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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手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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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司徒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小漓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

“是舍不得吧?”闵恩俊冷哼,“这丫头可是件宝物。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树为什么会中毒?就是因为吸了她的血!”

司徒翔一愣,殷漓从小就吃外祖父给她的药,血中也有了药性,能解百毒。难道那些血,遇到植物的汁液,就会变成毒药吗?

“司徒,把她给我,我就可以不杀你,甚至放你走。”闵恩俊的语气依然平和温柔,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浮起一丝恐怖感。

“恐怕我们谁都走不了了。”司徒翔冷笑,闵恩俊耸了耸肩,“未必。”

地道忽然一阵猛烈的震动,他们听见咔咔的响声,像是树木折断的声音,地道也一点点翻了过来,众人脚下不稳,齐齐摔下去,撞在墙壁上。

司徒翔乘机抓住闵恩俊的手腕,想要夺下他的枪,谁知那少年根本不在乎那把价值不菲的枪械,反而抓住殷漓的衣服,将她拉出司徒翔的怀抱。司徒大惊,向他连开两枪,每一枪都击中了他的胸膛。

闵恩俊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旋转,他在自己胸口一抹,再次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两颗子弹,而他的胸膛,并没有流出血来。

司徒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弹竟然伤不了他,他到底是谁!

地道翻转得更厉害了,闵恩俊怀中抱着美人,手一挥,那两颗子弹竟然射进了司徒翔手臂。

他痛得闷哼一声,头撞在墙壁上,黑暗在一瞬间崩塌下来。

小漓!

殷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各种打扮的商人来来往往。她怀中抱着箜篌,在路旁弹奏着美妙的乐曲,而那美丽的红衣女子,在跳着优美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动人心魄,仿佛置身于西方极乐净土。

画面忽而一转,四周又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似乎正在举行宴会,身穿美丽服饰的少女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大殿,为贵族们奉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她,依然在弹奏箜篌,那是一首很柔缓的曲子,与这热闹的宴会格格不入,但红衣舞女依然跳得让人心旷神怡。

她抬起头,看见大殿之上有一座宝座,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男人高坐其上,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他令人恐惧的霸气。

她不敢看他,立刻移开了眼睛。

一曲终了,大殿上满是叫好声。红衣女子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到王座之前鞠躬拜谢。跪了很久,她们也没有听见让她们平身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怎么用力,依然无法看清那人的相貌。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很英俊。

“你叫什么?”他问。

“臻言。”

殷漓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这是怎么回事?在梦里的那个她,竟然自称臻言?臻言不是夔姬的姐妹么?她死在了玛诺国里,是沃尔吉利人害死了她,为了给她报仇,夔姬甚至不惜以整个萨卡城的百姓为祭品。

她忽然想起小雯说过的话,今生相遇的人,都是前世的缘分。

难道她与小雯,就是前世有缘吗?

可是,她的前世不是昭伶公主么?怎么又会变成臻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醒了。”一个熟悉又令人恐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看见一片红色的花田,田里的花朵,如同莲花一般,在风中摇曳生姿。

那俊美如同美貌少女的少年,就站在花丛中,对着她温柔地笑,那笑容,足以迷倒一卡车女孩。

殷漓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他们呢?”

“谁?”

“别装傻,司徒和小雯他们呢?”殷漓有些愤怒。

闵恩俊笑着,朝她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很抱歉,只有我们。”

殷漓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不是傻瓜,用膝盖想都能猜到这个男人把她给绑架了。

“我要回去找他们。”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闵恩俊一把按住,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令她动弹不得。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闵恩俊依然笑得温柔。殷漓真想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狠狠地说,“不!”

“由不得你说不。”闵恩俊一用力,把她压倒在地上,她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开始狂跳,“你……你要干什么?”

“在你身上打下我的记号。”闵恩俊的笑变得邪恶起来,手里突然多了一只刀片,殷漓吓得脸色大变,拼命挣扎,被他一只手压着,却依然动弹不得,她都要怀疑这个恶魔般的少年是不是有超能力了。

刀片划过她的手臂,剧痛袭来,殷漓尖叫一声,闵恩俊凑到她耳边,呵气如兰:“乖,别动,一会儿就过去了。”

可恶!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饶了你的!”

