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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灵异侦探事件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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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头很痛,我想爬起来,一挣,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抱着我。我吃了一惊,完全清醒过来。
环在我腰上的胳膊很强壮,上面长着茂密的金色的汗毛,我忽然知道是龙恩。
我不敢转过身去,因为一转头,我们就会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龙恩还在酣睡,呼吸悠长而有节奏。
我用手轻轻掰开龙恩的手臂,背后的人马上醒了过来,很明显是受了惊吓,像兔子一般弹跳了起来。
果然是龙恩,他完全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脸惶恐地站在沙发靠手后面,脸涨得通红,衣服倒是整齐的。
说实话,我也非常尴尬,但看见他这个样子,只得提起精神来,笑着说:“昨晚我们都喝醉了,你一定不知把我当谁了。”
龙恩张大嘴,欲语还休。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我上去拍他肩膀,“没事,兄弟,不是你抱着我,我就会着凉了。”我用的是“brother”。
龙恩终于镇定下来,跟我道歉:“我很抱歉……”
我笑笑挥手:“你的酒真的很好,好久没有喝这么好的酒了。”
龙恩微微一笑,脸上的红晕终于慢慢褪去。
当然是误会,龙恩成年后的生命从没有女子涉足,他是久已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女子了。何况,他的心还被莉莉占得满满的,怎么可能腾出一丝位置来。无论是谁,经历过了死亡,都不容易在这个恶咒中摆脱出来,而且,莉莉尸骨未寒。
我想,可怜的龙恩昨晚也一定喝醉了,把我当成了莉莉,幸好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我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脸,我跟莉莉很相像吗?
我梳洗了一下就准备继续昨晚的计划,去找杰尔德。
龙恩的表现有点出乎意料,他这次并没有拦我,只是用有点忧郁的眼神看着我说:“我知道你要去找谁,请注意自己的安全,那区并不是太平地。还有……”他看看我,“今天我不用上班,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请你尽快回来。”
我觉得他有点言重了,但仍然对他的关心十分感激,我点点头,算答应了。
杰尔德住的一区果然非常脏和乱,看起来就像是小混混聚居地,不过我原来也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他的住址是一憧非常破旧的公寓,外墙用五颜六色的涂料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窗户有两扇玻璃被打破了,一直没有补上去,只是用报纸胡乱糊着,风再大一点,这是很要命的,我可以下重注打赌,室内百分百没有暖气和壁炉。
我先是按门铃,里面静悄悄的,门铃似乎已经坏了。
我改为敲门,对面两个蹲在街角的流浪汉以敌意的眼神看着我。里面仍然没有人应声。
我掏出两张钞票,给那两个流浪汉:“里面是住了一个少年吗?他到哪里去了?”
流浪汉贪婪地盯视着钞票,似乎想抢的样子。我缩了缩手,两个人的脏手都落了空。我扬扬钞票:“请告诉我,里面住着的人到哪里去了?”
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污秽的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他对我说:“里面住的人昨晚半夜被一帮人赶出去了,不知到哪里去了,那帮人对他们说,不准再回来。”
“不准再回来?那都是些什么人?”我很惊讶,有人抢在了我前头。
“不知道,有组织的,很凶地把他们赶跑,半夜里,整个区的人都被吵醒了。”
我扔下钞票,转过身去,到底是谁,赶走了杰尔德?是他的仇家,还是,我的?还有龙恩的态度转变明显,难道是他?
