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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千羽--中国古代的异闻奇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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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进行移植,还是个尚待解决的难题。尤其是将来自两个不同的人的脸皮进行对调,就更是难上加难。

异体之间的器官移植,包括脸皮,首先要解决的,便是人体的排异反应。如果无法有效的克制,手术必然失败。

何况,就算是换了脸皮,也不一定能长成对方那样。决定一个人相貌的,有多种因素。脸部皮肤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当然,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方面。

事实上,颅骨的形状,包括眉骨、鼻梁骨、颧骨、下颚骨,甚至于口腔内的牙齿,都对搭建一个人的相貌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所以,大多数的面部整形,不是在面部皮肤上做文章,而是对骨头动刀。所谓的削脸,垫鼻子,就是如此。

所以,好莱坞的大片《变脸》,呈现的还是一种理想状态。将其他影响面容的因素,一概忽略不计了。

诚然,美丽的容貌,能够给人增添自信,也许,在这个激烈竞争的社会,还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然而,有一句话说,相由心生。还有人说,人的相貌,三十岁以前,由爹妈负责,三十岁以后,就由自己负责了。

三十岁以前,决定一个人容貌的,主要是遗传;三十岁以后,个人的心性、学养、风度,都能在面容上体现出来,久而久之,也就影响了面目。

不做手术,也能换脸。

——努力修持自己的心。

70、偶遇

大唐,一个流光溢彩的时代。

唐朝的暗夜,却魑魅横行。当暮色笼罩,若你一个人在路上行走,就有可能发生一些奇遇。突然发了横财,或者转眼变得一无所有;遭逢艳遇,或者叫吃人的夜叉攫取了性命;受到精怪的热情款待,或者遭到无情的戏弄;抑或,是其他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杜陵韦氏在唐朝是一个非常高华的姓氏,韦氏有一个儿子,家在韩城,手中积聚了大量的产业。在城外十多里的地方,有一所幽静的别墅。

开成十年的秋天,韦公子从城里出来,打算到别墅小住几天。

那里环境优雅,等闲又没有旁人来打扰,正好品品茶,读读书,做做文什么的。

韦公子骑在马上,一边看风景,一边慢慢往前走。功夫儿有的是,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一直走到日暮十分,才远远地望见别墅的影子。

此时,落日正圆,孤烟升起。天空是如此高远辽阔,而人如宇宙之间的一粒微尘,此情此景,令人慨叹。

韦氏子对着眼前的风景感慨不已,等他的视线从天边回到身边的时候,发现前面不远处,走来一个妇人。

那妇人身着素衣,面目姣好,手里拿着一个葫芦做成的瓢,自北而来。

走到韦公子身边,先是颇为警觉地打量了他一番,见韦公子脸色白皙,神情宁定,目光也非常坦诚,不象是那些游手好闲的登徒子。咬了咬牙,恳求道:

“妾身家住城北,已经有些年头了。家境很是贫寒,为里胥(村干部)所辱,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正打算告官,看您像个读书人,就可怜可怜奴家吧,帮我写写诉状,我拿到公堂上去,也好使奴家一家大小的冤屈得以申雪!”

韦公子见这女子眼泪汪汪,神色凄惨,着实可怜,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就答应下来。

那女子见韦公子肯帮忙,很是高兴,一直紧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妾身也走得累了,公子如不嫌弃,咱们就在着田头歇上一歇如何,我也好将我家的冤情,跟公子说上一说!”

