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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莱太史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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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的歌舞伎此时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显然被张郃刚才的某种行为给吓得不能动弹了,否则此刻她们应该悄悄地跑出去躲避才对。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张郃此时正把自己的头埋在一堆碎盘子碎碗中间,还在那边打酒嗝边喃喃自语道“我没有醉,你们给我上酒来!”
虽然郭嘉希望张郃此时落魄,但是眼中仍然闪过不忍,在一旁的赵云却看得心头火起,他当然知道郭嘉想要收复张郃的决心,但是就张郃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什么话也听不明白了,也不请示郭嘉,赵云便大踏步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还未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梅掌柜的腰带,轻轻一提,这好似有千斤重的梅掌柜却像三两棉花一样被赵云拽了起来。连大气都未喘一下,看得那两名还算是孔武有力的伙计满脸得目瞪口呆,不能置信地看着这个虽然身材很高,但是却不见得有自己强壮的年轻人。赵云哪有闲心看他们的表情,只是右手提着梅掌柜,转过头去看向那几名歌舞姬,伸出左手向门口的方向一摆,示意她们全都出去,那些歌舞伎呆看半晌,显然是被赵云那惊世骇俗的力量所惊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才勉力支撑起依然酸软的双腿,彼此相互扶持着绕开张郃,与从赵云手中接过扶着梅掌柜的两名伙计一道走出了房门。
赵云反手关上房门,环视左右,却看见窗台旁边有个插满了鲜花、青州产的价格不菲的玻璃制的花瓶,那里面装满了水,赵云走过去,双手捧住花瓶,走到张郃身边,招呼也不打一声,一股脑地把那满花瓶水全部倒在了原本就神志不清、此刻正要沉沉睡去的张郃的头上。
冰冷而激越的清水一下子弄醒了张郃,张郃毕竟身怀绝技,自然而然地束指成刀,越过自己的头顶向上劈去,赵云想都未想,左手一搓花瓶的边缘,那花瓶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居然一蹦一跳地跃到了赵云的左肩肩头上,在赵云那浑圆结实的肩头上稳如泰山般的站着。
同时右手向下一推,借力用力地把张郃攻来的右手轻易的推开,这时,左肩上的花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却见赵云并没有手忙脚乱地去接,而是双手连环扣住了张郃的手腕,叫张郃动弹不得,而自己的左脚却在那花瓶即将要落地时神乎其技地一托,更借由脚面的颠起和脚尖的勾划,一下子把那花瓶立在了自己的脚边,那花瓶就好像被一个小心谨慎的人牢牢的放在地面上般纹丝不动。若是后世的所谓球星看见了赵云居然可以把一个形状完全不规则的花瓶如臂使指的颠来倒去,比他们在绿茵场上控制足球还轻松自如,那一定会惊讶得自愧弗如的。
经过这一番折,张郃终于清醒过来,这时赵云已经放开了他,郭嘉也一脸淡然地坐在了张郃的对面,对于郭嘉而言,赵云种种惊世骇俗的本领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如何收服对面这个有大将之才、现在却颇有敌意地看着自己的张郃,想着自己到底如何开口。
良久,郭嘉才对张郃叹息道:“张将军,你这么做值得吗?”此言一出说得张郃一呆,郭嘉又说道:“冀州会有人理解你的苦心吗?”
若是郭嘉说出的是不咸不淡的话来,张郃心中可能好好过一点,但是郭嘉的这一番话包含的内容太多,一下子就挑动了张郃心中已经积压了一年之久的所有凄苦,不由得趴在桌子上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那其中满是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悲伤,郭嘉和赵云看着张郃,一言不发,知道张郃此刻只是心情激动,只要哭过这一阵便好,不过赵云却敬佩的看了郭嘉一眼,经过一年相处,赵云知道郭嘉最擅长揣摩人的心理,每一次制定计策前,郭嘉总是先对对手的性格作出判断,针对对手的思维方式寻找对手可供利用的弱点,现在郭嘉正用此法对付张郃。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只要在某个人面前敞开心扉的话,他就很难会对这个人说谎话,更会对这个人有一种推心置腹的盲从感,现在张郃在两人面前失声痛哭,那就证明已经对两人没有了敌意,更可以和郭嘉好好谈上一次话,这对郭嘉收服张郃实在是再有利不过的事情了。
看着渐渐收住哭声后的张郃,郭嘉才微笑道:“张将军真是性情中人,郭嘉十分的欣赏,可惜此时无酒,否则定要和将军痛饮三杯!”
