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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天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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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中,得知项总是鸿鑫集团的董事长项鸿鑫后,原本还觉得这位项总高不可攀,故而心生自卑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李志忠心念一转,想起了陈金曾说过,他如今在鸿鑫集团当保安,病急乱投医的李志忠,便抱着一丝试试看的想法,在项总面前提了提陈金
提出了“陈金”的名字后,李志忠就懊悔不已,陈金不过是一个保安,自己在项董事长面前提一个保安的名字,这不是自降身份,愈发让人瞧不起么?
他没想到,原本眼高于顶,压根儿没把他李志忠放在眼里的项鸿鑫,听到“陈金”的名字,当即变得热情了许多,得知李志忠是秤钩集村长,和陈金是邻里街坊交情不错,项鸿鑫更是主动帮他说话,态度近乎强硬地要求秦总给点儿面子,赶紧把欠李志忠的钱还了。
而秦总,显然也听说过陈金的大名,更不敢驳了项总的面子,当即表态,饭后李志忠就可以去公司财务结账,再去采购部签署长期合同,他们公司,将继续使用李志忠厂里生产的水泥制品,而且,以后按月结帐,绝不拖欠货款。
秦总说:“老李啊,你早说和陈金有这层关系,咱们之间还能出这点儿误会?那,为了表示歉意,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再给你提个醒,以后到燕南市跑业务,偶尔可以提一提陈金,或许以前不用你们厂产品的工地,也会给陈金面子的。”
李志忠和李志斌这俩之前还被人瞧不起,低三下四的难兄难弟,又惊又喜,差点儿没哭出来。他们知道,陈金以前在燕南市混得好,哪儿曾想到,陈金入狱将近六年,刚刚出狱,在燕南市仍然有这么大的面子秦总看不起他李志忠,项董事长更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但听说他和陈金是同村的街坊,还有交情,立马态度热情起来。
以后
李志忠心想,无需陈金出面,只是提了提他的名字,就能解决这么大问题。而秦总更是指出可以凭借和陈金的关系,在燕南市打开业务渠道同理,如若以后,陈金想要在燕南市断了他李志忠的财路,那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吧?
那天从燕南市回来的路上,李志忠说:“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幸亏当初我做主,出五万块钱破财消灾,与陈瘸子和解,还主动把关系拉近了,否则的话”
李志斌忙不迭点头,回村后和家族里的老少爷们儿提及此事,所有人也都庆幸、吃惊不已。
如今,老李家各房头,几乎都靠李志忠的水泥制品厂生活有的是入股,有的则是买了拖拉机、三蹦子,负责两个水泥制品厂拉料、送货厂里的生意好,他们各家各户都有钱赚。
所以陈金,就是他们老李家的发财树,财神!
李志忠对家里人说:“今年如果生意好,明年就再投建一个厂!”
最近一段时间,李志忠及家里负责跑业务的人,在燕南市,在漳秋县各工地、公司跑业务时,遇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偶尔提及陈金的大名,嘿,还真管用!
眼瞅着生意越来越好,就想着等陈金啥时候回来,好好犒劳他,李志忠还亲口说,正在考虑给陈金一点水泥制品厂的干股呢,谁曾想,今天却突然出了这么一茬事儿,李志斌能不着急吗?他心里忿忿骂着败家娘们儿,一边来到侯强家,面带笑容和歉意,客客气气地向坐在沙发上满面怒容的陈自默道歉。
67章 蝠蛊
“自默啊,我家那口子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娘们儿,你也是个大男子汉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消消气。你看,这信已经晚到了,你就算杀了她,这时光也不能倒流,所以,叔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你有啥要求,就跟叔说说,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咱想着法儿去办!而且刚才,我在家里可你婶儿狠狠打了一顿给你出气”
陈自默本性善良,即便是如今有了非凡手段,不再过分胆小怯懦,敢于应对诸般人和事了,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好脾气,李志斌这般低姿态的好言道歉,之前在大街上当众扇自家老婆耳光,又连打带骂地拖了回去陈自默,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了。
正如李志斌所说,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把王菊扔到井里去,也无可挽回啊。
但,就这样算了?