我走近大门,想透过钥匙孔向里面张望。忽然有劲风从后面向我袭来。我迅速俯下身子,右足使个扫堂腿用力向后面扫去。袭击我的人一扑成空,腿骨给我扫个正着,当下立足不稳,“膨”的一声,头跟手上的铁器同时狠狠地撞在了大门上。
我还没有回头,又有一人袭来,来势似乎是想掐我的脖子。我左手在面门一格,右手使了柔劲一推,按正他胸口,并没有什么声响发出来,那人闷吭一声,蹼地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冷冷看着这两个摆明是想抢我金钱,或许还想伤我性命的流浪汉。第一个已经晕了过去,他手里还握着一个废铁铲,如果是普通人给他在后脑敲了这么一下,轻则出血晕迷,重则会出人命,这分明是谋财害命。他是比较年长不动声色的那一个,出手却是心狠手辣。
第二个较年轻的跌坐在地上不住揉着胸口,眼睛里流露出惊惶,想爬起来逃跑,但一动,就不住咳嗽起来,刚刚我带着柔劲的那一掌,相信可以使他的胸口这个星期都隐隐作痛,不时咳嗽。
我一步步向他走过去。
年轻的流浪者无比惊慌,挣扎着连滚带爬向后到退,只退后几米就到了墙角。他混浊的蓝眼珠带着惊惶,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杀我……”
在这一区,相信发生谋杀案,强奸之类的也不过是等闲事,真正的强者为王,人命如草芥。
我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他竭力要闪躲我的手,却怎么躲得过去。
我伸手从他衣兜里掏出我刚才给他的钞票,冷冷说:“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年轻的流浪者胸口起伏,似乎十分紧张,动都不会动了。
我一回身,却看见他马上爬起来,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掉了。
我走回大门前,用脚把晕过去的流浪者拨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工具,打开了大门。
厅里一片凌乱,一个玻璃花瓶被打得粉碎,我非常小心地不让自己踩到碎玻璃,慢慢走进去。
非常非常的凌乱,当时一定有一群人,至少三四个,在这个不大且有点寒酸的客厅里肆意地打砸,或许还有抢劫。并没有一样能打破的东西是完整的,包括吊灯。半旧的沙发被推倒了,上面被利刀划得开裂,里面的弹簧都露了出来,一个鱼缸裂了,水淌光了,两条鱼就那样成了半鱼干。
卧室里面的床铺也都被搞得乱七八糟,被子也被撕破了。到底是谁?有这么深的仇,要这般赶尽杀绝?
我不禁苦笑摇头:这个杰尔德,平时人缘一定非常差。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除了苦笑和自嘲,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安慰自己。
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实实在在,听到了门厅处传来一声惊呼。我一个箭步冲出去,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正在匆匆离去。
我赶上她,一把搭住她肩膀,说:“小姐,我来找人的。”
女孩子尖叫起来,配合整条街的背景,真是恐怖!
我不得已,一把捂住她的口,一边好声好气:“我是杰尔德的朋友,我是来找他的。”
女孩子惊惶的眼珠滚来滚去,忽然垂下眼帘。
我慢慢说:“我放手,你不要叫了。”
我把手移开。
女孩子忽然拿起我扣住她脖子的手,狠狠的就是一口。
我没有防备,这一下给她咬出血来,她掉头就跑。
我真是生气了,追上去就扭住她手臂,她不断挣扎咆哮,想用脚踢我。从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女孩子,我又不想伤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制服了她。
她给我扭反了手,不住喘息,忽而回头盯着我,满含怨毒。
我不敢放她,却尽量好声好气地说:“我是来找我的朋友,想询问他的行踪,我并没有恶意。”
女孩子怨毒地说:“你们已经抓走他了,还想怎么样?我不过是回来取几样东西,你们又想怎么对付我。”忽而悲痛地哭了起来,哭得全身抽搐。她刚才的强硬态度完全崩溃了,瘦瘦的脊背不断起伏。
我放开了手,掏出块手帕给她,让她哭。
女孩子很惊奇,慢慢止住哭泣,一边抽噎一边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杰尔德的朋友。”
“你骗人,他怎么会认识你,你这样一位,一位小姐?”女孩子尖叫,随即带着疑惑。
“他是莉莉·让的朋友,我是莉莉的朋友,所以他也算是我的朋友。”
女孩子慢慢看我,似乎不想就麻烦多说,转移一个话题:“门口的人是你打倒的?”
“嗯,他想抢我的东西。”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救杰尔德?”女孩子开始逼问我。
我很惊奇:“救他?他出了什么事情?”
“昨晚有一群人突然闯进来,把我们赶出去,把杰尔德捉走了。”女孩子激动起来:“你是莉莉的朋友?但是你不像是来找杰尔德的麻烦。昨天晚上的人一直逼问杰尔德,问他认不认识莉莉……你却自己说是他的朋友!”
