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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聘玩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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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他是私生子,他不曾享受过母慈父爱,被丢在亲戚间轮替扶养,最后又被丢回亲生父亲的家里。
  “算了。”那个老师也真鸡婆耶。
  “不行,不能算了。”她站姿挺拔,缓缓闭上眼。“你打我吧,我不会还手。”
  “你疯啦?”真没诚意,这里有人耶!好歹也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他要是真在这里动手,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觉得犯了错一定要道歉,要是是连道歉都不足以偿还的话,那就要一报还一报,我打了你几下,你就回我几下。”
  “你是说那一个月里的份?”那可难算了。
  “嗯。”她坚定地点点头,咬紧了牙关。“来吧。”
  “来你个头啦!”他往她额上一戳。“我说算了。”
  真要他打,他还真的打不下去。
  “你真的不打?”见他从身旁走过,她又追上去。
  “不打。”打了她,他也不见得会比较快乐,而且手也会痛。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我罩你,只要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找我,我替你处理。”
  华千谋无言地睇她一眼,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管你有什么事、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是找我聊心事、抱怨,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事找我就对了。”她一言九鼎地拍胸脯保证。
  “那还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她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要不要去我家玩?”
  “嗄?”
  “我家离学校只有三分钟的路程,近到不行,待会到我家打完电动再回去吧。”话落,她径自往前跑去。“就这么决定了,不准落跑。”
  “我要回家补习耶。”他瞪着她愈跑愈远。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当女皇吧?也不问问他有没有空。
  表情看来像是有点为难,但是唇角却带着笑意。
  “白圣恩,你要是再搞怪,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折断?”
  闻言,大弟白圣恩立即逃离现场,不敢再偷捏桌上的菜色。
  白念恩薄噙威仪地瞪了一眼,确定他不会再犯,才又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完成最后一道菜。
  “姐,华千谋来了。”二弟白祺恩大喊着。
  “没规矩,你小人家几岁,凭什么连名带姓地叫人?”白念恩拿着铲子走到外头,瞪着一个个没礼貌的弟弟。
  “哦,华哥,我姐在里头。”站在客厅一隅的白祺恩立即改了称呼。
  “谢了。”华千谋背着书包走进客厅里,随即拐到她面前。“今天是你下厨啊?白妈哩?”
  “我妈今天值大夜班,你要是不想吃,下个礼拜再来。”她转身走进厨房。“祺恩,送客。”
  “谁说我不吃?又不是没吃过。”他脸皮厚地跟着她走。
  “你今天不是补习吗?怎么有空跑过来?”她走进厨房,努力地对抗着锅碗盆瓢。
  “谁理他啊,老是教那么艰深的东西,谁受得了?”他才高三耶,不要提早把学士班、硕士班的东西教给他。
  臭老爸,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已经把他整整操了六年了,他该不会打算一路荼毒他到最后吧?
  “你要是不赶紧学会,到六月要怎么留学?要是再上一年语言学校,很浪费时间的。”好不容易把菜盛上盘,指使着他当帮手端菜上桌,随便把锅子洗一洗,脱下围裙,便走到饭厅,才要唤着弟弟们吃饭,发现他早已经入座。
  走过他身旁,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你倒是不请自入吶。”
  “干么,都是一家人了,我干么客气?”华千谋自动盛了碗饭,大口朵颐。
  “是啊。”她开始怀疑自己引狼入室。
  当年,基于自己犯错的心态下,决定当他的好朋友,而邀他到家中作客,岂料他真的很自然地把她家当成自家看待,有空便过来晃晃,吃顿饭、过个夜,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这样,从国一到高三,结下了不解之缘。
  “对了。”她突地想到一件事,走回房里拿出一样东西。“给你的。”
  他顺势接过手,“……你给我的?你爱上我了?”