闵恩俊依然笑,没有答话,专心地在她手臂上雕刻,阵阵剧痛令她觉得眩晕,她的手臂颤抖着,鲜血涌出,将雪白的肌肤染成一种诡异的颜色。

仿佛受刑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闵恩俊抬起身子,放开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你看,真是漂亮啊。”

殷漓忍着剧痛,望向自己的手臂,脸色却倏地化为惨白。

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用刀子刻着一个佛头,一条蛇纠缠在佛头上,张大了嘴,仿佛要将它一口吞下。

萨朗蛇!

殷漓颤抖着望向闵恩俊:“你……你这个变态。”

“多谢夸奖。”

殷漓咬了咬牙:“你是刹罗邪教的后人?”

“可以这么说吧。”闵恩俊微微颔首,“这个是刹罗邪教的徽章。原本上古时代,刹罗教繁荣的时候,徽章并不是这个样子。但后来佛教从身毒(身毒,读音Juān Dǔ,印度河流域古国名。始见于《史记》,为中国对印度的最早译名。)传进来,成为西域各国国君都信仰的国教之后,徽章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为的就是警醒教众后裔,我们要从佛教的手中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这个疯子!”殷漓怒吼,“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刻这种东西?我与你无冤无仇!”

闵恩俊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被她一掌拍开:“刻上这个徽章,你就是刹罗教的人了,我要你今生今世,都为刹罗教效忠。”

“休想!”殷漓大怒,一个耳光朝他扇来,闵恩俊轻松抓住她的手腕,从她的指头缝里取下银针,不屑地说,“你想靠这个来伤我?不觉得太异想天开了吗?”

“放开我!”殷漓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因用力过猛,竟然扯下了他的衣服,露出了手臂。

她一下子呆住了,脑子几乎不会思考。

在他的手臂上有一副和刻痕一模一样的标记,这本来并不奇怪,但是他身上的并不是刻痕,而是……

胎记!

没错!是胎记!

闵恩俊冷笑:“怎么,很惊讶吗?为什么会是胎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有说过自己今生是刹罗教的教众吗?”

殷漓的脑子一时间竟然不会思考,他在说什么,今生不是,难道他的前世……

胸口忽然一痛,她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奇怪的画面,都模糊不清。头开始痛起来,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晕厥。闵恩俊温柔地抱住她,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只玻璃瓶子,里面有半瓶紫色的液体,他托起她的下巴,说:“来,把这个喝了。”

“滚开!”殷漓粗鲁地推开他的手,他脸色一冷,竟然掐着她的脖子,将紫色的液体全灌进了她的嘴里。一股甜香顺着舌头一直流进了胃里,殷漓觉得一阵恶心,拼命干呕,想要吐出来,但吐出来的却只有胃酸。

奇怪的睡意渐渐袭来,殷漓身子一软,倒了下来。闵恩俊抱起她,声音柔和,如同抱着自己最爱的人:“睡吧,一觉醒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司徒翔醒过来的时候头痛得非常厉害。他皱了皱眉,看见凯撒和马歇都蹲在自己的面前,喃喃道:“这是在哪里?”

“果然撞傻了。”马歇对凯撒说,“要不要再给他一棍子,看能不能把他打清醒?”

凯撒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一点都不好笑。”

手臂上的疼痛传来,司徒翔这才清醒了一些,他看了看自己的枪伤,似乎已经取出了弹头,缝合了伤口。他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脸色一沉:“小漓呢?”

“殷小姐被闵恩俊带走了。”凯撒说,“我们现在在玛诺国都城外。”

玛诺国都城?

