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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书之血班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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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江未希从背包中取出一支手枪,对着温子菡左手上的一支蜡烛,砰的一枪,子弹带着高温呼啸而去,一支蜡烛瞬间被打灭了,断裂的蜡烛高高弹起,打在温子菡脸上。她尖声大叫,往前疾冲而去。江未希抓住时机,又连发三枪,枪枪命中蜡烛。激烈的气流嘶鸣声让温子菡心胆俱裂,一脚踩空,嘭地摔在了圆木上。她慌忙抱住圆木,幸亏没有掉下去。阿朵见状,疾飞过去,一把抓住她冲到了对面的孤峰。

巫师冷笑一声,高喊:“来人,将她们抓起来,杀血祭祖!”苗女们蜂拥而上,要来抓捕江未希,江未希回身连发三枪,击中三名苗女的脚踝,她们应声而倒。这时她的子弹已经用完,形势紧迫,没有时间更换弹匣了。江未希被迫跃上圆木,也冲到了孤峰上。苗人们欲紧随其后,阿朵却将圆木往回一抽,圆木脱离对岸,往深崖下跌去,久久不闻回声。

两崖相距二十余米,无人可以飞越。

巫师大声说:“你们所处的山峰笔直挺立,没有攀援的地方,又不能回到这边,你们就等着活活饿死吧!”苗人哈哈大笑,逐渐散去。

这时,一轮圆月转出山顶,皎洁如镜,把孤峰顶部这处不足三米见方的平台映照得银光点点。阿朵忧伤地叹一声:“后天就十五了!”

温子菡伏在阿朵身上说:“是我害了你们,婶婶,只怕你再也不用见神了。”

“傻孩子,对我来说,这是好事。”阿朵苦笑着说。

江未希坐在石上,默默地填装弹匣,似乎毫不担心目前的困境。

【五、冤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凌晨二三点钟,这时是人体睡眠最深的时候。

江未希站起身说:“走吧!”

“走?怎么走?”温子菡疑惑地问。

“那个李寨主跟你提到了巫彭山,这座山里到底有什么,它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当然要再去问他了。”江未希说完,从背包中取出了登山绳。

原来她早有脱险办法,之前却不说,让两人担忧了半夜。

江未希先将登山绳甩到对岸固定,再利用滑轮滑了过去。温子菡、阿朵紧随其后也到了对岸。她们趁着夜色,往位于苗寨草坪旁的一处大宅摸去,她们猜测这个房子应该是寨主的住宅。

万物都已沉睡,大山深处不时传来打鼾的声音。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三人摸到了房子的后窗,大宅为木结构,通体发黑,在深山中,如同一处阴宅。江未希戳开窗纸,往里看去,这个房间是苗寨的祠堂,黑棺已被移到了这里,它在白色窗纸透进去的月光中反射出幽幽淡淡的阴森光芒。意外惨死的人,在死后的最初几天会充满煞气,这些幽淡的光或许便是死者无形的煞气吧。江未希让阿朵两人在屋后等候,她绕到屋前,用尖刀轻轻撬开祠堂大门上简易的门闩,慢慢走进了房间。这是大宅最中间的房间,两侧各有几间卧房,寨主会住在左侧还是右侧呢?江未希思考着慢慢来到架在长凳上的棺材前。棺材后的窗纸孔洞中,温子菡的眼珠正滴溜溜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突然,右侧卧房传来咳嗽声,接着便是转动门闩的声音。江未希环顾四周,除了棺材底下有空隙外,无处藏身,便倏地钻了进去。这时,李清洪穿着睡衣蹒跚地跨了进来。他走到黑棺前,轻轻摩挲,口中说:“唉——孩子啊,我知道你死得冤,可你为什么要背叛神灵呢?当了落洞仙子是一件很光宗耀祖的好事,可你偏偏要反抗。唉!神让你死,我也没办法,求你不要再托梦给我,让我难受了。”原来那位苗族女子也是落洞仙子,应该是不肯为神守贞,才被处死的。温子菡在窗孔中看着这一切,隐隐看到房内阴影中站着一个暗红色的人影,恍恍惚惚,与那位苗族姑娘很相似。诡谲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红影从背后缓缓向李清洪走来,步履轻细无声,终于,月光照到了她的脸上,苗族姑娘那张苍白无神的脸像一瓢冰凉的水倒进了温子菡的眼中。