  “你白痴啊,谁会爱上你啊?”那是情书耶。“放心,就算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挑你。”
  “谁给的?”他看也不看地搁在一边,继续和白念恩两个弟弟抢夺着食物。
  “我同学喽。”真是孽缘,从国中到现在,虽说不是同班,但光是同校就够她累的了。
  他就像是丑小鸭变天鹅一样,愈长大愈显眼,呆板的发型和硬式的制服依旧掩盖不住他的光芒,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他相当顺眼而迷人,所到之处,老是逗得学姐妹们哇哇大叫。
  他似乎很习惯,不,应该说他极为享受。
  愈是认识他,便愈觉得他这个人骨子里很阴险,其最阴险之处,全昭显在女孩子们的面前。
  他对女孩子们提出的交往要求,通常是来者不拒,但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一桩恋情可以超过三个月,哦哦,不对,不是三个月,在她的印象当中,根本就没有超过一个月。
  这不算什么,毕竟男欢女爱,合则聚不合则散,分手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最可恶的是,他通常都是在吃干抹净之后再说分手。
  简直是男人之耻,女人公敌啊!
  她怎么会跟这种人交朋友?每回在学校遇见他时,真想要摀脸快步跑开。
  偏他老是喜欢叫住她,非得要跟她闲聊个几句不可,搞得全校皆知,她是他唯一的红粉知己。
  红粉知己?错了,是死党、是玩伴、是哥们!
  “她要是有兴趣跟我上床,你再叫她跟我……啊,很烫耶,你搞什么鬼?!”居然拿汤泼他,她不知道汤很烫的吗?
  “不要在国中生的面前提这种事!”她玻а弁拧�
  国中生,正值最微妙的年纪,他要是不乖乖地闭上那张嘴,她保证,她会直接把他踢飞。
  “哦,那我们等一下再聊。”他瞥了一眼正偷觑他的两兄弟,抽出一张面纸擦去手上的汤渍,继续扒饭。
  “我没空跟你聊。”
  “你有约吗?”他挑起浓眉。“不可能吧?”
  打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可从来没见过她和人有约过。
  “我就不能有女性朋友吗?”好笑,他以为她跟他一样没朋友吗?
  “你要出去啊?”
  “不是,我要念书,请你别忘了,你预定要出国留学,但我还是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考生。”这个家里头就只靠母亲当护士的那一份薪水为生,所以她一定要考上国立大学。
  大考就在两个月后,她必须准备最后冲刺了。
  “一起念啊,我的进度比你快多了,你要是不懂可以问我。”
  “还真是谢谢啊!”
  “不客气。”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既然你要留学不能和人交往的话,就别胡乱答应别人的要求,而把自己的名声搞烂了。”他在校的荒唐史,已经差不多可以编列成册了,学校方面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继续乱搞男女关系。
  “放心,我有分寸的。”把碗往桌上一搁。“谢谢招待,我吃饱了。”
  “那你洗碗吧。”她扒完最后一口饭,两个弟弟也早已经下桌回房。
  “我是客人耶。”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干么跟我客气了?”她凉凉地说着,脸上还是得逞的笑意。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随即收拾碗盘,自动到流理台面前报到。
  “喂,你又长高了?”
  “是啊。”一八五,他颇满意的高度。
  “怎么挥霍成这种程度,还能长这么高啊?”高了她十公分。
  记得一年前,她还比他高呢,亏她赢了他那么多年。
  “我老爸的基因好啊。”
  白念恩睇着他的背影,搔了搔一头短发,随即走到他的书包翻开一瞧,里头没有半本书,而是两瓶看似极为昂贵的白兰地。
  就知道这家伙今天不太对劲,难怪身上有酒味。
  “喂,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她走到他背后。
  他耸了耸肩,继续洗碗,“没啊,只是想看看你。”
  “屁,我的脸没好看到令你流连。”
  “那……你猜呢?”
  “靠,你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她能不能别当那么恶心的生物?
  “你不是最会猜我的心事?”把洗好的碗盘晾在一旁,他转身笑睇着她。
  “喂,你该不会是把学妹的肚子搞大了吧?”