韦氏子点了点头。

——给人写诉状,总得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啊。

韦公子从行囊里面拿出一方白布,二人席地而坐,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对公子说:

“您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葫芦里面有酒,是家酿的上好女儿红,愿与公子一醉方休。”

说罢,把葫芦里的酒倒在瓢中,递给韦公子。那酒呈醉人的琥珀色,闻起来甘冽无比,令人食指大动。

韦公子见这女子一番盛情实在难却,道谢之后,接过葫芦瓢,送到嘴边,刚要喝。忽然,从西方来了一队人马,手持弓箭,牵狗架鹰,看来是狩猎归来。

有几个彪形大汉,手里牵着几只猎犬,走在队伍前面。

妇人望见他们这阵势,突然之间,脸色就变了,似乎是极为惊恐。扔下手里的酒葫芦,往东跑了十来步,四肢伏地,化为一只狐狸,朝庄稼地里钻去。

韦公子一见,大为惊恐,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瓢,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手一样,惊叫一声,扔在地上:那是一只眼窝深陷,牙齿惨白的骷髅头。

咧着大嘴,仿佛正在无声地狞笑。

骷髅里的酒也洒了一地,这时候,已经变得臭不可闻。看上去,好像是牛尿。

韦公子爬上马背,失魂落魄地骑回家去。

回去以后,便开始发高烧,大夫说是遭受惊吓所致。

一个多月以后,才渐渐康复。

出《宣室志》

71。盗墓迷城(之四)

大唐开元年间,黄门侍郎卢涣外放为洺州刺史,下面我们要说的这件事,就是卢涣在任期间发生的。

洺州管辖下,有个翁山县(在现在的舟山)。翁山溪谷众多,有很多地方,非常荒僻,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卢涣在洺州当官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盗墓事件。

为什么说它离奇呢,看过下面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这是极为普通的一天,与历史上的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寻常的不能再寻常了。这一天,在翁山县的溪谷里,却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有一个人,在这一带行走,当然,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心焦,这个人埋着头,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发现,前面的车辙里,有些奇异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路,好一点的,也不过是用黄土夯筑而成,所以,那些东西出现在车辙里,是极不寻常的。

那是几块雕刻极为精美的花砖,这些砖,达官显贵和富商大贾们,经常用来装饰自己家的墙壁和地面,普通的老百姓,能够摸一摸,看一看,就很不错了。

这些花砖,埋在地下,要在平常的日子里,也是看不到的。

不过,这几天阴雨连绵,马车和牛车一上路,车轮就在路面陷得很深,时间长了,经过的车多了,这些花砖,就露出了地面。

要是普通人,看过也就看过了,顶多也就撬起来一块,带回家去,留做纪念。这个人却不同,他看见的,不仅是车辙里偶尔显露的几块花砖,他的眼光,放得更远。

这一带,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人烟,也没有任何建筑,这些雕镂精美的砖头,出现在这个地方,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当然,也不大有可能是运输砖块的车辆,中途掉落的,因为,从那些花纹的样式来看,分明不是现在的款式,到很象是以前的古物。

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个思路去想呢,这些砖头,不是地面建筑上的,有没有可能,是地下的呢?

他朝周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蹲下身子,把砖头掀开,果不其然,砖头下面,还砌着不少同样的花砖。

这人看了,心里狂跳不已,无意之间,竟然让他发现了宝贝,在这附近,有一座前朝的古墓!

——没错,他是一个资深的盗墓者。

虽然早已金盆洗手,可是,如同那些沉溺于毒品的人一样,就算是戒断了一段时间,再碰到毒品,还是忍不住要复吸。这个人也是,一见到坟墓,就忍不住技痒。

凭他多年积累的经验来看,这个古墓,规模一定非常庞大,似乎是个达官贵人的墓葬。要是能够打开这座坟墓,收取里面的随葬品,连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盗墓在唐朝可是重罪,必须从长计议。

这个人回去之后,强按捺心头的狂喜,召集了以前的十来个兄弟,大伙儿围在一起,制定了一个详细而又周密的计划。

首先,他们向县廷递交了一个申请,请求到发现墓葬的路边居住。得到县廷的批准之后,就聘请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在那里建起了几间房屋。这些人,全都搬了进去。

驻扎下来之后,这些人紧接着便开始了第二步,在道路旁边开荒种麻,等麻长到一人多高的时候,就带领人手,开始发掘。

因为是另有所图,所以,他们在种麻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行距、和株距等因素,而是在保证存活的基本前提下,怎么密怎么种。有了这层青纱帐的保护,他们在里面究竟干了一些什么勾当,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队伍里面都是盗墓的老手,有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前景做指引,大伙儿齐心合力,干得相当起劲。

