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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书之血班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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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乾坤脸色骤变,急忙转过身去,前面空无一物,他自知上当,又倒退着走在最前面,口中对公输然骂骂咧咧。大家全都笑起来,突然,笑声停卡,大家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盯着杜乾坤身后。杜乾坤指着大家说:“你们又想吓我,哈哈,我才不怕。”但他又觉得大家不像作假,这时,身后传来嗤嗤的声音,一股阴寒的腥臭扑鼻而来,他慌忙转身,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趴在面前,猩红色的蛇信子快速抖动,带着丝丝粘液几乎伸到杜乾坤脸上来。它的身体足有水桶大,在正中间鼓起一大团,似乎刚吞下了什么东西。

杜乾坤一声大叫,坐倒在地,全身不听使唤,竟爬不起来。蟒蛇懒洋洋地将它三角形的头探过来,头顶青褐色的斑纹发出冷冷的光芒,突然,它张开大口,上颚的獠牙清晰可见,下颚有个小孔,似乎是蛇毒的发射孔,黑乎乎的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杜乾坤吓得几乎晕死过去。

公输然等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都吓得不敢靠近,在后面大声喊:“快跑!快跑!”可杜乾坤恍若未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刘夏的一支扇柄射进蟒蛇口中,蟒蛇受惊,大头一晃,将杜乾坤撞倒在地,它欲往前逃走,身体却移动不得,只能暴怒地将它奇丑无比的三角头摇来摆去,它的嘴角很快流出几滴蛇血来。来友飞纵过去,一掌击在蛇头上,蟒蛇全身翻过来,就此死去。

来友说:“中饭解决了!”

“吃蛇?”大家齐声惊呼。来友点点头,他抱起蛇头,在七寸处割开一片蛇皮,往后褪去,慢慢将整张蛇皮剥了下来。大家扶起依然惊魂未定的杜乾坤,他口张得大大地,但发不出一点声音,估计也不会再有耍贫嘴的想法了。

【三、蛇餐】

褪了皮的蟒蛇通体白嫩,与刚才迥然相异,大家胆子终于大了些。来友一刀斩去蟒蛇的头颅,用一把利刃,自颈部往下一拉,蛇腹便被割开,内脏滚落出来,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蛇腹中挤出来,正是大家刚才见到的獐子,它全身沾满了胃酸与血水,毛皮紧贴在身上,难看至极。獐子感激地看着大家,全身一抖,身上的残渣纷纷掉落,它蹄子一蹬,又钻进密林之中。

大家没想到杀蛇之余还救下一只獐子,很是新奇。

蛇是世界上一个庞大的生物家族,种类繁多,毒蛇一般色彩斑斓,体形较小,可致人于死地,又可成为重要的药物,食用毒蛇除因它的种类不同可治疗一些病症外,全都能治疗风湿病。在广东那个什么都吃的地方,蛇餐十分盛行,属于非常昂贵的菜系。蟒蛇属无毒蛇,富含蛋白质,营养丰富,超过牛肉。公输然在广州大学城时,曾赴过几次蛇宴,主厨都是从广东顺德请来的名厨,可惜他每次都是兴匆匆而去,饿着肚子而归,那种蠕动的爬行动物,看着就毛骨悚然,偏有人还敢吃它。

陈议员、江未希似乎很感兴趣,上前帮忙清理蛇肉。由于蟒蛇太大,来友只选取了肉质最佳的一段,按人头切成九块,用竹签叉起来,分发给大家。江未希生起火堆,大家围在火堆旁烤起蛇肉来。大部分人都不敢吃蛇,但烤它的勇气还是有的,特别是刚恢复过来的杜乾坤,他要了最大的一节,放在旺火中炙烤,不一会,蛇肉就兹兹冒油,一股异香传出来,引得大家食欲大开。

江未希轻轻咬了一口蛇肉,似乎感觉很好,大口吃起来,来友、陈议员、罗依苒也跟着大快朵颐,发出大大的咀嚼声,引得大家口水直冒,可就是不敢下口。罗依苒撕下一片蛇肉,送到刘夏嘴边说:“来,吃一块,味道很好。”刘夏张开口,正要说话拒绝,罗依苒却迅速将蛇肉塞进她口中,她一声惊呼,急忙吐出来,似乎又觉得味道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害怕。她自己撕下一小块,尝了尝,真的不错,于是也吃了起来。大家深受鼓舞,全部慢慢吃了起来。蛇肉皮质细腻,鲜美异常,若是全天下人都认知到这一点,蛇的噩梦就要降临了。

