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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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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脸眼皮一胀一缩，眼珠“噗”的一声弹了出来，黏在了南绍行身上。眼珠在他身上滚了几圈，然后就见半张脸啧啧有声的说：“果然是个穷鬼啊，那也不用选了。”
不用说，肯定就是普通了。
半张脸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它的身子还是很完整的，南绍行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它的身上。半张脸双手叉腰，歪着头说：“怎么你们这些从外狱来的魂，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没外快给你赚真抱歉了，咱能走了吗？”南绍行目光向下压。
“好了好了，别着急啊…”半张脸趴在南绍行背上，向前一指，“先往这里走，停时我会告诉你。”
像被一滩烂泥缠在身上，南绍行真可谓“举步维艰”，只能一步步的往前错。
半张脸倒是很轻松，还跟南绍行聊了起来：“你打哪个狱来的啊？”
南绍行想还是不要和它对着干，即使不想回答还是平心静气的说：“你怎么不认为我是直接被判到死狱的呢？”
“哈哈哈…我的工作就是接引你们这些外来的魂。”
南绍行顿了顿，说：“金狱。”
“金狱？好地方啊，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不开要来死狱的。”
“可…”南绍行假装笑道，“死狱不是号称刑狱天堂吗？”
“算了，这里到底好不好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半张脸不再说话了，直到南绍行走到一处十字分叉口时它才出声指挥。这样过了十八个分岔口，又穿过两楼之间勉强可以通过的窄缝，才进到一间很不起眼的小房子中。这就是接引存在的意义了，每个分叉路口有三种选择，那十八个分叉口就是三亿八千多万种选择，一条一条尝试的话绝对能让人崩溃了，除非人品值爆表。
屋里放了两张凳子，南绍行挑了一张坐下，半张脸将门合上后坐到他对面。
“下面我会为你简单介绍一下如今的死狱，听完后你再选择是否留下。”
“不留下你会送我离开吗？”南绍行心中的小九九是想，如果能选择离开到哪里，那他就可以直接上第一层了。
“穷鬼想得倒美。”半张脸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说，“至尊服务才有得选，普通服务你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
…那还有什么可选的，欸，不管是人界还是冥界都是个看钱的社会啊。
“如果我不留下也不离开呢？”本来他们的目的又不是移居死狱，只是个中继站而已，他要在这里等玉无缘，以玉无缘的速度应该不久就能和他碰面。
半张脸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的说：“你不知道死狱原来是什么样子吗？抱歉啊，我们时间有限还没将城普及到整个死狱，你如果不成为城中合格驻魂，留在外面…那死狱就真的是死狱了。”
好吧…只能先留下再说了。
见南绍行不再有异议，半张脸开始了繁琐而又官方的一长串介绍。内容大致上和玉无缘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有一点玉无缘没说清楚，死狱如今还是没有自产的力量供应，只是从第一层买来下来的力量，这些力量都是要拿钱，也就是金狱那满地的岩石换的，所以说换不到力量就只能等着魂飞魄散了。
南绍行懊悔不已，虽然那些岩石没什么卖相，但在冥界就好比金山银山了，自己守了那么久怎么临走时不知道带些出来呢？他暂时不用担心力量亏空，只是想在这段时间多储备些力量，他心中惦记着临分开时玉无缘和他说的话。
再之后，半张脸开始说明在死狱要遵守的各种要求。什么不要干这个不要干那个的，南绍行全当耳旁风，从耳边刮过去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了。”
…说的跟很少似的。
“你要留下来吗？”