先清除表层的浮土,找到墓门,打开以后,沿着墓道,斜向下挖,挖了几天之后,便渐渐进入墓穴。

曙光就在前头,不过,在进入墓室之前,他们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主墓室之外,有三道石门,石门非常厚重,质地也极为坚硬,而且,同墓壁之间的所有缝隙,都用融化的铁汁液浇灌了,经过这么一番处理之后,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他们拿凿子凿了半天,也不过留下指甲大小的一个小坑。

大伙都在暗暗发愁,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把墓室打开呀。无法开启墓门,他们以前所作的努力,全都是无用功。

是以精卫填海的精神继续往下凿,还是就此放弃呢?队伍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声。一伙儿人主张就此放弃,另一伙人却不甘心。

这个时候,他们的头领,也就是发现古墓的那个人出来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制止目前这种分裂倾向。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早些年那些有志于盗墓的,大多是身怀异能之士。这个人也不例外,从小拜师学艺,除了挖坟掘墓以外,对于奇门遁甲之术,也很有研究。

这个人说:“大伙儿少安毋躁。这个墓呢,咱们是挖定了,里面的宝呢,咱们也拿定了,不过,还得从长计议。”

众人都知道头领的能耐,他这么一说,大伙儿象吃了定心丸一样,渐渐平静下来。

首领说了这话以后,就再不露面了,他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在自己的屋子里,斋戒七天。七天之后,从房门里走出来,在同伙的陪同之下,走进墓道,来到墓门之前,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其他人在旁边神情肃穆地听着,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

念了几天咒语之后,终于有一天,站在墓道里的人,忽然感觉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连火把都扔在地上,慢慢熄灭了。

黑漆漆的墓道,伸手不见五指,再有勇气的人,也不免暗自嘀咕。开始还以为是地震,心里都叫苦不迭:照这么着,不仅没拿到宝,反而给墓主人殉葬了。人家都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他们这是连命都搭上了。

没想到,摇晃了几下之后,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咯吱咯吱的响声,接着,一股呛人的灰尘从对面袭来,众人开始不停地咳嗽。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有人从怀里掏出火镰子,点燃了地上的火把,四处照了照,这一照,所有的人,都不禁惊喜地叫出声来。墓室里的门,竟然奇迹般的打开了。那股子烟尘,就是从敞开的墓门里扑出来的。

众人都朝他们的带头大哥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头领却不动声色,从身边一人手上,拿过火把,带头走了进去。

浓重的黑暗被火把的光芒驱散,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什么呢?在前进的路上,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呢?这些人,能够如愿以偿地找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吗?

墓门里面,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整齐的方阵,方阵由数百铜人铜马组成。那些铜人,每个都有真人四分之一大小,铜马也是照真马的样子,按比例缩小的。所有的铜人,都手持干戈,制作极为精巧。连战斗队形,都保持得非常完整。恍惚之间,让人感到,仿佛有一位身披铁甲的将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穿越时光的隧道,从光影迷离的旧时杀来……

甚至连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犹在耳边。

这些人穿过甲士与战马的丛林,就仿佛,穿过时光的河流,向它的彼岸漫溯。

沿着墓室朝前走,走了一会儿,来到第二道门前,这道墓门在老大咒语的催动之下,也已经打开,里面,同第一道门里一样,也按照一定的阵型,摆放着数百铜人铜马。

众人见此情形,心里明白,老大的判断果然不错,有这么多的兵马俑陪葬,说明墓主人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这次,他们是捞着了。

穿过第二道门,继续往前走,他们原本打算冲进去,拿它个盆满钵满,没想到,前进的路上,仍然横着一道门。这是第三道门,也是最难打开的一道门。其坚固程度,远远超出前两道,而且,照情形来看,在墓道被封闭之前,曾经有高人,用咒语给这道墓门加持过,否则,依照老大的修为,这样的墓门,他的咒语面前,应该是不堪一击的。

这第三道墓门,纹丝不动,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老大,等着他那神奇的力量,再次创造奇迹。

老大却转过身去,只说了一个字:“走!”