陈自默于心不甘,正在踌躇时,就听着院子里传来了王菊的大骂声:“这日子老娘不过啦,啥时候受过这份窝囊气!老李家没人向着,我就活该被欺负啦?!陈自默你个小王八蛋,有能耐就让你那瘸子爹把我杀了,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原本陈自默心头火气已经快要消了,听着王菊竟追到了侯强家院子里撒泼大骂,刚刚落下的火气,蹭地又冒了出来。
“死娘们儿!”李志斌一跺脚,当下冲了出去。
院子里,顿时传来了李志斌怒吼大骂,噼里啪啦的巴掌声,还有王菊撒泼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嚎咒骂
“自默,别和她一般见识”侯强挡在陈自默面前,尴尬劝说。
“没事。”陈自默表情沉静地摇了摇头,还露出了一抹,有些凉意的淡然笑容,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传到了街上,他知道是李志斌把自家娘们儿给硬生生拖了回去,便起身说道:“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不放心?”陈自默笑着说道,也没再推拒,知道侯强不放心,生怕他再去李志斌家闹事。
把陈自默送到家,又好好叮嘱了一番后,侯强才告辞离开。
侯强走后,陈自默简单吃了些晚饭,就到书房里研究术法,直到凌晨时分,他才到前院门房里,拿了以前捕鱼用,自制带手杆的抄网,又拿了手电筒出门。
时,月华如霜,星光漫空。
流水潺潺的滏渠河沿岸和广袤的稻田里,蛙声阵阵。
陈自默沿着河堤往西南,来到了距离村子大约一里多地,建造在河堤边缘的水泵房。水泵房建成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无人居住,破旧不堪门窗全无,平时一些下地干活儿,或者路过这里内急了的人,生怕被人瞅见,就会跑到水泵房里解手。
所以水泵房里的味儿
陈自默打着手电筒进入,皱眉抬手掩鼻,用手电筒四下照射观察了一番,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一块块已经风干,就连屎壳螂都会嫌弃的“翔”。东墙下,水泵电机为了防止被人偷,焊死在了水泥台子内被浇筑封死的钢筋上,外面又罩了大号钢筋焊制的铁笼。
啐了口唾沫,陈自默踮着脚在遍地机关的狭小破屋内走动,一边打着手电往挂满了蛛网,黑糊糊的屋顶观察。
很快,他发现了几只倒挂在西南墙角一根椽子上的蝙蝠。
一手持手电筒,一手举起抄网,小心翼翼地伸过去,使劲一搂,几只蝙蝠扑棱棱地飞开,因为一手举抄网不稳,所以一只都没捞到,反而因为手忙脚乱,脚下不小心踩了“翔”。
气急败坏的陈自默强压下心头烦躁,继续寻找,终于在东南角又发现了两只蝙蝠,他登上水泵电机所在的水泥台,这次愈发谨慎小翼,眼准手稳心沉,一网抄过去,成功捕获到一只。
把蝙蝠揣进随身携带的布兜,陈自默找了一根木棍,到墙根下掏砖缝,年常日久,墙砖之间的灰土都已经松散。
掏挖了一会儿,抓到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土元。
拿着土元和蝙蝠,陈自默快步离开了臭气熏天的水泵房。
回到家,向来谨慎小翼的陈自默,站在院子里再次认真分析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修行进度,以及个人修为的提升水平,确认可以施展比“俘心术”难度更高的一种术法了。
无非是承受一番自然反噬导致的痛苦。
他从厨房拿了捣蒜用的石臼,先将几只土元捣成粘稠的糊状,又抓着唧唧直叫的蝙蝠,用剪刀在颈部剪出一道细小的口子,捏着脖子挤出两滴血到石臼中,搅拌均匀,蝙蝠则又放回到布袋中,任凭其挣扎。来到书房,用挖耳勺,从耳朵里随便刮擦出些许的耳屎,撒进石臼中搅拌,继而把石臼放到窗台上。
从书柜下方将装有黄裱纸和辰砂等物的紫檀木箱搬出来,取少许辰砂,洒入石臼中搅拌均匀。
拿出黄裱纸,裁剪出相同大小的六十四张书符用纸。
持笔站在桌前,陈自默深呼吸一口气,阖目感应着卷轴灵气丝丝缕缕沁润身心,默念静心术咒驱散意念中的浮躁,双目忽而睁开,默念术咒,心法流转,灵气化本元,本元挟意念透体而出,挥毫书符,运笔如飞,笔走龙蛇以两仪四象之根,书六爻八卦之密,出六十四卦之窍,运五行天地之风。
六十四张符箓成,陈自默踉跄后退倒地,强撑体力盘膝而坐,倚墙气喘吁吁。
心思意念中,忽而想到今天自己这般做,是否冲动?
