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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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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魂不见了。”风漠河闭眼感受了一番后,接着说,“之前炼器的感觉也不见了。”
  他侧过头,竖起了耳朵说:“听,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让这小子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是先进城抓魂,还是去那边的战场将魏长星抓回去?”
  话虽这么说,风漠河其实已经用行动回答自己了,他在问的同时脚就冲战场的方向偏去。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城中现在还能剩下什么魂?有能力的应该都去那边的战场了,如果能抓到魏长星…那再好不过了,还有五官王,听说他是个分灵,用分灵炼器又会怎么样呢?
  魏长星虽然答应了与五官王单独较量,可他手下的魂们并没有闲着,在他和五官王一离开就和往生会的魂们开打了。一上来就被敌方取得了上风,毕竟魏长星手下的魂差不多都是通缉令上A级水平的,而往生会这边就有点良莠不齐了,再加上地狱犬的协助,敌方真可谓如虎添翼。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怎么看都是守不住的,这样想来五官王提出的单挑决胜负反而显得有些占便宜了。
  “呼,会长!你觉得我们这样能赢吗?”一成员已经快顶不住了,退到半张脸身边。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成员想问的,明知道魏长星要打过来了,会长连对方具体进攻的时间都算得一清二楚,结果却将往生会中一票厉害的成员全调走了,留下它们这些半瓶子醋来迎敌。这是啥个脑回路哟!
  “打手就要来了,你们象征性的打两下就可以下班了。”半张脸胸有成竹的说。
  话音刚落,远空一魂御剑而来,剑声嗡鸣,冲在最前方进攻的一排地狱犬全部应声倒下。
  “看吧,来了。”
  所有魂都将目光投向上空之魂,只见他脚下长剑飞落,重重地插在了地上,而他则缓缓从空中飘落,立在剑旁边。这魂长得是风神秀异,潇洒俊逸,这把剑却是极不起眼,将两者放在一起很是不搭。
  “很无聊的出场方式。”半张脸对身旁的魂说着,见对方看了过来便抛出一个笑脸,殷勤的说,“很准时的出场。”
  裴殇君侧过半个脸,瞟了他一眼,沉声说:“记得你的承诺。”
  “当然当然,我的信誉和我那狼藉的声名一样可靠。”
  其余魂则不懂他的信誉和声名狼藉又怎么挂上勾的。
  裴殇君领会了其中意思,点头道:“那就好。”
  裴殇君的到场果然令战局有所逆转,且不说他是个杀狗子能手,这点在之前那场守城战役中已经体现了。如今得到半张脸口中的承诺,他显然干得更加起劲,与上次一对比就知道他力量有所保留,这次才是真正发挥出他七八成的力量。早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声名远扬,灵山第一御剑师可不是他自己封的,相比魏长星收下的魂,他应该算的上是超A级水平了。
  裴殇君在死狱待了有近千年了,半张脸真的不知道他的存在吗?五官王也是这么问半张脸的,而他只是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半张脸活着时,人们曾称他为乾坤尽在卦中,这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为人时他贩卖了许多的天机,所以死后才会被判到死狱。而经过死狱的百年生活后,他固然是长进了不少,凡事也不全依靠于占卜了,也学会了向糊弄别人那样糊弄自己。在初入死狱时,半张脸曾为自己算了一卦,知道了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离开死狱,具体是何时以何种形式离开他却没有去算。知天命,改天命,这种事再不知节制的话,那他仅剩的好运就要用光了。
  所以,对裴殇君的存在,半张脸只是半知情。只知道死狱存在一个何样的魂,探知了这魂的三两特点,其实以半张脸的见闻,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只差将“裴殇君”三个字摆出来罢了。
  全场的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裴殇君的身上,只有半张脸注意到了一个离战场越来越近的了,他轻笑了一声:“这回到齐了。”
  “嗯?那把剑…”看着裴殇君手中挥动的长剑,风漠河若有所思的说。
  “一把普通的剑。”
  “我觉得我没有…嗯,是把普通的剑。”
  双方陷入了暂且休战阶段,这是敌方提出的,裴殇君犹豫片刻后同意了。其实,虽然表面上裴殇君尽占上风,可只有他知道这种优势并不能保持很久。所以当听到对方提出休战时,裴殇君只是心底暗自窃喜,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迁就的样子。
  “按照约定,只要我为你顶住一波攻击,你就将他的下落告诉我。”
  裴殇君收剑背后,翩然归来,一身青衣未染一丝杂尘。
  “好说好说。”半张脸摆摆手,摆到后面时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左方,“近在…那边。”
  裴殇君顺着他手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风漠河庞大的身躯。
  “他?”反复打量了风漠河许久后,裴殇君冷声说,“他不应该在死狱!”
