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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书之血班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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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菡见阿朵受辱,情急之下,掏出短刀就往麻老五刺去。麻老五不屑地看了一眼温子菡,探出左手将锋利的刀刃一把抓住,手竟毫发无伤,又用右手掐住温子菡的脖子,大笑道:“我们夫妻行房,你小姑娘还想偷看,羞不羞啊?”
温子菡又惊又羞,满脸通红,可脖子被掐,说不出话来,拼命踢腿挣扎,却始终打不到麻老五。
阿朵担心麻老五掐断温子菡的脖子,慌忙竖起两张傩面具,口念咒语,两手一推,一声暴喝:“着!”房间顿时阴风四起,麻老五急忙松开温子菡,欲要躲避,已是不及,被强力撞飞,跌出房外。草鬼婆快速追击,但麻老五更快,一个鲤鱼打挺,又扑了进来,右手中指合圈一弹,一道黑影飞入草鬼婆颈部。那是一只黑虫,它一摆尾,哧的一声钻进了草鬼婆喉管。草鬼婆神色大变,全身战栗,双眼因恐惧而张大着。
麻老五得意地大笑,说:“婆娘,你今晚要是乖乖给五哥陪床,我就为你解蛊。”
阿朵满脸怒色,几个后翻,跳上香炉,伸手往墙顶一掏,摸出一道黄符来。她将黄符丢入炉中,口中狂念咒语,只见炉灰掀起一道道狂风,瞬间将房屋淹没。温子菡陡然见到这种阵势,吓得魂飞魄散,正要逃出房门,却见烟雾中划过一道金光,正是一只金蚕射进了麻老五体内。
刚刚还飞扬跋扈的麻老五顿时面目全灰,汗如雨下,他指着草鬼婆悲愤地骂道:“你好毒!阿朵,我们毕竟曾经相好过,这几十年来,我对你念念不忘,你负我也就罢了,还忍心下此毒手?”他脸部扭曲,已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阿朵跌坐到椅子上沉默不语。麻老五跳过去,欲对她施杀手又于心不忍,突然跃起,如同一道黑风,破窗而去。窗棂碎屑击打在公输然头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公输然凭直觉认为麻老五与他们遇险有直接关系,即矮起身形,往黑风飞走的方向疾追。黑风去得极快,上山下坡如履平地,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了。公输然强忍着野草叶割打身体的痛楚,不敢有片刻停歇,沿着黑风刮过的痕迹一路狂奔。直追出十里地,才见到麻老五坐在一处悬崖旁休憩,悬崖很狭窄,离对岸不过五米。他气喘吁吁,面部扭曲痉挛,显得十分痛苦,坐了一会,突然跳下了悬崖。
公输然大惊,慌忙跑过去察看,原来悬崖只是一处悬洞。
【二、洞鬼】
公输然仔细看了看周边环境,悬洞距离悬崖约十米,距离崖底逾千尺,观之心悸。从崖上跳下去,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山崖,那就死无全尸了。洞外有一道大石卡在两崖之间,宽约三米,麻老五就是跃上大石再进入洞中的。大石表面已风化成黑泥,苔藓覆盖,似乎少有人进出。
公输然踌躇良久,还是决定冒险一搏。他等到夜幕降临,便取出登山绳慢慢滑上大石。入得洞中,漆黑一片,他不敢亮灯,便潜伏在洞口的角落处张望。一两分钟后,他逐渐适应了洞中的黑暗,隐约可见物体,便躬身往里走去。悬洞起初狭窄,但越往里就越宽广,走出十余米后,顿时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呈不规则的圆形,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有几点微弱的绿火散落于石室各处,时明时暗,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农村见到过的鬼火,将洞中映照得阴森昏暗。石室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放着黑色的长形物体,看不分明,石室另一侧又有一个通道。公输然见无人把守,便往对面通道走去。
突然,通道里闪出两根火把,有两个人往石室走来。公输然大惊,不假思索地冲向右侧的长形物体,在来人进入石室前窜进几个长形物体中间,趴了下来,谁知身下毛茸茸一片,接着“吱吱”声大作,原来地上藏了几十只大耗子,全都是皮厚肉滑,肥胖得很。这些耗子体型笨拙,直到被公输然压在身下,才拼命尖叫着四处逃窜。许多耗子撞在长形物体上,发出连串的“咚咚”声。公输然恶心至极,但碍于情势只能竭力忍耐,将脸歪向一旁闭紧嘴巴,避免吸入鼠毛和它们搅动起的灰尘。
石室大亮,两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他们的穿着打扮与麻老五很相似,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苗裤,一人略胖,一人偏瘦,均是肤色黝黑,眼神阴戾。
胖子张开嘴,一口黑糊糊的虫牙,他说:“六狗,洞里有人来送死了吧?”