张郃闻言愕然,抬起头来看向郭嘉和赵云,发现两人的脸上郑重其事,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又因为郭嘉说的这番话,连忙在酒桌上寻找美酒,显然是想和郭嘉喝上一杯,结果发现自己的酒桌上已经没有一杯酒是盛在酒杯中的,全部都被自己打翻在地时,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叫人上酒,然后红着脸对郭嘉说道:“张郃失态,叫郭先生见笑了。”不多时候,美酒再一次摆了上来,张郃亲自为两人斟满。
三人连干三杯,赵云面不改色,郭嘉的俊脸上却抹过一丝红晕,张郃这才知道郭嘉不能喝酒,现在和自己这么干杯那简直就是舍命陪君子,不由的对郭嘉好感大生,连说郭嘉慷慨,郭嘉却笑着说和张郃喝酒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而赵云则在旁边见缝插针说这叫做英雄相惜。
张郃闻言后却神色一黯,缓缓放下了本来要一饮而尽的美酒,郭嘉和赵云对望一眼,心知终于说到了张郃的心事上,不由得一阵激动。
良久,张郃才吐出一口气道:“一年前,我以为和自己喝酒痛快的人天下皆是,没想到直到今天,我这才知道原来只有两位我张郃视之为敌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知己,真是讽刺啊!可笑我张郃往日在冀州自命不凡,不可一世,自认为乃是一代英豪,结果却是个睁眼瞎子。”
郭嘉闻言摇头道:“张将军此言差矣,并非张将军认错他们,而是他们认错了张将军,怨不得将军,其实张将军的事情我早有耳闻。”
张郃苦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郭先生知道原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哼!若是被我抓到那抢劫军粮的人,定将他碎尸万段。”
郭嘉摇头道:“张将军此言差矣,其实张将军现在念念不忘的不应该是去找抢劫军粮的人,因为那是大海里捞针,人生中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张将军去做,张将军绝不可以萎靡不振。也许,在张将军不经意间,那抢劫军粮的人就会出现在张将军的身边也说不定?”
张郃叹息道:“这道理我未尝不懂,可是那又能如何呢?现在在冀州我张郃已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了,哪里会有人重用信任我呢?”
郭嘉哈哈一笑道:“张将军此言差矣,井底之蛙蹲在井中,只能看见巴掌大的一块天,却说天很小,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天有没有错误,看看张将军身边的人,有哪一个不是井底之蛙?又有哪一个可以真正欣赏张将军的才华?这又不是将军的错误,将军郁闷什么呢?”
张郃被郭嘉说得一愣,郭嘉继续侃侃而谈道:“张将军应该感到幸运才对。”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张郃,郭嘉又道:“张将军现在认清楚身边这些人的真实面目应该是好事情,那总比在危急时刻被人怀疑又或者出卖的强。”张郃被郭嘉说的神色一动,凝神细听郭嘉的说词。
郭嘉直视张郃道:“我知道张将军非常想要投*袁本初,可是将军有没有想过,现在只不过是一点扑风捉影的事情,袁本初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只是根据生还者的描述就想当然地判断扮做强盗劫持军粮的人是张郃将军你,袁本初这样的人,难道张将军值得为他效忠吗?”
张郃想要张嘴,但还是忍住了,毕竟事实胜于雄辩,郭嘉说的话没有一句的错误,郭嘉偷看张郃的脸色,知道张郃此刻对袁绍还是有一些好感,不过郭嘉却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于是缓缓开口道:“若换了我是袁绍,我决定不会蠢到怀疑这事情和张将军有关,因为张将军完全没有动手的动机。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每次抢劫军粮的人都会留下活口,好像要向袁绍证明什么似的,如果真的是和张将军有关系的话,张将军一定是会赶尽杀绝的,因为张将军的武功乃是出自名门,其中有着很明显的标志,若是有活口的话,那岂非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张郃听得连连点头,郭嘉又道:“所以说,事情的本身分析,定是有人想要对张将军有所图谋才会这么做的。不知张将军以为然否?”