“是些什么人?”我紧张起来。当时我并未认真琢磨女孩子的话,我已经认定对方是想毁灭掉一切关于莉莉的证据,所以把知情人杰尔德抢在我前头绑走了。
女孩子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很凶,把所有东西都破坏了,不许我们再回到这里来。我想,杰尔德一定会没命的。”她的语气非常怨恨,用手慢慢抚着自己的小腹。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我一愣:“你有了孩子?”
女孩子抹了抹眼泪,倔强地说:“不要你管。”但忽而又转过身来:“你身上可有一百块?只要一百块。”
我看着她,很小的女孩子,年龄绝不超过十六岁。外国的女孩子发育得早,她的身体看上去成熟,脸上还是带着青涩色,模样清秀,头发有点脏,但应该洗净之后是淡金色的,像朝阳透过最透明的玻璃那种颜色。身上穿着一条破牛仔裤,手臂上有擦伤的伤痕。
这样的女孩子若是生在好的家庭,有良好的教育……
而现在,一百块?我有点伤心。
我掏出钱来放进她手里,对她说:“你要去把孩子拿掉吗?我陪你去。”
女孩子绝未想到钞票这么容易到手,她傻住了,看着那张钞票,眼圈刹那间有点发红,但随即装若无其事把钞票放兜里,吊儿郎当地说:“不用了,你忙你的事。”
“你的父母呢?”
女孩子烦躁起来:“大不了把钱还你,别那么烦。”
我叹口气:“孩子是谁的?他的父亲呢?”
女孩子不看我:“昨晚给人抓走了。”
“是杰尔德?”我跳了起来,不是说他……
女孩子看看我,奇怪我的反应,点点头。
我结结巴巴地问:“他不是,那个,喜欢,跟男生,嗯,男的交往?”实在尴尬,我自觉问得不伦不类。
女孩子跳了起来,捏紧拳头:“你不要胡说,他怎么是那种人,他只喜欢我一个……他,他在地铁站发现我,带我回家,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女孩子真生气了,一只手已经放在兜里,似乎想把钱扔回给我,但权衡厉害,终于还是没有掏出来。
真没有想过是这样,这个杰尔德难道只是莉莉特意找回来演戏给龙恩看的?抑或,发生在认识这个女孩子之前,是一段插曲?我头都大了。
女孩子气呼呼地转头就走,我上前拉她,她甩开我的手。走了几步,我才发觉原来她满脸都是泪珠。
“还生我的气?我不过随便问问。”
女孩子拼命摇头,泪珠纷落:“大家都说他是坏人,干坏事,但是只有他对我好。而且,为了我,他答应去找一份工作。可是那群人不肯给他机会,把他抓走了,我知道,他是不可能回来了。”
我环住女孩子瘦瘦的肩,安慰她:“不会的,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他会没有事的。”话是这么说,我自己的心一点底都没有。
女孩子摇着头:“我知道,他是不会回来了,在纽约,每年不知有多少人失踪。你没有见到那帮人的凶法,他们是有组织的,杰尔德一定是得罪了他们……”
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对这小女孩充满怜悯,只有更紧地抱住她,细声说:“等你身体好了,回去找父母吧,你年纪这么轻,很快就会知道,没有什么不可以重新来过。”
女孩子慢慢止住哭泣,点着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杰尔德要我好好活下去的。我知道要好好活下去,我一定要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忘掉这个孩子,我会像我们计划好那样做一个好好的人,但是……我不会忘掉杰尔德。”
她仰头看着天空,眼眸里泪水闪烁着光芒,是决心生存的光芒,她轻轻地说:“是他要我做到的,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假如我们两人遭受相同的挫折,我们之间比较坚强的那个,应该是她。
因为在她的生命中,曾经经历了这么一段难以忘怀的事,曾经出现了这样一个无可替代的人。尽管他也许会永远消失,但是,在她的心目中,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未来,永远永远不会消失。而因为这份肯定,她将会克服更多更大的困难,人生于她的历练,已经再不会是不能逾越的关口。