  “不好意思,从我升高三之后,我就不碰学妹了,生涩的女人太无趣了。”他比较喜欢挑战高难度。
  “啧,无耻。”她摇了摇头,“节制一点吧,既然不爱人家,就别玩弄人家的身体。”
  “对方也不见得爱我啊。”彼此、彼此而已。
  “那是因为你不爱人家啊,你没有付出,又凭什么要人家先付出?懂不懂礼尚往来的道理啊?”没有人喜欢唱独角戏的。
  “你又知道我不爱了?”
  “你要是真的爱的话,就不会一直游戏人间了。”以为她是第一天认识他啊。
  华千谋闻言,笑了。“也许我不相信爱情吧。”
  “与其说你不相信爱情,倒不如说你不相信女人。”她斜睨一眼。“说,你今天来是不是跟你妈有关系?”
  他,狂妄自大,嚣张又不可一世,看似无人能够牵动他的心绪,但她很清楚,唯一能够影响他情绪的,就只有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妈。
  他之所以会无法信任女人,他的母亲是绝对的关键。
  每回只要她出现,他就会又气又恼,恨不得亲手掐死她,但这两年状况好一点了,他顶多是臭着脸,而近来,他学会了用笑掩饰心底的不爽,但她多少还是可以感觉到那微妙的变化,因为他会带着压抑的气息。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没料到她竟猜得那么准。
  “我猜中了?”她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只需要彼此一个眼神,她便猜得出他在想什么。“怎么,你妈又发生什么事了?”
  “你好厉害。”他几乎叹为观止。
  “承让,都是拜你所赐。”她也几乎要以为自己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她死了。”他笑道。
  “什么?”
  “所以我买了酒庆祝,恭喜我终于解脱了。”他拿起书包,炫耀里头的白兰地。
  白念恩微怔,飞扬的眉微微拢起。
  “你不替我高兴吗?”他走近她,在一旁的柜子拎着两只杯子,拉着她走向她的房间。“往后我就不用担心我那个不要脸的老妈再拿我跟我老爸勒索钱了,也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让我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存在很尴尬,你应该也替我开心吧?”
  他的私事从没告诉任何人,除了她,一开始不是他自愿告诉她的,而是她从国小导师那里得知一点情报,而与她的相处之后,他认定她绝对不会出卖他,所以他放胆把他不欲人知的事全告诉她。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很安慰,只因她确实是站在他这一边,跟着他一起咒骂他老妈的。
  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对吧?
  “来,我们庆祝吧。”走进她房里,他就地坐在床边,随即将酒取出,各自倒了一杯,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白念恩坐在他身旁,拿起杯子,只是稍稍沾着唇。
  “你不高兴?”察觉她的异状,他俯近了她。
  她抬眼直瞅着他,他有着浓浓的眉,过份迷人的眼,还有挺直的鼻,再配上一张厚薄适中的唇,这样的五官揉在一张精致的脸上,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怎么,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他低沉笑着。
  过了青春期之后,他的声音由尖细而变得低沉,一路变化到现在令人难以抗拒的魔魅嗓音。
  六年来,他变得很多,在青春期里,蜕变的不只是女孩,就连他也蜕变得令人赞赏。
  “想哭就哭,干嘛ㄍㄧㄥ?”她直言道。
  华千谋怔愣,带着笑意的俊脸在瞬间狰狞了起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啊!”这浑蛋,以为她的头是石头做的,撞在地板上一点都不会痛吗?
  “我才不想哭!我开心得不得了,要不是现在买不到烟火,我还真想要买烟火大肆庆祝一番,谁会为那种人伤心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反正她根本就不爱我,我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低沉的嗓音嘶吼得凄厉,显得有些瘖哑而带着哭腔。
  “是是是,就当我说的都是屁,好不好?”别再压着她了,她很难呼吸耶。“先起来,好不好?”