正午时分,原本是无风无浪的时间,林中却刮起了大风,风从四面八方穿进来,分不出风向。大家吃得开心,干脆又切下几段蛇肉,炙烤起来,蛇香味越来越浓。大家兴致勃勃,对身旁越来越浓烈的腥臭味浑然不觉,风越来越大,将火堆吹刮得火星四溅,大家跳起身,纷纷躲避火星。

突然,杜乾坤察觉一条细长、滑腻腻、冷冰冰、剧烈抖动的东西正从他裤管下伸进来,在他脚踝上不断游动。他一声惨叫,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大蛇头从密林中探出来,又长又黑的蛇信子已伸进他裤管中了。

杜乾坤急忙往前跳开,但蛇看似不动,却似有成千上万只无形脚,箭一般窜出密林,追逐杜乾坤。公输然迅速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棒,往蛇头插去。蛇怕火,它急忙躲开,蛇身蜿蜒游动,如一泓水波,大家如法炮制,都抄起一根火把,一阵大风吹过,火堆被掀了起来,火星飞舞,灰尘四散,大家手中的火把也随之熄灭。突然,嗤嗤声大作,密林中窜出无数条各种蛇来,公输然认识的就有竹叶青、五步蛇、草蛇、蟒蛇、阐蛇、眼镜蛇等,这么多类有毒、无毒蛇聚首攻击人类,大家还是首次见到,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丢下余烟未尽的木棒,撒腿就跑。

来友深知蛇性,大声说:“大家不要跑直线,蛇的转向能力很差。”

杜乾坤气喘吁吁地说:“山道是直的,想转向都不行啊。”蛇的爬行速度非常快,说话间,已追到大家身后。江未希一人断后,突然停下脚步,拔出短刀,将几百条蛇堵在身前。她双目圆睁,摆出战斗姿态,但多年来,她的敌人都是同类,但今天面对的却是爬行动物,她心如电转,始终不知如何处理。群蛇吐着蛇信子,冷冰冰地望着这位美女,它们是冷血动物,可不知道怜香惜玉。

大家跑出一段距离,发觉身后有异,全都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群蛇已飞扑到江未希身上,江未希香汗淋漓,左手撩拨,右手切割,只见蛇在空中飞舞,死伤一片,但群蛇太多,许多条已牢牢将江未希缚住,收得越来越紧,江未希力道用尽,全身被缚,轰然倒地。

公输然大急,他平时虽觉得江未希性情怪异,但她敢做敢当,勇于直面困难的牺牲精神很让人敬佩。公输然不假思索,往回冲去,口中高喊:“你们快走,我救下她就回来。”来友在后面喊:“回来!她已中了蛇毒,你救下她,也不过是具死尸了!”公输然一怔,急忙停下脚步,从远处看,江未希全身已经僵硬,但双目圆睁,正绝望地看着公输然,显然已中蛇毒,全身不能动弹了。公输然经来友提醒,多想了一下处境,不觉迟疑起来,救她是基于道义,但可能血本无归,连自己的命也送了,不救她是基于理性,是中国传统价值观,牺牲一人,保全大家,从利益上来讲,是值得的。

身后是大家的呼叫,前面是江未希绝望的眼神。公输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掏出短刀,冲入蛇群,短刀在江未希身上一划,缚住她的几条蛇顿时断成两截。江未希僵硬的身体滚落出来,公输然过去抱起来,只见她已硬如坚石,只有眼珠可以滚动,这蛇毒真是厉害啊。群蛇放弃江未希,转而攻击公输然,一只五步蛇冲了上来,传说被它咬一口,人在走出五步后必死无疑,它张开大口,一口咬进公输然脚脖子,毒牙往公输然体内注入了几毫升蛇毒,公输然全身一麻,他张腿一踢,五步蛇飞出很远。公输然转身就跑,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不多不少,公输然一头栽倒在地,将江未希压在身下,失去了知觉。群蛇蜂拥而上,将公输然遮裹得严严实实。

整个过程十分短促,大家都来不及反应。高若凌心急如焚,也往蛇群冲去,温子菡、杜乾坤一把拉住她,大声说:“不要再去送死了,毒蛇太多,救不了!”高若凌拼命挣扎不脱,哭倒在地。

