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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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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碰到伏幽时,徐离明夷将镇压自己心魔的“荡秽玉”喂给了他吃,作为交换,伏幽用上古之力帮他开启了“心魔阵”。
  心魔阵,顾名思义,阵法中的一切都源自于己身的心魔,心魔越强者阵法越凶险。但能在渡雷劫前开启心魔阵自然是好的,否则在雷劫的过程中一定会引发心魔,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大大增加了死亡概率。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心魔控制,纵观徐离明夷的心魔,如果他被控制住了,一定会开启杀戮模式。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中?他真是不愿这种事发生。
  柴宗谆的一生,令他高兴的事实在寥寥无几。他是皇帝的亲子,却是个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史书上一笔也不会记载的——私生子。他从小被养在皇帝妹妹膝下,对外称是公主的儿子,但皇帝就连这个“外甥”也不肯认,似乎是不想与他沾染上一点关联。
  公主自然没有亏待于他,但公主也有自己的亲子,自然也不会对他十分上心。他就在这种不冷不热的环境下渡过了童年,有时也会鼻子发酸的在心中自问一句:既然不想认我又何必生我!时间久了,他对亲情也渐渐十分麻木,想起幼时种种只会引来自己的一阵讥笑。
  直到他十四岁那年,公主突然令他去见他的父亲,这是他第一次和父亲如此近距离的对视,遗忘他只能伏在人群中,远远地仰望一眼。
  之后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所料,认祖归宗,赐名宗谆,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令他不知是在现实还是虚幻之中。后来,他知道了,虽然他归到了宗族,可他的名字还是不会出现在族谱中。这一切只是私下的承认,他暗自嘲笑道:倒正合他私生子的身份。
  其实,能不能入族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短暂的心凉后他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彻底心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魔之因
  
  皇帝为什么会突然认了他这个儿子呢?不是为了共叙天伦,不是为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亲情血脉,为的只是保护他的嫡系子女。
  当时后周同边界诸国都陷入苦战之中,柴宗谆十四岁被送上了战场,一年的时间便被提为了副将。说是副将,其实不过是个地位平平又毫无兵权的职位,还不如说是各皇子们的“贴身侍卫”。
  柴宗谆当时主要保护的是三皇子,每次三皇子出征时,他便要领兵同去。柴宗谆天生善于排兵布阵,但无论他有多大的军事才能都只能隐在三皇子身后做一个小人物。明白这点的他却并没有太多怨言,只因对方称他一声兄弟,或许是唤起了久藏于他心底的一丝亲情,他当时确实是尽忠职守地护卫三皇子。
  在柴宗谆十七岁那年,他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那次战役中他指挥的军队一败涂地。如果双方只是兵力悬殊,那柴宗谆也未必会输,可对方似是知道了他全数的计划,且早他一步占了地利。在那水深火热地战场中,柴宗谆本想与其他将士一同战死沙场,以求他们在天英灵的宽恕。可他的护卫在最后一刻都拼死保护他,这令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应该将今日欠下他们血债的这些敌人一一斩于戟下!
  依靠最后的意识于护卫的誓死保护,柴宗谆逃到了山上密林中,不过因为身负重伤,他没跑多远便昏倒了。
  对方将领急着赶赴下一战场,并没有多少精力来找他,便下令放火烧山。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意识模糊中,柴宗谆好像醒来过一次。映入他眼帘的只有漫天的火光,他的眼底依旧倒映这在火海中奋战的将士,他缓缓地闭住了眼,他想或许他的命便终结于此了。
  很久以后,他回想起那时总会想,如果自己真的死在那里,就不会有更多的人因自己而枉死,也不会欠下更多的罪业。
  可有时候,天要你活…不,或者说有人要你活,即使身陷绝地也能“起死回生”。
  “这是你的戟?”