江未希在黑棺底下,也突然发现李清洪的脚后跟处多了一双红布鞋,她慢慢探出头来,只见苗族姑娘几乎与李清洪贴身而立。江未希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李清洪说完,又叹了几声,慢慢转过身来,苗族姑娘的白脸正与他相对不足两厘米。李清洪顿时双目圆睁,眼球鼓得几乎掉出来,脸色赤紫,嘴巴大张,却叫不出声来。

白脸突然露出一丝惨笑来。

两声尖叫划破了苗寨寂静的夜空。

一声来自窗外的温子菡,一声来自李清洪。李清洪往后一撞,黑棺砰地跌下长凳,还没有钉上长钉的棺盖顿时翻开,滚出苗族姑娘僵硬的尸身来。

李清洪收势不住,被棺材一绊,坐到了尸身旁。江未希慌忙跳起身,右侧是恍恍惚惚的一个人影,左侧地上又是一具僵硬的尸身,她强咽下一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李清洪双手抓地,拼命叫喊,远处传来家狗、野兽的吼叫声,接着有人声向这边靠近。苗族姑娘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尸身,两颗泪珠滚落下来,才到半空,就化成烟尘,消失不见了。慢慢的,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江未希伸手轻轻拂去,却空无一物,苗族姑娘的身影在手的扫动下,荡漾开去,渐渐与月光融为一体,再无法见到。

室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李清洪依然没有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仍在撕心裂肺地叫着。

江未希冲过去,将他双手往后一拷,提起他往窗户砸去。温子菡慌忙躲开,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窗户被砸开一个大洞,李清洪被扔了出去,江未希跟着也跳了出来。这时,巫师领着几十个人举着火把一把推开了祠堂大门。李清洪经这么一折腾,神智终于清醒,使出蛮力,欲要跳回室内。江未希从身后一拉,他重新摔落下来,只得张开大口拼命呼救。阿朵迅速将一只虱虫射进他的口中。李清洪喉咙一痒,虱虫顺着食道爬进了他的胃中,他的呼叫声戛然而止。阿朵喝道:“你中了我的虱虫,没有我的解药,你三日内必死无疑。现在你最好听从我们的安排。”李清洪愤怒地望着阿朵,虱虫吃光内脏的苦楚,他不知见过多少次了,他也知道不同的草鬼婆有不同的下蛊方法,阿朵的虱蛊也只有阿朵才能治好。

江未希大叫:“起来,跟我们跑!”说着一把抓住李清洪的手臂,拖着就往寨外奔去。巫师领着苗人穷追不舍,他们没有负担,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赶上四人。江未希掏出手枪抵上李清洪太阳穴,厉声说:“你们胆敢再前进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苗人闻声停止了追赶。巫师大声说:“她们有求于寨主,不会杀他的,大家不用管她,冲过去!”说着像一只大鸟,飞扑到她们前面挡住了去路。四人慌忙折向北方跑去,很快便被赶回到了悬崖边。形势十分危急,江未希一手抓住李清洪,一手抓住滑轮往孤峰滑去,阿朵也来不及细想,抱起温子菡向悬崖冲出七八米,一把抓住绳子,准备借势再跃。但巫师已经赶到,他将火把放在绳子下面,麻绳遇火即燃。

李清洪见到,惶急地大叫:“陈师公!我也在绳子上,你不要烧断它!”巫师的脸上露出了惨绿的冷笑,对李清洪的话恍若未闻。很快,绳索就被烧断了。

江未希刚刚滑到对岸崖下,正要攀登,却力道一失,带着滑轮连同李清洪、阿朵、温子菡往崖底跌落下去。

温子菡两耳呼呼生风,很快,一道灰蒙蒙的烟雾笼罩过来,月光顿时不见了。随着几声扑通巨响,四人掉进一片泥淖。原来悬崖并不是很深,只是被灰雾笼罩,看不见下面的情况才被误认为深不可测。泥淖上面有一层浅水,虽不深,但质地柔软,抵挡了下冲力,四人都安然无恙。她们互相呼叫,确认对方的位置后,爬出泥淖,跟着阿朵摸到了一片水草地上,此处水深不足十厘米,大家坐在上面,慢慢平息心中的惶恐。

温子菡坐的地方特别柔软湿滑。她轻轻探出手摸了摸,感觉像雨后的山林地上长出来的绿苔。这种绿苔有一种粘滑的感觉,闭着眼睛去摸会让人一阵心悸。温子菡又摸向旁边,身旁有一片不高的水草,草茎上积满了滑溜溜的物体,这种物体她能猜出来,以前郊游时,她在野外的水草地见到过,它们大多是由水流带来的杂质凝结在草茎上形成的,这种物质上往往藏着许多小虫和微生物。

四人庆幸劫后逢生,粗重的鼻息终于轻缓了下来。这时,大家都感受到了周边的阵阵阴气,而且,似乎还有股蠕动的气息,对,有蠕动的气息冷不丁地传来。温子菡记得她在悬崖上望向崖底时就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此刻她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这种蠕动,不仅仅是黏稠的,阴冷的,还是湿漉漉的。在这阴暗潮湿的世界里,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是蛇?