南绍行头刚点下一半，半张脸突然一巴掌抡了过来，南绍行急忙闪开，结果巴掌打在了他小腿上。顿时一股火燎地疼痛，南绍行再看小腿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繁体的“死”字。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半张脸如释重负的起身要走。
“这样就行了？”
“啊，多亏你，我这个月的指标达成了。”
它这句话立马让南绍行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指标…”
“死狱在建设啊，建设需要魂啊…”半张脸边说边往门的方向退，“看你这么呆这点钱我也不赚你的了。”
半张脸向空中抛出一个袋子，南绍行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这时只听“嘭”的一声们被关住，而半张脸已经不在了。
南绍行打开袋子，里面装了被打磨成一样大小的一百来颗黑岩。是半张脸大发慈悲施舍的吗？南绍行绝对不会这么认为，这肯定是死狱给新来的魂初期活命用的，半张脸原来是打算私吞的。
将袋子收好，南绍行打开了门。门外场景与他进来之前截然相反，景物都没有变，但却来来往往穿梭着魂。本来他还以为死狱的魂会像半张脸那副怪样子，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发现这里的魂和金狱的魂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路过的魂们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见怪不怪的走了。
接下来要去哪里？南绍行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哪里可以交换到力量，如果短时间内没有和玉无缘碰头，那他还要考虑该如何赚钱。
欸，本以为做人要养家糊口很麻烦，原来做魂也摆脱不了赚钱这个问题啊。
走在街上，南绍行仿佛回到了人间，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多体味了一会儿。唯一别扭的是，街上大多是老人穿着比较现代的衣服，而年轻人穿着很复古的衣服。因为魂所穿的衣服是它死时身上的衣服（不是葬礼上穿得寿衣，是死那一刻身上的衣服），老人模样的是新魂，青年模样的是老魂，这种反差还是很难适应。
街道两旁被高墙围起，要从墙上的门进到里面的小道才有买东西的，被买卖的只有一种东西——冥币。南绍行早先从尹江那里听说冥币中储存了一些力量，相当于魂们的食物。本来他还期望能卖些消遣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对死狱来说太过奢求了。
南绍行寻了一家卖冥币的小店，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最后他总结戳两点，一是这些冥币的价格应该与上面写的面值无关，二是不同的魂买同样多张的冥币所需付的黑岩也不同，普遍是看上去年轻的魂交的黑岩要更少。
第一点好理解，第二点难道是因为这个店家只宰新魂，对老魂就是正常价位？
想再多也不如亲自一试，南绍行仿照上一个离开的、看起来和自己外观年龄相仿的魂，取了十张冥币，掏出了三个黑岩。
店家接过黑岩，没有吭声。在南绍行转身离开之前，店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他手里抽走了七张冥币。
见南绍行站在那里迟迟不肯走，店家简明的解释了一句：“一张一黑岩。”
要不要这么坑？难不成是黑店啊！之前那么多魂中最多也是两张一黑岩，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贵了？向来买东西没砍过价的南绍行，今天打算好好和店家理论一番。
第五十章 向赏金出发
南绍行酝酿的说辞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店家抢先了。
“这是根据在死狱生活的时间来打折。”
既然人家是这个规定南绍行也不好再说什么，准备好的话只得全咽了回去。
店家揉揉鼻梁，直勾勾的看着南绍行说：“这些接引你的魂没说吗？”
可能说过，但他除了那堆不要以外什么也不记得…南绍行尴尬的笑了笑，手也不由摸向了鼻子，“哈哈…那是为什么啊？”
现在没有顾客上门，店主就当打发时间和他解释了一下。
