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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回忆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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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众人开始进入了箭竹林的低洼地带,这块地方正是马文他们刚刚进入迷魂凼的时候接触的那片沼泽地。
前段时间的暴雨滂沱,这里的土层内部水分严重饱和,还有很多水分没有渗透和蒸发掉,脚踩上去很多气泡就从步履的旁边嘶嘶嘶地冒出来。
“大家小心点!这里有些坑坑洼洼的像是流沙一样的深泥潭,小心别陷下去了,跟着我的脚印走!”土向导回头向大家嘱咐。
他带去的两条狗体重比较轻,所以两条狗走得乱七八糟,但是脖子上被两条绳索拴着,没法朝前面跑去。
其实土向导是那两条狗来做‘排头兵’,就像是预警器一样,有什么波诡云谲三长两短的时候,那么两条狗会提前告诉他们答案,让他们好有所防备。
空气开始沉闷起来,在白昼,藻泽地;里蒸发出来的气味并不是很好闻,人穿梭在箭竹林里面十分的溽热而且烦闷,情绪会莫名地变糟糕。
马文重新看到了那些横卧在地上的枯死的树杆和根须,跨过去时,他还踯躅了一下。
相比之下,冯萍就显得比较兴奋,就像是当初马文他们一行人初入迷魂凼,没有觉察到任何威胁而感到空气宜人,到处一片流水潺潺,苍翠郁郁葱葱,钟灵毓秀。
“马文,现在有印象了吗?”崔觉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感觉这片地方哪里我都走过,但是具体通向哪里,我还真说不上来。”
本来迷魂凼里的环境就复制一般,到处是箭竹和冷铁杉,脚下一大片斑斓的野蘑菇和蕨类植物,想要辨别出哪里不一样,还真是比找茬还难。
“我想,咱们辨不出方向,一定是这些厄雾搞的鬼。”崔觉引说。
“你们还没遇到黑雾呢……”土向导说道,“如果遇上黑雾,那就咱们就只能原地蹲着不动,等待它消失了才能走。”
“大爷,黑雾是什么?”冯萍好奇地问。
“黑雾就是妖雾,藏妖魔鬼怪的雾气呗。”土向导的话说得半真半假,不知道他是敷衍冯萍还是说正经的,反正让马文的心咯噔一跳。
他在后面盯着土向导的后背,心里想其是否也在迷魂凼里见到了跟自己一样的恐怖场景呢?
时间很快进入了下午。
夏季的天气很奇怪,有时候黄昏来临会很快,有时候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太阳的光线依旧滞留在山峦上。
“大家现在带的高科技东西现在都失效了是吧?”土向导一脸轻松,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伴有肉末的米粑粑,然后塞到两只带路狗的嘴里,继续说道,“这里就是这样,罗盘失灵,手机无信号,定位仪不正确等等等等,后人什么解释都有,说得最多是有磁场因素干扰,其实不碍事,每一个天然迷宫都会有它的命穴,我们只要掌握它的规律就行了,做好醒目的标志,天底下没有走不通的路。”
土向导似乎经常接触迷魂凼,他的话总能给跟在他身后的人无限的鼓舞,马文想,要是自己当时有这个老头的一半的镇静,估计再迷魂凼里他们不会变得这么惨。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马文突然发现了一处被荡平的小山包,他激动得大喊:“是那里!是那里!”
众人都有些吃惊,马文所说的就是他们七人进入迷魂凼后第一夜睡的地方,是那个他跟沈刚吴墨帆一起弄平的小高坡。
小高坡上那些凌乱的脚印痕迹还在,地上一些当时用来隔绝潮气和水流的枝杈,还有一大堆折断的箭竹。
“你确定是这里吗?”崔觉引赶紧那数码相机拍摄了下来,以及录下了周围的所有环境。
“是这里!”马文情绪很激动,“杜卫泉死后,我们用睡袋和一张帐篷将他的尸体包裹,扛出一段路程,后来又把他的遗体悬挂在一棵树上。”
“还记得你们朝哪里走的吗?”