旋即苦涩自嘲地一笑,神色转而冰冷。换作以往,换做其它事情,这些年受尽了欺凌嘲讽,几乎被磨得没了什么脾气,也不敢有什么脾气的陈自默,也许真就会自我劝慰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从而吃上一次哑巴亏又何妨?
可这次,王菊确实耽误了他的大事!
年少轻狂时,春心萌动中,被外人如此蛮不讲理地横档在面前,撒泼耍赖,阻拦了他心中对初恋的美好向往
陈自默越想,心中怒火愈甚。
此番施术,对于当前己身修为来讲,相当困难,但跟随师父学习术法基础知识多年,得卷轴而修行这么久,纵然要面对一定的反噬风险,承担疲累和苦痛,又如何?
至少,他自信能够施术成功。
书六十四张“走卦符”,陈自默盘膝倚墙壁修行养身,缓缓恢复体力,将养身心。
直至天色微明时,他才从入定中醒来。
走到窗前,看看外面天光还未大亮,陈自默借助卷轴不断散发的灵气,掐决稍施“寻灵术”,感应天地间五行元气和阴阳两仪的分布程度变化,确定不影响继续施展所想术法,便转身拿起桌上符箓,一边默念术咒,一边依明暗八卦之位,将符箓在地上重叠摆放,九宫对应八门大开,阴阳相济乾坤对照。
取出那只奄奄一息的蝙蝠,用石臼里剩余的糊糊,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已经没了气力挣扎的蝙蝠身上,然后用红线细细地缠绕起来,裹成了一个粽子般,轻轻放在了重叠八层的术阵死门口。
“芸芸众生命,尽在五行中风云变幻时,阴阳不相冲。凄凄亡与生,轮回四象逢”
陈自默阖目站在书桌前,背对窗户,正面对着术阵,口中念念有声,心中默诵术咒,心法流转间,沁润身心的卷轴灵气快速转化成本元,走三魂五脏,润六腑七魄,透体而出衔接天地五行气场,引得五行元气丝丝缕缕汇拢而来。
书房内凭空生出淡淡华彩,五光十色,隐约闪烁。
有风透过关闭严实的门窗缝隙,发出轻微如哨音的啸声,呜呜咽咽不断
华光轻轻旋转,以螺旋状向地上术阵汇聚。
明暗八卦层叠,借势微微悬浮离地三寸,流光环绕成彩带卷裹术阵,继而以肉眼可及的流动状态,向死门口涌动,侵入卷裹成粽子般的蝙蝠体内随着这般奇幻的景象运作,六十四张符箓一点点翻卷、褶皱、继而燃烧,烟气袅袅。
术阵成火圈,火苗旋转,向内向外,阴阳成,出红白两鱼游动,活灵活现。
火势渐灭,灰烬落地。
华光消散。
那被红线卷裹的黑色蝙蝠,已遍体泛着灰白色,绒毛不见,溜光透亮,能看到体内鲜红血管脉路,两只圆圆的小眼睛中,透着极度不正常,令人心悸的红芒。
陈自默颓然倒地,躺在那里侧头和那只被捆缚着无法动弹的蝙蝠,对视着。
他微微一笑,闭目睡去。
心中默念护心术咒,不断从地下散发而出的卷轴灵气,自发向陈自默体内沁润,又循着其护心术咒的规律,引天地元气一点一滴,如无形的雨水般浇淋躺倒在地的陈自默。
润身细无声。
从睡梦中醒来时,陈自默只觉饥肠辘辘,眼前漆黑的环境中,两颗如绿豆般大小的红点闪烁,直视着他。
他骇了一跳,随即想到是自己施术制成的“蝠蛊”
68章 放“蝠蛊”
感受着浑身酸痛无力,陈自默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自嘲这副天生没有返祖本元的废柴身板,什么时候才能够修行到更高境界,从而不至于每每施展术法,都做不到完全无视天地自然的反噬,不得不承受这般痛苦的折磨……旋即,他又自我安慰着,辛苦修行至今,还是有进步的,最起码,和以前施展更低级的术法相比,现在承受几乎同等,甚至更轻一些的反噬,也没有心魔出现的风险,却能够施术制成“蝠蛊”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借助于不断沁润身心的卷轴灵气,稍稍恢复了体力之后,他挣扎着起身,缓缓活动四肢走到桌旁,打开了台灯,看看放在桌边没有了表链的手表。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陈自默首先想到的是,距离父亲出远门,又过去了一天。
他撇撇嘴,把仍旧卷裹得如粽子般,因为受到术法控制从而完全变化了的蝙蝠捡起来放到桌上,用剪刀把经历过术法能量的沁润锻造,坚韧得如牛皮绳般的红线剪断。
没有了红线束缚,浑身灰白透亮的蝙蝠,在桌子上轻轻挣扎几下,舒展两翼腿爪,转动着脑袋打量陈自默。
“小东西。”陈自默抬手轻轻摸了摸这只事实上已经死去,而且注定不会在这世界上存留多久的“蝠蛊”,面露些许本不该有的怜悯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施术,真的好累!