这种打折没有具体的计算公式，也不是谁规定的，每个魂都心照不宣。死狱的魂无法入轮回，唯一的机会就是成为五官王的护卫。王护卫要求力量强大，每个想要为自己争取轮回机会的魂都卯足了劲儿吸收力量。在死狱生活的时间越长，意味着它余下的时间越少，唯一的机会也变得更加渺茫。每个魂都有这么一天，所以店家会对这些魂特别优惠。
令南绍行疑惑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冥币你们又是从哪里买的？”
“你有兴趣干这个？”店家食指在眼眶上打圈，“我们也只是替王殿打工，私自不能出售冥币，况且除了王殿谁也搞不来这些。”
王殿就这么信任它们吗？不怕有魂假公济私，自己吞掉一部分力量？难道王殿会数数它们卖出去多少张？
南绍行注意到店家领子里若隐若现的绿纹，不由多看了两眼。
店家发现后干脆将领子拉下来给南绍行看，只见脖子上有一圈墨绿色的环纹，在交接处有个十字封印。
“看到吗？这个是防止我们‘偷吃’的”店家捻起一张冥币在空中甩了甩，“一张，你只要不把里面的力量吸收完，从外面看不出变化。”
南绍行打量着店家，看起来四十不到，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的模样。如果在别的地方碰到这样一个魂，南绍行不会把它当回事，可出售冥币的魂同时也兼当守护员的身份，否则还不早被抢光了。这么想来真是魂不可貌相，这个魂的力量不可小觑。
“好吧。”南绍行又递上七个黑岩，“那再给我来七张。”
店家给了他七张冥币却没收他的黑岩，“看你这么呆，这七张就送你了，当人的时候我一辈子也做过好事，就算我积德好了。”
南绍行今天是第二次被人说呆了，他也没怎么啊，只不过知道的少点，这些说他呆的魂看上去也没多精明啊。
“附送你一句，十张只够‘吃’一天。”店主在南绍行临走时嘱咐了一句。
南绍行无奈的笑了笑，展开十张冥币看了又看，一千面额的、一百万的、一亿的，这不和他以前每年给他姥姥烧得纸钱一样么。当初多壕啊，一沓沓往火里扔，现在就这么十张用去了他十分之一的家当。
南绍行将冥币收好了，他记得半张脸没有提到过法律，看来在死狱也遵循不将事惹大、小范围私人解决的原则。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南绍行取出一张冥币晃了晃，这个该怎么吸呢？贴在鼻子上闻闻、放在嘴里舔舔、在手心揉成一团…尝试无果后，南绍行抑郁了，自己真的很呆吗？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吃’啊？
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南绍行眼睁睁看着一张嘴把冥币从自己手里叼走了。
呃…刚才那是只狗吗？
南绍行低头看到在他脚缩着一小团东西，头深陷在双肩之中，微微耸动着。
“你好？嘿？hello？”南绍行蹲下去碰那小家伙。
小家伙不理他，专心致志的‘吃’着冥币，只见它双手紧贴冥币上下搓动，从冥币中升出一团紫气，它鼻翼抖了抖将紫气一丝不落的吸了进去。
南绍行也依样画葫芦的照做，果然也提取出了紫气。
冥币中的力量全部吸进后便只剩细碎的灰屑，小家伙拍拍手，当南绍行空气似的，甩都不甩他就要走了。
“等等啊，小…兄弟。”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小家伙，考虑到在冥界看起来越小的往往实际越大，南绍行临时改口，“这张就算我支援你了，留下来聊会儿呗？”
小家伙测过三分之一的脸，只能看到它鄙夷的眼角，“哼！”
没想到啊，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能这么横！
“来嘛，我再支援一张。”南绍行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张冥币，在小家伙面前摇了摇。
小家伙不客气的接过冥币，转身蹲在地上继续吸收，摆出一副“你说吧我根本没在听”的样子。南绍行也不在意，他向来对小孩没免疫力，看着小孩就想逗两句，不管这个‘小孩’是否真的是小孩。
“你…叫什么？”
“……”
“你在死狱生活多久了？”
“……”
“呃、那你抬起头让我看一眼好吗？”南绍行压低身子，侧过头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这回小家伙很配合的抬起了头，因为它又‘吃’完了。
“哼！”
小家伙慵懒的眼神尽显鄙夷，明明它站着都没南绍行趴着高，可就是个南绍行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小家伙长得跟小九有一像嘿，不过再仔细看又不像了，估计是小孩看起来都差不多吧。