第十一章 死尸客栈

【一、巫彭山】

不远处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是崖壁上的水珠掉落下来,还是蛇的浓涎掉落在了水中呢?

一阵风刮来,水面荡起圈圈水晕,轻轻拍打在大家身上。

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谁也不知道身边隐藏着什么,也不知道危险何时会降临。

温子菡的呼吸声又粗重起来。

江未希以她特有的敏感,感受到了危险近在咫尺,她必须尽快消除可能给自己逃生带来任何阻绊的事物。她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巫彭山是什么地方?”这是在问李清洪,她不希望逃生时还要多照顾一个敌人。

良久,无人应答。

“快说!”江未希压低声音斥问。

依然无人回答。

江未希一把将李清洪抓过来,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叭——”夹带着火药味的枪声激烈回荡在悬崖底部。四周响起轻缓搅水的响声,似乎是枪声惊扰了某些生物的美梦。

李清洪闻到了枪口火光烧到他眉毛的焦煳味,吓得大叫:“我说我说!巫彭山是出产巫药的灵山,世上最厉害的巫师、炼丹师欲要练成最精妙的法术或炼制最绝妙的丹药,都离不开巫彭山上的巫药。”

“你们也从巫彭山采药?”温子菡赶紧问。

“不!巫彭山终年雾气缭绕,由神巫镇守,据说还有一对黄鸟守护着巫药,无人可进。”

“黄鸟!”江未希、温子菡异口同声地大叫。

“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它们。”

江未希思索一阵,又问:“巫彭山在哪里?”

“不知道!活着的人没人到过此地。”李清洪惊惧地说。

“胡说!”江未希恶狠狠地将手枪抵在李清洪头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这一枪下去,你想说也来不及了。”

“啊!我说的全是实话,”李清洪惶恐地说,“寨中最老的老人曾说过,巫彭山最早由鲁班发现,也只有他的后人才被告知真正的地点,但这个秘密传了几千年后,鲁班后人凋敝得厉害,渐渐无人再关心巫彭山了。于是,一位后人为防止秘密失传,便在湘西建了几座建筑,通过某种排列,暗示出巫彭山的方位距离,但时至今日依然无人破解这种排列。”

“是什么排列?哪里可以见到?”江未希追问。

“我不知道!”

江未希大怒,一把将他的头摁进水中。李清洪手被反拷在后面,无法反抗,只能双脚乱踢。突然,他踢到了什么东西,水中跃出一个物体,又扎进水中,尾巴一阵乱甩,搅得水花四溅。四人吓得立刻噤声。良久,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江未希这才抬起李清洪的头,李清洪和着稀泥连吞了几口水,已是涕泪横流,拼命咳嗽起来。他告饶说:“我说的都是真话,求你放过我吧,咳——咳——”

江未希大声问:“那你们的巫药来自那里?”

“在湘西与贵州接壤的地方有一处大山脉,当地人叫它万江山脉,里面密布着原始森林,野生着各种巫药草,我们主要在万江的边缘地带采药,就算这样,所得到的巫药也是十分珍贵的。”

“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万江山脉深处蛇虫瘴疠太多,峡谷沟壑密布,人若进去,必死无疑。”

江未希与温子菡都想,巫彭山会不会就藏身于万江山脉呢?但既然叫山脉,必定绵延几百里,山峰上千个,也不可能去一一查探,刚刚获得的一丁点眉目再度模糊起来。江未希有些沮丧,她一脚将李清洪踹开,坐在水中闷闷不乐起来。

这时,崖顶苗寨传来雄鸡的啼鸣声。

晨曦落下来,黑暗慢慢被扫除。

露水融在崖底的清凉水气中扑面而来,温子菡顿觉神清气爽,压抑很久的恐惧终于消除了。她环顾四周,原来是一处水洼,水面密布着浮萍,水下的泥淖可以承受人力。温子菡兴奋地站起身来,光着脚在水里来回走动,享受着大自然恩赐的清晨。突然,她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似乎在轻轻鼓动。她扒开水面的浮萍,见到一个半球形的物体,绿皮上有圆圆的黑点,像青蛙的背部,它一鼓一鼓的,仿佛心脏在跳动。她十分惊奇,四处寻找,发现了很多半球体,兴奋不已,不愿离开。