瘦子哈哈大笑,咽一口口水说:“牢洞里的两个人很久没吃到嫩肉了,正好给他们加点餐!”
两人一阵怪笑,突然身形一动,瞬间飘到公输然藏身处,举着火把照了照,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老鼠盘踞在地面上。胖子喉咙咕咕怪响,伸直脖子,呃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痰来,失望道:“狗娘养的,一群吃死人的耗子也学会装神弄鬼了。”两人遂走开,在不远处忙活起来。
公输然起初听到他们说话,自知已经暴露,立刻滚入长形物体之下,一点也不怕人的耗子十分配合,很快便将长形物体与地面的空隙挤得满满当当,将他隐藏了起来,才没有被识破。
公输然听得两人撬开了什么东西,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这种恶臭他极为熟悉,记得上高中那年,在学校不远处的某个下水道里就曾连续十多天传出这种恶臭,同学们每经过此地,必要掩鼻奔跑而过,后来有人掀开下水道石板,发现里面藏匿着一具裸体女尸,尸身已腐烂大半,头发被水冲得只剩稀稀拉拉几根。想到这里,公输然隐隐觉得不对,便轻轻翻转身,用手摸了摸身上的长形物体,是木板,每条长约二米五,宽不足一米,原木,只打涂了桐油,没有上漆。他探出头来往旁边的长形物体看去,大惊失色,这物体分明就是一具棺材,两端立木桩架起,离地面约三十厘米。他立刻知道,刚才两人撬开的是一具棺材,他一阵恶心,全身发毛,但他早领教过麻老五的阴毒,此刻便是躺在死人堆里,也是不敢声张。
两人撬开的果然是棺材,胖子骂骂咧咧奋力将一根火把插进棺材,嘭的一声闷响,应该是插入死尸胸膛了。他们一头一脚从棺材中抬出一具硬邦邦的死尸,晃晃荡荡走进了通道。
公输然这才翻身出来,长吐出一口气。石室里残留着两人丢下的一根火把,将附近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公输然从立足处抬眼望去,才意识到洞中存放着各类棺材不下一千具,耗子便靠咬穿棺材,偷食死尸为生,由于食源充足,没有天敌,全都肥硕巨大,笨拙慵懒。
公输然小时候便听过一句古语:“活人居干栏,以避瘴疠;死人行悬棺,可望延年”,讲的就是湘西的部分苗寨居于树顶、悬棺洞葬的习俗。估计此处便是他们洞葬的场所了。洞葬在当地又被称为洞鬼,每年四月初,苗人男男女女便会聚到洞中,与洞鬼一起载歌载舞,举行庆祝活动。
难道此洞藏有一个苗寨?但从洞口痕迹来看,人员进出并不多,不像寻常村寨。他无暇多想,尾随两人进了通道,通道与石室间原有一道石门,但现在是打开的。又走入五十多米,两人取出火把,将死尸扔进了通道左侧的一个洞穴,瘦子大声喊:“喂,鸳鸯鬼,老子给你们送饭来了!”说完两人嘻嘻哈哈往里走去,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了。
公输然冲到洞穴口,见洞穴口十分狭窄,仅容一人,洞底离洞口似乎很深,由于黑暗,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只隐约听到人的响动声。公输然正要离开,却听到一个微弱的女声传来:“我死前,必定先杀了你。”
这分明是江未希的声音!公输然大喜,但他害怕被发现,不敢声张,便继续往前,察看情况。通道在转角处又分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很低矮,里面有湍急的流水,不知流往何处,另一条通道又通向一个石室,里面灯火通明,藏匿了几十名苗人,装束与麻老五相似。石洞中果然藏有苗人,估计这伙苗人平时将生活起居之地与洞葬石室用石门隔离,洞外苗人不知情,每有亲人亡故,就葬于此洞,却万万想不到先人日夜受这伙苗人的骚扰。
石室中,麻老五正躺在一张石床上,公输然细听之下发现他们正围着麻老五,在商讨救治办法,估计一时不会注意到自己。他立即返回洞穴口,将登山绳勾挂于洞穴内壁一个凸起的石块上,这样从外面就不能看到绳子了。他取出荧光棒拧亮甩进洞中,再攀援登山绳滑进了牢洞。里面的男子大叫:“是谁?又扔东西下来?”一个人影飞扑上来,将刚滑到半空的公输然拉下来摔在地上。
公输然哎哟大叫,双手撑在地上,却发现尸骸、腐肉遍地,且有无数蛆虫在腐肉上蠕动,不禁全身发毛,大叫着跳起来。他转过身,借着荧光棒的微光,见到一个高大的男子立在面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嘴巴一张,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公输然吓得又是一声大叫,往后跳开,对他大喊:“你是谁?”
