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暗夜千羽--中国古代的异闻奇事-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女主人把老妇带进一间堆满杂物的厢房,那房间的窗纸年深日久,栉风沐雨,早已脆败,胡顼就透过窗户上的孔洞,偷偷向里面窥望,

女主人进屋之后,打开一个木头钉的笼子,把老妇推了进去。老妇挣扎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有某种预感一样,朝胡顼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双目对视之下,胡顼是大吃一惊:

——那老妇的双目,红得如同灶膛里的炭火,死死地盯着他,闪动着贪婪的、妖异的光。

胡县尉看得心如擂鼓,仓皇退下。回到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只见一地的杯盘狼藉……

他正对着残羹冷炙发呆的时候,这家的女主人走了进来。胡顼心想,你来得正好,板起脸来,问道:“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媳妇听了,满脸赔笑,忙接过话头,回答道:

“您是说刚才在您屋子里偷饭菜吃的东西吗,这东西叫做‘魅’!”

“魅?”胡县尉反问。

“正是!”

见胡县尉听得很是专注,这媳妇继续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按说呢,这个‘魅’跟我们家还有点亲属关系。是民妇往上推七辈的祖婆婆,我男人往上追溯七辈的祖奶奶。活了三百多年了,到现在还不死!”

说这话的时候,胡县尉从这妇人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怨毒。然而,那怨毒一闪即逝,转眼之间,妇人就又是笑眯眯的了。

“听我男人说,她活到后来,身形就越来越小,不管严冬酷暑,都不用穿衣服,一年四季,都以单薄的衣衫蔽体遮羞。家里怕她出去惹事,吓着人家,就做了个木笼,将她锁在笼子里。以前还好好的,这不,一个照顾不到,她就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我猜啊,八成是让您屋子里的饭菜香味给勾去了!”

“哦……”胡县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别看她长得瘦小,每次她从笼子里跑出来,偷饭都能偷吃好几斗!我们这里的人,把这样的人就叫做‘魅’!”女人继续道。

胡县尉听得很是诧异。

想必那女人也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原来世间的魅,还有这样一种!

几天之后,事情办妥,胡县尉告别了主人家,打道回府。

沿途经过的地方,闲谈的时候,他都会跟人提起自己见过的那只魅!

只是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这件事后来传到了当时一个爱好寻幽探奇的人——牛肃耳朵里,牛肃把它写进了《纪闻》。

看了《纪闻》之后,我又把通过这个帖子,讲了出来……

有一句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

——能够活到七十岁的,已经是非常稀少的了。

若是寿命在百岁以上,子孙满堂,儿女绕膝,其乐融融,在一般人的心目中,肯定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德高望重,是众人瞻望、爱护、崇敬的对象。

这样的人,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做人瑞。在我们的想象中,谁家有这样一位老人,必定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人人艳羡,蓬荜生辉!

人生百年,可以说是得享天年,称为期颐,叫做人瑞。那么,三百年呢?活过三百年,就是魅!

这个故事里的老妇,已经活得失去了形体、性别、智力,唯一支配她的,就是活下去的本能!

眼睁睁看着自己鲜花一样的容颜枯槁,亲人一个一个从身边消失,朝代更迭,世事变幻,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依次同人世做别,她还活着。

家人早已对她不耐烦,他们,已经将她开除出了人的行列,将她象牲畜一般蓄养,甚至连基本的衣食都欠奉,她还活着!

《庄子》里面有一句话说:富则多事,寿则多辱。

寿命越长,受到侮辱、虐待的机会也便越多。

这样说来,祝贺某人长命百岁,岂非成了某种变相的诅咒?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魅——只要你活得够久!