  “……为什么你总是看得穿我?”沉静的语调带着淡淡的鼻音。
  糟,他真的哭了。“下次我就算看穿了,也绝对不会戳破。”她发誓。
  为什么看得穿他呢?她也不知道啊,反正看了就知道啊。
  “念恩,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他坐起身背对着她,像是抹去泪水一样,他将酒一口气饮尽,再倒上一杯。
  “因为她笨。”她也拿起酒跟着狂饮起来。
  唉唉,她是考生耶,真要这么颓废吗?可他最恨又最爱的妈去世了,她怎能不管他呢?
  要是把这句话告诉他,他大概会气得跟她翻脸吧,因为他从不承认他爱着自己的母亲。他一直等着她带他离开华家,结果她非但没带她走,甚至三番两次挟他来威胁华爸花钱消灾,也难怪浓浓的爱会转化成恨。
  有人说,爱与恨是一体两面的,她完全赞成。
  “陪我喝吧,喝个大醉,明天醒来,我还是原本的我。”他回过头,俊尔的脸上堆满笑意。
  真想叫他别笑了,算了,她还是别再开口,免得他又把她压倒,撞得她脑震荡。
  “喝吧,就让我陪你喝个不醉不归。”她够义气了吧,大考在前还可以陪他一起疯?谁要他没什么朋友,谁要她是他的哥儿们?
  两人笑闹着,随着夜深,合力喝完了两瓶白兰地。
  “其实,我不恨她的。”他低嗄地道。
  “我知道。”她醉意蒙眬地点着头,搂着他的肩头,很用地力安慰着。“乖乖,没事,没事的。”
  华千谋窝在她的颈项,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不自觉地侧身抱着她。
  白念恩倒也不以为意,当他是醉了,更加用力地抱着他,想要拉着他到床上睡,岂料却被他扑倒在床。
  “醉鬼。”她无力地瘫在床上。
  她头昏眼花、全身无力,闭上眼,等待着他自动翻到另一侧,可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半点动静,反而感觉到大腿上被东西顶着的古怪触觉。
  正不解时,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像是被拉高,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湿热触感,引起她一身惊悸。
  “千谋?”她低喃着,想要张开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像是鬼魅似的,他触及之处莫不掀起令她更加酥软无力的热浪。
  “你这家伙……”她突地惊觉他在做什么,想要伸手推开他,却发觉她一点气力都没有,别说要推开他,她就连要抬起他的气力都没有。
  浑蛋,他搞错对象了吧,竟然连她也想要沾染?!
  “华千谋!”她使尽全力低咆着,正想要骂醒他,他随即张口封住她的嘴,放肆地缠绵。
  她想大骂,努力地聚集着全身的体力,打算集中一处将他推倒,却突地发觉颊上有着异样温热的液体,不用张开眼,她也知道,他哭了。
  该死,他根本就是在藉酒装疯嘛。
  可是,她却无法怪他。
  太懂他深深的悲哀,懂得他不想被同情的狂傲自尊,于是她松开了好不容易才聚集的气力,任由他予取予求。
  放任他几近粗鲁地掠夺,放任他摸索她未曾让人碰触过的身躯。
  耳边温热的气息,粗嗄令她心悸的低吟声,令她更加浑然忘我地把自己交给他。
  他的举动无疑加速了酒精的催发,她的顺从更加速催化着情欲,她酥麻得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在酒精的侵蚀下,她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在天空徜徉,分不清楚这份令人惊栗的快意究竟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他,而他则像是把烈炬,彻底将她焚烧,拉着她一起坠落。
  第二章
  他曾经想过,他和她的缘份也许在那一夜就结束了,岂料隔天一早,她像没事一样,绝口不提那一夜的事,时间一久,就连他现在也无法确定,也许只是一场接近实境的梦罢了。
  直到现在,依旧是个谜,但她不说,他也绝口不提。
  于是,那一年他留学深造,而她也如愿地考上大学,两人尽管分隔了四年,但仍一直保持联络,就这样过了四年,他随即把她拐到公司,成为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他们还是像哥儿们一样无话不谈,像玩伴一样一起出游,像死党般的义气干云。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四年的分离,似乎对他们两个一点影响也没有,她面对他的态度始终没变。
  正因为她没变,所以他也没变。
  不,不对,也许是和她太过接近了,也许是日子过得太过平静无澜,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没变,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成不变的过下去,然而半路杀出一个杨开武,让他突地开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想失去她的恐惧如此强烈,如果这样的感觉不是喜欢她,又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要的女人到底是哪一种,但是他真的不想放她走,他知道一旦错过了她,他一定会后悔。
  而这一辈子,让他后悔的事已经太多了,他不想再添一桩。
  有些事,是自己无法掌握而造成的遗憾,但要是自己能够掌握还白白放弃,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暗忖着,带着魔性勾人气息的桃花眼盯住那抹走进他办公室里的高Y身影。
  “有事?”白念恩一贯问道。
  “嗯。”华千谋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到那边坐。”
  “发生什么事了?”发觉他收敛起平日的嬉笑,她的表情也就跟着严肃起来。
  “有一件事,迫切需要你的帮助。”他点了根烟,企图掩饰隐藏在外表底下的不安情绪。
  “什么事?”