但此处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江未希和阿朵连声催促温子菡,温子菡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李清洪紧紧跟随在后。

突然,水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四人慌忙转身,水洼并无异样。温子菡拍拍胸口,笑着说:“这个地方就爱折腾人。”话音未落,水面翻滚出无数浪花,许许多多的半球形物体爆裂开来,里面爬出许多带着黏稠液体的怪物。它们身体像穿山甲,或者说像竹节虾,有一节节的硬壳,四条腿又像蜥蜴,嘴巴很大,张开来,尖牙交错排列,黏液溢流而出,恶心至极。

四人大惊,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嘴巴们奔涌而至,迅猛地跳向四人。阿朵还好,她奔走速度极快,又有法术,两手一拨,跳到身上的大嘴巴就被打得稀巴烂,她一个疾跃,前冲数十米,逃出了水洼。江未希右手持枪,左手握刀,将温子菡挡在身后,见到一只大嘴巴跳过来,她举手一枪,大嘴巴的头顿时爆裂,黏液四溅。这时,无数大嘴巴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江未希顾此失彼,很快后背上便爬上了一只,它张开大口就朝她脖子咬去。站在她身后的温子菡,急忙扑过去,将大嘴巴的脖子牢牢扼住,拼命后拉。大嘴巴身长不足半米,但抓力很大,无论温子菡怎么使劲,就是拉不下来。江未希的头发被它抓着,疼痛难忍,这时,前方又有两只大嘴巴跳上了她的胸口,她迅速将短刀往胸前横插过去,两只大嘴巴顿时被叉在短刀上成了大串烧,她用力一甩,尸体横飞出去,打在李清洪脸上。李清洪面对凶恶的大嘴巴,双手不能动,空负武力,处处受制,身上已经爬了三只,正吓得脸色发紫,此时又被两只大嘴巴尸体撞到,吓得一脚不慎,倒在水洼之中。十多只大嘴巴蜂拥而上,李清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呼救。

大家自身难保,谁还会救他呢。

这时,江未希翻转过头来,一刀插进背后的大嘴巴腹中,大嘴巴吐出一口黏液,打在江未希脸上,江未希顿觉两眼疼痛,口中腥臭无比,急忙扑入水洼清洗脸部。这时,温子菡成了目前水洼中唯一站立的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几十只大嘴巴往她身上扑来,她转身狂奔,后背上很快跳上了几只,眼看大口就要咬上她的脖子,阿朵急忙冲回来,将趴在她身上的大嘴巴打得粉身碎骨,拉着温子菡冲出了水洼。

李清洪背部已被大嘴巴咬伤了几块,鲜血染红了水洼。他拼命叫喊:“我知道怎样找到巫彭山!快来救我!”

江未希清洗完脸部,听到这句话,一跃而起,踢飞两只大嘴巴,大声问:“怎么找?”

“你先救我,否则我不会说的。”李清洪知道巫彭山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当然不会轻易说出来。

江未希也不是善与之辈,现在谈判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她丝毫不急,冷笑着说:“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我先走一步了。”

李清洪果然惶恐地大叫:“我说,你一定要救我,风水塔!风水塔是鲁班后人建起的一座塔,是排列中的一环,我能找到它的准确位置。”事实上,湘西大部分人都知道风水塔的位置,李清洪现在为了增加筹码,故意这样说。

江未希何等精明,自然也知道,她又击毙了一只大嘴巴,转身冲出了水洼,背后只剩下李清洪的哀号和大嘴巴低沉的怪叫。

【二、怪病】

江未希、温子菡、阿朵都成功冲出了水洼,大嘴巴不敢上岸,全部向李清洪爬去。

李清洪惨烈的嚎叫声响彻山谷。

温子菡心中不忍,向阿朵、江未希投出了祈求的眼神。水洼太危险了,要不是李清洪倒地吸引了大部分大嘴巴,三人也不能轻易逃离,更何况,李清洪是一名为难过自己的敌人。两人都默不作声。