原文如下:

夏县尉胡顼,词人也。尝至金城县界,止于人家。人为具食,顼未食,私出。及还,见一老母,长二尺,垂白寡发,据案而食,饼果且尽。其家新妇出,见而怒之,搏其耳,曳入户。顼就而窥之,纳母于槛中,窥望两目如丹。顼问其故,妇人曰:“此名为魅,乃七代祖姑也。寿三百余年而不死,其形转小。不须衣裳,不惧寒暑。锁之槛,终岁如常。忽得出槛,偷窃饭食得数斗。故号为魅。”顼异之。所在言焉。(出《纪闻》)

25、凶井

戍子年,濠州(今安徽凤阳)大旱,赤地千里,禾苗枯焦,不用说灌溉,连人畜的饮用水都无法保证。

濠州酒肆前面,有一口大井,已经被填塞了很长时间,井口堆着瓦砾,长满衰草,一片凄凉景象,如果不是老一辈刻意提起,没有人知道,那些砾石下面,掩埋着一口曾经清幽的古井。

值此大旱之年,水比什么都金贵,而一般的井,早已干涸,打上来的,都是浑浊的泥浆,一碗水里,倒有多半碗沙土。这样的水别说是人喝,连牲畜都无法下咽。拿鼻子在槽子上闻闻,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想方设法找到一口能够提供饮用水的井,是当时濠州城内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重心。

酒肆也是如此。

酒肆里面没有水,如同人体没有血液,早晚得玩完。

酒窖里的存酒日益减少,又没有新酿的酒补充进去,长此以往,这家酒馆迟早得关门。——这可是他们一家几口的衣食之源呐!

穷极无聊的时候,酒家的掌柜突然想起这口荒废已久的井,听长辈说,当年打井的时候,淘得很深,深达黄泉。就是全濠州的井干涸了,这口井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清洌的井水。

从井口的面积来看,这话好像并非虚言。

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掌柜的被这个想法鼓舞得兴奋不已。连夜贴出告示,招募井匠,把这口井通开,也好应急。

告示贴出去以后不久,便有父子二人前来应募。

这父子俩各种家伙什儿一应俱全,准备工作也做得非常仔细。同老板就工钱达成一致后,便开始干活了。

儿子身强力壮,先下的井,父亲等在外面,把尘土、杂草和石块用筐子拉上来。两人干活非常卖力,又是成手,进度很快,掌柜看了也非常满意,站在旁边,拈着稀疏的胡须连连颔首。

这父子俩刚开始还有说有笑,过了一会儿,挖得越来越深,井下的声音就很难传到上面来了,就看老井匠摇着辘轳,把井下的石块一筐一筐地吊上来倒掉,再把筐子小心翼翼地顺下去。

干着干着,就见老井匠神色一变,做买卖的善于察言观色,掌柜的心想,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等了半天,井下都没有动静,老井匠试着摇了摇辘轳,结果发现,从井底提上来的筐子,是空的!

老井匠放下辘轳,趴在井口,朝井里面喊了几声,那苍老而又焦灼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家的心,围观的人对老井匠的焦虑感同身受,都竖起耳朵,听井底下的动静,然而,井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

当父亲的十分担心,点了只火把,从井口向下照去,一望之下,井匠仿佛马上苍老了十岁,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众人不明就里,把头凑上去看,看清了井底的情形之后,每个人都变了脸色:

只见儿子依着淘井的铁臿,脑袋歪在一边,已经死去多时了。

老井匠骤然失子,悲痛万分——那个脸膛黑红,不笑不开口,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转眼之间就去了!

那是他在这苍茫人世的唯一希望。

老井匠不顾众人阻拦,不由分说跳下井去,想把儿子拽上来,潜意识里他固执地相信儿子还有救,同时,也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对自己儿子下了毒手。反正自己就剩下这把老骨头了,索性跟它拼了。

不幸的是,老井匠下去不久,也没有了声息,地面上的人知道,这可怜的老头子,下场,同他的儿子一样。

事情传出去,围观的人络绎不绝,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敢跳下去,把这横死的父子拉上来。

人多力量大,后来,有人想了一个主意,用绳子把这父子俩的尸体套住,再拉到地面上来。说干就干,不一会儿,这父子两个的尸体便重见天日了。

下去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原来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围观的人不胜欷殻А�

两个人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口井,从此就成了一口凶井。酒肆的老板就是眼睁睁地渴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了大半生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也不敢再找人淘井了。

这父子两个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因为没有到过现场,书里面描述的又不是很详细,具体的死因,已不可解。不过,在这里,我们倒是可以提出一种假说。