郭嘉不给张郃喘息的机会,脸上带着微笑道:“从现在的效果上来看,假扮强盗的人一定是想要所有人对张将军有误会,而且就目前的效果看,这个计策无疑是成功的,不过不知道张将军有没有想过,为何扮作强盗抢劫军粮的人会费那么大的劲儿想要让袁绍误会你呢?”
张郃此时已经完全被郭嘉的思路所左右,没有了自己的思考空间,只是像呆头鹅般定定地看着郭嘉,希望郭嘉马上告诉他答案,郭嘉见吊足了胃口,才缓缓道:“因为我们不忍心见到将军这可以大放光彩的无暇美玉就暴殄天物般的毁在袁绍那蠢货的手里。所以我郭嘉才会派赵云将军假扮强盗去抢劫军粮。”
一支凝神静听的张郃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喝道:“什么!原来冒充我张郃,抢夺军粮的人竟然是你们!”
一支在全神戒备防止张郃有过激反应的赵云见张郃脸上变色,不由得想要站起身来,郭嘉却示意赵云坐下,转过头来对着此刻眼中喷火的张郃,一付淡然的模样道:“张将军可以好好想一想,一个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对张将军怀疑不已的袁绍,一个是为了得到张将军无所不用其极,甘愿命令自己的部下去假扮强盗的太史慈,张将军觉得哪一个才是真正知你懂你、可以投*的人?何去何从,郭嘉在不多言。”
言罢,郭嘉站起身来,便带着赵云离开,其实假扮强盗的事情太史慈当然不知道,只不过把太史慈放在前面显得比较有诚意罢了。
张郃呆坐了半晌,突地从地面上敏捷如豹的跳了起来,对郭嘉道:“郭先生就不怕张郃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
郭嘉哈哈一笑,转过头来对张郃说道:“现在张将军会说出这句话来,就是知道张将军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别人,其实即便是张将军现在把这事情公之于众对我青州上下何损呢?”
张郃被说得一愣,是啊,现在的青州还顾忌什么呢?而且假扮强盗本来就是打击袁绍的手段,原本无可厚非。
郭嘉淡然道:“我青州上下真的是爱惜将军之才,我郭嘉又并非是心狠手辣之人,否则只怕不愿意投奔我家主公的将军才一出门就会被我们派出的人手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掉的。而且,现在将军的死活只怕在冀州无人会放在心上,只怕将军被杀死,也没有人会去调查是谁干的吧?不过我郭嘉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张郃将军实在是我家主公梦寐以求的人才。”
张郃呆立半晌,猛地下拜,沉声道:“张郃不才,愿为郭嘉先生效犬马之劳。”
郭嘉一把拽起张郃,笑道:“张将军不必多礼,你要记住:我们的主公乃是青州刺史太史慈!”
……(本卷结束) ……
第一部第十一卷
第二章夺冀(二)
在郭嘉和赵云的轻松谈笑声中,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高阳酒楼的门口。郭嘉和赵云走下马车,就要往里走,毕竟张戈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下午,现在青州事务繁忙,不可以让张戈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若不是郭嘉还没有把面见韩馥的事情告诉给张戈,令他带回青州去,郭嘉早就要张戈启程了。当然,韩馥今天的表现早在太史慈的意料之中,倒是张郃的归顺对太史慈来说倒是意外之喜,这消息定要让张戈带回去。
两人下车后,与往常一样,郭嘉在前,赵云在后,向高阳酒楼走去,蓦地,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了赵云的心头,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出生入死仍能安然回来的高手的本能反应,赵云的宽大手掌本能的握在了长剑剑柄上,停下脚步,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向周围逡巡。
郭嘉走出几步,发现赵云没有动弹,这才发觉赵云的不对劲处,忙停下脚步,回到赵云身边,不明所以地看向赵云,一脸的询问之色。
就在这时,从旁侧激射出了五支弩箭,泛着五道乌光向郭嘉袭来,速度快的叫人不能置信。别说是郭嘉了,就是一般武将都难以躲避。
赵云冷哼一声,右手匪夷所思地一动,龙吟声起,那把流光溢彩的长剑好似龙女脖项上变幻不定的水质项链般幻化出一朵朵令人难以置信的剑花,转瞬间便不分先后的削在了五支弩箭上,清脆的声音犹如雨打风铃,闻之令人忘忧,这声音在凶险中反倒增添了一种残酷美感。
