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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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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们的身体在季宁羽咒文刚一出口时,便如被石化般定住了。那些光团拉伸为细线,将人神们死死缠住,全数倒吊在了半空。
受难的不止是是阵内的人神,阵外的众人皆受波及,连已经退到阵外的季宁凡等人都被一股莫名之力吸到了阵上。
南绍行将紫和剑插在地上,靠着紫和剑才免过被吸入的一劫。南绍行全身紧绷着,不是因为刚刚的“大难不死”,而是他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呵。”南荣济不明意味的笑声和季宁羽最后一声咒语相重合。
南绍行拔起紫和剑,头也不转地侧抬起紫和剑,剑尖正对南荣济。
“果然,什么事都少不了你掺和。”
“这样就没人介入我们之间的事了,”南荣济理直气壮地说,他看了看季宁羽,说,“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碍事的。”
季宁羽顿时黑了脸,“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事,你难道想不守约?!”
“约定?送你飞升?当然!”南荣济反手挥剑,剑气直刺入季宁羽眉心,她登时断了气,“这可遂了你的心愿?呵,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追求这只是镜花水月的东西。”
原来季宁羽的反水是受南荣济指使,她与南荣济勾结,这种死令人升不起半分同情。
“你不用困住他们,我不会让别人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他们。”
南绍行将小九抛到高处的冰峰上,淡淡地问道:“回路是被你破坏的?”。小九之前说极北之地应该进过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南荣济。
南荣济但笑不语。
在南绍行看来这就是种默认,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小九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与十狱冥王串通一气。”
南荣济依旧只是笑笑,不过这次的笑声中多了几分冷意。
南绍行将剑刃横过,刚想动作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南荣既让我带话给你:‘放自己自由’。”。在南绍行开来,南荣济不是不放过自己,而是不放过别人。
没想到这句话给南荣济带来不小的触动,他低声呢喃道:“自由?或许可以吧。”,再抬头,眼中印出一片寒光。
南荣济举剑,剑刃微震,发出刺耳的嗡鸣。
南绍行下意识想要弃剑捂耳,但很快清醒过来,挥剑凌空劈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或是终点
霎时间,刺耳的嗡鸣声完全消失了。耳边突然清净反而令人不适应,一时间不知道是声音真的消失,还是听者失聪了。
但下一秒,左下角的小型冰山被震裂,嗡鸣声在那个方向持续回荡了很久。
这就是紫和剑的能力——斩断一切。这个一切包括有形的不胜枚举的东西,也包括无形的诸如声音的物质。南绍行更愿将它理解为斩断“空间”,因为同一空间有且仅能存在一个物质,紫和剑斩断的是包含这一物质的空间。既然是空间,缺失一块就需要立即补位,多出一块就要立即插缝。所以不久前被南绍行用紫和剑斩断的声音,以及那段空间都一同插入了刚刚爆炸的地方。
紫和剑剑柄上镶嵌的黑石是源自风漠河的一部分,风漠河曾吸食过无数魂魄,导致这颗黑石充满消极阴煞之力。对旁人来说,诅咒之力再加阴煞之力完全是雪上加霜,别说控制剑了,那完全会被剑控制。但南绍行体制特殊,源源不断地阴煞之力流入他体内,不能说完全不受影响,只是这种影响化为了…“哈哈哈…”南绍行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阴沉得有些可怖。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冷声问道:“我爸妈的魂魄,是不是还困在你的血屠之阵中?”。当初风竹炎为了让他振作起来,随口说出“血屠之阵会困住祭献者魂魄”这种话,但南绍行至今还深信不疑。
南荣济挑了挑眉,笑道:“困?魂魄都消散了,我怎么困得住?”
南绍行呼吸一滞,此时,他冰冷的不止是肌肤,更有血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时间回溯中,那个人是你?”
南荣济耸耸肩,没答话。
好吧,问这个问题是多此一举。南绍行缓缓吐气,最后问道:“你与十狱冥王串通一气,这都是你设计好的?”