家住北方的人,一般都会有挖地窖储存蔬菜的记忆。

北方一到冬天便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菜市场还不像现在这么普遍,物资也流通不畅的年代,想吃新鲜的蔬菜,就得事先挖地窖储存。秋天的时候,把白菜、萝卜、土豆等收获物码在菜窖里,盖严,冬天再下到窖里,把蔬菜取出来。

菜窖里储藏的蔬菜,非常新鲜,煎炒烹炸,尽可以变着花样地做,这样一来,就不用整天吃酱缸里的咸菜了。

下地窖之前,有个常识必须要懂,必须先点上一根蜡烛或者一盏油灯,放在菜窖口上试试,假如火焰熄灭,就不能马上进入了,要敞开窖口,等一等。因为蔬菜的呼吸作用,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沉积在地窖里,人在这个时候贸贸然地进去,很有可能是自取灭亡。

我想,废弃多年的老井,能够置人于死地,原理大抵同此。

井里面曾经存在的动植物尸体,经过这么多年的分解,那井底的空气成分,可能已经非常复杂。除了二氧化碳以外,可能还有甲烷等其他有毒其体,井匠不明就里,吸进了这些气体,就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这个故事里的凶井之迷,是不是可以这样解说呢?

戊子岁大旱。濠州酒肆前,有大井,堙塞积久,至是酒家召井工陶浚之。有工人父子应募者,其子先入,倚锸而卒。其父遽下,亦卒。观者如堵,无敢复入。引绳出尸,竟不复凿。(出《稽神录》)

25比翼

东汉结束以后,魏、蜀、吴三国鼎立争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孙权统治的吴国。

吴郡的治所海盐,有一个叫陆东美的人。从这人的姓氏和郡望来看,应该是出身世家。

吴郡的朱、张、顾、陆四个家族,号称吴四姓。无论在政治、经济、军事、还是文化上,在当时,都首屈一指。吴郡陆氏,正经出了一些名垂千古的人物,比如陆逊、陆凯和后来的陆机、陆云等。

陆东美是干什么的,史书中没有明说,想必是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功业。这个人之所以能够做到青史留名,完全是因为他同妻子之间的感情。

陆东美本人生得玉树临风,恍若金乌映世自不必说,他的妻子朱氏,作为深宅大院里面娇养的小姐,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美女。一口吴侬软语加上明眸皓齿、纤细身段、如云鬓发,她的美貌,颠倒众生。

她是名花倾城,只等着匹配一位门当户对的好夫婿,琴瑟合鸣,生儿育女,相知相携,把这一生仔仔细细地过完。

人生只如,初初相见。掀开盖头的一刹那,动荡的烛火之下,是她峨峨的高髻,完美的轮廓,紧致的肌肤,令人迷醉的双眸,端庄华艳的面容……

这样的女子,就是每天看上一千遍也看不够。

难得的是,这出自大家的闺秀还有婉顺和悦的性情,工书善画的才藻,敬承父母的孝心,上天待陆东美真是不薄!

许是三生石上旧精魂,朱氏同陆东美,仿佛前生有夙缘一般,四目相对的刹那,彼此都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行过同牢礼,饮过合卺酒后,这一对璧人便开始形影不离。凡是有陆东美的地方,必然会见到朱氏那纤弱的身影。连彼此相看的眼神,都蕴含着无限缱绻——仿佛要溺毙在对方的深情里。

——这两个人感情好得,令无数成家立室的人艳羡不已。

左邻右舍都说,陆东美夫妇,是天生的一对神仙眷侣。

这事不知不觉地就流传开了,当地人把他们叫做“比肩人”!

不知道是谁,把这话传到了陆氏夫妇的耳朵里、

二人听了,相顾无言,非但没有面露喜色,反而是忧思不已。都说:

“天妒良缘,如我们这般比翼双飞,情深意切,恐怕终究不会长久!”

