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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缠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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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楼下的守卫帮我开的门。你生气啦?”苏妮嗲声嗲气地说道。
“你明知故问。”纪韦扳开贴紧他胸口的纤手,心中懊恼着自己当初不该惹上这个好色女、大麻烦。
“今天是情人节,你——”苏妮哀怨的双眸直瞅住纪韦冷酷无情的脸,她对他有股难以自拔的迷恋与执着。
“我们不是情人!”他无情的打断她的绮思。
“我以为今晚你会需要我,你是我的唯一。”她大胆地表露自己对他的爱意,其实她一向都是如此。
纪韦真受不了苏妮这副花痴模样。
“今晚,甚至往后的日子我都不会需要你。”他索性打开大门,再笨的人也看得出主人在下逐客令。
“你真无情,再怎么说我和你曾经有过……”
“闭嘴!”
真是醉酒误大事。一年前在庆功宴上被灌得酩酊大醉的他,做了件生平他最无法谅解自己的一件事——和自己旗下的新人发生了关系。天晓得他酒醒后竟完全记不得前一夜到底做过什么事,而躺在他身旁的苏妮却嘤嘤低泣着他的酒后乱性。
事后,他以捧红苏妮作为将自己葬送在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里的交换条件。
而这一年来,他实践了他的诺言。苏妮真的成了家喻户晓的模特儿,甚至还捞过界演了几出单元剧。
但苏妮却似罹患了健忘症,不但频频向媒体记者坦承自己对纪韦的心仪,还常常有意无意地挑起八卦新闻,让好事者去揣测她和纪韦之间的暧昧关系。
“不!我不走。”苏妮冲向他的跟前,像只八爪鱼般紧紧扣住他的颈项。
太不像话了!“放手!”这女人真该庆幸他没练过铁沙掌,否则包管她脑袋开花。
“Dick,我爱你。”苏妮热烈地亲吻他结实的胸膛,试图挑起他对她的欲望,或者仅是单纯的冲动也行。
纪韦古铜色的肌肤烙上她暗红色的唇印,苏妮深信这是她见过最性感迷人的胸膛。
目前的她在演艺圈内可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女,多少公子名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多少达官显贵为她一掷千金,但……偏偏纪韦瞧也不肯正眼多瞧她一眼。
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则怎么可能对她视而不见?擅于耍心机的她偏不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有了名、有了利,贪心不足的她又想攫获爱情。而有才气、英挺出众的纪韦便是唯一教她动了真情的男人。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冷酷的纪韦却也一再将她推拒于千里之外。
“别对我背诵你戏码里的对白。它永远搔不到我的痒处。”纪韦忍着被她挑起的怒火,心想不知道这八爪女用了什么伎俩让楼下的守卫帮她开门,也许他该下楼闻闻守卫身上是不是沾满了狐骚味,不过那得等他把胸膛上这碍眼的唇印洗净再说。
“你为什么总是一再地刺伤我?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何必回绝众多男士在这情人节夜里对我的频频邀约?我以为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以为你会在这个浪漫的节日里给我一点点你难得的温柔,然而你却……”她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泪,娇柔惹人怜惜的模样,真教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惜。
偏偏纪韦就是不为所动。
“我们非比寻常的关系只限于工作,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早早走人。”他锐利的眼如同他锐利的话逼视得苏妮差点窒息。
“我……”她呐呐地开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需要我再说明白点吗?”他扬着唇冷笑,语气教人背脊直发凉。
不用了。苏妮心里明白得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举凡得罪纪韦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销声匿迹,而且速度快得令人抓不到一丁点的警告气息。
她不甘心的松开缠在他颈项上的双臂。
“能不能告诉我让你对我如此不屑一顾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早已经有人进驻你的心?”她犹抱着一丝希望。
纪韦斜扬着唇将她推出门外,大门合上之际,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缝里逸了出来。
“是有这么一个人。”
“是谁?她是谁?”苏妮不甘心的拍打着厚重的铁门。
紧密封闭的铁门如同纪韦不曾对她开启的心门般深锁着,从不带一丝温度,永远将她拒绝于千里之外。
第3章(1)
老板可能得准备一份奠仪来凭吊他这个因公殉职的员工。在昨晚江堂不小心向任其芳说溜嘴,瞧见纪韦一副想将他斩之而后快的龇牙咧嘴模样后,今天老板竟然要他去告诉纪大屠夫培训前日才签下的几名新进模特儿。唉我命休矣!江堂低垂着头,一副无奈又从容就义的歹命样。
其实这么简单又轻松的活儿交给公司里资历最浅的小牌经纪来做就绰绰有余,杀鸡焉用牛刀,周大老板的如意算盘打得多精他岂会不知!