  这是柴宗谆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他眼前有些模糊,使劲眨了眨眼后,只见一身着青衫的人背对他玩弄着手中长戟。
  “唔!”柴宗谆捂着胸前被包扎好的伤口起身,伸手道,“…还吾。”
  那人反而将戟掷向远处,盘膝坐到地上,一边摆弄手中甲骨,一边说:“这么戾气的东西拿他作甚。”
  这个人很起卦,这是柴宗谆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有在问到他他希望你问的话题,才会得到“正常”的回答,为什么说是正常的?因为你如问到他不愿提及的话题,他总会和你东扯西扯,实是不知他所云。
  虽说是个怪人,但经他这么一折腾,柴宗谆也总算能够心平气和地同他说些话了。
  可能是从小到大也没真正同什么人交流过,在对方的“引导”下,柴宗谆不知不觉地说了很多自己的事,同时也知道了些关于这人的事。这人自己名为南荣济,离家游历的过程中无意救下他的。
  柴宗谆起初是不信,周围被大大小小的战场包围着,而他身处的密林又着了火。除非南荣济插着翅膀,否则怎么能带他离开那里?
  南荣济但笑不语,抬手指了指外面。
  此时天色以亮,柴宗谆走出小屋后就见外面的世界碧空如洗,身下是一片竹林,紧挨着竹林的远处是一片清潭。这里又怎会事被战火洗刷过的地方!
  “汝,到底是何人?”
  南荣济也不吝啬地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一个小有所成的修道者。”
  “为何救吾?”
  “因为有缘。茫茫世界,能遇上便是缘分,救你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柴宗谆眯起双眼,对他这种说法并不能苟同。这么说每天走在市场上碰到的人更多,都可以称为有缘人了?不过他也实在想不出南荣济救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图谋,因为自己存在的价值实在很低微。
  “不用妄自菲薄。”似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南荣济说,“我的卦向来很准,要不要试试?”
  柴宗谆没说话,回来坐到了他对面。
  “兄弟分离,父母无缘,乏子乏婚。这么薄亲缘寡情缘的命也是难见。”明明说着如此下下的命运,南荣济却依旧笑着,“不过你也不必挂心,情本来就是世间最累赘的东西,没有更好。”
  柴宗谆对此并不在意,他沉声问道:“帮吾算一卦。”
  “什么?”
  “吾三…梁王军现今如何?”
  柴宗谆与三皇子在入山前便兵分两路,他的目的是引开一部分敌军,不知道三皇子是否平安回国。
  “哈哈哈…梁王?他好的很啊。”南荣济不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声许久不停。
  南荣济不知为柴宗谆用了什么药,他身上本来要命的伤没过三天就痊愈了。柴宗谆不想再耽搁,准备立即动身回国,同时也邀请了南荣济与他同行。
  经过几天的相处,柴宗谆发现南荣济这个人虽然有时很怪,但换个角度来看又觉得他是思想超群。柴宗谆有个孤独的童年,少年时又早早进入了军队直到现在,所以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个真真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天南地北说了许多后,柴宗谆从心底将南荣济当作了朋友,再加上南荣济救了自己的命又身负异数。柴宗谆希望他能加入己方阵营,自己将他待为上宾,一同在这乱世建功立业。
  南荣济很痛快的答应了。他施展御行之术,不出半日,两人便到了周国。
  回国后,柴宗谆很快明白了南荣济当时的笑因。自己当作兄弟来保护的三皇子,竟然将自己卖给了敌方!如果不是他勾结敌人,自己的那帮兄弟又怎么会惨死!再想起初回国时,三皇子挽着自己的手痛哭流涕,实在是恶心至极!
  自三皇子事件后,柴宗谆再看其他兄弟便不似以前那样了,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身在王室中有何谈亲情?曾经会让他有些许动容的兄弟之间的嘘寒问暖,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相反,口无遮拦,时不时会和自己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南荣济倒更像是他的兄弟。
  得到南荣济帮助的柴宗谆如虎添翼,在几场大战中力挽狂澜地扭回战局,愿意誓死追随他的将士也越来越多。终于,皇帝也无法再对他坐视不理,给了他兵权,并赐封简王,封地在冀州。当时冀州处于各国交战要塞,皇帝便是要他守住那里。
  柴宗谆去往封地时带走了大批将士,之后又在封地中不断招兵买马,稳稳地守住了冀州,给后周在灭亡之前带来了短暂的强势。
  可一人之力是无法挽回颓势的,后周大势将去是天命注定,南荣济对此也只是摇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朋友一场,我可以救你的命却救不了你的国家,甚至对小小的冀州我也无能为力。”
  柴宗谆不屑于他口中的天命,天命又是什么?难道就是安排一个人由生到死的一切吗?只是上天为了娱乐自己而导演的一场戏吗?那他又算什么?他的子民又算什么?那些死去的将士又算什么?这世间所有身陷战火的无辜百姓又算什么?