第十二章 玛莉医院
〖我好像吓得站不稳的样子,向前踉跄了一步,突然转身,右脚用力向后踢去,那人在我背后推了一下,正好可以使我判断他肩膀的高度,从而确定了右手举着手枪的位置。〗
※※※
我领着小女孩去医院,离开杰尔德的房子时,隔壁房子的门开了一半,一个老太太想出来,探一下头,就往里面缩。我眼明手快冲过去一手抵住门,老太太混浊的眼珠惊惶地望着我,嗫嚅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温和地说:“这位女孩子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附近的玛莉医院,如果住在这里的男孩子回来了,请您转告他一声,请他马上到医院来探望。”
老太太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微笑着谢了她,转过头,女孩子主动来牵着我的手,低声说:“我叫蜜娜,谢谢你。”
她的小手冷冷的,有点汗湿,有点紧张,我紧紧握住。
继续生命是一种勇气,解决掉生命也是一种勇气,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鼓舞。人生的道路曲折而漫长,只有不断互相依靠,才不会被冷漠冻死。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等蜜娜,想趁机整理一下乱成一团的头绪,但蜜娜苍白而强作镇定的小脸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弄得我静不下心来。
线索至今已经完全断掉了。
记录着也许是与案情有关的胶卷遗失了。
跟莉莉有私交的人给绑架了。
莉莉的邻居死去了。
第一点的突破口也许必须着落在龙恩身上,他的背景令我不得不怀疑他。
第二点要找出杰尔德,也许已经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但是,是谁那么及时地把他带走了,我不得不怀疑一个人。
布朗夫妇都死去了,但他们的房子可会留下关于莉莉的一切?
综合三点,我只想到一个人,龙恩!但是我是那么希望那个人不是他!头开始隐隐发痛,走廊转角处传来争执声。
两个彪形大汉脚步匆匆拐过转角,也许是看出他们来意不善,两个护士小姐一路跟着叽哩咕噜地想阻挠,大汉们理也不理。一个护士小姐干脆双手一张,拦在前头的大汉前面。那大汉头也不抬,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用大掌一推,那护士就被整个拨到一边去了。
那两个人笔直向我走来,我不由站了起来。
如果感觉无误,那应该是非常明显的敌意。
走廊里的空气变得异样,本来零散坐在走廊的人都马上站起来离开这是非地。
果然是来找我的,两个大汉,一个停在我面前,一个包抄到我身后,封住我的退路。
我冷冷打量他们,不一样的服饰,但表情同样傲慢冰冷,身材魁梧,非常像保镖。
站在我面前的人脸生横肉,右眼的长度比左眼明显短了一厘米。他操着并不太标准的英语:“顾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他的语气冰冷,并没有一点邀请的意思。
身后的护士小姐看见形势不对,掏出一个对讲机来按着,想叫保安。我后面的大汉大步上前,狠狠一挥手,她手里的对讲机就给挥到墙上去了,大汉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似地一把拎着她衣襟,把她双脚后根提离了地,右手举起,似乎要做掌刮的动作,我大喝一声:“住手!”
大汉一愣,并没有来得及对那护士怎么样,那护士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大汉一松手,吓晕的护士委顿在地上。
另一个护士看见同伴这样,马上靠墙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脑后。
我瞪了那大汉一眼,对那个两只眼睛不对称的大汉说:“你们是谁?要我去哪里?”
大汉说:“要你来见我们的老大。”
“你们老大是谁?”