  半张脸无所谓的歪过头,“那你去问问他呗。”
  那边风漠河也注意到了裴殇君的目光。
  “他在看我。”
  “我讨厌这个眼神,哼!第一个收了他!”
  风漠河缓缓抬起左手,从长袖中伸出一把短剑。裴殇君见状,手腕一翻,将剑尖对向地面。
  双剑在空中交锋,短剑寒光凛凛,长剑锈迹斑斑。感觉上,在这么强烈的撞击下长剑一定会被削断,可事实却是短剑被生生划掉。
  风漠河接住被崩飞的剑刃,只见他之前握剑的左手小拇指只剩一半了,他将剑刃贴在小指上,手再离开时,左手又恢复了完整。
  “那句话收回,我要…好好看看这把剑!”
  风漠河做魂的时间要比裴殇君还久远,再加上他独树一帜的以魂魄炼器,甚至将自身与炼器结合在一起,出招别提多诡异。在对战南绍行时,风漠河想要得到南绍行完整的魂魄,所以出手小心翼翼。而此时,他一心只对那把剑感兴趣,而对碍事的裴殇君没有丝毫顾及的出手。
  裴殇君的剑术虽厉害,但风漠河却秉持“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也不躲闪的任凭他攻击,终于在漫如花雨的剑锋下一把抓住了剑刃。
  “我似乎知道了!”风漠河颇为兴奋的顺着剑刃舔了一口,“哈哈哈…被后人印证了,人间再无遗憾!”
  裴殇君将他震开,嫌弃的在剑上弹了弹,“你不恶心么。”
  剑摇身一变恢复原形,顶着一张苦瓜脸,不悦的说:“太恶心了!”
  看到恢复原形的夏青弗,风漠河笑得更加疯狂了,笑过之后眼中露出了狠意:“可惜这把剑不是出自我之手,只有将见过它的人都杀死了!若是见过它的魂,就让它们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裴殇君再无疑惑的确信,面前之魂正是风漠河无疑。这把被下了诅咒的剑,为何自己当年会疯狂的屠杀尽见过这把剑的人,此时终于有了答案。
  
  第七十八章 疯剑由来
  
  一本无名的书,是这一切的开端。
  这本书总共有四百五十九页,只记录了一种炼器方法,仅是所需材料就足足写了八十四页。而此炼器题为:凡铁亦可炼超神之剑。
  此处的超神,在书中特别点出了神界名剑——太和剑。
  太和剑是所有好剑之人的心中向往,裴殇君更加不例外,要知道太和剑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知道它在哪里(其实是由南荣家族守护)。传说早已成为了一个不可逾越的象征,而这本书却表示以凡间之铁便可练出超越太和剑的凡剑,这对裴殇君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书中通篇以第一人称叙述,字里行间流露着作者的桀骜不驯,但文字之细腻、表达之详尽也是很少见到的。不知是此书的作者把看他书的人都当作了傻子,还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博闻广见,总之是事无巨细,所有能想到的都被他一一陈列了出来。
  裴殇君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炼器,但因为对书中所描绘的剑的执着,他不惜舍弃了练剑的时间,专心投入到了炼器之中。也亏书中写得详细,几乎他所有的问题都能在书中找到解答。
  裴殇君边研习炼器,边游遍世间各处去寻找所需的四百三十七中材料。书中…将这四百三十七中材料的名字、形态、特性、生长地点都详细写明了,所以找起来并不麻烦,只是时间的问题。
  终于在七年后,裴殇君找齐了所有的材料,也将书中所说的炼器方法研究的十分透彻。
  再之后的事,裴殇君只记得那昏天黑地、没日没夜的炼器时光…他炼了有多久呢?足足十四年!甚至是他寻找这些材料一倍的时间!这期间他只有麻木的重复那不变的几个动作,却从未想过放弃。
  终于,在满十四年的那天,池中之物有了反应。也同样是在那天,夏青弗作为祭剑之人被迫献出了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他的肉身与凡铁相融铸成了一把青锋之剑,而他的灵魂被困与剑中,成为了世上第一个活剑灵。
  裴殇君把这本书从头翻到尾,每一个不落的反复看了几遍,如此详细的书却从未提过要有人祭剑。如果早知如此…裴殇君还是会选择铸这把剑,只不过他会换一个祭剑之人,可这种永生永世无法自由、无法轮回的事,谁会愿意呢?