“不记得了,因为只要人朝前走几十米,往后再看时,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从哪里走来。”
“大爷,你可以让你的狗闻一下这些遗迹的气味,让它们去找。”冯萍说。
土向导却是摇了摇头:“不行的,不管狗的鼻子有多灵敏,在迷魂凼里,它再聪明也会迷失在这里,以前有牧牛牧羊的进入迷魂凼,都消失了,那些野猫野狗进入迷魂凼后也是不见有多少条再出现,迷魂凼不仅是活人的禁地,甚至类似飞鸟一类的动物,都会被迷魂凼所禁锢。”
“那么我不是迷路在迷魂凼里吗?”崔觉引说。
“错了,迷魂凼其实算是一个移动的八卦,迷魂凼一直是在不断地旋转中。”土向导的口气里并没有什么夸大奇谈的意思。
“大爷,你太逗了,这里明明都是在静止的啊,拿来的一直在旋转啊?”冯萍不以为然地笑了。
“小姑娘,很多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只有你亲眼看见,那么你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土向导缓缓说道,“这里的风和雾才是整个迷魂凼最诡异的地方。这么多年来,很多人走不出迷魂凼,他们大多都相信那些爬过的路,见过的树,摸过的岩石,他们相信根深蒂固在山中的一草一木,那些风吹雨打不动的磐石,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万成不变的,它们只能静止在原地,给人们观看和辨别。但是人往往忽视了这两样东西。”
“什么?”
“风和雾。”
“风和雾?”
“对!”土向导让众人站立不动,然后说道,“也许我怎么说你们都不可能明白,现在,你们顶着我指的这一块地方,站五分钟,视线别移动,就这么看。一会儿你们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众人依葫芦照做,土向导老头指的一块地方是前面一个小高坡,上面密密匝匝地长满了箭竹林,箭竹林里到处是白雾弥漫,浑浊成一片与周围相缠相接的烟岚。
起初没有什么变化,山还是山,雾还是雾,林还是林。
空气中有些沉闷的气流徐徐地游弋在整个迷魂凼中,给人莫名的浮躁。
可是三分钟后,众人的眼睛发直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用眼睛死死盯住的地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掉!
那些随着风缓缓移动的雾就跟一个无形的大手,把整座高坡十拿九稳地包裹起来,直到那些雾气完全湮没了整个坡头,同时风又带着雾气移动,仿佛风和雾同时搬动了整个小山包和所有箭竹林。
它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怎么可能呢?
眼看为实,耳听为虚,这是真的吗?
众人的面色都变了,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个考察队的成员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发生这等诡异离奇的事情?
人们开始惊慌地寻找那个消失的小山包,如果真像土向导说的,整个迷魂凼是旋转的八卦阵地,那么他们所处的地方还是原来的地方吗?
“你们快看这里,它移到了这里!”冯萍居然在她余光六十度角的地方发现了被移动的小高坡。
大家顺势看去,果然在另一处发现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小山包,小山包被移动后,缓缓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些箭竹林里面的雾气仿佛海浪退潮,迭迭下沉,露出了湮没的根茎。
“天啊……”没有人不瞠目结舌,尤其马文,他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与恐惧,那一天,那一夜所发生的种种离奇想象,一下子像是快速回放的胶卷,一下子重新都播放了一遍,确确实实是跟眼前发生的一样。
可是,现在是白天!
难道,瓦屋山的迷魂凼就跟四百多年前人们盖棺定论的,它是一座妖山?!