  与其信那渺不可及的上天,不如信他这个实实在在的王!他不准他的子民死,阎王也不能要了他们的命!他要守住他的城,那便是任谁也不能攻破!
  在柴宗谆做出如此决绝地决定后,南荣济与他彻底分道扬镳。
  久远之后,柴宗谆再回忆起过往,只觉得和南荣济相识的那几年活得最快乐畅意。
  柴宗谆早知道南荣济有一块可以召唤阴兵的玉符,只是在召唤阴兵的同时也会损耗南荣济的大量修为。柴宗谆总认为这块玉符是自己“窃”来的,其实并算不上是窃,只是这获得的过程却是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让他深感背叛了自己的朋友。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柴宗谆是不想动用玉符的力量的。可正如南荣济所说的,他只是一届凡人,如何同天斗呢?
  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的身躯,柴宗谆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大、也是他日后最懊悔的决定——召唤阴兵。
  玉符真的奏效了,不过召唤出来的不是阴兵而是尸兵!
  那些倒下的将士又再次站了起来,看上去还是一副死人样子,双眼已变得发灰,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麻木冷血地杀人工具。只不过这个工具并不受控于柴宗谆,它们凭借着本能疯狂地对所有活物发起攻击。不会“死”不会痛的它们确实是一把恐怖的杀人利刃,敌军在顷刻间覆灭,而柴宗谆想要守护的城最终还是破了,毁在了他自己手中。
  柴宗谆挥舞着蛇龙戟,同他亲手制造出的尸兵战斗。
  在昏天黑地,不分黑夜白昼战斗中,柴宗谆不知死在了哪个尸兵手下。等他再次有意识时,只见四周满目疮痍,之余残垣断壁和一地的死尸。
  
  第一百四十五章 蛇龙戟由来
  
  柴宗谆不知道为什么,死去之人的魂魄不应该收归地府吗?还是说像他这种身负重重杀业的人连地府也不收了?
  这算什么呢?自己为保护子民才顶着背叛朋友的压力召唤出尸兵,结果却害他们更深。眼见那些被尸兵们啃咬地残缺身体,柴宗谆可以想象出子民们死前有多么的痛苦。相反,柴宗谆自己的身体却保存的完好无损,这些映在他眼底只觉得是上天对他赤裸裸地讽刺!
  蛇龙戟是把妙物,即使柴宗谆变为了一个游魂,也能持着蛇龙戟“大杀四方”。当时的神州大地,遍地都是战死的孤魂野鬼,柴宗谆能很准确地分辨出敌与友,无论这些游魂是死去的敌国将士,还是无辜被战火吞噬的敌国百姓,柴宗谆把这一切都看作复仇般的屠杀,见一个杀一个!
  那时的柴宗谆以被仇恨迷失了双眼,他唯一还清楚的意念只有“杀”!其实,令他真正怨恨的并不是那些敌国人,而是这个他逆不过的老天!
  很久以后,柴宗谆再想起那段混混沌沌的百年时光,只会凄然一笑地认为自己成为了一把屠杀的“刀”。至于这把刀握在谁手中?他也认为是上天对他质疑反逆的报复,却从未将这一切怪罪到那个自己当作好友的人身上。
  凡是被柴宗谆杀死的孤魂野鬼,以及死在那场战役中、充满怨恨凶煞之气的魂魄们,都被吸入了蛇龙戟中,使得煞气没有附在柴宗谆身上一丝一毫。这把妙物柴宗谆又是从何而得呢?他从前只是一届凡人,这样“邪气”的东西他怎么会找得到!蛇龙戟在最初也只是个凡物而已,这就要说到在他认识南荣济的第二年。
  “你这把戟…”南荣济总是爱捧着他的戟观摩,然后口中念叨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
  起初柴宗谆是不去理会他的,可架不住他说得多了,便好奇地问道:“有何问题?”