本以为南荣济会继续默认,没想到他稍微正色地解释道:“十狱冥王?我和他们从来不是同道,他们引你们来极北之地是希望你们与宴冰对上。”
宴冰?他和极北之地…
“太古寒冰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有本事就自己去看!”南荣济举剑,连连不断的音浪袭来。
南绍行期初还可以将声音“移”至他处,可补位的空间则带有更强大的音波。声音的威力呈半球状,以南荣济为球心向外散播,南绍行被四面八方包裹着,无处遁形。很快地,南绍行的多处皮肤开始爆裂,血流成柱,将他全身浸染得通红。为今只有两个办法,离声波足够得远,或者将声源南荣济斩断。可这两点做起来都不容易,太和剑的威力广及方圆数十里,而要靠近南荣济?恐怕不等近他的身就已经全身爆裂而亡了。
亡?南绍行忽然一振,以魂体能否减轻太和剑的伤害。
想法刚一冒出来,南绍行还未多想便已执行。只见南绍行的尸体突然变得僵硬如石块,直挺挺地仰倒在地,在他身体上方隐约出现紫色的光影。光影闪烁了一阵后才稳定下来,这正是南绍行的魂魄。
以魂魄迎敌这个方法并没有太大成效,虽然不必再忍受快要炸破脑浆的嗡鸣声,但声音的力量直接伤害到魂体的滋味也不好受。不过,南绍行现在好歹可以自由行动了,而且当他看到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肉身…一点钻回去的欲望也没有。
南绍行额心浮现出久违的菱形,地下顿时冒出许多黑紫之气,气体在他周围围成一个固化的防护罩,将声波完全隔绝了。
南荣济将剑一横,声音就此停止。他紧紧盯着南绍行额心的菱形,笑出了声:“原来如此,难怪我无法将你收回。”
一声“收回”将南绍行心中的怒火激得更旺,他破罩而出,固化防护罩尾随而来。南绍行反手劈断跟在自己身旁的尖锐黑紫固体,固体顺着紫和剑的剑刃滑到剑尖,又由剑尖弹向南荣济。
南荣济本想举剑格挡,但他手刚抬到一半时,突然眉头紧皱,动作便僵在那里。紫黑色固体刺入南荣济胸口,或者说这个位置更靠近他的心脏。南荣济冷“哼”一声,身体的僵硬缓解了不少,在南绍行即将近身之时,他的身体瞬间移到了南绍行身后。
南绍行立即转身,迎面而来的是被南荣济掷出的太和剑。太和剑正中南绍行腹部,将他的魂魄死死钉在了冰面上。
“你今天很走运,若非我不久前与旭昶一战,你根本没有机会伤到我。”
南绍行一手紧握紫和剑,一手尝试拔掉钉住自己的太和剑。多番努力下,太和剑依旧没被移动半分。
“既然你这么不想回归于我,”南荣济手指微微晃动,“那便成全你。”
南荣济话音刚落,太和剑一颤,剑刃发出铮鸣。南绍行感觉魂魄几乎要被四分五裂了,一直跟着他的紫黑色固体齐齐刺向太和剑,皆被太和剑的威力震开了。
南绍行低喝一声,吃力地将紫和剑扫出一个“一”字。
太和剑突然沉寂下来,南荣济疑惑地看向自己胸口。只见原来插在自己胸口的紫黑色固体依然消失,胸口横出一个“一”字型巨大裂口。胸腔中,他那颗微弱跳动着的灰黑色的浑浊之心,清晰可见。
紫和剑对空间操控的第二个能力:对于最后一个被它劈斩掉的空间,它在短时间内还会拥有对这个空间的控制。
南荣济在手臂堵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果然…你今天很走运。”,随即,他的脸色骤变,“是谁告诉你我有浑浊之心?”
“南荣既。”暂时脱离了南荣济控制的太和剑,南绍行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它。
“果然不该留下他,”南荣济似在自言自语,半响后才笑问道,“那他可死透了?”