  意想不到的不光如此,当裴殇君握住那把剑之时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凡,同时心性也变得十分狂暴。只是因为别人称赞过这把剑、或只是多看了它一眼,便将他们全部斩杀于剑下。在此之前,裴殇君虽然也因剑而疯魔,但人们最多称他为剑痴,也是自那以后,他才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疯剑。
  再到后来,就是死后了。造出这把逆天之剑,又用它杀害了无数条人命,裴殇君毫无疑问的落入了死狱。而这把剑竟也跟他下到了死狱,之后无论他走到哪都跟这把剑分不开,直到它变为了夏青弗。起初,夏青弗是十分怨恨裴殇君的,一度想要辗碎他的魂魄,可始终因为无形的限制而没能得手。就这样维持了几百年,夏青弗的恨意与裴殇君的歉疚使得他们都很疲惫。最终,夏青弗决定与他和解,而这股恨便全数转嫁到了留下这本书的人。
  此书的作者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拿出整整三页,一页一字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风漠河。
  原以为风漠河绝对同他们一样被判入死狱,多方探知下才得知:风漠河少年时期、还没来得及做些惊天动地的事便已死去,当年魂被判入第一层狱,现在算起来早不知道轮回几世了。
  夏青弗和裴殇君由最初的愤恨不平,到后来的抑郁,最后终归平静。他们用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最后也想开了,既然风漠河早已入了轮回,那前尘旧怨就算一笔勾销了。这件事追究起来,也是因为裴殇君的对剑执着,和夏青弗的好奇多心。他们现在虽然难以自由,但是与剑相融的夏青弗可以永存于世,而作为剑的拥有者的裴殇君也会永远与剑共存亡。这样想来,说不清他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恢复了一颗平静的心,他们在死狱又是度过了数百年,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而就在两天前,往生会会长找到了他们,半张脸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们风漠河没入轮回,并且还知道他如今的下落。
  起初他们并不相信半张脸的话,毕竟半张脸生于距他们的年代很久之后,即使他在卜算方面又再大的成就也是他们不知道的。直到半张脸很清楚的点破一些他本不可能知道的事实后,平静的心不能再维持平静了。如果半张脸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绝对要找到风漠河,仇恨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们只是心底里还是想着要脱离这永世禁锢。
  “风漠河。”裴殇君感情复杂的念出他的名字。
  “收了你,再收了这把剑。”风漠河丝毫不去理会裴殇君,自言自语道,“还有岚宗的小鬼,这次来死狱算是不枉费了。”
  裴殇君微讶,原来他是自愿进入死狱的,而他口中所说的“岚宗的小鬼”又是谁?
  “也是时候整具肉身,重返人间了!”
  风漠河狰狞地冷笑,突然间张口猛地一吸,将裴殇君吸入了肚中。夏青弗见状,立即变回剑身,对风漠河展开了“密不透风”的攻击。
  “哼哈哈!你就打算一直用保持这个样子吗?”
  “反正早晚是要毁掉的。”
  “也对!”
  裴殇君这这么轻易地被风漠河吸入了腹中,魏长星那方的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继续进攻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风漠河。
  “他也算是替我做了见证,他的魂收藏起来好了。”
  “当然!”
  风漠河孰若无人的自言自语,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自搭自话,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的诡异。
  “你,”风漠河突然转向半张脸,庞大的身躯瞬间迫至他面前,“告诉我,岚宗的小鬼在哪里?”