  “武器应该加持主人,而不是妨碍主人。”
  柴宗谆不懂了,这把戟是他找能工巧匠锻造的,自己也用的很顺手,怎么会妨碍到自己呢?哦对了,这里要说明一下,蛇龙戟最初只是一把刻满龙而无蛇的戟,那时它名为“银龙戟”。
  “能工巧匠又如何?”南荣济不屑地说,“终归是凡人造出的凡物。”
  柴宗谆不禁好笑地说:“吾亦是凡人。”,言下之意:凡人配凡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南荣济摇头道:“如果只是凡物也罢了,问题是这戟上刻有群龙。你没有皇帝命,镇不住这些‘邪物’。”
  柴宗谆不明白,南荣济为何会把龙称作邪物,而且在这乱世中,他又如何没有可能成为一统天下的王?
  南荣济只幽幽地叹道:“这都是命啊。”
  柴宗谆暗自腹诽道:死神棍…
  “总之,这把戟并不适合你,或弃之不用,或让我改良一番,你选一个吧。”
  对这把银龙戟,柴宗谆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便同意让南荣济对它进行二次锻造。可柴宗谆心中也有怀疑,南荣济不是个会异数的茅山道士吗?怎么还会锻造武器?他抱着好奇之心,想要看看南荣济会锻造出什么“超凡脱俗”之物。
  南荣济从寄物带中取出一把萦绕寒光的戟,这便是他的双天戟。柴宗谆见到后不免疑惑,他眼中的南荣济只是个神神叨叨的、为人占卜些过去未来的、时不时施展些诡异法术的“贵公子”。是的,刨去那些奇异的道家服饰,南荣济活脱脱就是一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要他挥起双天戟上阵杀敌?那画面真是想象不出。
  “需要有一物来镇住它们。”南荣济神秘一笑,见柴宗谆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他便笑得更欢了。
  南荣济说判断一把戟是否为凡物,要看它是否有可以认主的“灵魂”。这里的武器灵魂是要比人类魂魄更加抽象的叫法,其实就是一个安放在武器中、充当“心脏”的东西,这个东西并不会指定是什么,全凭锻造者的安置。
  双天戟的“灵魂”是一个类似什么动物筋脉的东西,南荣济将它抽出来劈成了两段,一段又回到了双天戟中,一段则附在了银龙戟上。这个青红色之物,在炼火中游走过一番,变为了一条黑绿色的长蛇,缠绕在了银龙戟戟身上。绿色的脑袋挣扎地在戟身上来回摆动,最终固定在了正对众多龙头的方向,它微微张开嘴,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似乎在“压制”着身下群龙。
  克制龙之物竟然是蛇?!柴宗谆既惊讶又不可置信,只听民间管蛇叫小龙,但却从未听说龙怕蛇的。
  “蛇?哈哈哈…”南荣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大笑起来。他将戟递到柴宗谆面前,认真的说:“你仔细些看看这条‘蛇’。”
  这条绿“蛇”,乍一看下确实是蛇没错,可仔细看过一番后,柴宗谆便不确定了。这东西和普通的蛇有许多相似之处,只是在阳光的倒影下,“蛇”身上那些闪闪发光之物却不是普通的蛇的鳞片,更像是一层坚硬无比的铠甲。而“蛇”唇上面冒出的两条细小的须,却不知道是什么了。最终,柴宗谆还是把它归结到自己不认识的蛇类。
  “你说它是蛇便是吧。”南荣济并没有再争辩什么。
  从此,银龙戟便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蛇龙戟。
  那只绿“蛇”的样子在徐离明夷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渐渐地,同伏幽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另一边,风观湛临空横扫一周,戟锋所到之处,在石壁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迹。而唯一一座还屹立着的礁石也被劈断了,在它碎裂的那一刻,就像触动了开关,其他半截的礁石也碎裂了。众人再无“立足之地”,纷纷坠入了深渊中,坠落的途中,不知什么缠在了他们身上,将他们又拉了上了。
  只见南绍行稳稳地停在半空中,他额心的菱片发出暗光,而从他身体里有“生长”出许多条黑红色“长爪”,一部分抓住了坠落的众人,一部分则撑在周围距离很远的石壁上。
  风观湛皱起了眉头,众人现在被吊在了一处,实在是太大的目标了。自己只需一击,众人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夏乐辰到底要控制他到何时!眼见龙头就在离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风观湛十分想一戟砍下去,可身体半分都不由自己控制。这种被别人当木偶般操控的感觉实在是差极了!