南绍行冷言冷语地回道:“是啊,不用劳烦你再出手。”
南荣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放下手臂,将心脏袒露出来,“不过,你今天的运气也到此为止了。”,他说着向南绍行胸口一指。
南绍行下意识低头看去,他的胸口竟出现一条与南荣济胸口上一模一样的裂口!他再抬头时,自己以被无数冰镜包围住,而南荣济的身影则映在了每片冰镜上。无数个南荣济戏谑地笑着:“即使你不愿承认,我依旧是你的本体,伤害我便是伤害你自己。”
南绍行嗤之以鼻:“你这个神棍,少在那里胡说了!”
“哈哈哈…那我站在这里不动,你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站着不动,有本事显出真身啊?躲在一堆冰镜中算什么!
南绍行随便冲一个方向掷出紫和剑,紫和剑从那面冰镜中穿过,镜中的南荣济肩膀被划破、同时,其他冰镜中的南荣济也出现了同样的伤口,而南绍行自己…肩膀也破开了。
“相信了?”
南绍行看着肩头向外冒出股股白烟,他不由用手掌堵住伤口,但白烟还是测溢了出来。他挪开手掌,掌心发白,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沁人香气。
就在南绍行走神之时,南荣济的真身从其中一个冰镜中飞出,快速来到南绍行身前。他伸手穿过南绍行胸口,南绍行感觉自己的魂魄快速下沉,突然坠到的坚硬的地上。
“再见。”
南绍行眼见南荣济将他肉身中的心脏剖出,他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一百九十二章 是梦是真(一)
像发烧时做得噩梦,比梦境还要不真实,似乎再以第三视角之外的视角俯瞰一切。一切都离自己十分远,先是画面,再是声音,最后是感觉,它们都在一点点从自己身体中剥离。
身体被打散,再重新拼回,这样反复很多次后——
“有完没完了!”南绍行烦躁的大叫一声,却在听到自己声音时愣住了。
“躺好。”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一只手将南绍行推回床上。
南绍行抹掉眼角上的汗水,目光聚焦在面前之人的身上。
他是谁啊?南绍行这么问自己,好像是认识的人,但却叫不出名字。想了很久后,他怔怔地又自问道:我又是谁?
对方似乎没意识到南绍行的不对劲,自顾自地说:“不要告诉我你早上没吃早点,走半路昏迷?真有你的。”
南绍行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却自己说道:“我怎么回来的?”
对方下巴冲右边扬了扬,说:“人家把你背回来的。”
“哦…”南绍行砸了砸迷糊的脑袋,随意瞟了一眼那边站着的人。这人瘦瘦高高,一身黑衣,长领加长刘海将他的脸捂了个严实。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南绍行还是觉得自己见过他,可他又是谁?
就这么想着想着,南绍行慢慢合上了眼,再睁眼时已经是半夜了。
南绍行晃晃悠悠地起身去拿水喝,刚一起身便用余光扫到一个直挺挺地立在角落里的黑影。
“靠!”他低呼一声,等看清那个黑影后才舒了口气,“是你啊,你猫在那儿吓人干嘛?”
瘦高个男子哑声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南绍行喝了口水压惊,之后问道:“什么忙?”
“我想你跟我去个地方。”
南绍行细细打量着这个人,这人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僵硬,苍白的脸上尽显死气。这人逆光而立,越发的狰狞、阴森。这本该是个很恐怖的形象,但南绍行却意外地并没生出恐惧感,他淡定地说:“你太奇怪了吧?我都不认识你…你是谁啊?”
“谢君承。”瘦高个男子回道。
“谢君承?”南绍行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恍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谢君承,他们好像是今天早上第一次见面,当时聊了很多…好像仅此而已。既然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哪有一上来就让人帮忙去个地方的?而且…为什么这人还在他哥家里啊?对了,这里是他哥家,下午醒来看到那人就是他堂哥南群墨,他脑子是反抽了吗?怎么会忘记的。
“这件事于你也有益,你最近常被噩梦困扰,我要你去的地方正是可解除这一切之地。”
噩梦?是了,自己最近经常梦见二层小楼、长发白衣女、柳树、死猫,每次在梦中自己都被折磨得够呛,怎么连这都忘了呢?