岂料异变突起,在赵云削中的第二支弩箭上另有机关,赵云才一劈中那支弩箭的箭杆,那弩箭的箭头便如同毒针般射出,尽管以赵云的本领在始料不及仍然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那箭头恶狠狠的射入了近在咫尺的郭嘉的左胸处,在赵云吓得魂飞魄散声中,郭嘉惨叫到底。
赵云怒号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正在下掉掉落的郭嘉的身体,声音都变了道:“先生!”却见郭嘉左胸处出现了一片血迹,在郭嘉雪白的衣服上迅速地扩大,好像生命之花在做着最后的绽放,脸色苍白的郭嘉嘴角抽动,似乎在说着什么,赵云忍着心中无比的悲痛,那一双从不把任何敌人放在眼里的虎目此时眼泪却簌簌而下,俯下身去,把耳朵放在了郭嘉的嘴边,希望可听见郭嘉的最后愿望。
赵云连连点头,不半晌,赵云仰天悲啸一声,怀中的郭嘉已经不动了,在路旁的人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早有人飞报官府去了。
张戈此时已经闻声从高阳酒楼中出来,一眼便看见了赵云怀中的郭嘉,看着郭嘉面色苍白的躺在赵云的怀里,浑身是血,不能置信眼前的一切,头脑中一片昏沉的响声,就要扑上前去,就在这时,无意中却发现抱着郭嘉的赵云用右手罪自己发出了一个暗号: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张戈不知道赵云什么意思,但多年的特种精英生涯使张戈早就懂得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才动一下便马上停住了脚步,那动作在旁人的眼中就好像是一个凑热闹的人因为看不清所以向前走两步一样自然,只有他那两只因为用力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拳头才可显示。
在看到赵云打出令他马上潜身于郭嘉乘坐的马车上时,张戈便悄悄而去,当然就看不见在赵云的脸上绽放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
青州刺史郭嘉被行刺身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便传遍邺城,登时,接到这消息的冀州大小官员如遭雷击被被惊得动弹不得,随即,以韩馥为首的冀州官员,还有个世家大族的代表一轮轮地赶往现场,却被即将散去的围观者告知赵云已抱着郭嘉的尸体回甄氏府邸了。
于是乎,韩馥一帮人又慌慌张张地向甄氏府邸赶去。张夫人此时早已经把府门大开,可令拜访者可以随意进出,算是极为体贴人意了。
韩馥等人来不及向张夫人表示感激,因为郭嘉的生死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毕竟郭嘉遇刺身亡的消息只是谣传,还没有经过证实,所以这些人心中还有一线希望,不过若是郭嘉真的死了,那可真的糟了。郭嘉是青州刺史太史慈眼前的红人,郭嘉死在冀州一定会引起太史慈的震怒,虽然太史慈是个讲理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太史慈将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太史慈的反应将会直接决定各个世家大族的的决定和未来的命运,所以这些人无不想要证明这消息的真假,当然这些人全都希望郭嘉可以活下来,毕竟太史慈发起怒来太过可怕。
才一到张夫人指点的郭嘉的房间前面,就见赵云坐在在黄昏中落红成阵的院中小亭中饮酒,那把赵云初到冀州时便令冀州武将闻风丧胆的长剑正横在小亭青石板搭成的古朴方桌上的酒坛旁,亭外一片片的落花鲜艳得宛如鲜血,和无声的赵云浑然一体,那情景说不出的肃杀。
韩馥等人一见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一沉,知道不妙,韩馥见无人敢去搭讪,便自己上前,毕竟自己乃是冀州刺史,赵云就是再怒火中烧也得给自己面子。勉强提一提精神,韩馥勉强对赵云笑道:“子龙将军,老夫现在十分担心,不知郭嘉先生到底怎样了,还请见告。”
赵云转过头来看向韩馥,只见虎目中一片冰冷,好像无底的湖水般清澈得没有半点感情,看得本就怕事的韩馥心生寒意,从头冷到脚。
“刺史大人。”赵云出人意料的冷静,韩馥却被赵云这冷若霜雪的态度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只听赵云对自己道:“刺史大人,请大人马上派人赶往青州,把郭嘉先生遇刺身亡的事情禀告我家主公,请我家主公定夺!当然,行刺我家军师的凶手绝对不能放过。”
虽然韩馥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消息吓着了,好半晌才放映过来,连忙点头道:“这事情老朽一定照办,还请将军节哀顺变。”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韩馥唯有带着一干冀州大小官员怏怏不快地离开了甄府,至于如何措词那就是韩馥的事情了,毕竟韩馥不能让太史慈迁怒到整个冀州身上,毕竟现在看来,太史慈比袁绍要厉害得多,韩馥心中的凄惶和愁苦不用想就可以想象到。