小家伙鄙夷了会儿又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又变得沉重起来，最后不明意味的摇了摇头。
南绍行愣愣的笑了，这么一串儿表情摆在这小孩脸上怎么就这么搞笑啊。
小家伙抬眼看了一下南绍行，突然就那么怔住了，嘴也微张成一个小口何不拢。似乎有什么话含在它喉咙里，要说不说的僵持了半天，最后转化为欣然一笑，留给南绍行一个潇洒的背影。
总能遇到些奇怪的人，随它去吧。南绍行拿出余下的七张冥币，想着要不要一口气把它们都吸收了。不吸没感觉，一吸就好像饿虫被勾了上来，在金狱时他不想去吸收融合了死魂的力量，所以几乎没怎么吸收过力量。而在深渊中吸收的浊气也不知所踪，算起来他也“饿”很久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七张冥币就都被他吸收完了，魂体说不出的顺畅，还有另外一些奇异的感觉。
起初南绍行不担心钱的问题，他很快花完了所有黑岩，可玉无缘还是音讯全无，这就意味着他还顶继续留下来。
钱…三个黑岩是怎么也数不成赤岩的，这段时间南绍行也有意无意的知道了些赚钱的方式，不过大多都不适合他。在死狱待得越久越令他讶异，这里的魂与金狱的魂大不相同，虽然很多其貌不扬，但总透着股非同寻常的气场。淡然、随意、眼神中藏了东西，这些是给南绍行最直观的感受。
如今看来，最适合他的工作只有…
“唰！”
贴了两天的通缉令被揭了下来，守在那里的魂闭眼靠在墙上，听到通缉令被揭下了也没睁开眼，它一只手摸索着抓住南绍行，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说：“十日之内回来。”
南绍行收起通缉令走出小巷，一处去他就迫不及待的扯开衣领，只见胸口上出现一个“十”字。
在死狱有这么个散接的工作，那就是替王殿缉拿抢夺冥币逃离在城外的魂。这个“十”字会随着时间变为九、八、七…直至零，在这个时间内是可以削弱不受城域庇护的荒外的力量侵蚀。
通缉令上的内容南绍行已看得滚瓜烂熟，也是他视自己的能力而选择的。通缉令所通缉的是一个名为薛辰子的魂，看名字不像现代的，活到现在也是老魂一条了。本来南绍行是不打算做通缉工作的，毕竟能夺走冥币的魂力量肯定不弱，不过他注意到这张通缉令最下行写明该魂负伤逃跑，相应赏金也比其他的少了许多。负伤的话或许可以试试，更重要的是南绍行想借此机会找找玉无缘。他初到死狱时的荒地还属于城域保护之内，后来经过多方面了解才知道，真正的荒地超乎想象的恐怖，否则死狱曾今的刑狱第一之称也白得了。
如果玉无缘被传送到外面的荒地，那现在他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荒地对魂体力量消耗很巨大。但玉无缘早就有计划来死狱，难道没有做好准备吗？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南绍行也越来越担心了。
临行前，南绍行用最后三个黑岩换了三张冥币，三张说实话不够塞牙缝的，但好在聊胜于无。
在城域的出关口处南绍行再一次遇见了半张脸，半张脸倒是很热情的主动和他搭话：“这么快就待不下去了？去外面自杀？”，半张脸趴在他身上嗅了嗅，“还是穷鬼一个，一百黑岩花完了就活不下去了？”
南绍行无法反驳，它说的也不全错。
“免费告诉你个信息吧，遇见风沙要及时躲起来。”半张脸俏皮的挤了个眼，看起来很滑稽。
“哦？天下还有免费的午餐啊？”
“你这魂呆是呆点，但运气还不错，你来后不久我就迎来了本月第二个自投罗网的魂，这个月的奖金总算到手了。”
“你说第二个魂？他、他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南绍行也说不上来。仔细回想起来，玉无缘除了眼角的蓝鸟图案外并没有其他特点，如今这图案转到了自己身上，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关口快关了，你到底走不走？”
“走！”
如果那魂真是玉无缘，那只要待在城里总能找到，如果不是，那就在外面碰碰运气。
第五十一章 黄沙中的驿站
这只是内城与外界的关口，南绍行现在正处于出来的荒地上，其实还属于城域范围。要去到真正的荒地还有不小的距离，目测前方一片荒茫，不知何时才能进到真正的荒地。不过进入的时候他能知道，据说那里黄沙漫天，可视度几乎为零。
死狱的照明也依靠于岩火狱，这里被厚厚的沙土笼罩着，即使在城内情况也没好多少，但正是这些黄沙削弱了岩火狱的威力，是岩火狱真的只做照明之用。