谢君承继续道:“这些皆是一女鬼所为。”
女鬼?南绍行回忆了一番,想起自己在几个月前无意中发现家中秘密,结果沦为神棍这一事实。自己今天是磕到头了吗?怎么记性这么差,“那你是?”南绍行看着这个怎么都不像正常活人的人,心中已有了猜测,“冥府鬼差。”
回答果然不出所料。
“我受命捉拿这女鬼,却让她侥幸逃脱千年,如今她魂体受损,正是捉她的最好机会。”
南绍行想了想,自己现在也算半个神棍了,帮着鬼差捉住害人女鬼也是理所应当。即使心中还有些不情愿,他还是痛快地点头道:“那好,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便可。我借来这个肉身行动受制,你天生体质极阴,可以延长我在人界驻留的时间。”
不用出力只是跟着?那这差事也不累人,南绍行便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君承僵硬地转了转脖子,说:“不急,后天下午出发,再这之前还要先找一物。”
第二天一早,南绍行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校门口。昨晚,谢君承要他找一个姓风的人借寻物玉镰,他哥后来就借此机会向他普及了一晚上修道界的常识。
风观湛?南绍行低头默默自言自语,将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很多遍。他将这三个字用石子写在地上,盯着看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身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南绍行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酷男立在自己面前。
“风观湛?”南绍行一愣,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人,连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可他心中却很确定这人就是风观湛。
“你认识我?”对方似不满他这个反应,微微地皱了下眉。风观湛的耳力高于常人,所以他很早就听到这边有个人一直在念自己的名字,走近后又看到这人盯着自己的名字发呆,南绍行摇头道:“不,不认识。”,而他心里说的却是:不认识吧?
风观湛默默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南绍行收敛心神,谈开正题:“我想跟你借…”
“没空。”风观湛不等他说完便回绝了,然后抬腿欲走。
南绍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岚宗岚宗我是地煞。”
“什么?”风观湛停住来了。
南绍行说完后自己都下了一跳,自己怎么把在心中默默吐槽的话说出来了,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淡定道:“都是同道中人,帮个忙呗。”
校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风观湛眼神示意南绍行换个地方说话。两人拐了个弯,走近学校旁边的小巷。
“你是南绍行?”风观湛抱胸问道。
自己有那么出名吗?南绍行点点头,说:“我想借你的寻物玉镰用一下。”
“有条件。”
“说吧。”
“南群墨的蛇龙戟…”
“知道了,我去拿给你。”南绍行不知道什么蛇龙戟,但他一贯认为他哥的东西就是他的,就算自己善作主张给了别人,也顶多挨两句唠叨。
风观湛话被打断后有些不悦,跟着面色便冷了几分,剩下的话也没再说完,只道:“下午一点,二教一楼男厕。”
南绍行一心想着是说服他哥献出蛇龙戟容易?还是短时间内能掩人耳目地从他哥那一大堆东西中找出蛇龙戟容易?最后的结论是后者。这么想着第一节课就过去了,南绍行逃掉第二节课直奔他哥家。赶上他哥不在家,他火急火燎地奔进地下室,在谢君承地协助下终于找到了一根酷似蛇龙戟的戟。
中午,南绍行带着蛇龙戟早早等在男厕所。风观湛非常准时,踩着一点的钟声走进男厕。
“是这把没错?”南绍行双手将蛇龙戟献上。
风观湛只扫了一眼便确定道:“没错。”。说罢,他一手将玉镰抛给南绍行,一手接过蛇龙戟。
南绍行想着以岚宗的名声怎么也不会拿个假货给自己,便将玉镰收起,准备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男厕。可风观湛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堵在门口占道,南绍行尝试半天也不能绕过他出去,只得说:“你还有事?”
风观湛没理他,而是凭空取出一面青铜制成的圆盘。他将圆盘随手甩到墙上,圆盘立刻投影出一个半身人像。这人像是个英气十足的中年女性,只见她笑问道:“你又怎么啦?”