听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戏言。没想到,这话不久以后就应验了。——正当妙龄的朱氏,得暴病身亡。目不交睫地守在病榻旁边的陆东美,眼见妻子停止了呼吸,神魂俱失,如同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一般。

从此以后,他便不吃不喝,不言不笑,痴痴傻傻,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一丝反应。只有当别人提起朱氏的时候,才会牵动他早已神游万里的思绪,痛哭不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自己的高堂啊!有人这样劝道。

可是,不管谁去劝阻安慰,他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他沉浸在无尽的回忆里,那个世界,没有人能够靠近。

昔日的梨花院落,柳絮池塘,翠石假山,藻井轩窗,如今看来,都是痛!

这样绝食下去,没过几天,陆东美便追随着他爱妻的亡魂而去。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所谓天妒良缘,是不是说过分的情痴也会磨损生命?

还是,情到深处,情转薄,而造物,要保留人世间这难得的深情,所以,在情最浓时,结束他们的生命!

——就像一朵花,在开到极盛的时候掐离枝头,它就,永不会落。

几天之内,连续有两口人离世,陆家人是哀恸不已。家人商量了一下,把这笃于情,亦毁于情的夫妇埋葬在一起。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他们生前相爱、相知,相惜;死后,也彼此相守。永永远远。

后来,家人去上坟的时候发现,不到一年的时间,二人的坟墓之上,已经青草离离。

在芳草萋萋的坟冢上,长出一棵梓树来。

这棵梓树同根双干,枝条交错,互相抱合,成为一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给对方以荫蔽。

这树的枝干长得很是粗壮,细心人发现,经常有比翼的鸿雁,栖息在枝叶之间,同飞同止——就象生前的陆氏夫妇一样。

吴主孙权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深受感动。御笔一挥,封这两个人所住的里巷为“比肩里”,赐名陆东美夫妇合葬坟墓为“双梓”。

陆氏夫妇身后遗有一子,名叫陆弘。所娶的妻子张氏也是名门之女。

这两个人,与他们的父母一样,也是一对痴情男女,结缡之后,便你侬我侬,互相爱慕。不过,在他们身上,倒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

尽管如此,吴郡的人还是给这对新婚夫妇起了个绰号,叫“小比肩”。

在我们慨叹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的同时,也不禁要问,是不是美满的婚姻也可以在子孙当中遗传?

古代的女子,性情大多婉鸾,嫁进婆家之后,多数以被动的受体出现。倘若嫁得一个好夫婿,今生今世,夫唱妇随,恩爱无边,大家都会说这女子命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假如象红楼梦里的迎春一样,嫁给一个中山狼,那么,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整日看他脸色不说,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得终日以泪洗面。

婚姻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是越生死城,过奈何桥,饮孟婆汤,投转命轮,开始第二次生命。

在某种程度上,对现代的女孩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北方在嫁女的时候,讲究对男方要知根知底。除了男子的工作、品貌、修养、家世,亲属关系,也要看对方的双亲品性如何。

假如做父亲的,成天拿老婆孩子当球踢,那么女儿嫁过去也很难获得幸福。

无他,耳濡目染之下,这男孩子,根本不知道对待妻儿,除了拳打脚踢之外,还有其他的方式。

——他只知道通过棍棒和拳头进行交流,他只知道这样一种沟通方式。

有资料表明,大多数的家庭暴力,都来自男方。

可能有人会说,那谁谁谁就是在家暴中长大的,结婚以后,对妻子好得不得了。

这事当然没有那么绝对。

可是,作为在婚姻中相对弱势的女性群体来说,假如你把婚姻视为终身大事,可不慎欤?

(接上)

上面说的是异姓之爱,夫妻之爱,事实上,古代历史上,某些同性之间的感情与异性的恋情相比也毫不逊色。

有个人叫潘章,不知道他具体是哪里的人了。少年时容貌气质十分出众,时人纷纷议论,说他的眉目风神,是有史以来,唯一配得上玉山如倾这四个字的。(插一句,不知道这个潘章同潘安是啥关系!)

