层面转到物质层面上。歇斯底里逐渐被认为是此时初步为人们所了解的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在这方面贡献最大的是法国神经学家沙考。他认为歇斯底里症是病人神经系统的一种遗传性变质性作用所致——尽管在人体解剖和显微解剖上都无法发现这种神经系统的变性,但在整个理性思维和唯物观念下。他却坚信这一说法。

但是,到了现代,人们又将歇斯底里的成因从物质方面转到精神层面。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我们都耳熟能详的了。”

简洁微微一笑,表示明白。

“对的,就是现代精神分析的鼻祖——弗洛伊德。他的研究成果表明,相当一部分的歇斯底里患者出现的症状乃是来自病人过去的创伤性经验。

当心理创伤事件发生的时候,病人可能处于一种暂时性的意识恍惚或改变状态下(譬如极度惊慌、悲痛、狂乱等),但在完整的意识又告回复时,上述创伤经验以及所伴随的情感却和构成正常人格的意识主体分离。或者说,它们成为当事者心灵中的‘异物’,这个异物就好像郁积在皮肤底层的脓痈,而歇斯底里症状就好像脓痈引起的红肿热痛。

治疗脓痈的方法是要切开它,将里面的脓引出来。而治疗歇斯底里的方法则是让病人会想起作为其‘心灵异物’的心理创伤事件,将它‘说’出来,并发泄这个事件所伴随的情感。

不过,因为这些心理创伤事件是和意识主体分离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当事者无法主动回忆起或意识到它们。”

“所以,就诞生了你们这个行业——心理医生。”简洁打趣道。

不过,她马上就想起楼上熟睡着的余笑予,从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变成歇斯底里症的病人,她的心情又压抑了。

“你觉得教授的病治疗起来容易吗?”

关毅没有立刻回答,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搞医疗的,不能靠猜测。没有开始正式治疗,我不敢说肯定的话。而且,教授的症状看起来虽然不是很重,但是他似乎包含了歇斯底里症的两大类型。

一个是以肢体功能障碍、时常为主的,叫‘转化型’,就像教授今天的表现。再一个以人格、思想、情感、记忆这些精神功能的解离为主,叫‘解离型’,这就像教授遗忘某一时间段的经历。所以,现在教授的情况已经不是咨询的事情了,他需要治疗。今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过来跟他谈谈。如果他同意了,我就给他找一位心理医生。”

简洁明白关毅的意思。和关毅交往这么久,关于心理治疗的一些常识她也多少知道。因为关毅是教授的朋友,所以他不是对教授做心理治疗的最佳人选。因为在心理疗程中,医生是有强势的一方,从心理学道德上说,是不允许医生和病人有除开医患关系之外的任何关系的。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治好教授的病的。”关毅柔声劝慰道。

简洁听着,心中温暖许多。不仅仅因为关毅是心理医生,而且也是自己的朋友。在困难的时候朋友帮着分担一些压力,这让她觉得轻松很多。

因为她的脑海里还有那两起杀人案。那更是让她头疼。

而此时,在芙蓉歌厅对面的车子里孙刚则是精力旺盛。

他舒服地半躺着,不过眼睛没闲着,始终注视着对面的芙蓉歌厅。

刚才酒足饭饱之后,他在车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小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凌晨,他也慢慢精神起来。

即将到来的工作,使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十六

夜色弥漫,整个凤舞别墅区一片寂静。

也包括余笑予的家,那幢粉红色的二层小楼。现在已经看不出那温馨的颜色,完全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是借着月光还能看出轮廓。

但余笑予在翻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轻声地呼唤着他。

是一个女人温柔、娇媚的声音。

声音似乎很远,悠悠地飘来。可又似乎很近,就在他的耳旁。

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他听得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但滴答声时断时续,渐渐地又变成了心跳的声音。