这次招考的新进人员素质并不好,唯一一个脱颖而出的任其芳又被纪韦自私的“藏私”。现下周台生说什么也得叫纪韦背书,把这一箩筐的烂山芋推上闪亮的舞台。而他,活该一早起床没先焚香祝祷一番才会霉星高照,接了个这么“好”的差事。
打开周台生特辟给纪韦的豪华办公室之前,浮现在江堂脑海里的只有“在劫难逃”四个字。出乎意外地,开门之后迎接他的却是纪韦那千万年难得一见的阳光笑脸。
江堂瞧着纪韦的笑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项。阿弥陀佛!看来他今天尚能顶着项上人头回家。
“嘿!Dick。”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堂赶紧挤出一个苦笑。谈公事时纪韦执意要大家喊他的英文名字。
“是不是周台生让你来找我的?”纪韦习惯性地将长腿搁上办公桌,悠哉地靠着大椅背摇晃着身体。
周台生那只老狐狸有几根寒毛他可是一清二楚。在商言商,他当然不能怪周台生的攻于心计、深富心机。
“你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费唇舌。那我是不是可以向老板覆命了?”正事已了,江堂得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免得节外生枝。
“等等!”纪韦叫住一脚已跨出他办公室的江堂。
“怎么回事?我们没这么生疏吧?我好无聊,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罢了!江堂头皮阵阵发麻。
“我忙死了,改天有空再聊。”不逃的人是笨蛋!
“改天是吗?好吧!但是改天我可不保证会有今天的好心情。”纪韦还是一派怡然自得。
这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江堂无奈地重新关上门,回到纪韦的办公桌前。
“怎么啦?昨晚玩得开心吧?”
唉!他只怪自己昨晚干嘛那么多嘴?江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纪韦用下巴努努江堂身后的小沙发。
“坐啊!又不是小学生听训,你干嘛一副做错事等着受罚的样子?”
江堂挫败地坐上沙发静候“审判”。
这小子八成会错意了。纪韦睨了一副受虐小媳妇般的江堂一眼,微笑起身,放弃了他舒适的大椅,硬是把大臀挤进已显得十分拥挤的小沙发里。
看来他得检讨一下自己待人处世的态度,这全公司上上下下每一个人怎会将他视为豺狼虎豹般地畏惧?就连江堂这个死忠兼换帖的兄弟都表现得这么明显。
纪韦过分亲密的举动吓得江堂魂不附体。
“Dick,昨晚我绝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正在物色一个类似唐朝绮丽男的模特儿,而任其芳的男朋友肯定是最佳人选。当时我只顾着想把他吸收进星象,压根儿也没料到竟会说溜了嘴,这实在是……”
“算了!我明白。要不是冲着你这么尽忠职守,这件事可没有那么轻易饶过你,不过……”纪韦一脸算计地伸臂搭上江堂的宽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苏妮和公司还有两年的约,往后这两年她的所有通告就有劳你费心了。”
“你的意思是”江堂有些不敢置信。
“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想接手的话……”
“等等!这没理由啊!她的行情正看俏,为什么……”江堂突地忆起苏妮一手遮天的绯闻。
“我懂了!看来你已经受够了她的纠缠。这女人的确不简单,红得已快发紫了,但她的宣传手法却教人敬而远之。但在她频频向你放电的同时,你想,她会同意你的决定吗?”