无奈,众人只好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出。

回去之后,带头大哥又开始紧闭房门,进行斋戒。在此期间,除了送饭之外,谁也不让进。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三天过去了,到第四天头上,头领从屋子里面出来了,神情有些疲惫,眼睛却是雪亮的。大伙儿从头领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叫兄弟们带上火把,随身携带盗墓的家什儿,一行十多人,又钻进了麻地里。

进得墓室之后,头领径直来到第三重墓门之前,左手交叠在右手上,合上双眼,开始念诵咒语,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时而如情人间的絮语,时而,象在同谁争执着什么,激烈而又迅疾。

他的头上,青筋暴露,双手也握得越来越紧,终于,声音如同高悬的一线,越抻越直,越来越细,细得,仿佛马上就要被绷断。众人的心,也被这如丝线一般的声音,悬在了半空。

就在他们以为带头大哥气力耗尽,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墓室的门,轰隆隆地打开了,墓门缓缓向两遍移去,移到一半的时候,便停止了。

有心急的,手里举着火把,就要往里闯,带头大哥抬起手臂,威严地发话了:

“且慢!”

大哥的话,总不能不听,这人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待烟尘散尽,从墓室里面,走出个人来。

他们这些人,纵横全国各地多年,发掘的墓葬无数,还从来没有碰到这么奇怪的事,从死人呆的地方,竟然走出一个活人来。

说是活人,似乎也不是十分恰当,那人身着黄衣,身材干瘦,脸色蜡黄,活脱脱一副干尸的模样。说是死人,死人还会走路?他们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而且,瞧那劲头,谱还摆得挺大。好像是得了圣旨,要向他们这些草民宣诏似的,拽得人五人六的。

那黄衣人扫了众人一眼,这一眼看得大家脊梁后面一片寒意,好像有人拿着冰块在身后贴着似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之后,黄衣人终于开口了:

“大汉征南将军刘某,派遣使者,特来相告。某生前东征西讨,立有大功,死后,圣上诏令由朝廷护葬,又铸铜人铜马,象征昔日仪卫。本人奉刘大将军之命来此,就是想告诉各位,将军所居之室,根本没有什么宝物。而且,按照我们大汉的礼仪,官葬向来不埋珍宝,你们何必苦苦以咒语相侵呢?”这个黄衣人略停了停,又扫视了众人一眼:

“如果各位不听劝阻,其后果,必然是两败俱伤,还望各位三思而行。”说完,甩了甩袖子,又回去了。那人刚进去,门又吱呀吱呀地合上了,严丝合缝,就象根本就没有打开一样。”

这伙人早已鬼迷心窍,一个说不上是活人还是死人的家伙,半阴不阳地吓唬两句,又怎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带头大哥尤其如此,长江大河他都见过了,今天,可不能阴沟里翻船。再说,自己身怀异术,连门都都能打开,没有道理就这么半途而废呀。

以后的事情,我们不难想象,回去以后,他继续斋戒,带人到墓室里,接连念了好几天咒语,墓主人好像实在是不堪其扰,这一天,他刚张开嘴,墓门就打开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婢女走了出来,这个婢女身材还算窈窕,面相,却比前面那个黄衣人好不了多少。龇牙咧嘴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青衣婢女口中的说辞,同黄衣人差不多,中心思想就是,千万不要试图进内室,要是不听劝告,后果自负。

女奴传过话之后,也不耽搁,转身就往门内走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带头大哥的手指,被在后面,轻轻地勾了一下。这些人平时配合极为默契,看了老大的手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大伙儿一拥而上,跟在青衣女奴身后,朝墓室里面挤去。