群蛇见两人已死,抬起它们丑陋的三角头来,不停点动如小鸡啄米,突然又像利箭般向众人追来。大家拖着高若凌往前狂奔,跑出几里地,气力耗尽,蛇群又追到了身后。山道在前方伸进到一个土洞中,来友大喜,高声说:“大家快跑,冲过土洞,就到了河道,蛇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大家见到一线生机,力气又生,风一般地冲进土洞。土洞有一层二十厘米深的水,洞中不见天日,十分黑暗。大家踩在浅水中,嗵嗵作响,突然,身后蛇群追逐声音消失,大家察觉到了,全部停下脚步,细细聆听,洞中寂静得可怕,追赶他们的蛇已经不见,而前方有什么呢?刘常取出电筒,拧开,只见洞中波光滟滟,洞壁被波光映射得明灭不定,令土洞显得如实如幻,但洞壁也有许多光线到达不了的阴影,也不知是否藏有古怪。

【四、祛蛇毒】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输然悠然醒来,他急忙坐起身,全身筋骨酸痛,但裤袋处有丝丝清凉浸入全身,正在驱散身上难受之感。公输然惊喜地掏出裤袋中的班母,这个东西真是神奇,不仅可以辟邪,还能驱毒,难怪卢罄要一再抢夺了。江未希全身赤紫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圆睁,眼珠已不能转动,瞳孔在慢慢放大,这是死亡症兆。公输然暗想,班母既能救我,也就必定可以救她,他急忙将班母放在江未希大腿口袋处,但江未希身体未发生任何变化。难道是隔了一层裤子的缘故?公输然急于救人,不及多想,迅速解开她的裤带,慢慢褪下。江未希穿着一只红色内裤,颜色艳丽,裤子正面绣了一只可爱的史努比。公输然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冷酷的表情下终究也藏了女人爱美的天性。裤子再往下,露出她洁白的大腿来,一个人的皮肤色泽跟她的健康有密切关系,江未希长期接受训练,身体好,皮肤也充满光泽。公输然将班母按在她大腿上,中指下意识地弹出来,触摸到她皮肤,一股清冷之感传上来,让人心荡神驰。公输然连忙收起心神,专心观察江未希身上的变化,但时间在一秒秒过去,她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班母对她竟毫无用处。

公输然废然长叹,将她裤子重新穿好,望着她说:“江未希,虽然你待人冷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生,我并不讨厌你,反而很感激你多次相救,但这次,我竟然救不下你!”说着,公输然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声调哽咽起来,“你安心去吧,如果有来生,我还要跟你结成队友,也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说完,公输然眼中滚出两颗泪珠,打在江未希脸上。江未希的眼睛顿时也迷离起来,一层水雾蒙上去,紧接着眼角滚出两滴清泪,摇摇欲坠。公输然更加伤感,自加入科考队,队员间交流虽不多,但经历这么多磨难,感情已慢慢建立起来,前面见过多人死去,虽然痛心,却不伤心,此刻队友要离去,才知生离死别之痛。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去江未希眼角的泪水,用沙哑的哭音说:“不准哭,我们会想你,来生,你会更幸福。”

突然,丛林中传来沙沙声,之前逃离的獐子去而复返,口中衔着一大把青草,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温和地望着公输然,它试探着走过来,将青草放在江未希脸上,叽叽叫起来。公输然伤心之中,那有闲心逗玩獐子,抄起青草,就要扔掉,却闻一股药草香味传来。公输然心念一转,暗想,难道是獐子感念我们的救命之恩,竟找来药草医治江未希?所谓病急乱投医,那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也要抓住,公输然急忙择下几根青草放到口中咀嚼成稀泥状,再吐到手中,就去敷江未希小腿肚子上的伤口。獐子却在一旁大声叫唤起来,公输然疑惑地望着它,獐子走过来,伸出舌头作舔吸状,公输然立马会意,趴下去,拼命吸出江未希伤口处的蛇毒,再将药泥敷上去,不一会,伤口周边的赤紫色开始消退。公输然大喜,看来此药真的有效!