  “岚宗自您之后的小鬼有很多,不知道你指得是哪个?”
  风漠河没听出半张脸话中的调侃,依旧说:“你会不知道我问得是哪个?就是那个据说与我有同样天赋的小鬼。”
  同样的天赋,指的是同样为岚宗千年难出一位的炼器天才,算起来,自风漠河死后也有两千多年了,还真是千年难出一位。
  半张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那您从谁那‘据说’的就问谁好了。”
  风漠河的“好脾气”被消磨殆尽,伸手掐住半张脸的脖子,冷声威胁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好、好,让我…算一下。”
  风漠河这才松开手,突然失去了支撑,半张脸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风漠河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是在…”半张脸皱着半个眉毛,好似冥思苦想了半天后才说,“这里!”,说罢向身后一指,随意程度就好像是他随便瞎指的。
  往生会成员都“屏息”注视着风漠河,生怕半张脸这么糊弄他把他惹怒,到时候还要不要救驾啊?看风漠河一下子就把裴殇君吸入了肚中,裴殇君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这实力差距也太悬殊了。
  其实这点就多虑了,风漠河同时吸两个魂已经是极限,而且魂魄还在他体内时他的防御力也较平时要若许多。
  与它们担心的相反,风漠河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很严肃地看着半张脸给他指的方向。这么盯了一会儿后,风漠河嘴角勾起了微笑的笑容,“你就只会藏在界阵中吗?”
  风竹炎惊愕,一方面是不理解半张脸这么做的目的,另一方面是没想到风漠河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界阵。其实风竹炎这个界阵做得非常好,如果不是有半张脸给风漠河指了方向,风漠河也不会这么快发现。
  “既然你我同被誉为岚宗千年难遇的炼器天才,”风漠河的脸渐渐沉下,“那就出来和我一较高下!”
  风漠河双拳紧攥,有一种冲出去认下他这句话的冲动,转念又自嘲的摇头笑了笑。就算她冒名顶替的出去,风漠河又怎会看不出来?她低声自语道:“呵,千年难遇的天才?”并不是她,如果是她就好了。不是为了这难得的天赋,而是…可恶!风漠河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觊觎那个人的魂魄!既然如此,风漠河必须永远困死在死狱!
  风竹炎主意已定后,再抬头就看到半张脸正冲着她这个方向挤眉弄眼,只有一半的脸做出些表情非常的滑稽。
  见半张脸一会儿瞅瞅她,一会儿瞟瞟风漠河和他的肚子,一会儿又用手比着圈。凭借几年的默契,风竹炎大致明白了半张脸的意思。她虽然还惦记着南绍行,但半张脸要她这样做是不会有错的,先做一步看一步吧!
  
  第七十九章 串联成线
  
  “想跑?!”风漠河大喝一声,随着风竹炎离去的方向追去,眨眼间就消失了。
  见风漠河已经走远,半张脸面向大批敌众,挑眉笑道:“好戏结束了,观众也该退场了。”
  说罢,地面忽然剧烈波动,然后地面上的沙土缓缓搅动,在中心处形成一个松软的沙涡。地上的地狱犬碎块先沉入了沙中,见此情景,敌魂们立即跳离地面,但还有少数魂陷入了沙中,再难移动半分。
  其实在这里的并非所有敌魂,魏长星将能力较高的魂都派去去攻城,不过半张脸也把往生会中的精英们留在了城里,所以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
  而在此的往生会成员则纷纷感叹:会长您终于肯出手了!
  话说风漠河追着风竹炎跑了一段距离后,风竹炎突然停了下来,风漠河却没停,抽出袖刀冲界阵挥去。在他刀刃抵住阵壁时,震了震,又被弹了回来。
  这种情况在风漠河意料之中,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高级界阵中的劣等。”
  风竹炎的界阵并非他口中所说的高级中的低级,只不过联系到“岚宗千年难遇的炼器天才”这个身份,这样的界阵就有些不够看了。
  回忆着初入城域时的感觉,风漠河闭了闭眼,沉声说:“我有些怀疑你的身份了,到底是你名不副实,还是…你到底是谁!”
