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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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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把大酱汤热一下,好吗?”

“不忙,我先去换衣服。”

姐姐一面回答一面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你这小鬼真没礼貌,起码也要说一句:您回来啦!”

“姐姐您回来啦!”

我老老实实地说了。

妈妈催促道:

“快去换衣服吧。饭都要凉了。”

催促也是白搭。因为姐姐的作风比妈妈还要拖拉得厉害。当姐姐从大专毕业经父亲的朋友介绍进现在这家公司工。作时,我曾经想和妈妈打赌姐姐姐一定干不长。

但情况适得其反,姐姐到现在已经工作三个星期了。本来我以为公司会抱怨说姐姐净给别人添麻烦,可是想不到她居然把工作做得有条有理。

这样就可以放心啦。如果连姐姐也能当好公司的办事员,那么我就更不成问题啦。将来我找工作就不用发愁了。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姐姐才下楼到饭厅里来,穿的是毛衣加斜裙子,这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你每天都很忙啊。今天不用加班玛?”

妈妈问道。

“嗯。”

姐姐名叫光江。这个名字也是过时了。虽然她只有二十一岁,但好像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

她也许可以说是个美人吧。我这个妹妹当然想把姐姐评价得高一些。但她一向既不打扮又不化妆,所以也就很难说他美不美了。

“刚刚参加工作,一定被人支使得团团转了吧?”

我差不多吃完了饭,陪着姐姐闲聊。

“晚上有很多会议。我要斟茶倒水什么的。”

姐姐答道。

“姐姐,您会沏茶吗?”

“有一部沏茶机呢。只要一按键就有亲流出来的。”

姐姐一本正经地回答。

姐姐就是这样的人。你想拿她开玩笑也笑不起来。真是役有她的办法。

我的声音和妈妈一模一样,但姐姐的声音却低沉一些,有点像男人。在电话里听起来,她说话就像殡仪馆的职工一样无精打采。

“妈妈明天要出门。”我说道,“我也要晚些回来。姐姐您如果忘了带钥匙可就进不了家啦。”

姐姐怪模怪样地望着我说:

“明天是星期六,我不用上班呢。”

“姐姐真狡猾!这么说我也要早日参加工作了。”

我这是真心话,我对姐姐既羡慕又妒忌,用茶泡着碗里的剩饭一口气吃光。

这就是我们家的老一套的生活方式。而出事的那一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2

“喂,阿瞳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邦子在我后面喊道。当时我正急急忙忙走在通向火车站的路上。

她名叫牧邦子,和我同是田径部的运动员,身材比我高大,是跳远的能手。她爱吃甜品,每众见到我使拉我一起去吃。当然我也是每次都欣然从命的。

“今天不行啊,对不起!”

我断然拒绝了。

“呵!真稀奇!怎么?有约会啦?”

“也许是吧。”

“你胡说!”

“我只不过说‘也许’罢了。”

“别装腔作势的!简直就像要赶着去投胎似的!”

“彼此彼此!”

今天天气很暖和。

穿上学校的制服已经觉得很热了。这种十年一贯制的“大礼服”,完全不符合时代的潮流,料子又厚,土里土气的,完全不像城市中学的校服,我们大家都讨厌它。

“真知子究竟怎么样啦。”我问道,“最近完全没有看见她参加训练啊。”

“嗯。”邦子用刻薄的口吻说道,“这个嘛,好象有各种各样的内情哩。”

“什么各种各样?”

“就是各种各样嘛。”

“你听到什么就直说了吧!”

“只不过风言风语罢了——风言风语,懂吗?”

“当然咯,日本语我还是懂一点的。”

“是吗……那些可是很严重的谣传啊。”

“你是说真知干吗?她在寒假之前不是还得意洋洋的吗?”

“寒假期间出了事儿哟。”

“你是说她被‘他’。甩掉了吗?”

“你的头脑太简单了,如果是被甩掉,也就不算什么了。真知子本来就是一个很想得开的人。”

“这么说不是男朋友的问题哆?”