男子哈哈大笑,“好小子,还细皮嫩肉的。”
洞穴角落里,江未希听出了公输然的声音,惊喜地大叫:“公输然,是你吗?我在这里!”
男子闻言一怔。公输然取出电筒打开,只见江未希一头乱发,手握短刀,蜷缩在角落。公输然急忙跑过去扶她,这个昔日无比强悍的女人此刻已是虚弱不堪,连说话都显得吃力,该是饥饿所致。公输然掏出几块压缩饼干和水,喂她慢慢吃下。
原来,江未希那晚追赶麻老五,很快就被甩掉了,她心有不甘,认定麻老五还会经过,便潜伏在树林中。大约两个小时后,麻老五果然又返回来,她便悄悄跟随,来到这个洞中,却被苗人发现,被施巫术生擒,投入到这个牢洞中。牢中另一个男子,似乎已被关了很久,终年不近女色,见江未希来到,欣喜若狂,日夜说些浑话,一有机会便欲上前猥亵,江未希为求自保,手持军刀,苦苦支撑。
这洞中有水渗入,却苦无食物,苗人每隔几天便投下一具死尸,两人又岂肯吃人肉,几天下来,男子体壮,力气尚存,但江未希早饿得奄奄一息了。
半小时后,腹中已有食物的江未希渐渐恢复,脸色略有好转,她一把抱住公输然,嘤嘤哭了起来。数日来,她成天面对死尸、恶人,生命垂危,所受痛苦非同寻常,此刻得救,只觉得公输然比任何亲人都亲,女人柔弱的一面终于显露出来。
【三、信神兵】
这短时间里,牢洞中的男子已攀上登山绳,先行出去了,出洞前还不忘大声说:“小伙子,你救下爷爷我,下面的妞就免费送给你了,你们亲热亲热,爷爷我先走一步啦!”
公输然救人心切,哪有闲心理他。
男子出洞后,不但不逃,反而冲进了石室。石室中,苗人正在为麻老五治病。
一人说:“蛊进入身体,皮肤却无伤痕,真是奇怪,难道中的是药蛊?”
另一个苗人把他的头一打,说:“放你娘的狗屁,药蛊由口而入,老五又没跟她老情人把盏言欢,怎会中蛊?这分明是拍花蛊!”
麻老五躺在石床上,心里烦恼,此时更加气愤,大骂众人:“你们这群白痴,我都说过几百遍了,老子中的是金蚕蛊,你们不想对策,还在这里争吵不休,老子一气之下,将你们一一宰了!”
胖子发话了:“老五啊,中了金蚕蛊,就没得救了,没得救了,你还让大家想什么救法啊?我看还是先给你打副棺材吧。”苗人哄堂大笑,似乎毫不在意麻老五的生死。
麻老五气极而怒,一脚将胖子踹倒在地,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男子走上前去,在刚刚爬起来的胖子身上补了一脚,直踢得他眼冒金星,头在地上连撞三下,方才停止,胖子立刻晕了过去。男子哈哈大笑,嘴里说:“无知的小兔崽子,还敢对你爷爷口出狂言!谁说金蚕蛊不能治了?蠢货!”
满室苗人闻言,全都转头望着他,满脸狐疑。麻老五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你会治金蚕蛊?快说治法!”
男子又是大笑,对着麻老五说:“治法很简单,只是很耗时间。”
麻老五心急如焚,连声催促,“耗时间就耗时间,总比没命强。”
男子理一理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每日取女人经血一杯,连饮一百五十天,该病必好!”
之前去抬死尸的瘦子疑惑地问:“中了金蚕蛊,不出三月,人就死了,又怎能治到一百五十天去?”