“这、这,到底怎么解释?”崔觉引只感觉到浑身一股阴寒的气息一下子渗透了自己的后脊梁骨。→文·冇·人·冇·书·冇·屋←
“都看见了吗?”土向导轻拢慢捻,不急不躁地说道,“这就是很多人走不出迷魂凼的原因。我刚才说的旋转不是真的整个迷魂凼都在转,而是说它给人造成的障眼法。人之所以在里面迷路,有一个不被人轻易觉察的因素,那就是风向和厄雾的移动给人形成的假象。”
第四十三章 哭泣的女声
“你说的刚才都是障眼法?假象?但是那个山包确确实实已经消失了!”马文很激动。
“年轻人,你还是不理解。”土向导突然蹲了下来,然后在自己的脚下用手不断地刨开泥土。
表面的土层挖开后,下面一层开始渗水。
土向导把里面的杂物枯枝败叶都抽了出来,挖出了有一根筷子的深度,众人都围了上来。
“你们再看看我挖出来的水洼,现在,我在水洼里做上几个记号……”土向导拿了一大块黏泥,然后捏成一小小团,放到挖好的泥坑,继续说道,“这些泥团,好比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一些小山包,我现在把它们弄成高地不平的状态,就像是迷魂凼的密密麻麻的小山包一样。”
迷魂凼的模型终于做好了,土向导把手放在旁边的一些小草擦拭了几下,说道:“好了,你们慢慢看这个洼槽吧,现在算是从高处往下看,视线比较开拓,下面的变化你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人往往深处其中时,很难能明白其中逻辑与道理。”
冯萍和崔觉引他们都蹲了下来,仔细地观摩着泥坑里的变化。
泥坑四周的壁上渗透的水分十分丰富,人踩在地上都会有水泡冒上来,挖了个泥坑之后,那些泥浆水很快在坑底下汇集。
随着渗透的水分越多,泥坑的底部开始积了一大滩水,并且水位缓缓上升,逐渐漫上了那些泥团捏成的‘小山包’。
几分钟后,丰裕的渗水把那些高高低低的‘小山包’湮没,本来还能看见的山包被逐一陷入泥浆水中。
众人的视线从第一个被淹没的山包转移到第二个,后来又转移到第三个、第四个……
“是跟我想的一样。”一位考察队的成员说。
土向导微微笑点了点头。
崔觉引和冯萍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风和雾造成的假象其实就像是海上的岛屿,海水上涨的时候,它们都会消失掉,而留下一些更高的,而且岛屿雷同的话,让人就会误认为原来的岛屿转移了。就这么简单。
当人凭着直觉往那边跑去的时候,那么人就会迷失了方向。
等到大雾一降落下来,那么完全又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大家恍然大悟,只有马文纠结和沉重的表情没有释然。
“向导……”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看到的其他现象告诉他,让他给个更合理的解释。
“向导……我跟你说,我们还在迷魂凼里看到了……其他的……看到了那些东西。”
原以为土向导会对他说一句:“年轻人,别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情。”
但是错了,这次土向导转过脸来,讪笑一般地对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见到了就见到了,但你很幸运。”
土向导的这话像是直接把马文打入了千年冰窖。
他盗汗满身,冰冷得两腿止不住打颤。
土向导并没有因为马文的话感到一丝意外,他好像早就知道里里面所有的事情。
马文缓缓地扭头过去看这位土向导,他看到此人伶俜地站在一处,面黄肌瘦,瘦骨嶙峋,而且穿着那种如村民田塍干活的粗布麻衣,两只猎狗被链子拴着,他有一刹那的颤栗。
土向导身边弥漫着奇怪的黑雾,他的两脚踩在潮湿柔软的泥淖里,像是没了脚踝。
马文拉把崔觉引拉来,打怵道:“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位土向导你是怎么认识的?”
“哦,早之前听说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瓦屋山山脚的人,年轻时误入几次迷魂凼,好几次村民都以为他死了,但是他又能奇迹般的从迷魂凼里逃生出来,因此,村民都非常震惊,他也成为了瓦屋山的向导。”
“那这些事情都有据可查吗?”
“不知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跟你说个我自己奇怪的直觉。”
“嗯?”
“我怀疑这个土向导在年轻的时候,已经死了……”
“啊?”崔觉引暴寒,看着旁边活生生的一个老头,马文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你睁眼说什么瞎话?人不是好端端地还活在你的前面么?”
“我也不懂,但我就是这个直觉。”
“你不如说,这个老头年轻时死掉了,然后他一直是靠着一个在迷魂凼里的孤魂野鬼附身活到现在的。”
“也许就是这样……”
“……”崔觉引很无语,“马文,你的精神压力很大,少胡思乱想为好。”
“年轻人,要想在迷魂凼里找到你的其他同行遗体,那么得花上几天时间,整个迷魂凼十多万亩,而且还被分为几处,我们的任务算是任重道远,今晚绝对是要露营此地的。”土向导突然走过来对他说。
马文心里一震,露营?他不想呆到晚上,夜里,因为一到了晚上,这里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鬼知道谁能活到第二天早上呢?
而且他一看,来的人不多不少,正好是七个!