李清洪在水洼中垂死挣扎,拼命翻滚,呼叫声越来越凄惨。

温子菡看不得别人受苦,她见阿朵、江未希不肯出手,独自一人又冲回了水洼。

阿朵大声制止,但温子菡恍若未闻,迅速冲到了李清洪身前。李清洪正被无数只大嘴巴撕咬,衣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裤子也被扒到了膝盖处。大嘴巴见温子菡走近,就往她扑来。温子菡双手乱拨,扫下几只,但它们接二连三地冲来,温子菡身上很快爬上三只,形势万分危急,这时,响起三声枪响,三只大嘴巴应声而死,原来江未希和阿朵也冲了回来。阿朵将李清洪身上的大嘴巴扫开,江未希迅速为他打开了手铐。李清洪已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下体更是血肉模糊。他跳起身,将裤子拉好,与她们背靠背,迅速往水洼外冲去。大嘴巴环伺在她们身边,龇牙咧嘴,准备见机而动,但李清洪已被解除禁锢,四人又紧密地挤在一起,很难找到攻击点。

终于,四人冲回到了岸上。

只十多个小时,李清洪经历了寨主的风光、冤鬼的恐怖、巫师的背叛和这一番垂死挣扎,已是身心俱疲,晕晕沉沉就要睡去。三人搀住他拖出一里地,确保安全后才放下他。这里仍未走出黑风苗寨所在的大山,林中小鸟啁啾,溪流潺潺,几株榛子树上结满了绿色的榛子,微风吹过,轻轻摇动,与刚才凶险的地域有天壤之别。

李清洪躺在草地上,其他三人坐在一起,庆幸此行死里逃生,还获得了黄鸟信息。

这时,李清洪哼唧起来,三人望过去,只见他面目通红,下体在慢慢膨胀,江未希与温子菡还是小女生,不敢多看,连忙调转身子。阿朵不同,她学蛊多年,对医术也略有所知,知道这跟李清洪体内出现炎症有关。她走过去摸摸他的脸,滚烫如火,但炎症为何会使他下体膨胀呢?莫非该处出现了肿胀?阿朵解开李清洪的裤子一看,目瞪口呆,下体上有个伤口,应该是大嘴巴咬破的。

阿朵坐在一旁思考,这种怪病,她之前从未见过,更不知如何救治。可李清洪现在病重,不能行走,三人总不能刚救下他又扔下他不管不顾吧。

三人商量决定等他一天,如果到明天仍不见好转,就设法将他抬下山去。江未希打了些野味,在山中烧烤了吃,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晚上。李清洪依然在昏睡之中,下体鼓鼓囊囊,不见消退。大家担心野兽靠近他,不敢远离,便在不远处找了几棵树靠着休息。

午夜时分,三人被一声吼叫惊醒,起身一看,只见月光下一只大若人身的大嘴巴正趴在李清洪身上,三人目瞪口呆,这是只雌性大嘴巴,有白天在水洼中见到的大嘴巴十多倍大,三人不敢前去驱赶,再说它也没有伤害李清洪。大嘴巴在李清洪身上趴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爬下来,低吼着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舒了口气,靠在树上,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三人醒来时,原本受伤躺在一旁的李清洪神秘消失了。

温子菡很是奇怪,难道他被山中怪兽吞食了,但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啊?江未希走到了李清洪躺的地方仔细察看,在旁边有一行浅浅的脚印伸向山顶,应该就是李清洪的,她说:“李清洪回苗寨了。”

温子菡一惊,说:“他会不会告发我们?到时巫师追过来,我们就难以逃脱了。”

江未希点点头。

三人迅速向山下走去,但一直走到黑风苗寨边界的饭店,也不见有人追赶,三人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李清洪感激三人救他性命,不为难她们了。

三人走入饭店,店主惊异地大叫:“请坐!请坐!三位贵客果然不凡,我在此地开店十多年,生人进去苗寨从没见安然出来的,不是受了重伤,就是被下了蛊。”说着殷勤地为大家抹拭桌椅。

温子菡笑一笑,说:“他们既然如此可怕,你还敢在这里开店?可见你更加不凡啊。”

“我们是本地居民,几十年来彼此划界生活,互不干扰,他们对我们还算和气。”店主说。

不到五分钟,饭菜就端了上来,速度极快,仿佛提前准备好的一样。江未希生出一丝疑惑,抬头望向店主,见他一脸微笑,并无异样,便不再多想。三人已饥肠辘辘,见到美食都狼吞虎咽起来。

突然,阿朵将方桌掀翻在地,大叫:“饭菜中有蛊毒!”

江未希、温子菡闻言大惊,一起望向店主,他一溜烟地跑进房内不见了。三人追过去,发现房内有一道通向屋后的小门,他已经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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