到厨房简单做了些吃的填饱肚子,陈自默回书房将门窗紧闭。
取出黄裱纸再裁剪出五张符纸,研磨调辰砂,借卷轴灵气施术书“五行接天符”
陈自默咬破食指,一边默念术咒心决,一边引卷轴灵气入体化本元,再携念力透体而出至指尖,和血在每张“五行接天符”的右下角勾划血痕,自身意念与符窍相参……
缓缓收术,陈自默将窗户打开。
夜,沉沉的。
无风,天地间闷热得就像是一口蒸锅,远处黑漆漆的夜空中,时而会有游蛇般的闪电一闪而逝,稍后,会有滚滚闷雷声传来。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当空,平地起闷雷,旋即在村子上空炸响。
门窗嗡嗡出声,地面颤动。
“什么时候,干爷爷传授的那些仙人手段,才能真正施将出来?”陈自默望着窗外,心中感慨——以他当前的修为,所能施展的都是些低级术法,“虚魂术”只能吓唬人,根本无法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若对方不怕,自己反而还会遭受反噬;“蛊心术”能蛊惑人心,却无法持久,即便是增强版的“俘心术”,也需要针对特定的人,在适当的条件下才能施展出来,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功亏一篑,比如去对付侯强、李志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达成;而这次所要施展的术法,固然更为高级了,可太过复杂,所需条件多,也仅能针对女性,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费了这么大劲,最终施术还可能失败。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从夜空中砸落。
有几滴斜着从廊檐下摔进来,砸在了敞开的窗框上,飞溅到陈自默脸上,凉意让他稍怔,继而收回心神不再多想,左手掐决高举过顶,再次咬破了右手食指尖,心中默念术咒心决,渗血的右手食指轻轻向桌面上划过,五张“五行接天符”翩然而起,随着陈自默右手食指指向窗外,五张符纸便在窗外悬空组阵。
“五将护你免天责,一令许你祸人身。”陈自默神色平静,唇口开阖轻声道:“临!”
书桌上,那只静静趴伏的灰白透亮蝙蝠,两只通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震翼而起,直飞到窗口悬空组阵的五张“五行接天符”中间,继而像是被“五行接天符”接引,又像是带动着“五行接天符”,飞向了雨势渐大的夜空。
还未飞离视线时,五张“五行接天符”骤然在夜色和雨幕中燃烧起火,火势迅速,一闪而逝。
仿若并未出现过。
陈自默微微阖目,一缕意念控制着在雨幕夜色中尽速飞翔,受“五行接天符”术阵护持,从而不会被天地自然所不容的“蝠蛊”,操控着它穿过越来越密集的雨幕,来到了李志斌家堂屋正门的遮雨檐下,落在了院灯的灯泡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了电线,两翼收拢,倒吊着,一双通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不那么清楚,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发现这对诡异的眼睛时,就会感到格外恐怖恕�
“王菊啊,大夏天的,屋内不放夜壶,你总该起夜上厕所……”陈自默在心里暗暗念叨着:“出来吧!”