大汉不耐烦起来:“你不用管,只要跟我们走就是。”
我冷笑起来,不去理他。
我想绕过他,去料理那个晕倒的护士。
走过他身旁时,眼睛不对称的大汉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突然出手一下向我的手腕抓来想扭转我的手,来势很猛。
我走过去的时候早有准备,根本不容他抓住,手肘一甩,脱出他手掌范围,掌沿顺势在他肘关节轻轻扫了一下。人的肘关节有个穴位,对刺激很是敏感,有时不慎轻碰一下,也会有触电的感觉,麻上半刻钟。
此刻我就是一点不客气地在他手肘的穴道扫了一下,大汉整个跳了起来,左手握住右手肘关节,瞪着眼睛看着我,嘴里骂了一声。
我身后有人拔出枪来指着我后心,“喀”的一声,正是打开保险的声音。
我装出惊慌的样子,举起手来,背后那人得意地走近我,用没拿枪的左手推在我背上,似乎想押走我。
我好像吓得站不稳的样子,向前踉跄了一步,突然转身,右脚用力向后踢去,那人在我背后推了一下,正好可以使我判断他肩膀的高度,从而确定了右手举着手枪的位置。
我的踢脚正中那人握枪的手腕,“啪”的一声,那人的手枪脱手摔在墙上,再掉落地上,滴溜溜旋转。大汉俯身要拣,我眼明手快,一踢,把枪踢到墙角,再一脚,踢向那人面门。那人俯着身子,躲避不了,用手来格,我微微一收,踢中他胸口,大汉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
手肘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大汉马上拔枪,但姿态还没有摆好我已经冲过去,近身时,枪就失去了准头,我拳打脚踢,他虽然身材魁梧,但并不太经打。外国人身材魁梧,上身的肌肉比较强壮,上肢的力量也非常的大,但相对而言,下盘则稍嫌单薄,是攻击的好对象。
不过几个回合,他已经被我的腿扫中腿关节,蹲在地上站不起身来,脸部也中了我的拳,捂住脸的手再也放不下来,而开始那个捂着自己的肚子根本无法站立起来。
我拍拍手,慢条斯理走过去捡起掉在地面的枪,一共两支,我检查了一下,都是真枪。
蹲下的护士小姐惊魂初定,马上跌跌撞撞冲出走廊报警。
我走到那个捂住脸的大汉面前,“把你腰间的移动电话交给我。”
大汉被我打中脸部,指缝间渗出鲜血来,嘴唇也肿了,骂骂咧咧地向腰间摸去。
这时,那个大汉在指缝后的眼神终于流露出惊讶和害怕的神情。
我玩弄着两把手枪,要大汉们把手放在脑后,面向墙蹲下。
我翻开手机的盖子,准备按键,两个警卫人员走进了走廊,匆匆来收拾现场。
我按键的手指突然停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这小小的走廊。
我机警地把电话塞到衣袋里,握住一把手枪,警惕地打量四周。
两个警卫人员开始紧张起来,拔枪:“不许动,放下枪支。”
我只好把枪放在地上,做个手势,显示我并没有武器在手里。
两个警卫仍然非常紧张,拿着手枪半猫着身向我走过来。
事情突变在一瞬间。
两个警卫走过来时,他们左侧的一间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双毛绒绒的手把住他们的头,狠狠一撞,“碰”,很响的一声,我看见鲜血自警卫们的头飞溅而出。
我大惊之下,自地上捡起手枪,抬手,并没有来得及瞄准,一物飞旋过来,正打在我手枪上,“啪”,这次是我手中的枪被打到墙上。
我握住自己的手腕,看见那是一张扑克牌,我敌意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他背光而立,身形瘦长,很高,很瘦,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双眼睛在阴暗处如兀鹰一般闪着凶光。他也在打量我,时间似乎突然停顿,而我们之间对恃的压力越来越大,我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慢慢开始变得困难,是压力太大,太全神贯注的结果。
而我跟对手目前根本没有缓解的意思,压力越来越大,待到无法承受的一刻,就是双方出手之时。对恃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上也许只有几分钟的样子,但是我的汗水已经滚滚而出,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背脊凉且痒,似乎有无数毛毛虫在爬,但我并不敢稍动,对方发出的压力已经把我完全笼罩住。
唯一支持我坚持下去的是,我的眼尾看见那人身侧地面有几个黑点纷纷落下,应该是我的防守姿态也使到对方汗下如雨。
我的眼睛越来越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意识想要坚持,但肉体几乎已经绷到了极限。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坚持,打算开始攻击时,我模糊的眼睛看见对方朝我笑了一笑,满口的白牙如野兽一般闪光。
我一惊。
面前白影翻飞,如蝶影飞舞。
我暗叫不好,伸手护住面门,袭来的物体“霍霍”在我身侧飞舞,划过身体如刀片一般锋利。在暗器的风声中,有劲风呼呼穿越重围,正是对手近身来袭。
我旋身避过,拳头自我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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