他们之前来的也正好是七个!
如果第一夜晚上睡,到翌日醒来时,会不会就这么少掉了一个?
他有些彷徨地看了看那个老头子,老头子并没有任何担心受怕,而是目光呆滞般地带着众人继续朝前走去。
马文总感觉有一些不妥,他认为如果照着土向导说的,那么今晚就会有不该看到的重复上演。
“别耽误时间了,继续走吧。”土向导在前边喊。
众人披荆斩棘,速度缓缓地穿行在迷魂凼中。
而天空,似乎又要阴霾下来了。
一路上箭竹密密匝匝,冷杉横生,小溪潆绕,风景秀丽,到处是古木幽幽,芳草萋萋,马文已经不觉得这些嫣然的美景有什么再值得自己欣赏留恋的地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马文,是不是又有什么心事了?”崔觉引看到一路上的马文忧心忡忡,一声不吭,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莫名闷得慌。可能是快要下雨的缘故,我觉得空气很燥热,不是很舒服。”马文抖了抖胸口的衣服,汗水散发凉凉的。他胸前还佩戴了一颗临时他人给的黑曜石。
黑曜石据说是一种天然法宝,能吸纳阳气,极度辟邪,能强力化解负能量,它是佛家七宝之一,还能避免惊恐与恐惧入侵,防止咒语巫术阴邪等等能量的侵犯。
不管这些功能是真是假,但是他带上它只是想给自己多一分精神上的慰藉,压力上的释放而已。
显而易见,这种精神压力并没有太大的松懈,他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中。
到了黄昏,迷魂凼里重新一片氤氲白蒙的雾气,到处都是雷同的环境。
队伍已经找到了扎营的地方,大家扎营的地方靠近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当然不是那天马文他们泡澡的那条瀑布,整个瓦屋山七十二天瀑布,因此,见到瀑布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吃过了晚餐,马文不敢就这么呆在帐篷里,他在露营区四处走动,然后不时的看着附近的环境。
冯萍全身感到无比的酸痛,她本来就不是经常跋山涉水的人,饶是第一次跟着众人在山林区中连续步行大半天的时间,虽然浑身酸痛无比,但是心里的还是十分愉悦的,她感到十分的刺激。
整个行程她一直不断地拿着照相机在捃摭好玩有趣的东西,捕捉那些她所没有见到的。
崔觉引没好气对她说道:“迷魂凼里到处都是阴魂不散,你这整天拿着照相机,会容易引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跟你合影或者摆姿势在你面前求拍照的。”
冯萍也不买账:“少来这一套,你不是不相信么,世界上哪来有这么多孤魂野鬼,阴魂不散的。”
“我不相信不代表没有啊,就像是你没有看见,不代表那事物不存在。”
“你不也是带了画纸来嘛?”
“我那是即兴写生,跟你拍照那玩意又不一样。”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叫什么马文什么的人来这里,无非也是想找到奇闻异事,满足自己的嗜好罢了,那些搞艺术的人都是这样,没了灵感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胡说八道,算了,跟你说了聊不到一块去。”崔觉引好生没趣,女人果然都是心机缜密,而且鸡肠小肚,喜欢去推磨那些鸡毛蒜皮的或者莫须有的东西,“这里是扎营区,别跟个淘气顽皮的小孩一样,到处乱跑就行了。”
崔觉引还是忍不住嘱咐她一句:“在迷魂凼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你一旦迷路,就真的等人来收尸了!”
也不知道是关心还是威胁,还是漫不经心,崔觉引对冯萍始终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更不用说有什么牵挂,要真她出了什么事情,跟吴墨帆讲的一样,莫名就死在了迷魂凼里,那么他是否给她痛哭一场呢?