但江未希中毒时间已很长,毒素早已扩散至全身,要等她痊愈至少要几天时间,公输然没有时间等下去,正在犯难,獐子又走过来,伸出一只前蹄,在江未希身上作揉搓状。公输然顿时明白,它是在让自己用药草擦拭江未希的身子,这样就可以加速药力生效。公输然迟疑起来,以前在神兵洞与江未希虽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毕竟是形势所迫,现在再与她裸裎相向,恐有不妥,但若不尽快救下她,这穷山恶水之间,难保再出什么危险。思前想后,公输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手伸向江未希的衣领,缓缓解下她衣服的第一颗纽扣,洁白无暇的脖子与美妙的锁骨跃入眼帘,公输然有些脸热,下意识地望向她的眼睛,江未希的眼睛略有光彩,泛出一丝异样。公输然继续解开纽扣,深深的乳沟现出来。他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影《英国病人》,艾马殊将情人嘉芙莲的乳沟命名为艾马殊峡谷。公输然心神一散,他想,假如现在解开的是高若凌的纽扣,景象会是怎样的呢?那时,自己一定要将它命名为公输然大海沟,那其他部位怎么命名呢?公输然不自觉地望向江未希的双峰,白色的胸罩也掩盖不住江未希双胸的迷人魅力,他的眼有些发直,咽了口口水,连忙掐自己一下,收住心神,却猛然发现江未希的眼睛正怪异地注视着自己,公输然的脸不由红到了脖子根部。

公输然不再多想,迅速扒下江未希的衣裤,当然留了内裤和胸罩。他再取出药草,先从后背擦起,到了臀部,公输然又顿了一顿,江未希的臀部实在是美,浑圆饱满,如果能……公输然胸口有些发紧,干脆吹起口哨来,这个方法很好,色心立消。他勤奋工作,反复擦拭,感觉江未希的皮肤越来越柔软,是药力在发挥效力了。公输然翻过江未希的身子,她像一条水蛇般转了过来,蛇?公输然暗笑,怎么又联想到这种可怕生物了。公输然有些心虚,偷瞄她的眼睛,发现江未希紧闭双目,心里才坦然一点,又为她擦了前胸,江未希的身子被药草汁染成了绿色,看来水蛇是当不成了,要当就当绿虫吧,那种菜叶上的小虫宝宝,可爱又好看,这个比喻贴切多了。

这时,巫彭山东侧的阳光已被遮挡住,天空被晚霞染得通红,一个美妙的黄昏降临了。

美景之下的侗体更加令人迷醉,公输然故作正人君子状,欣赏林中美景,眼角却不时扫向江未希。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准备什么时候为我穿上衣服?”

公输然一凛,转头看到江未希似怒似羞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忘做了一件大事,慌忙为她穿衣,在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时,他忍不住又多瞅了一眼。江未希能开口说话了,看来不出多久,就会痊愈如初,巫彭山上的药草真是神奇呀。

公输然将她扶坐起来靠在一株大树上,又心念一动,对獐子说:“獐子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弄多点药草来,今天我没带人民币,他日定当多多奉上,以感激你的救助之恩。”说完又想,巫彭山的獐子不知道是用人民币还是鲁班元的。獐子似乎通人性,闻言转身窜入到密林之中,没过多久,它又跑了回来,口中真衔回一把药草放在他面前,转身又窜入密林。公输然又惊又喜,他不过是闲极无聊随口一说,想不到獐子真能听懂。

公输然摇摇头,煞有介事地说:“唉——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连野兽也爱钱了。”说着眼角余光扫到江未希正抿着嘴,在强忍住笑。公输然对自己长有幽默细胞颇为自得,转头说:“你想笑就笑呗,忍着干嘛?”

江未希严肃惯了,刚才又被他大占便宜,实在不愿意笑,但又忍不住,只得将憋红的一张脸转到树后,偷笑起来。

公输然不依不饶,继续说:“我看到你在笑啦,别掩饰啦!搞不懂你们女人,这有什么好掩饰的?”

江未希突然掉转头,抬起手往公输然头顶拍去,快到头顶时,势道缓了缓,最终轻拍在他的头上。江未希一把站起身来,故作冷漠地说:“走吧!”

公输然见她已经恢复,很是高兴,又说:“再等等,獐兄去找药了,我们多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江未希不再说话,取出干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五、蛇洞】

土洞中,陈议员轻轻念道:“‘有巫山者,西有黄鸟。帝药,八斋。黄鸟于巫,司此玄蛇’《山海经》上的记载确有其事啊,这巫彭山既有巫药,就必多玄蛇,此行大家要多加小心。”

来友说:“我十多年前上山时,就见过很多蛇,但它们从未像今天一样结队攻击我。”

刘常问:“玄蛇是指会飞的蛇,难道世间真有会飞的蛇么?”

温子菡回答:“当然有了,它们虽无翅膀,但先将全身弯曲成S形,通过肋骨摆动,产生动力,就能像飞碟一样飞起来。”

刘夏惊呼起来,“要是树林中有飞蛇,它们全都跳到我们身上,怎么办?”