怦。。。。。。怦。。。。。。

而心跳声竟然也忽响忽弱,直到震耳欲聋,震击着大脑。

余笑予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前胸。

忽然一声叹息声传来,从窗外。仿佛是从楼下传到二楼卧室的。

幽幽怨怨的一声叹息。

划破寂静,穿到他的心脏,还仿佛在心脏上转了几圈,慢慢地勒紧。

教授觉得浑身一颤,又觉得自己在屏着呼吸侧耳倾听。他分不清自己的意识是不是清醒,但他却知道整个房间里除了时钟的响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教授喘了口气,试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回味一下,终于释然。

——刚才那声叹息是自己发出来的。

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不过不是轻松,而是惊醒。而随着醒来的是冷汗,正由脖子不停地流下来。转瞬之间,被子也被汗水浸得冰凉腻腻。

余笑予厌烦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但仅仅是坐着,低着头一动不动。如一座雕像,也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良久,教授猛然站起身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迟钝和倦怠,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书房,从书桌的最底层抽屉里找出了一本影集。但当他翻看的时候,又变成了刚才沉默的雕像。

影集里都是米兰的照片,穿着不同的衣服,摆着各种造型,但无一例外都是甜甜地微笑着。在晕黄的台灯灯光下,照片中的米兰更是妩媚动人。虽然米兰是凶手,但更是他的妻子。余笑予忘不了那曾经的恩爱和甜蜜,忘不了妻子的体贴和笑容。

余笑予深情地看着,嘴角也慢慢挂上了一丝微笑。虽是寂寥一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冷冰冰的照片,但余笑予却觉得米兰就在身边,而且有股暖流围绕在周身。

可那暖流却慢慢地集中在一起,涌入他的眼睛,在他眨眼的一瞬间热辣辣地流淌出来。

“我不会失去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们也会幸福地在一起的。”余笑予轻柔地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着。

“最近胃口一直不好,前些天包了一些混沌想在晚上饿的时候吃,可是吃了一次,没有你包得香,现在就放进冰箱里冻成冰块了。”

余笑予傻笑了一下,又柔声道:“这个房子我也住腻了,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没有笑声,没有说话声,没有你做菜的声音,甚至没有我自己的声音。也没有人静静地看着我写字,没有人枕着我的肩膀一遍遍地换着频道。你知道吗?这其实已经是一个空房子了。因为在你跳海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死了。”

说着,余笑予将滴落在照片上的泪珠拭去,又悠悠地说道:“我已经开始找买主了。等到卖了房子,我想一切事情就该结束了。到那时候,我想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打扰,只有你陪着我。一起看着海,一起看着山。”

教授说完这句,微笑着将影集合上,眼中的泪水也已不见,仿佛这一番自言自语是能够吸取悲伤的海绵一样已将泪水吸走。

他倦怠地揉了一下眼睛,缓缓站起身。

不过,不是走向卧室,而是拿起电话拨打着号码。

“关毅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睡不着,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关毅迷迷糊糊地声音传来。

“我想请你为我做心理治疗。”

十七(1)

重案三组刘世明的办公室里,像是考场。

“考场”里只有四个人:孙刚、徐爱军、简洁坐着,刘世明站在他们面前。而且考场里烟雾缭绕,“考生”抽着烟,“考官”皱着眉。抽烟的人里面自然不包括简洁,她正靠在窗口,尽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孙刚,先说说你调查的情况。”刘世明点名。

“第一名死者叫孙静茹,今年21岁,是市师范大学舞蹈专业的学生,也是芙蓉歌厅的小姐。经对芙蓉歌厅的调查得知,苏月在这里做小姐已经有一年了。在歌厅里属于比较“红”的小姐,找她的客人很多,也包括进行性交易的客人。可以说苏月的人际交往很复杂。

此外我们还对孙静茹的学校进行了调查,她是师范大学舞蹈系的二年级学生,在学校没有什么劣迹,也没有太要好的朋友。而且在一年前就搬到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和同学来往也不是很多。所以在学校没有调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于孙静茹的住处我们也详细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线索。”

一口气说完这些,孙刚的烟也抽得差不多了。他将烟头竖起来,小心地在烟灰缸里墩灭才接着说下去。他做事情都是一板一眼,就象掐灭烟头,只有在遇到紧急的情况时,他才随手地拧灭烟头。

“现在我这里是三管齐下。首先彻底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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