“那就要看什么男朋友了。”

前面的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我们停下了脚步。

“总而言之……你是说她和有妇之夫……”

“连小孩也怀上了呢。”

“哗!”

我不禁惊叫起来。这是我的习惯,吃惊时就会“哗”的一声。我接着说:

“你骗人!你听谁说的?”

“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呢!田径队的人们都已经知道了。”

“真是个冲击——她怎么会怀上孕的?”

“阿瞳你是个纯情少女,我怎么好开口对你说呢。”

“你是挖苦我吧?”

“你就像个孩子一样。你年纪太小了。”

我的自尊心被刺伤了,谁说我年纪还小呢?按照我的年龄,一般来说胸部并不很发育,但是我已经有了!

“噢,绿灯亮了,走吧。”

我继续追问邦子:

“告诉我真知子跟谁……”

“是我们的横谷老师哟。”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停下脚步,虽然在人行横道是不应该停下来的。

“阿瞳,快点走呀!”

“横谷老师吗?就是我们田径队那位顾问?”

“是呀。在我们学校里还有哪一个横谷老师呢?喂,绿灯熄灭啦!”

“是真知子和横谷老师吗?”

“你想被车撞死就站在这里吧!”

邦子撇下我快步跑过马路去了。我如梦初醒,慌忙追在后面冲过马路,刚刚跨进人行道,红灯便亮了。

“你干吗这样吃惊?”

邦于问道。

“可是……她什么时候出的事儿?”

“据说在寒假前两个人就相好了,你还记得吗了真知子有一次不是扭伤了脚踝吗?那时候横谷老师去探望她,据说那—次就是开端。”

“什么?那次我也一起去探望的呀!”

“横谷老师就是那次开始迷恋上真知子的。”

“是吗?真是无法想像啊。”

如果横谷先生英俊潇洒,是队员们崇拜的偶像,那么这事还有点戏剧效果。但他是个又短又粗、不修边幅的中年汉啊。

“男女相好真是说不清啊!”

邦子若有所悟地大发议论道。

“真知子当真爱他吗?”

“可不当真吗?!为了这事她整天闷闷不乐呢。”

我停了一会儿又问道:

“横谷老师的太太知道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说什么也是夫妇啊。”

“那怎么办呢?真知子总不能和横谷老师在一起生活的呀。”

“我可不是真知子。我不知道。”

邦子不高兴地撅着嘴答道。

“那也是……呀,今天净是惊人消息。”

“你要上什么地方去吗?”

“嗯。那么,星期一再见。”

“拜拜。”

邦子在火车站前面上了公共汽车。

我下意识地掏出月票,快步走上了站台。

“啊,糟了!”

今天我应该乘坐相反方向的火车呀。我这样迷迷糊糊的在干什么?!

噢!我想起来了,我打算到品川的XX旅店去,也就是昨天在电话里约定的那家旅店啊。

我这样一个身穿校服、手提书包的女学生,站在旅店的门口大厅等人,这可根不相称的啊。

我来到了约定的旅店,却不知所措,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等待碰头。

不管怎样,就在入口处可以看到的地方等吧。我完全不知道来约会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不过也许从外貌可以猜到几分吧。

大厅的一侧有咖啡店,我走进去坐在一个可以看见门口的座位上,要了一杯咖啡。一面看着手表。

现在是一时三十分。昨天在电话里约定的时间是一时三十分至二时……

妈妈现在可能在其他什么地方等着和昨天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见面呢。如果这样,妈妈未免太可怜了。可是我又不能告诉妈妈说有这么一个电话找她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放荡的幽会。不论我是怎样纯洁的少女,我也懂得这点的。如果我告诉妈妈有这么一个电话,反而会使她陷于困境的。

一时三十分到了。

旅店可是众人出入的地方,如果没有人进进出出,它也就不成其旅店了。况且许多进来的男人都好像在等人似的。也许是我神经过敏吧,每分钟总有两三个好象等人的男人走进来。

这样我可没法找到“他”。噢!定了一个男人。长得黑黑的——但是昨天在电话里,“他”可不像一个印度人呢。我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哟?!说老实话,这个连我自己也无法回答。