男子哈哈大笑说:“金蚕蛊乃至阳之物,女人经血是至阴之物,两相融合,蛊毒顷刻化为虚无,吃了经血,三月之内自然就不会死了。”
麻老五如蒙天赦,大喜过望,跳下石床将男子拦腰抱住,又要去亲他的嘴,却闻到一股恶臭,含笑骂道:“他娘的,你嘴巴可真臭!不过医术还行。”
男子急忙挣脱,笑着说:“爷爷我嘴臭,还不是你们用人肉喂的!”
苗人大惊,这才意识到此人便是他们囚禁在牢洞中的男子,一室的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不禁大怒,迅速将他围在中心。
男子并不惊慌,在人圈中镇定地说:“都说信神兵刀枪不入,谁敢让爷爷开开眼,杀上一刀,如果不死,爷爷我就算服了你们。”
原来这伙苗人是同信社成员,俗称信神兵,同信社是一个宗教组织,由四川传入湘西,教主号称“述古老人”,姓彭,信奉的神灵称“无极天尊”。他们宣扬“修身养性,益寿延年,逃脱百劫,长生不老,自可成圣”。他们信奉孔孟各家,也相信善恶因果报应,主要修行内容有念经、敬神与打坐。成员全都练习巫术,据说功力深厚者,可达到刀枪不入境界。民国时期,湘西永顺县的同信社成员就曾组织过一支大刀队,起初专杀土匪官兵,保护村民,迅速发展壮大后,头目刘巨川、王和甫等起了野心,竟组织武装,攻打县城,欲要盘踞一方,称王称帝了,但很快就被国民党剿灭了。新中国成立之后,这一组织遭到取缔,少数成员便藏匿到山林洞穴中,专干些烧杀抢掠、偷鸡摸狗的勾当,早将述古老人的建社宗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述古老人若泉下有知,必定伤心透顶。
信神兵对自己的法力十分自信,一个瘦高个立刻站出来,拍拍胸脯大叫:“你也算识得我教厉害,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说着,他拿出一道黄符,口诵咒语,扎马步,双手挥舞,啪的一声,将黄符贴在胸脯上,再将胸挺得高高的,等着挨刀。
有人给男子送上一把短刀,众信神兵大声叫好,在一旁看热闹。
男子拿到尖刀,突然扯下瘦高个胸前的黄符,他法力顿失,男子手起刀落,尖刀插进他左胸,用力一拔,鲜血喷涌而出。瘦高个喉咙咕咕怪响几声,倒地身亡。
众信神兵大惊,发觉又遭戏弄,激愤之下蜂拥而上。男子突然扑倒,从信神兵脚底穿出,向外狂奔。众人手提火把,追赶过来。
此时公输然、江未希听到洞外的打斗声,慌忙爬出洞穴。不想正赶上男子从洞内狂奔而来,由于跑得太快,与刚爬出洞穴的公输然撞个正着,一个踉跄,两人都摔倒在地上。信神兵围上来,一人将男子按在地上,另一人将公输然后衣领一拎,提了起来。公输然骇然之下,反腿一踢,将背后的苗人踢倒在洞穴口,江未希正吊在牢洞口躲藏,这时她从后背掏出刀子一划,这名信神兵脖子上现出一道血痕,倒地身亡。江未希跳出洞口,她之前进洞时就已探到洞内另有出口,因此抓住公输然往通道里冲杀过去。
众信神兵见又死一位成员,愤怒不已,全都做起大法来,胸口贴上黄符,口中大叫:“天灵灵,地灵灵,诸佛金刚降来临,挡护弟子身,不见鬼神与魔兵,见人不见形。飞机炸弹成粉碎,刀兵枪炮化灰尘,一指飞机落,二指兵船沉,三指妖魔一扫平!”他们不使兵器,十多个人扑了过来。
江未希与公输然立刻被信神兵挤在了中间,几乎窒息。江未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免大惊失色,她拼命用刀刺向他们,但有法力保护,他们竟毫发无伤。
这时,被按在地上的男子大叫:“他们会妖法,只要扯掉胸前的黄符,法力就会消失。”
公输然闻言,腾出右手,迅速扯掉身旁信神兵的黄符,他扯一个江未希就杀一个,刀起刀落之间,又有三名信神兵中刀身亡。苗人惊恐之下,纷纷退避,江未希感念男子提醒,手起刀落,将捉拿他的信神兵也刺死了。三人冲杀到水洞处,再度被围困,情急之下,男子一头栽进水洞,被水一冲,顷刻便消失不见了。江未希见状,拉着公输然也跳了进去。
背后传来麻老五焦急地喊叫声:“你爷爷的,经血是不是真能治金蚕蛊?”三人瞬间不见,自然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了。
【四、水洞】
洞中流水湍急,公输然、江未希被冲击得上下翻滚,不时撞在洞壁上,疼痛难忍,幸好公输然背着背包,否则脊椎非被撞断不可。几分钟后,两人轰地一声撞在一块石壁上,流水不再往前奔流,而是急速旋转起来。只见水汇入一个圆形大洞,洞底有一个小泄水口,因而形成了一个急速的漩涡。人若被吸入其中,要是长时间冲不出去,没有氧气补给,怕难免一死了。
江未希久经危难,反应极为迅速,她拉住公输然抱住了洞中的一根石柱。这根石柱横贯水洞,高出水面半米左右,湿漉滑溜,人可骑坐在上面。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去。
江未希原本就虚弱,经这么一折腾,已是筋疲力尽。她与公输然面对面而坐,往后躺在石柱上吧,似乎不雅,若趴在公输然身上,又觉不当,但实在太累,便有气无力地说:“把你的肩膀借我靠靠!”