司徒翔大惊,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一座由夯土修建而成的,数米高的城墙横在自己的面前,经过千年的风吹雨打,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宏伟壮丽。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马歇耸肩,“那棵该死的大树被毒死了之后,我们看见地道的尽头有光,就带着你们走了出来,你看,那就是出口。”

司徒翔回过头,看见玛诺城外有一座两米高的石碑,石碑下面有一个通道。秦雯和米勒靠在石碑上,都垂着头,一动不动。

他有些奇怪,米勒高烧,不省人事也就罢了,秦雯生性胆大,不会被地道里发生的事吓得精神失常吧?

“小雯她怎么了?”

凯撒的眼神黯淡下来:“不知道,在地道里的时候她就开始这个样子了,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司徒翔来到秦雯身边,托起她的脸,看见她目光涣散,脸色惨白,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吓着了吗?

“小雯,醒醒。”他推了推她。

“不必浪费力气了。”凯撒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已经试过很多次,都没用。”

司徒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皱了皱眉头,说:“怎么办,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带进去又太危险……”

凯撒还没来得及回话,突然听见米勒长长地吐了口气,睁开了眼睛。马歇大喜,连忙扑过去把队长扶起来,说:“伙计,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做了个梦。”米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休斯呢?”

马歇脸色一窒,迟疑了一下,说:“他没能从树精肚子里出来。”

死亡,对于雇佣兵来说,不过是寻常事,但米勒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痛苦:“我又少了一个兄弟。闵先生呢?”

马歇满脸愤怒:“队长,那个姓闵的根本没把我们当人!他丢下我们,带着殷小姐进城去了。”

“城?”米勒站起来,抬头看着屹立于眼前的巍峨城墙,觉得身体里的热血都在沸腾,“原来着就是玛诺城!它已经死去两千五百多年,我们今天再次找到它了。”

“队长……”

“马歇,我问你,我们雇佣兵,是为了什么战斗?”

马歇一愣,思考了很久:“钱。”

“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米勒纠正了他的错误,“我们用性命去挣的钱,就是为了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马歇,你愿意和我一起进城吗?如果能够得到那件东西,我们以及死去兄弟的家人,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那件东西?司徒翔望向凯撒,凯撒笑了笑,说:“这里是佛国,你觉得佛国最贵重的宝物是什么?”

司徒翔一愣,脑中闪过一个名词,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难道……难道是……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凯撒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男人,“既然是同盟,我们就来商量下,得到了那件东西,该归谁。”

“七三分成。”米勒冷冷道,“我们七,你们三,算上死去弟兄们的家人,很公平。”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司徒翔的手伸向自己的腰,发现手枪已经不见了。

“我们不杀你,是因为你救过我们。”马歇拿出他的手枪,晃了晃,“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西天!”

司徒翔握紧了拳头,思考良久,终于说:“好,我答应。不过……”他顿了顿,“你们确定还有命享受你们的那一份吗?”

二十一、玛诺空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沙漠的风刮过来,卷起黄沙,在四个男人面前吹过,他们立刻感觉到嘴里、鼻孔里都是砂子。

“呸、呸。”马歇猛地吐了两口满是砂子的唾沫,骂了句脏话,说,“警察小子,我告诉你,每次任务都会有人死,从我们入这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

“就算没有解药,我也还有几个月的寿命。”米勒说得很平淡,但升到正中的太阳映照着他的身影,竟然有一丝令人感动的悲壮,“我会确保这次的佣金打进每一个兄弟家人的户头。”

司徒翔想起自己的搭档黄明,如果可以,他也想要补偿他年迈的父母,可是这三年里他申请做卧底,甚至都没有去看望过他们一次。

他抬起头,望向宏伟的城墙,黄明,你还在这里吗?

“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站在这里闲聊了。”凯撒抓起一把砂,任它们如流水一般从指间泻下,“最多半个小时,一场可怕的大风暴就会来临,我们最好进城里去,如果里面的建筑物还保存良好,也许我们还能躲过这一劫。”

余下三人眼神交汇,像是达成了共识,司徒翔转身去扶秦雯,凯撒挡在他面前:“你要干什么?”