“蝠蛊”属阴好凉,惧热畏寒怕光,夏季夜晚的气温还好,到了白天阳气回升占比愈高,光线强烈,“蝠蛊”就需要召回术士之手,以术法帮其固气养灵,以免在天地自然中灰飞烟灭。
但以陈自默当前的术法修为,可不敢随便把放出去的“蝠蛊”收回——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蝠蛊”在外放风会不会因自身特性,汲取到什么不干净的阴湿晦气,或者受地阴干扰浸透,再受术法引导返回,术士的修为不足,就会遭受到“蝠蛊”的强烈反噬——自身施术制“蝠蛊”,本就有术法气机相连,再有“五行接天符”中术士的气血衔接,以自身意念操控,没有生命意识的“蝠蛊”,等同于施术者外在的一个有着术法意念相接的器官。所以,一旦遭受到“蝠蛊”反噬,那么,意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受到阴邪之气反噬,从而骤生心魔!
修为不足,扛不住反噬而生的心魔,会要命的。
所以,一旦王菊今晚不出门的话,天亮后阳气骤升时,陈自默就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施术制出的这只“蝠蛊”,断念收术,“蝠蛊”就会跌落,成为一只普通的、干瘪的死蝙蝠。
雨,越下雨大。
即便是有外面长廊的廊檐遮雨挡风,仍旧有雨滴借风势洒落入敞开的窗内。
陈自默站在窗前,凝神不动,仿若雕塑一般。
他在等待着……
与胡四相依为命五年多的时间,陈自默养成的最大优点,和最大的缺点,就是有耐性——说缺点,是因为受尽欺凌可以忍耐,也是天性软弱使然,无奈的憋屈和好似习惯了的怂包脾性;说优点,正是因为受过太多的欺凌屈辱,都厚着脸皮和一颗倔强的心生生熬了过来,又有什么困难和失败,能让他放弃每一次行事的希望?
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世间又有几人知晓,受不得苦难屈辱和压力,从而寻死的人,才是最大的懦弱和悲哀,因为没有勇气去面对命运的残酷,没有信心去承担为人的责任,才会选择绝路去解脱,这样的人,何曾想过为自己的人生一遭不虚度,为亲人的阖家喜乐幸福,去负责?真正的强者,是在最苦难,最卑微的时候,挣扎着不屈,哪怕哭过、求过、怕过、跪过,却倔强成长,在磨砺和煎熬中,慢慢不再惧怕苦难,不再逃避欺辱,变得从犹豫着抗拒,到雷霆的果断反击!
现在,陈自默耐心的等待,是因为不甘和希望,纵然最终失败,无非是重新再承受反噬做“蝠蛊”——施术所需付出的辛劳,和必然承受的身心苦痛代价,算得了什么?
当然,最好能够一次功成……
李志斌家里。
瓢泼般的雨水冲刷着房屋,瓦口的水窜出了一米多远,院子里很快积起了半尺多深排不及的水。
屋内。
李志斌躺在炕上抽着烟,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开始下雨的时候,两口子就已经醒了,当时李志斌翻过身说了句:“院子里还晾着衣服了……”自己却没起床——换作以往,这种事儿再正常不过了,而且都不需要他的提醒,王菊早已起床出去把晾在外面的衣服取回。今日则不同,虽然老夫老妻早已磨合得不至于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往娘家跑,而是窝在自家里闷气,但王菊今天已经豁出去和丈夫闹翻大打出手了,自然不会轻易服软。
所以,李志斌好似提醒她外面晾着衣服,实则下达命令让她出去取衣服,王菊可就不乐意了。
她,没回应,也没动。
爱谁谁……
连续抽过两支烟后,李志斌考虑到西屋卧室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睡觉,不能吓醒了他们,所以他强压心头蒸腾的怒火,没有去喝斥躺在身边的老婆,翻身睡觉了。
雨势稍弱,淅淅沥沥却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
村东陈宅后院的书房里,陈自默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左手在腹前掐决,右手在胸前掐决,双目微阖,与那只倒挂在李志斌家堂屋门檐下的“蝠蛊”意念相通着。
屋内炕头上,李志斌和王菊两口子堵着气窝着火,翻来覆去谁都睡不着。
时间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在三个人的心目中缓慢地流逝着。
69章 心坏嘴毒,哑口一年!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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