“同不同意由不得她,如果她还想待在这个圈子最好是听话些。”纪韦才刚说要检讨自己的作风,才一转眼,他又故态复萌了。
“反正我也不吃亏,你们私下商议好再知会我一声便行了。”直至此刻,江堂才吁了口气。
正午时分,任其芳躲进一家简餐店躲避当空的热情艳阳。
她挑了一个倚着落地玻璃窗,可以一览街景的安静角落。面前摆着的是井字木片拱着的小锅、冒着阵阵热气的锅烧意面。
她左手支额,心烦得连眼前香味四溢的美食都难以挑起她的食欲。
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任其芳低声叹着气,这年头要找个像样又合意的工作怎会这么难,也许下个月真的得靠啃面包、吃泡面过活了。
还是社会新鲜人的她没有工作经验,在失业率节节升高的今日,她当然吃亏得很。偏偏她又挑工作、挑环境、挑福利……总而言之,不能随遇而安也是她找不到工作的原因之一。
“你是……任小姐?”
一声低沉的嗓音唤回任其芳的神智,入眼所及的是一双修长的腿。顺着腿她抬高视线,那是一张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的脸。
“你是……”她微拧起双眉。
“贵人多忘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美丽的小姐。”
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苏老板!?”
“叫我麦可。”他大方地说,一屁股坐上她对面的空椅,“一个人?”
任其芳没开口,只给了对方一个浅笑以示回应。
这个叫麦可的男人给了她好几通电话答录留言,可是她一想到那些怪里怪气的家伙就提不起勇气回电,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我一直在找你。”麦可热切地瞅着任其芳。
“是吗?抱歉,我不知道有这回事。”这种情况下,她也只有推得一干二净。
“你没听到我的留言吗?”
“这……”任其芳故意顿了顿。
“这几天我和男友吵架一直住在外头。”她好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难怪,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的公司太小呢!”麦可不疑有他的说道。
“怎么会,你太多心了。苏先生找我有事?”
“叫我麦可。”
“好吧!麦可。”
任其芳的软声细语叫得麦可魂都快飞了。
“老实说,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没有签到任小姐这位未来巨星将是公司的最大损失。”
“签约!?”
“当然!我真怕被别的公司捷足先登,现在该不会已经太迟了吧?”
“没有,不过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真的!?那太好了。如果任小姐现在有空是不是可以……我知道我是太过急切,但你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巨星。我敢打包票,不出两个月任小姐肯定会大放异彩,而价码方面也绝对不会令任小姐失望。”
任其芳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她忘了去深究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急需一份工作、一份收入的她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判断能力。
见任其芳犹豫不决,麦可乘机推了一把。
“不如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们要拍几张客户委托的平面广告,任小姐不妨先去看看我们公司不打马虎眼的工作效率,就当是为你往后的模特儿生涯做个见习,如何?”
“可是……我会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并不希望外人在场?”任其芳嘴上如是说,心下可是向往得很。
“不会!有这么美丽的小姐”探班“,他们只会更卖力的工作。”眼见目的已达成,麦可笑得眼都眯成一直线了。
“那……好吧!”
当麦可的箱型吉普车远离市区往山区直驱时,任其芳终于忍不住心中一直加深的忐忑不安。
“麦可,我们不是到你的办公室吗?”