冯萍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跟他争执,兀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天色暗了下来。
马文一直关注的阴霾没有实现它的结果,这天晚上并没有下雨,而是一直堆叠着厚厚实实的乌云,从天际边一直堆叠到头顶,不知道是在酝酿一场很大的暴风雨还是只想遮掉整个天空。
第四十四章 阴翳的箭竹林
时间进入晚上八点,扎营区里的所有帐篷照明灯都亮了起来。
崔觉引刚脱下衣服,想换一件汗衫,就看到一个影子从帐篷外面徘徊了一下,本想问一声谁来的,就看到冯萍直接破篷而入了。
“喂,你不也是有自己的帐篷吗?怎么钻到我这边来干嘛呢?”崔觉引赶紧用衣服遮住了自己胸口的两个点。
“遮什么遮,我又不是没见过。”冯萍不切一顾,什么男人她早就阅历了数千种了,只是没见到像崔觉引一样极品的,她说道,“本来我来瓦屋山不想带个帐篷的,这样我就可以有理由钻到里这里来说,我要借住一夜了,而且人家真的就只是孤单女孩子一个,在这种阴森山林什么的……你说……”
崔觉引的面色一僵,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要干嘛?”
“你懂的……”
“什么?你说你孤单女孩身一个,在森山老林害怕?你看你像是害怕的样子么,你是孤单的样子么?简直就是寂寞难耐,ji渴难耐,找借口来我这里占便宜来了,而且,山林里的阴魂要是看到你这种女色魔,早就吓得无影无踪了!”
“崔觉引!你这种男人,真是……真是、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冯萍愤愤地退出了帐篷,崔觉引居然如此不解风情,实在是辜负她一片心意了,怎么好端端的去给他献暧昧,就变成了自作多情了呢。
众人都听到外面有女孩子的哭声。
冯萍伤到心了,像她这样的女人,阅历各种各样的男人,一直是冷若冰霜,她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地去对待爱爱易,这些只是金钱和肉体之间的平衡关系,而对那个埋单的人也只是一种空虚与满足关系,每次她都没有丝毫眷恋或者产生任何一丝情感。
现在好了,崔觉引连嫖客都不如。
别人还能給她做个前戏,花言巧语,阿谀奉承赞美她皮肤身材好什么的,难得她这么主动,那个男人却呆如木鸡,而且冷言冷语!
冯萍呜呜地哭。
崔觉引终于出来了,他看到一个女的哭自己最受不了,烦躁地说道:“哭就哭,但是记住了,别乱跑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了,冯萍像是得到了指令,立马执行。
她掩面泪奔,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附近的箭竹林中。
“喂喂喂……”崔觉引止不住,赶紧叫大伙出来。
马文也从帐篷里出来了,他一听说冯萍赌气跑了,吃惊地说道:“糟了,这种地方一跑就会迷路,趁着她还没跑远,快去把她追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土向导叼着一杆旱烟,伸出头来问:“出了什么事了?”
“冯萍赌气跑了!”
“什么?”土向导的表情亦是跟马文一模一样,“现在这个时候走散,到了夜里是要出人命的!”
没想到土向导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把崔觉引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能姑娘家只是赌气,并未跑远,大家分头找找,记住,走出去的时候,一定不要超过营地五百米!”土向导说。
崔觉引慌忙找了根棍子,朝着冯萍的方向追去。
“冯萍,你快回来!”崔觉引焦虑地喊,后面有种想加上一些‘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的东西。’
这倒不假,冯萍要是找不到了,他就得抱着愧疚过一辈子。
没想到迷魂凼的夜里如此稠密,它黑魆魆令人心悸,再淡定的人迷失在这种浓墨一样的地方,他都会紧张起来。
而且迷魂凼还有个奇怪的想象,只是要有声音传来,那么就好像是从几个方向一起传来,像是一个扇形的扩音器一样。
崔觉引提着防爆微型手电筒,四处寻觅。
冯萍的哭声似乎就在附近,但是他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喊她的名字她也不肯回应。
“冯萍,我错了……”崔觉引只能一遍遍地自责,先把自己的罪状排列出来,然后惨不忍睹地数落自己一遍,然后唉声叹气,说要是见不到她就会伤心一辈子之类的敷衍话。
这话果然奏效,附近的冯萍貌似是听到了,她停止了哭声。
崔觉引拿着木棍,四处翻找。
一股冷风袭来,箭竹林的尖稍微微晃动,彼起彼伏。漫山遍野的枝桠和叶子都在颤动。
崔觉引惶然四顾,好像是捕捉一只小虾,一下子水浑浊了,不知道虾子藏在哪里。
“喂!你这算什么意思?!”冯萍突然出现在崔觉引,崔觉引一个惊吓,回过头来,看到两眼通红的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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