温子菡宽慰她说:“不用怕的,会飞的蛇都是无毒蛇,不咬人。”

大家心里略安,往前走去。

灯光前出现一个土坡,坡上无水,大家走上去,坡下又现出一个深坑,坑中一片漆黑,来友将灯光打下去,是一坑黑水,水面毫无异样。大家站在土坡上,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些亮光,该是土洞的出口了。大家踌躇起来,越是不知深浅,越是让人害怕,谁也不知坑中水有多深,水中会不会藏有古怪。杜乾坤今天饱受惊吓,不敢下坑,罗依苒却无所畏惧,径直往坑中走去,谁知脚底一滑,她慌忙抓住一旁的洞壁,抓下一大块泥土下来,身体仍未站稳,继续往坑中滑去。来友跳过去,一把将她拉回到坡上。罗依苒桀桀狂笑起来,声音尖细难听,引得刚才被抓过的土壁泥土簌簌直掉,罗依苒笑得越来越大声,泥土也掉得越来越迅速,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洞壁中滚落下一大堆小白圆球来。罗依苒刚才试出来友对她还有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悲凉,所以才情绪失控,此刻笑出一堆奇怪的东西来,急忙停了笑声,与众人仔细察看小白球。

小白球质地仿佛白菌,表皮粗糙带细毛,一动不动,看来是死物。杜乾坤走上前,轻轻踩烂一只,里面跳出一只蚯蚓大小的蛇来。原来小白球是蛇卵,大家大吃一惊,这么多的蛇卵要是全部孵化,不下一万条啊,那景象将是何等壮观。陈议员大呼:“此地不宜久留!”话未落音,蛇卵纷纷穿孔,数以万计的小蛇钻出蛇卵,往大家冲来。众人不及多想,不约而同地跳入水坑中,只听嘭嘭几声巨响,水坑中水花四溅,水坑深不见底,大家拼命往坑对面游去。

不知是谁惨叫一声,众人察觉水中有异,来友抬起电筒一照,只见水面上浮出数以万计的大蛇,它们互相缠绕在一起,身体不停摩擦,但并不来咬大家,只将他们紧紧缠绕住,不能动弹。来友、陈议员、罗依苒、刘夏欲动巫法,却觉胸口气闷,全身无力,很快连手也被蛇群缠住不能动弹。电筒掉在群蛇交织在一起的网上,灯光或明或暗,将这种恐怖景象不时展示在大家面前。

土洞顶不时掉下滴滴水珠,发出滴答之声,水坑里的水十分阴冷,被蛇身搅动得咕咕作响,在灯光中不时变幻的蛇背、黑水涟漪更让大家毛骨悚然。温子菡被牢牢缠绕在两条蛇身中,眼前两只拳头大小的三角蛇头口对着口,两条猩红的蛇信子伸伸缩缩,互相舔拭对方。她突然明白,用因恐惧而嘶哑的声音说:“现在是蛇的繁殖季节,因此它们才聚在一起交配,一般一条公蛇会与十多条母蛇交配,大家不要慌,交配时它们是不咬人的,等到公蛇更换交配对象松开我们时,我们就抓住时机往坑边游。”其他人早吓得魂飞天外,脑海一片空白,都在祈求死亡来得快一点,少受些折磨,现在听到温子菡的话,又燃起了生的希望。但在这个万蛇坑,那怕是一分一秒的等待也让人万分心焦难受。时间在慢慢流逝,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人被蛇松开,大家的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刘夏终于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大声说:“妈,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罗依苒被蛇缠得透不过气来,她听到女儿哭泣,想要为她打气,却只能发出轻轻的哦声。

这时,一个浑厚慈爱的声音响起来,“孩子,会过去的,你要坚持住,我跟你妈就在你身边。”这是来友的声音。刘夏的哭声嘎然而止,可泪水却流得更厉害,在她近二十年的生命中,父爱一直是个奢侈品,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她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而今天,在生死关头,终于有个像大山般厚重的父亲出现在面前,这一刻,自己所处的逆境仿佛是值得的,甚至是幸福的。

罗依苒也是激动无比,今天她终于知道来友依然爱着她,这一点是她用十多年的青春所追求的答案,此刻又见来友认了女儿,心中更是欣喜,一家三口终于在这个阴暗的水坑中团聚了。

杜乾坤是大家中最倒霉的,他被蛇横向缠绕住,全身趴在水面上,涌动的黑水不时淹没他的头,呼吸都成问题,随时可能窒息而亡,他高抬起头大声问:“蛇交配一次要多长时间?”

温子菡说:“大约一天!”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等到蛇完成一次交配,大家已经死了。大家心中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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