“我在山上有间别墅,除了休闲时会上来小住几天,偶而还兼作场景用。”麦可解释道。
任其芳无法探试这话的真伪,戴着墨镜的麦可令人瞧不透他的心思。
她偏过头去瞧车窗外的景致,午后突来的这场雷阵雨敲得车顶趴躂趴躂作响,而她的心跳声却强压过雨声直窜进自己的耳朵里。
在麦可刻意又造作的谈笑声中,车子在山腰处的一间欧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山风夹杂着雨势,任其芳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慌乱。
“麦可,怎么没有半个工作人员?”进了屋,任其芳瞧见一屋子的摄影道具,但是却连只老鼠也没见到,更别说是人影了。
麦可看看手表,“是我们早到了。”他边说边脱掉被雨水打湿的衬衫。
鲜少见过男人在自己面前打赤膊的任其芳顿时面红耳赤,她费力地喘息,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麦可,你……山上的天气好像比较凉。”她不知该不该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加件上衣。
“你冷吗?”麦可笑着走到她的身边摸摸她的小手。
“不!不是的。”任其芳赶紧摇头,并试着缩回被麦可紧握住的小手,可是麦可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情况似乎有点尴尬。屋外风雨交加、雷电交错,而屋内孤男寡女、门窗紧闭。任其芳不禁开始懊恼自己没有多加思虑就与他跑到这里来。
“下这么大的雨,也许他们不来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任其芳在心中暗自着急。
“有可能喔!不过他们不来不是更好吗?就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他空着的左手不安分地搂上她的腰。
“麦可,放开你的手,我不想开这个玩笑。”她的心中十分惶恐,身体也微微颤抖,伪装镇定的脸孔渐渐苍白。
“别装出一副圣女贞德的模样,这种事你和你的同居男友又不是没做过,偶而换换口味,搞不好你会觉得我比你的男友更适合你也说不定。”麦可终于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他斜睨着眼,试图挑起任其芳的认同。
老天!任其芳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她极力想挣脱麦可的箝制,却发现他愈抓愈紧。
“根本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要来拍摄平面广告,这根本就是你预设的诡计对不对?”她好像醒悟得太慢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耍了些小手段,但再怎么说我的条件也还算不错,做爱的技巧在圈内可是公认的高手,你不会吃亏的。”
“圈内?”她愕然地忘了挣扎。
“你们公司该不会是专门在拍……”
“你不能否认那也是成名的另一种途迳吧!”麦可大方地承认他们是专拍色情刊物的公司。
闻言,任其芳差点儿昏倒。她双脚虚软无力,瘫软的身体半挂在麦可的臂弯上。
她太震惊了!震惊到傻乎乎地任由麦可的淫手摸上她的酥胸,抚上她的美臀,仍浑然不知该作抵抗。
然后,她看见麦可放开对她的箝制,迅速褪去他身上仅剩的裤子……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麦可正用他邪气的目光盯着她的身体瞧,好像在宣示她即将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不行!她怎么能让这肮脏龌龊、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予取予求?她努力定定神,告诉自己千万要沉着应变。
瞧着全身赤裸、满脸猥亵神情的大淫虫又挨近她,任其芳当然明白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状况。说她不怕那是骗人的,她怕得连胃都隐隐痛了起来。但是她的花拳绣腿肯定抵不过麦可的蛮力,想要逃离魔掌只能智取而非力敌。
第3章(2)
而方才任其芳没有推拒麦可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的举动,也教麦可褪去他的戒心。
他来到任其芳的面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向她的胸前,一点也不温柔的把她的衣服前襟撕扯掉一大半。
没料到麦可会如此猴急,她双手本能地护住胸前的春光,瞧着再度侵犯的淫手,她急忙颤声开口:“别……别这么粗鲁好吗?我自己来。”
呵!有意思!这女人满上道的。麦可斜扬嘴角,大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后便双手抱胸等着她自动宽衣解带。
任其芳并没有伸手脱去身上的衣物,反而拉过麦可的双手搁在自己的纤腰上,学着电视萤幕上看过的坏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法,如法炮制地扭腰摆臀一番。
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早已夺去了麦可的心魂,再加上她这一撩拨,麦可早按捺不住欲念的冲动,他在她腰间的大手猛一使力,她整个人便硬生生地撞进他的怀里,腰部以下的躯体几乎和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啊……”如此色急的麦可还是让早有心理准备的任其芳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
只不过麦可的“强硬”却也直接地告诉她是时候了。
而她的那声轻呼教麦可误以为她也正在享受他带给她的感官快意。他双手迅速下滑至她的臀部,猴急地想扯下她的短裙。
“啊!等等!”任其芳在麦可贴身接触的前一秒紧急喊停。
她给了麦可一个媚笑后缓缓地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伸出右手食指狐媚地朝麦可勾了勾手指头。
麦可险些喷鼻血,他马上如饿虎扑羊般地往前一俯身……
就是这一刻!