我已经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了。在我的同学当中,已经有些人和有妇之夫“交朋友”。还有些人和男朋友蹦蹦跳跳地到旅店去寻欢作乐。结果后来为了做“人流”还要我们为她发起募捐运动,大家解囊相助把零花钱凑起来支持她。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两次。

因此正如邦子所说的,我也懂得了“男女相好真是说不清”的道理。我很能理解妈妈的心情:爸爸单身赴任到北根道去,一向很少回家,妈妈偶然放荡一下也……虽然我并非同情妈妈,但我也不能道貌岸然地板起脸孔训斥妈妈。

再想想我自己,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特定的男朋友。今后我会怎样,自己也不知道。很难说今天我指责别人的话语明天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人是会变的啊。

总之,今天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是出于想看一眼妈妈那个“人”的好奇心。

即使我找到了他,我也不能对他说:

“我代表妈妈来了。”

我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找到了他该怎么办?

我用了整整三十分钟时间一一审视进入旅店大厅来的人。搞到疲惫不堪。

但却没有一个好像我心目中想像的他……也许最初他约定的是在这个旅店里另外一个什么地方见面,所以我怎么等也等不到呢。

现在已经是二时了。

昨天在电话里他只说了旅店的名称,而现在妈妈又没有来,因此也许他到了别的地方去找,等到找不见时又再回到这里来的吧?

总之,我既然来了,就耐心等下去吧。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开始造反了,它饥肠辘辘啊。”

我觉得这咕噜声很大,慌忙抬头环视四周,恐怕别人也听见了。

我发现附近就有出售三明治的柜台。决定过去要一份,边吃边等,再坚持一会儿。

今天是星期六,所以过了中午,在旅店里进来出去的女人显得格外多。

我家虽然并不富裕。不可能每星期有三天到旅店的餐厅来享受一番,但是每个月总有一两次到外面进餐的。

那些时候我只是为了一饱口福。所以往往也就漠不关心地看着其他顾客进进出出。可是今天我另有目的在这里,映入眼帘的便总是一些不正常的双双对对——年龄相差甚远的男男女女,也不知道他们是父女还是夫妻。

当然并非全都不正常,但里面总有几对令人生疑……

我甩了一下脑袋。我在胡想些什么呀?

是别人不正常还是我自己不正常呢?

算了,别想啦……不过,妈妈怎么看也不像个放荡的女人呀。

我尽量往好处去猜想:也许妈妈有正经事情来和“他”见面的吧。可是从对方在电话里的谈话内容和语气来看,这个好的可能性却又被打消了。

……现在是二时二十分。

我想像中的“他”完全不见踪影也许我错过了没有看见,要不然便是他到了别处去找。

妈妈也许今天又给“他”通了一次电话吧?如果这样,妈妈便会知道昨天在家里是谁接的电话。

时间已是二时三十分。我完全失望了,眼睛也累得睁不开了。老是这样等下去,宪竟有什么结果呢?

走吧!我终于下定决心,拿起餐桌上的帐单到柜台去经帐。

哎,我的钱包呢?

我找到钱包,刚想打开着,糟了!我不禁呆若木鸡。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忘了从抽屉里拿点钱放在钱包里。现在钱包里还有多少钱呢?我胆战心惊地打开一看——只有一千日元,另加一些零头。

这可不够付帐啊!如果刚才先检查一下就好了。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谢谢光临!”

柜台的女收款员迅速拿过我手里的帐单,放进计算机里去。

旅店的餐厅收费比一般的咖啡店要高出两成左右……

计算机打印出二千五百日元的数字。怎么办呢?这里可是不能赊帐的呀!

“很抱歉,唔……我出门时忘了带钱,唔……现在身上钱不够……,哎,我把学生证押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拿钱来补交,行吗?”