那女奴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轻启樱唇,朝他们粲然一笑,这笑容好不诡异,看得众人毛骨悚然

接着,女奴如青烟一般,消失在墓室里面,而她的笑容,似乎还停驻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这时候,他们面前的墓门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声音似乎蕴含着怒气,听在耳里,好不骇人。

两扇门迅速敞开,好像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在推动它们一样。待墓门完全敞开之后,滔天的大水,从里面汹涌而出,带着呜呜的响声,铺天盖地地朝众人头顶砸来……

众人惊慌失措,眼看着洪水以惊人的速度,越涨越高,这个时候,再想往外跑,已经来不及了。洪流很快便涨满了墓道,连整个墓室都灌满了,头顶的空气被水流挤压出去,盗墓人不是被水淹死,就是窒息而死。一时间,墓道里充满了惨呼声,十来个人,眨眼之间,死亡殆尽,要受到了诅咒一般,他们的死状,千奇百怪。

连带头大哥,都没能幸免。

有一个在江边长大的盗墓贼,从小便风里来浪里去,水性非常好,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二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随着水流,朝外面游去。

游了不知有多久,身体在墙壁上,撞了好多道伤口之后,终于游出了墓室。

墓室外面,有几具尸体,也是被水流送出来的。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这个人趴在地上,咳嗽了一阵,把呛进气管和鼻腔的水咳了出来。这下,感觉好了很多。

太阳红彤彤的,高高地挂在天上,天空瓦蓝瓦蓝的:啊!活着可真好啊!'TXT小说下载:。。'

盗墓人回头看了看地上他那些兄弟的尸体,感觉,自己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当然,他知道,这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那些神奇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一场大水,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盗墓人,变成了因缘果报论者。他认为这是上天给他们的报应。歇了一会儿之后,便拿回到他们从前的住处,拿根绳子,把自己绑了,到官府去投案自首。

他投案的地方,正是我们在本文开头提到过的卢涣所在的州府。

——这人都没就近到翁山县县太爷那儿投案,估计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县城的芝麻官解决不了。

到了卢涣那里之后,此人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跟卢涣讲了一遍,没有遗漏其中的任何细节。卢涣听后,也是暗暗称奇,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而且,就在他管辖下的翁山县,无论如何,得叫人去看看。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报告卢大人说,如那个盗墓人所言,墓道外面,躺着几个死人,从死者的体质特征来看,的确是淹死的,肺部肿大,而且还存着水呢。虽然大水已经退去,墓道里面,仍有浅浅的水坑。

他们沿着墓道往前走,经过前两道门,来到第三道门前,这第三道门,仍然是敞开的。他们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张石床,一具血肉无存的尸骨,躺在石床之上,这个的积存的水更多,已经淹到棺床的一半。

为了避免打扰死者的安眠,他们巡视一周之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将盗墓贼们打开的两道门,封了起来,堵塞了墓道。

来到外面,又将挖开的封土填上,封土上面,进行了伪装,仿佛,这就是一块寻常的土地,那下面,什么也没有一样。

这件事,就是卢涣跟《玄怪录》的作者牛僧孺说的,牛僧孺猎奇心理那么强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素材,当下把它记在自己的小册子《玄怪录》当中,我们今天能看到这段奇异的盗墓事件,全都是牛僧孺他老人家的功劳。

这个故事呢,就算讲完了,不想看我继续往下啰嗦的人,也可以换一个频道了。^_^

故事本身似乎很是诡异,我却觉得,它所涉及的,可能是古代墓葬的一些防盗技术与法门。

中国古代一度盛行厚葬,许多人的墓葬里,埋藏着大量的珍宝,由此,盗墓之风也随之兴起。而盗墓与防盗之间的较量,一直也没有停止过。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地宫后顺手牵羊,将墓主人的随葬品据为己有,不少人在生前修建疑冢,也就是假墓,而死后,自己葬在另外一个地方,以此来迷惑盗墓者。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防盗手段。

比如说“积石积沙”就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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