“带她进城。”

“我会背她。”凯撒温柔地将她抱起来,背在背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碰她了。

司徒翔满脸惊诧,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小雯?他们才不过认识几天,可能吗?又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没立场谈论这个问题,他和小漓认识也不到半个月。

城门早就在千年的风沙之中腐蚀殆尽了,四人走进门去,在穿过大门的一刹那,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连空气都与外面的不一样了。

四人同时皱起眉头,一条【“文”】大路从【“人”】他们的脚【“书”】下延伸【“屋”】出去,一直淹没道远处的房屋里,很显然,这是一座曾经繁华一时的大城市,成片成片的建筑上绘着色彩鲜艳的画,过了两千五百多年,依然没有改变。

“这是什么颜料。”凯撒凑到一栋房屋的门前,伸手去摸上面的画,“怎么能够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褪色。”

“这里的房屋也没有被侵蚀过。”司徒翔也一脸疑云,他推门进屋,看见所有家具都完好如初,桌子上还放着几只小碟子,里面的食物依然新鲜,“我是在做梦吗?”

“这里太奇怪了。”马歇不敢相信地摇头,“难道这里的时间是停止的吗?”

“看来是的。”米勒端起枪,“我们好像进入了魔界。”

“不管这里是不是魔界。”司徒翔从屋子里走出来,“我建议大家去那座建筑物里看看。”他指向屹立于众多房屋之后的高大建筑,似乎杂糅了波斯和古印度的风格,远远望去,甚为壮观。

“那是皇宫吗?”马歇一阵欣喜,也许他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些贵重东西,毕竟那件宝物实在太难脱手。

“也许吧。”凯撒一马当先,“大家都小心些,这座城太诡异,恐怕有什么潜伏的危险。”

路并不宽,但很长,简直可以说是九曲十八弯,像迷宫一样,走了两个小时,皇宫还是在远处。

“指南针坏了。”马歇关上手表的指南针功能,“这下面有一个可怕的磁场。”

“所有的飞机飞过玛诺城上空都会坠落。”司徒翔说,“果然是因为磁场的缘故。”

“莫非这磁场也能干扰我们的大脑,让我们无法分辨方向?”米勒眉头紧皱,马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消除怨气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那件宝物真的如它的教徒所信仰的那样,也许可以救他们一命也说不定。

“只有太阳能指引我们。”凯撒用怀表的指针与太阳的角度对齐,寻找南方,“大家都跟着我。”

即使分清了方向,路也依然漫长,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那座宫殿之前,墙壁上绘画着漂亮的几何花纹,甚至还有神话人物,半圆形的门用上好的木板做成,象征着千年之前的艺术杰作。

“你们都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司徒翔给手上的AK47上膛,向大门走去,米勒忽然叫住他,“警察小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司徒翔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试着推了推门,门居然没有锁,缓慢地朝里打开,门轴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内是一条用大理石铺成的路,两旁是栽种着珍惜花木的花园。他定了定神,一步一步走进去,浑身的细胞都处于警戒状态。

一路都很平静,他推开正殿的大门,彩色地毯的尽头是玉石打造的王座。他抽了口冷气,走到王座前,摸了摸,很凉爽,就像抚摸着一座由水凝聚而成的宝物。

毫无疑问,这是件绝世珍宝,别说那件墓地里的宝物,就是这只玉石椅子,也足够令整个世界为之震惊。

“这里真是漂亮。”一个声音在身后想起,他满脸不悦,道,“马歇,我记得让你们等在外面。”

“很遗憾,你不是我的长官。”剩下的三人都已经聚在殿内,凯撒将秦雯轻轻放在地毯上,脱下外套盖住她的身体,马歇吹了声口哨,起哄道,“真是个温柔的男朋友,只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米勒提醒他,他翻了翻眼睛,“反正都一样。”

司徒翔懒得去理他们,仔细打量那座玉石宝座,靠背上雕刻着佛祖被萨朗蛇噬咬的模样,看来这里真的进行过一场灭佛运动,连国王都是刹罗邪教的教徒。他的目光移到护手上,两只蝴蝶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立刻就要从玉座上飞出来。