所有形容男子美貌的句子,用在他的身上,皆如蚕丝般辗转贴合。

——他的风姿,俊美到不可一世。

那是一个敬慕美、崇尚美的年代,人们纷纷以与潘章交好为荣。

潘章貌美一事传得很远,楚地有一个叫王仲先的,听说了潘章的美名,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跑来同他结交。

没想到,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到分别的时候,执手相看泪眼,谁也不愿意率先告别。

王仲先被潘章的美貌摄去了魂魄,咬一咬牙,跺一跺脚,索性决定留在这儿不走了。

他找到潘章读书的书馆,著录了学籍,从此,这两个人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学在一起,互相敬重爱护,感情好得同夫妻一样。

时光游弋如鱼,于指间过隙。

这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损。

他们生时形影相随,死,竟也是在同时。

家人哀怜他们,将他们合葬在罗浮山上。

说来也怪,不久以后,坟墓上忽然长出一棵树。

这棵枝条树叶互抱,声息相通。

当地人觉得很奇特,于是,就把这棵树称为“共枕树”!

如果抛却同性之爱这一点的话,那么,这个故事同上一个,简直如出一辙。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古代,似乎并不象近现代一样,将同性恋视为洪水猛兽。——谁要胆敢对同性萌生情愫,必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直到生生拆散才算完。

在这一点上,西人也不比东方进步多少,所以才会有李安的《断背山》。

从古代的记载来看,古人似乎大多对同性之间的情感安之若素,至少很少大惊小怪。就连帝王的断袖情结,也是堂而皇之的写进史书里的。

犹记得西汉哀帝要把自己的王位让给嬖宠董贤,而且公然拿到朝廷上讨论,在大臣“天下是高皇帝打下的天下,陛下这样做如何对得起自己的祖宗”之类的劝谏下,才怏怏而罢。

史书中的一个细节,充满了温情。

有一天,哀帝早朝的时候,董贤还没有睡醒,身体压在他的衣袖上,皇帝索性拿了一把剑,把袖子割断,好让董贤继续自己的美梦!

有个成语叫断袖分桃,即与此相关。

看到这里,我想:他是真的爱他!

真正爱一个人,才会细心照顾他的所有琐事细节,才会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包括这天下!

所以,潘章与王仲先,也算生逢其时。

读古书的时候发现,古人特别喜欢拿树木、鸿雁、鸳鸯等意象来比喻生死相期的爱侣,还有一个故事,与这两个很像,索性一起讲了。

这件事还是发生在吴国,吴国有个叫胡邕的人,天生喜好美色(这毛病好像一般人都有)。

胡邕后娶张氏为妻,张氏貌美,胡邕对妻子十分怜惜,两人寸步不离。

但是好景不长,张氏得病身亡,胡邕思念之下,荏苒成疾,也到黄泉之下与妻子相会去了。

家人把他们的棺木停放在后园,三年之后,才另加殡葬。

葬毕之后,从此路过的经常看见坟墓上有两个人,互相抱持,交颈而眠,仿佛他们还活着一样。

这事传出去以后,人们竞相嘲笑这对夫妇!

还有好事者把这个神异的故事记在当时的笑话书《笑林》当中。

有什么可笑的呢?!

真是莫名其妙!

(全文完)

原文如下:

吴黄龙年中,吴都海盐有陆东美,妻朱氏,亦有容止。夫妻相重,寸步不相离,时人号为比肩人。夫妇云:“皆比翼,恐不能佳也。”后妻卒,东美不食求死。家人哀之,乃合葬。未一岁,冢上生梓树,同根二身,相抱而合成一树。每有双鸿,常宿于上。孙权闻之嗟叹,封其里曰“比肩”,墓又曰“双梓”。后子弘与妻张氏,虽无异,亦相爱慕。吴人又呼为“小比肩”。(出《述异记》)

潘章少有美容仪,时人竞慕之。楚国王仲先,闻其美名,故来求为友,章许之。因愿同学,一见相爱,情若夫妇,便同衾共枕,交好无已。后同死,而家人哀之,因合葬于罗浮山。冢上忽生一树,柯条枝叶,无不相抱。时人异之,号为共枕树。

吴国胡邕,为人好色,娶妻张氏,怜之不舍。后卒,邕亦亡。家人便殡于后园中,三年取葬,见冢上化作二人,常见抱如卧时。人竞笑之。(出《笑林》)

26、暴发户

偶得千金,一夜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