韩馥前脚走,赵云后脚就进了屋子,来到床边,看着此刻因为失血很多而脸色苍白、正在接受张戈包扎的郭嘉道:“先生,刚才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打发了他们,哈,那个韩馥果然被吓得面无人色,马上回去向办法去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落入到先生的算计中。”
此时为郭嘉包扎完毕的张戈擦了擦头上的汗,对郭嘉笑道:“先生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先生真的被那弩箭射中了心脏,原来却射入了胸膛和胳膊之间紧夹的缝隙中,那些血全是被箭头的偏锋划破的皮外伤,不过真是好险,否则稍偏一点就是心脏。更万幸箭头上没有毒。”
脸色苍白的郭嘉笑道:“叫你二人担心了,当时我被射中时就已经冒出了一个主意,又要掩人耳目,令行刺我的人以为我已经身亡,所以来不及和你们两人商量,更何况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第二轮进攻?我倒下后不是还可以少一些危险和麻烦吗?不过现在告诉你们也不晚。”
赵云赞叹道:“先生真是鬼才,居然可在那种情况下想清所有的问题,然后定计,简直匪夷所思,别人哪会想到。当时我都快疯了。”
郭嘉点头,向张戈道:“待会儿我修书一封,张戈你带着信马上回青州,主上一看便会明白我的意思。”张戈点头称是,一脸的兴奋。
赵云却非常心急道:“先生,左右这里没有外人,不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一付焦急请教之情溢于言表,张戈也一样。
郭嘉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我告诉你们,今次来行刺我们的人一定是袁绍的手下,在冀州也只有他们理由最充分。”
赵云摇头道:“我也想过他们,不过却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袁绍已在冀州吃了大亏,他们就不怕事情败露后,主公震怒出兵兖州吗?”
张戈在一旁附和赵云的意见道:“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是袁绍动的手,反倒是耿武和闵纯两人动手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先生今天好不客气地驳了两个人的面子,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耿武和闵纯为了保住冀州这么做也是理由充分的很。”赵云点头赞同。
郭嘉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子龙你二人想得很有道理,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二人要弄清楚,耿武和闵纯现在还未察觉到情势变化,因此绝对谈不上要对我行刺,其他人更不可能。只有袁绍才最有可能,不要忘记现在袁绍屯兵兖州,兖州的东西南都不是他所能图谋的,四面只有冀州才是他的发展空间,既然明争暗夺都不行,那么用点儿阴谋诡计那就在所难免了,若是我一旦身死,主上一定会和冀州关系紧张起来,到那时,说不定会刀兵相见,袁绍当然有机可乘了,至少在幽州的袁谭就不会那么凶险,而且对幽州刺史刘虞也是一种打压,更何况在确立皇上地位这一点,袁绍本来就和主上以及韩馥持有不同意见,青州如果和冀州决裂的话,那么这拥立皇帝的同盟岂非是不攻自破了吗?刺杀青州第一军师、扰乱青州和冀州的关系、破坏立帝同盟,此乃一石三鸟之计。只有袁本初手下的几个军师才可想到这么毒辣的计策。”
经过郭嘉一说,两人豁然开朗。
郭嘉冷哼道:“袁绍是退走了,可是一年前在邺城的袁熙呢?只怕到此刻袁熙仍然在冀州的某给角落吧?你们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袁熙背后另有人物吧?”
赵云和张戈的思路马上被郭嘉的话拓展开来。赵云恍然道:“先生是说袁绍的人在冀州搞暗中破坏!”
郭嘉点头,眯起了明亮的双眼道:“所以我才要装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引出这些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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