那种蝴蝶比普通蝴蝶要大上三倍,翅膀上是扭曲了的莲花图案,莲花正中是一只睁大的眼睛,非常漂亮,却很诡异。

“这是什么?”他摸了摸那蝴蝶,与绿洲里的黄色蝴蝶很想象,但花纹却完全不同。

忽然,他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连忙将手抽回来,玉座上的蝴蝶扑扇了两下翅膀,竟然飞了起来,那是玉石一般的翠绿色,燃烧起绿色的光芒,在空中缓慢而轻盈地飞翔。

正抓着青铜酒器往自己包里放的两名血狼成员显然也发现了这两只蝴蝶,米勒现在对蝴蝶深恶痛绝,抽出枪就要射击,却被凯撒拦住:“先看看再说。”

两只蝴蝶飞向墙壁上的壁画,上面的几何图案中也绘画着大大小小的翠绿色蝴蝶,被那两只蝴蝶碰触后,他们都飞了起来,不多时整间大殿上空布满了一片青绿色,汇集在一起就像是横亘夜空的银河。

“他们要干什么?”马歇话音未落,米勒已经抽出了枪,朝空中扫射,司徒翔大惊,看着那些破碎的蝴蝶跌落在地上,彩色地毯立刻烧起熊熊火焰,热浪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屋子。

“是热火!”司徒翔大吼,朝大殿侧门奔去,“大家快逃,否则都会变成木炭!”

凯撒想去救秦雯,但地毯已经完全烧起来,剧烈的火焰已经包裹住她的身躯,他觉得自己仿佛也燃烧起来了,不顾一切地朝她扑过去,米勒和马歇一边一个架住他,把他往侧门拖去,吼道:“她已经死了!你救不了她!”

“不——”他狂吼,三人一出殿门,大殿就淹没在火光之中,司徒翔看见他们没有把秦雯带出来,胸口一凉,想要冲进去救人,却被热浪一掀,跌倒在地上,英俊刚毅的脸也变得一片漆黑。

“小雯……”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如果见到小漓,他要怎么向她解释?他没能保护她最好的朋友,这一生,他都只能在内疚中度过。

“这不是真的。”凯撒满脸痛苦,使劲抓自己的头发,“小雯!回答我!小雯——”

一记重拳击过来,他下巴一痛,立刻飞了出去,重重地跌进花田中。花田中还开着花,紫色,像是薰衣草,但味道和薰衣草又很不相同。他挣扎着从花丛中爬起来,吐出一口脓血,下巴似乎脱臼了。还没来得及接回去,司徒翔又冲了上来,抓住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怒道:“你说过你会保护她,但你做了什么?你把她一个人丢在火堆里!你这个畜生!”

“警察小子,你冷静点!”米勒过来拉他,“这不关他的事,蝴蝶就落在秦小姐周围,除非是上帝,没人能救得了她。”

司徒翔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让你们等在宫殿外面!”司徒翔指着他吼道,“为什么你们不听我的?这座宫殿到处都是危险,你们为什么不信!”

“你说得没错,是我害死了雯。”凯撒将手中的枪丢给他,“用这把枪,杀了我,给雯报仇。”

司徒翔想也没想就把枪扔在地上:“我没权杀你,不过,如果你真的很重视她的话,下辈子你都不会好过。”

“安静!”米勒打断他的话,“好像有什么声音。”

司徒翔抬头,便看见一群翠绿色的蝴蝶从宫殿内成群结队地飞出来,在半空中盘旋。四个男人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们,但谁都没有开枪的勇气。

蝴蝶们似乎也没有冲下来攻击他们的欲望,只是一起朝天空飞去,隐进了云层里,再也看不见。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很久以后,当他们知道世界各地都因为不明原因的火灾而引起巨大损失的时候,才感到彻骨的寒冷。

虽然火蝴蝶都已经离去,但死亡的阴影并没有离开他们,他们无力地坐了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需要好好休息,哪怕只是一刻钟的时间也好。

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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