任其芳双手往后撑着上半身,弓起膝盖,待麦可一俯身,她猛力抬脚一踢,待宰猪只般的哀号声立时响起。
任其芳霍地跳起身,生怕方才的力道不够似的再朝麦可的命根子踹上一脚。
麦可的猪叫哀号霎时便响彻屋内,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任其芳捞起一旁麦可的衣服套在身上,痛惩色魔欲罢不能的她丝毫不见心软地朝麦可再补上一脚。
“去你的!敢打你姑奶奶的主意,真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回敬你的小小心意,请笑纳。”
三度被踹的麦可这下子恐怕连传宗接代都有问题了,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不敢在麦可的别墅多做停留的任其芳,跳上麦可的吉普车后便往山下直冲。
半晌,不熟路况的她几乎可以确定她迷路了。
她由柏油路面开到碎石子路,又从碎石子路开到泥泞不堪的羊肠小径。每一条路都似曾相识,每一处叉路都教她踌躇不决。
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天空仍是一片阴暗,黑压压的厚云层罩着苍苍林木,如邪恶撒旦伸展它的黑翼般诡谲。
先前被麦可激起的勇气在近二个小时的摸索探寻出路中慢慢地烟消云散,此刻,笼上她心头的除了无边的恐惧、无助、绝望外,她整个人已经方寸大乱!
怎么办?都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驾驶技术不佳的她竟衰到撞上大树。这下子不仅车子毁了,若不赶紧想法子脱困,等到有人发现她时搞不好连人也亡了。
可是她不想也不敢离开这辆几乎可以报废的车子一步。除了黑黝黝的天幕令人胆战,且有可能随时来一场大雨外,她可不敢保证入夜后的山林会不会出现什么毒蛇猛兽。
山风带着雾气从撞坏破损的车窗缝隙里窜了进来。她小手互搓着两只臂膀,这鬼天气怎会这么冷?早知如此,先前从麦可那儿出来时该抱着棉被上车才对。
唉!现在想这些都无济于事了。她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拆掉椅套裹在身上取暖。
打定主意后她开始拆除驾驶座右方座椅的椅套。她把手塞进椅垫下的小空间里想找椅套挂勾,不意却碰上一方硬硬的不明物,她小手一摸,掏出一看竟然是一支行动电话。
她望着手上的行动电话,颤抖地打开电源开关,她所有的希望全在它身上了。
哇塞!有电!?她欣喜的尖叫一声。
然而兴奋的光彩只在眼眸驻留了几秒钟后便迅速黯淡了下来。
她唯一记得电话号码的好朋友向海茹出国旅游去了,有电话却没有人可以求援,老天爷还真会捉弄人。
她该打给谁?此时,她混乱的脑袋里倏地浮现那只讨厌又霸道的大沙猪。
思及此,她再度打开电源。
“查号台吗?请帮我查……”
此时的纪韦正开着车在山里面搜寻迷路的任其芳,他已经急得汗如雨下。
回想起当时在办公室里接到总机转过来的电话时,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几乎忘了呼吸、停了心跳的惊愕心绪。
想不到认识任其芳这么久,第一次接到她打来的电话竟然是一通十万火急的求救电话。
这只该死的小野猫竟然野到荒山野岭去了!而且还野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没有闲暇追问她为何只身跑到山里去冒险,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找到她后一定要痛打她一顿屁股。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置身于那种人烟罕至的深山野岭有多危险吗?
该死的!天色都这么暗了,教他上哪里去找两棵看起来好像相互拥抱的大树。他入眼所及,看见的全是一棵棵互不牵扯的路树。看来他找错地方,他走的是碎石子路,而小野猫的所在地是烂泥巴路。
其他的协寻人员不知如何了?他的手机一直没响,那表示江堂他们也没有斩获。
他尽量挑看起来又窄、草又长的小径走,好几次都直到无路可通再倒车回到原点。这样折折返返地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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