  夏乐辰也并没有想将他们“赶尽杀绝”,为了给出他们反击的时间,他指挥风观湛先去砍掉南绍行撑在石壁上的“长爪”。十几条“长爪”尽数被劈掉后,众人还是没有反击的作为,而南绍行也并没有如他预计地掉下来。手中想要补墨的笔停在了半道上,夏乐辰凑近去观察南绍行,才发现维持他不落的并不是那些“长爪”,而是他额心的菱片!那南绍行接触石壁的“长爪”又意欲何为呢?
  其实,那些“长爪”是南绍行用来吸收蛇龙戟残留在石壁上的凶煞之气的。他之前几乎把蛇龙戟中的凶煞之气吸干了,可那只是附在戟中的部分,还有一小部分附在蛇龙戟的攻击中。这也是为什么说蛇龙戟性“邪”,它每次攻击中都带有三分凶煞之气。
  对于这些凶煞之气的处理,南绍行怕自己再次暴走,所以忍着没有将它们吸入自己身体,而是将它们分散到了众人体内。这么一平分,众人均得的凶煞之气的量就很少了,这个分量恰恰好,不至于让他们暴走,也可以提升他的的战意。
  南绍行松开了“长爪”,接收了凶煞之气的众人同他一样浮在了空中,反击现在才要开始!
  再回到徐离明夷那边。
  记忆回溯到了最痛苦的时候,在他从杀戮中清醒过来,自愿去冥界岩火狱领罚后,他经历了整整七百年的狱火煎熬。冥界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失,感到自己似乎要在那里待到海枯石烂。狱火每分每秒地折磨着他,不会真正地灼伤他,也不会令他魂飞魄散,只是无尽地痛苦与折磨。永远活在半梦半醒中的他,不止要忍受来自狱火的痛苦,还要饱受自己内心永无消减的内疚的摧残。
  心魔达到了高峰,心魔阵的威力也被推到了一个顶值。
  徐离明夷颤动的眼皮缓缓睁开,四周不再是那个仿若仙境的地方,而是那永远活在他记忆中、不会随历史褪色半分的战场。死人冢,这些尸体已腐化为白骨,它们纷纷“活”了过来,拔掉自己的一对腓骨做骨刃,如浪潮般一波波走向了徐离明夷。
  白骨碰在一起,“乓乓”作响,它们掐住徐离明夷的双手、双腿、腰身、脖子,用骨刃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划下,不留一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似假还真
  
  夏乐辰透过虚玄世界看到的徐离明夷,依旧是稳稳当当地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偶尔发出几个细碎的闷哼声。
  没有人能看到徐离明夷眼中的世界,除了他自己。他默默地任由这些由自己心魔孕育出的尸鬼,用骨肉一刀刀割下他的骨肉。痛苦的同时还有一股畅意,似乎越强烈的折磨越能减轻他的负罪感。
  作为一个旁观者,夏乐辰知道自己不能插手这件事,但如今的徐离明夷明显是对自己自暴自弃了。这哪里是对抗心魔啊?明明是心甘情愿地让心魔吞噬!在不出手干涉的话后果可能不安设想,夏乐辰想了想,提笔在徐离明夷上方点了一下。墨水在空中凝成一个珠子,滚动几圈后消散不见了。
  夏乐辰大骇,这是心魔阵吗?起初他认为这只是徐离明夷的自我困扰,毕竟心魔阵是个很久之前的古术,夏乐辰也不能确定。如果这真的是心魔阵,那就不是他能介入的了。
  心魔阵是个极端的阵法,它会把受阵者的心魔挖掘到最大,何时彻底摒弃心魔才能脱阵。这个阵法的好处就是,如果受阵者最终被心魔反噬,那么便会神形俱损,不得超生,也不会造成受阵者受心魔控制为祸世间的困扰。
  “心魔阵?你确定吗?”西赤家主神色十分凝重。
  眼见徐离明夷开启了心魔阵,夏乐辰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他将情况向西赤家主详细说明了一下,这回在场的众人都不淡定了。
  在他们看来,徐离明夷的心魔阵肯定和那只绿蛇脱不开关系。
  “真是胡闹!”西赤家主也无可奈何了。心魔确实是徐离明夷飞升时的一大隐患,可心魔阵会将心魔的威力扩大数倍,虽然渡过了心魔阵便无后患之忧了,但这样做还是太冒险了。
  如果徐离明夷从始至终地“逆来顺受”,那心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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