“是吗?”女收款员为难地说,“这样的东西留下来抵押可是……您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唔……大约一千日元……”

“请您稍等一下。”

她好像要找人商量一下似的,但附近却没有人。

看来她也是个新手,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姐姐,姐姐一定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

“上级刚好不在……”

女收款员虽然充满同情的口吻,但却不敢作主。

这时,我身旁突然有人伸过手来,一把拿走了帐单,说道:

“把这个也算在我的帐上吧。”

我惊讶地转过头去。

一个身材颀长的商人模样的男人正站在我身旁。

“啊!每次都得到您的关照,太感谢了!”

女收款员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你把这位小姐的帐一起加在我的帐单上吧。”

“这个怎么好……”

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行啦,行啦。”那个男人笑容可掬地说道,“反正我用的是交际费,由公司来支付的。我自己一点也不用掏腰包呢。”

“可是……可是我总不能让陌生人替我付钱呀!”

“公司的会计并不知道我的钱是怎么花的。”

对方说得一本正经,我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你不必介意。如果你把身上的钱全都掏光,那才不好办呢。”

“对不起。”

我觉得这时如果自己再坚持不接受就太不近人情了。做事不含糊固然重要。但过分固执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是不好的。

“那么我就不客气啦。”

“没有什么。请小心回家吧。”

“谢谢。”

我再一次低头鞠躬,向大门口走去。

我心里暗自盘算:今天总算没有白来,还净赚一千五百日元哩……

“有没有人给我留言或者来过电话?”

我听见那个男人问女收款员道:“是一个名叫冲野的人的电话……”

我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啊!就是他——昨天的电话里就是他的声音!

妈妈已经回家了。

大门口放着妈妈的鞋子就是证明。

但是奇怪啊。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亮电灯。

虽然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是至少起居室是应该打开电灯的了。

“妈妈!我回来了!”

我一面走进屋里一面喊道。

“咦?没有人吗?”

我打开起居室门旁的电灯开关,不由得惊叫起来;

“哗!”

只见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用右手抓着左手。她的左手手指鲜户淋漓。

“妈妈,您……”

“我有点精神恍惚,被菜刀切了手指……不过不要紧的。”

妈妈勉强一笑。

“呀!把我吓了一大跳哩。”

“你给我去拿急救箱好吗?就在厨房的碗柜上……”

“好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

菜刀确实是扔在水槽里,但案板上却空无一物。不像有切东西的迹象。何况厨房也没有亮着电灯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先给妈妈包扎伤口吧。幸亏只伤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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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妈妈您可要当心……”

我一面给妈妈消毒和贴上止血膏,一面说道。

“行啦,行啦……消了毒就好了。”

妈妈搓搓眼睛。我暗地里一惊。

妈妈刚才哭啦。她的眼睛有点红肿。

难道妈妈在黑暗的厨房里哭了吗?她见我回来了,怕我追问她为什么哭,于是故意把手指切伤……情况也许就是这样。

“妈妈不能做晚饭了。”我说道,“我们到外面去吃点什么吧。”

“你不是可以替我做饭吗?”

“不行!我刚从外面回来,我累了。”

“真是小孩子说话。”

妈妈笑了,依旧是往日那副开朗的笑容。

“姐姐呢?”

“好像出去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了响声。

“我回来啦!”姐姐探头进来说道,“哟!怎么回事?”

“手指切破了一点。”

“是吗?不要紧吧?”

“没事儿。”

“是吗?”姐姐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姐姐。你来做晚饭吧”

“到饭馆去叫外卖算了吧。”

真是个不管家务的姐姐!

3

我屏住呼吸,一口气冲过了终点线。

成功啦!最高记录!