  “呃,就是……”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能不能先帮我泡杯咖啡?”
  该死,他口干舌躁的要命。
  怎么这么不经事啊?他想了一晚,把两人的结识到现在的彼此珍惜想了一遍,难道还不够透彻吗?要是现在再不开口,等她真的答应了与杨开武的交往,他不就要蒙着棉被大哭一场?
  “你等我一下。”白念恩离座,不一会的功夫便端来一杯咖啡。
  “你没替自己泡一杯?”他接过手,浅啜了一口润润喉。
  “有需要谈那么久吗?”这就怪了,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可是记忆中,公司最近似乎没什么大事啊,进货、通道、上架、行销,基本上都按部就班地进行,没什么问题啊!
  “也许。”要看她啊。
  他要说的话不会太久,但就不知道她考虑的时间需要多久。
  “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会尽力去做。”
  有时候真的好感谢她的义无反顾。“那个,其实,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吧?”
  “嗯?”
  “我桌上有份资料啊。”他一直都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相信昨天替他整理桌面的她,肯定是看见了。
  她抬眼探去。“你是指放在资料夹上面的那份相亲资料?”
  “就是这件事。”
  她翻了翻白眼。“你是嫌我太闲是不是?”开这种玩笑,很冷耶。
  “我就是要你帮我这件事。”他异于平常的严谨。
  “怎么帮?要我把对方给送到无人小岛?那是没用的吧,就算排除资料上的那一位,我相信排在后头的名媛淑女绝对可以顺着楼梯,从楼下排到顶楼去。”细长的眸闪烁着戏谑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女人,真的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颓丧地低下头,深吸口气,再次抬眼正色道:“嫁给我。”
  即使是潇洒不拘小节的她听到这一席话,也不由地发愣。“你说什么?”她掏了掏耳朵,想要再次确定。
  “我要你、嫁、给、我!”够不够清楚?
  白念恩掏了掏耳朵,顺便抓了抓发。“我看过照片了,对方的姿色不差啊,照道理说,你应该会喜欢才对的,但我没想到你会讨厌到宁可选择娶我的地步,只是,你应该知道,就算这一个你不喜欢,你还可以选下一个的。”
  选择权多的是,他可以慢慢挑,一点都不需要急的。
  “我才不是那样想的?!”他瞪了她一眼。
  “不然呢?”
  “我是──”话到一半突地打住,好一会,他才无力地吐了口气。
  这女人,就算他现在跟她说真话,她大概也不会相信,与其要说真话,倒不如先把她拐进陷阱里再说。
  “先听我说。”
  “我一直洗耳恭听呢!”她不就在等着?
  “我有个计划。”他缓缓地说出直到早上才成形的计划。“基本上,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
  “嗯。”
  “所以,我并不打算结婚,更不想要无止尽地推掉那些无谓的相亲,所以我想了一个永绝后患的方法。”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找个人假扮?”她支手托腮,懒懒地道。
  华千谋怔愣地瞪着她。真是见鬼了,她真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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