公输然暗笑,这女人平时冰冷严肃,此刻竟然主动投怀送抱。他将江未希的头抱过来,放在肩上,江未希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顿觉放松不少。公输然不敢笑出声,怕她害羞,便说:“那天你去追赶麻老五,我跟杜乾坤差点被怪虫给吃了。”他将当晚之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江未希闻言,似乎有些歉疚,也不说出来,只是头一动,鼻息吹抚公输然脖子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公输然被怀中美女的鼻息一吹,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若二人不是身处困境,只怕会说些浑话拿她开心了。这时余倩突然跳入脑海,公输然瞬间心痛起来。这么多天来,他们没有通过一次电话,以前在大学,尽管天天见面,余倩每天还是会跟他通至少三次电话,公输然早已习以为常,如今他仿佛走入另一个世界,过去的一切瞬间消失了。他感到心痛,但似乎并不惋惜,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也许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他胡思乱想起来。
这时,江未希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得为自己找点事做,否则,许多怪异的想法就会纷至沓来。二十多年的人生,他已渐渐学会避免自我纠缠的秘诀。
他反手从背包中取出一支荧光棒,拧亮,在微弱的荧光中,依稀可以看到水洞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十米,没有任何出口,石壁十分光滑,湿漉漉的。他慢慢回头,突然看到一头乱发之中,两道炯炯的亮光直射过来,在这黑暗的洞中显得无比诡异。他吓得狂呼,将江未希紧紧抱在怀中。
江未希惊醒过来,也看到了那两束光亮,正是与她一起困在牢洞中的男子的眼睛。
男子在石柱另一端,背靠石壁而坐,这时失望地说:“爷爷的,还指望你们做点好事,结果就只是坐着,害大爷戏也看不了,小伙子你是不是男人啊!”男子由于处在黑牢中久了,视力极好,早看见他们,起初只在一旁观看不语,现在被发现了,才出言戏弄。
时逢夏季,江未希衣衫本就单薄,被水一浸,凸凹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听男子这么一说,她立刻大窘,一把将公输然推开。
公输然被推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一滑,扑通掉入水中,一股急流卷来,眼见就要被吸入水底。江未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手臂抓住,又拉了上来。
公输然十分生气,大声斥责江未希:“我为了你,都快要死三回了,你怎么还这样害我?”
江未希冷冷地说:“本小姐的便宜不是随便可以占的!”
公输然被她气得语塞,低声嘀咕道:“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呢……”
江未希听到,猛然起脚又将公输然踹进了水中。
男子见状,哈哈大笑,说:“两个娃娃有点意思,本爷爷看得十分开心,继续继续!”
江未希早烦透了他,抽出匕首就欲上前刺他。男子却笑得更加厉害了,又指着漩涡中危在旦夕的公输然叹道:“唉!这么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小伙子你就认了吧!”
公输然在水中拼命扑腾,已经连喝了好几口水。江未希略有迟疑,便倒挂入水中,将公输然又拉上了石柱。短短几分钟,公输然经历了两次遇险的过程,心中惶恐,但敢怒不敢言,心中暗骂,碰到这么个女人,真是流年不利,以后须对她敬而远之,小心别一个不注意丢了性命。
荧光棒已被流水冲走,洞中又回复了黑暗。公输然取出防水电筒打开,洞中顿时亮如白昼。江未希全身尽湿,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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