  风竹炎心知藏不住了,便撤去了界阵,“风漠河前辈,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隔着界阵时,风竹炎还因风漠河要对那人不利,看他的眼神也充满狠厉。而界阵撤去后再见风漠河,却不有自主地加上了“前辈”两字。天知道她见到风漠河时的震惊程度,她原来认为这样的人物只活在故事中,从没想过真的能见到他。
  风漠河是被整个岚宗供奉起来的人物,他离世过早,虽然并没有留下太多炼器成品,但他将在世的大多时间都用来作书,倒留下了不少的伟大著作。只可惜他的书大部分都流失在外,有些更不幸的损失了,留在岚宗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所以落到裴殇君手中的那本书,是风漠河何时写得、是怎样流出去的、又是记载了怎样的炼器内容,岚宗都是一无所知。再到裴殇君按照书中方法将剑练成,创下了一段血腥历史,这些岚宗更不会想到与自己有关。
  “哼!告诉我,那魂在哪里?”
  看到风漠河眼中的冷意,风竹炎从短暂的崇敬中回过神来,“我并不知道你在问谁,我来死狱也有些年头了,外界那些事我不清楚。”
  风漠河沉默了片刻,继续说:“九年又四月前,人间惊现一天地不容的器物。”
  风竹炎心中一惊,微微低下头隐去表情,想着不知道风漠河知道多少,能不能糊弄过去。毕竟风漠河少年即死,对很多人事都尚不清楚,心智说到底也很简单。“我早在这之前就已来到死狱,不懂你指的是什么。”
  “我在冥界待了近两千年,你当我真不清楚?”风漠河语气渐渐平缓,若有所思的说,“两千年前,正是修真的顶峰时期,天地间灵气骤减。无灵气的供应,我岚宗再无器物可成,一度沦为下流门派,任各修真门派欺压,丹药秘技也是在那时被抢去的。”
  这段历史风竹炎并不清楚,可观风漠河神色不像在说谎,他也没必要这么做。岚宗很早以前就不炼丹了,一是材料匮乏,二是技艺失传。风竹炎曾听说,岚宗本来囤积了大量炼成丹药,即使不炼丹也够后代使用,却不知因何事而全部不见了。所以在往后代,没有丹药的支持,岚宗人的寿命都不太长久,最多也活不过两百岁。再想风漠河这段话,应该就是真相了。
  “我就出生在那样的时代,当时岚宗已没什么剩下了,也无法再用灵气炼物。是我开创了五行炼器法,才能力挽狂澜,让岚宗在修真者横行的时代占有一席之地。”
  原来传说是真的!后代对五行炼器的起源有很多种版本的说法,其中一种就是始创于风漠河之说,风竹炎也一直更偏信于这个版本。作为一个炼器师,风漠河实在难令风竹炎不敬佩;而作为一个母亲…风漠河想要得到那个魂魄、传说中出他之外岚宗第二个千年难遇的炼器天才,正是她的儿子!只是很少人知道。所以即使对方是风漠河,她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本来我是会有更多作为的,可是为什么我会早早的离世!命数算什么!这一切又算什么!难道是天也怕我了吗!哈哈哈…”风漠河说着说着,心情再难自抑,本已有些平静的情绪再次变得狂躁。
  在风漠河离世的前四年,也就是从八岁开始,他的身体变得非常的差,无法实践他自己所创的五行炼器。当看着别人用他所传授的方法炼器时,他心中时极想杀了这些人的!为何他这个天才要缠绵病榻,而那些庸人却能做他最想做的事!以至于后来,他只能将自己的全部想法注于书中。这也是他将所著之书散播到世间各地,期待着有人能印证自己的炼器法,同时也在上面下了诅咒,这矛盾的心理正是因为他的愤恨!他恨自己无法亲自去印证!而实际上,真正帮他实现了印证的只有裴殇君一人,他还有许多的不为人知的逆天炼器法,隐匿在世间各处。
  他说的这些风竹炎也深有体会,因为她的儿子也是同样。出生时有红光照映天空,正如传说中风漠河临世时同样,东方祥瑞、万器齐鸣,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世间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象了,所有修道者都在猜想是何方神圣临世,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她的儿子。果然,她儿子从出生一来一直展现出对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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