出了城内后就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南绍行只能自娱自乐般的发出些声响。当时在听玉无缘说死狱曾经的样子时，他还不能理解这样怎么就是最残酷的惩罚了，而身处其中他才多少能够明白点。试想曾经的死狱，听不到除自己外的任何声音、四周都被浓厚的黄沙包围着、慢慢等着自己魂飞魄散那日，没有希望、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吧…听说在死狱改革以前，这里囚禁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魂，到底什么才会被定为十恶不赦？
“逆天改命，破坏天道运术之人。”玉无缘是这么解释的。
不过现在死狱中最早关押的魂已经所剩无几了，如今多是从它狱来到这里，或者并非那么十恶不赦的魂。
“唔！”
真正走进黄沙之中南绍行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这些细小的的沙砾不断从任何缝隙中钻入，即使魂不需要呼吸，但这种被异物填满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前后上下左右无不是满满的沙土，岩火狱的光也打不进来了，在外面看是满眼的黄沙，深入其中则是无尽的黑暗。
向前行走一步都十分困难，沙土缠绕束缚着他。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无法找魂的，所以南绍行现在并不是要漫无目的的寻找魂，而是在找处于沙土之中的“驿站”。
在悬赏令背后就画有每个驿站的所在处，南绍行在进入到黄沙前就仔细研究过，有一处离他最近的驿站就在一进入的不远处。为了尽量走出一条直线，南绍行匍匐在地上，他在一开始就留下标记，每走一步前都要摸一下上一步留下的痕迹以及周围的石块位置。
只是几百米的距离，南绍行走了不知多久。最后一步走完，他突然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个石台，然后是石阶。
南绍行松了口气，如果自己走错了也无法掉头回去重新走过了，沙土早已将他留下的痕迹掩埋住了。
摸索的找到门，他敲了两下后等待着，里面也回应两下，然后就没动静了。
南绍行试着去开门，门却纹丝未动，里面也显然不打算给他开。他只好靠在门上等着，必须要进去才行。
四周平静的沙土忽然起了异动，开始只是感到沙土的流速加快，很快后南绍行就知道不妙了，是风沙！
半张脸临走时告诫过他要小心风沙，其实不用半张脸说他也知道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在飓风的带动下沙土化身为一把把利刃，钻进了南绍行衣服中把他胸口的“十”字一点点刮掉。如果这个字完全消失可真的危险了，南绍行急忙拍打起门，期望里面能做出回应。
这回门里面总算又有了动静，“咔哒！哐…哐…哐！”一连串声音响过后，门开了。
真的开了！南绍行没想到真的打开了，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面伸出的一只手迅速抓了进去。
门立即又关住了，有少许沙土被带了进来。
“呼…”南绍行缓了口气，再抬头打量起这里。
里面的光线很微弱，但比起外面的完全看不见要好很多。最里面摆满了东西，都被布块儿罩着。大概有十个左右的魂贴着墙坐在地上，还有一个魂站在他旁边，应该就是抓他进来的魂。
“你是站主？”
“哦。”
“之前怎么不开门？”
站主指指地上的沙土，“明白了？”
南绍行略一想大致明白了，如果之前进来的话肯定会带进来不少的沙土，而刚刚的风是往相反方向挂的，所以只贴着自己身体进来了一点点沙土。
驿站专门是为他们这些做悬赏任务的魂设备的，因为其他魂根本不会离开城域，这里可以让它们躲避风沙以及为它们提供继续前进的必需品。
来这里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所以废话也不多说，站主从后面的物品堆中翻出了些东西摆在南绍行面前。
总共是四样东西：一块红色晶石，一张写满不知名文字的纸，一叠冥币，一件大黑袍子。
站主看出他是第一次做悬赏任务，所以耐心的为他解释道：“这块是指路石，把你的悬赏令给我。”
站主接过递来的悬赏令，将晶石放在悬赏令的一块写着涂红的区域滚动了一周，然后告诉南绍行：“这样指路石就获得了那个魂的信息，你跟着它走，等与那魂距离越近它就会越烫。等抓到那魂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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