“看好。”风观湛简短的回复后,立即做了一件令南绍行没想到的事。他又从空中抓出一把金身银刃的戟,两手抓起两戟来了个对碰。只听“钪”的一声巨响,蛇龙戟应声而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是梦是真(二)
南绍行惊得合不拢嘴。风观湛不是想要蛇龙戟吗?为什么毁掉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该怎么跟他哥交代啊?借出去是一码事,被毁掉又是一码事。
风观湛扬了扬眉,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再忍住即将溢出来的笑容。他侧着头,平淡地问影响中的女人:“如何?”
“算你中上,如果你铸造的戟连双天戟都能砍断,那才算上等。”女人不以为意地说。
“哼,早晚有那天。”
南绍行顶着满头的黑线,在他们中插话道:“我说…我们只是暂时交换,你把我的戟砍断了算怎么个事?”
风观湛拾起断戟,说:“等你还回玉镰,我也会完璧归赵。”,他似不愿多谈,转身准备取下贴在墙上的圆盘。
“等等,”影像中的女人突然冲着南绍行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太笼统,南绍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路人。”风观湛替他回答了,也不管女人是否接受这么敷衍的答案。
女人果然是不信的,“哦,你在男厕…”
风观湛也不等她说完,迅速摘下了圆盘,女人的影像也立即消失了。声音消失的速度要慢于影像,所以南绍行最后还能听到女人不满地说道:“你就这么对待你妈我…”
原来这两人是母子啊!
“笑什么?”风观湛皱着眉,以为他是在笑他们刚才的对话。
笑?南绍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果然是扬起的。知道这两人是母子他为什么要笑呢?
当天下午六点。
南绍行和谢君承一同来到他梦中所见的那栋二层小楼下面。实话说,当谢君承将一条红色挂坠缠在玉镰上,而玉镰又一路将他们引到这里时,南绍行着实吃了一惊。即使知道那个梦喻示这什么,他也没想到梦中那个房子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我先入,你在下面等我。”谢君承说完便要上楼,而南绍行直勾勾地盯着二楼敞开的窗户,似乎没再听他说话。
谢君承刚走了两步,只听他们上方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谢——君——承!”
窗框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女人倚靠窗框而坐,两只洁白细长的腿,一只盘在身下,一只搭在窗框上、小腿落在外面。她的黑发长到垂在窗户下面,随百得发黄的窗帘一起飘动。如果仅看到这些而不看脸,绝对是个美女属性,但…她又确确实实长着一副惨不忍睹的脸。
南绍行忍不住撇看了眼,却见谢君承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南绍行暗道:这幅长相果然也只有鬼能忍受的了了。
女鬼随手抛下一颗插满银针的人头,冷笑道:“你来晚了,这是我吸干的第五千五百个人。”
“我确实来晚了。”
女鬼玩弄着自己皱懒得皮肤,思绪飘到了远方。
谢君承将人头拾起,用这局僵硬的身体,艰难地在树下刨坑,想要把这颗人头埋葬。南绍行不知他为何这么执着地要藏下人头,但还是过去帮忙了。五分钟过后,谢君承将最后一把土拍下,起身定定地看着土包,默念了一句什么。剖开谢君承地怪异举动,最令南绍行不解的是:这女鬼为什么没趁机发难?
女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做完这些后才说:“魂魄都被我吸干了,你藏她的头又有什么用?”
“这是她唯一剩下之物,权当是微薄的弥补。”谢君承垂目,或者说是微薄的赎罪。
谢君承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女鬼,她厉声道:“弥补?哈,你在替谁弥补?”
“你,”谢君承看她一眼,又低头冲着自己道,“与我。”
南绍行听着两只鬼你一句我一句地道出他们之间的恩怨,幸亏看了那么多年电视剧,总算让他捋出了头绪。大意是这样的:谢君承与耿瑜华,也就是这只女鬼,两家是世家。他们从小便是玩伴,长大后顺理成章地结了亲。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结婚当天谢君承逃婚了!而这耿瑜华也是个烈性子,知道新郎逃婚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投河自尽了。后来,耿瑜华因为心中一直存着怨气,所以久久不愿离去。为了能继续在人间存留,她选择了一种非常肮脏的方法: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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