我毫不放松地冲上前面的斜坡。这是运动场四周的小斜坡,坡顶种了一排樱花树。

春天开学的时候,这里就像一条装饰着樱花的彩带一样美极了。我上初中的第一年春夭,在运动场举行的开学典礼上,面对这樱花的彩带而激动不已,还专门在樱花树下照相留念哩。

我自己照了一张,又和妈妈合影了一张,这些照片现在仍然保存在照片册里。是爸爸给我们照的。爸爸虽然爱照相,但从来不给自己照,所以照片里几乎找不到爸爸的踪影。

当时我才12岁——年轻得很,还挺神气的呢。

我喘着气,在樱花树荫坐下。

“跑得不错呀,阿瞳!”

邦子走过来说道。

“是吗?”

“后半段跑得棒极了。”

在跑步时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跑得快还是慢的,虽然他从感觉上可以知道自己的步伐是否“顺”。不过要在十几秒的短时间里拼出全力,这的确是很费劲的。至少对于参加田径队只有一年的新手来说是十分辛苦的。因此有人就认为与其这样辛辛苦苦地洲练,不如在体育课的时间里适当地训练就行了,不必在放学后还留下来拼命干。我喜欢跑步,当然对这样做毫无怨言,但那些不愿意的人则大可不必勉强。反正他们总不会在成年以后才下决心当田径运动员的。现在他们只不过是在学校里被老师“动员”参加田径队罢了。

“今天该回家了。”我站起来说道,“邦子,你怎么样?。”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陪我一起走好吗?如果你同意我们就一块儿回家去。”

“好哇,那么走吧:“我又对远处的田径队顾问横谷老师喊道,“老师。我先走啦,请原谅。”

“你就这样一直训练到运动大会为止吧。拜托啦!”

横谷老师对着我挥手。

刚参加田径队的有三四个一年级学生,她们都要聆听横谷老师的训活,并且在运动场上跑五个圈。真可怜啊!

不过我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有点怪啊。”我说道。

“你是说我吗?”

“不,我是说横谷老师。也许因为我听了有关他的流言吧,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儿。”

“你觉得他变得太温和了吧?”

“还是那件事的影响吗?”

“听说那件事已被提到教职员大会上去了。看来横谷老师会丢掉饭碗呢。多可怕啊。”

“那真知子怎么办?”

邦子耸耸肩膀。

我们俩在浴室洗了淋浴,正在换衣服。只听得有人在门外说:

“对不起,里面有人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推门进来的竟是真知子。”

“真知子,你今天没有来参加训练啊。”

邦子说道。

“我有点感冒啦。”真知子显然不想隐瞒这是她的一个借口,“横谷老师还在运动场上吗?”

“他还在克那些一年级新生哩。”我一面穿外衣一面答道,“好像还得等一会儿才完呢。”

“是吗?”

真知子装作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又说道:

“那么我到教室里去等他吧。”

她一面说一面举步往外走。

“你不去接老师吗?”

郭子取笑般地问道。

真知子回过头来望着我们,我不禁怔住了。

真知子的身材缺乏女性美。她瘦瘦的并不丰满,倒是像个男人。她有点宽肩膀,不像日本女性常见的那种“美人肩”。

正因为这样,她反前显得妖饶。

我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就和真知子向学。到了现在,她的身高还是基本一样,但是她的模样却已经像个大人了,甚至有点令人神魂颠倒。

她的相貌说不上是美人,但却富有女人的风韵。她那搔首弄姿的刹那间,还有轻轻地膘你一眼的神情……这些都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天生的自然而然的表情,却更加具有魅力,使得我对她羡慕不已。因为人们对我的赞美只不过是“可爱的孩子”而已!

但是今天她显示出的却是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女性美。这个感觉像一识尖刀一样突然扎进我的心间,使我一下子怔住了。

她的眼神带有完全成熟了的女性的风韵……

“不用我去接……”真知子答道,“他会来接我的。”

真知子走出浴室后,我和邦子不觉面面相觑。

“她说的是‘他’呀!”

“大出意料!”

我记不清当时我俩谁说什么了,但震惊可真不小!

“不过,这可是玩命呢!”

邦子说道。这时我们已经悠闲地漫步在通向火车站的大街上了。

“唔,什么?”

“我是说真知子呢。她已经以横谷太太自居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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