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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天下-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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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璇玑双腿在马上一登,纵身斜飞,九幽笛脱口在手中化作利刃朝他身上重重击去。赫连烬转手垂戟,入土三分,九幽笛直撞在戟杆上,发出铿鸣之声,嗡嗡震耳,溅出细细火花。鱼璇玑身子一摇反手一掌,赫连烬亦是回掌,大小不同的手掌携着雄浑的内力撞上,罡风铮铮马儿嘶鸣,鱼璇玑被击飞后退跌坐在马上,赫连烬猛地拉着方天画戟朝她刺去。
瞳眸撑大,她摊开身子面朝夜空贴在马背上,九幽笛滑落箭囊里,顺势抓起弓箭猛然翻身下来,同样浑身肃杀的两黑影稳稳落地,就她搭箭开弓对准了对方的瞬间,一道细微尖锐的劲力朝她脖子而来,寒芒闪过那有着森白光芒的戟尖蓦然对上了她的咽喉。
金色的剑芒淬光明丽,银白戟尖冷森刺骨,她一松手,金箭就会刺入他胸口。若他往前半寸,她脖颈上必开血色红花。
曾经亲密地抱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做着暧昧动作的男女,却用着世上最冷酷无情的神情看着对方,以那尖锐的兵刃相对,意在收割彼此的性命。
夜色凉,好似流淌在阴冷山涧的流水,潺潺如翠玉击响。一弯冷月随风徐徐掩入乌云之后,余下一空地狱般无穷无尽的黑色。那风清爽,吹在身上却有着种能从外冷到心底的感觉。
脸庞上的面纱忽然被风吹掉,如无根的落叶般洋洋洒洒地落地地上,覆在那被斩断得参差不齐的野草上。她双眸灿若星辰,对着他忽地言笑晏晏,那倾国倾城的容姿即使没入夜色里,竟灼亮得让人呼吸停滞:“黄泉路已开,请君好走!”
“长路漫漫,若无美人相伴;本王只好再回红尘,执子之手祸乱天下。”他朗声大笑,满目桀骜,轻狂得不可一世。
“哈哈!”她亦回之一笑,眸中蓄满了万千思绪,拉箭的手一松,金箭脱手狠厉向他冲刺。赫连烬长戟横过,她后仰欲避,锋利的戟尖从她脸庞上扫过,划断她飞舞的一缕长发,弯腰避过箭矢的瞬间朝她身上一掌而去。
鱼璇玑慢了步,生生受了他这一掌,强撑着后退了四步才稳住身体。
噈地下,方天画戟斜扫,又是一片野草拦腰断过。
“从此之后,本王与你之间的恩怨尽数消散。本王不会再纠缠于你,日后战场相见,永为敌手!”他肃手而立,岿然高大的身躯远望着似小山般伫立在她跟前。隔着茫茫夜色,他俊颜冷峻如冰,不带任何情感。已经分不出是否有那纯粹蓝色的瞳眸里,除了萧条冷冽,不再其他。
人可以犯傻一两次,可第三次那便是傻不可救。他赫连烬堂堂男子,拿得起放得下,这次就来做个彻底的了断,从今后再见那便是利益敌友,再无其他!
仅仅几步的距离,一眼天涯。她安静地站着,让人找不到丝丝存在感。微勾着唇角,轻轻浅浅地绘出个笑容来,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
赫连烬抽走方天画戟翻身上马,骑着马朝她身后黑甲精骑所在的方向奔驰。宁静的夜,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几乎消失不见……
再也没有了支撑,她腿脚一弯倒在田野上,喉咙里泉水般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小半张脸及洁白的脖颈还有那周边的野草。可那脸庞上却有着无比的宁和幽静,湛湛双瞳望着天上终于又露出来的月牙,清明得如镜子般。
自己像是做了个好长的梦,爱过那个叫做穹苍的男人,被那唤为花阡陌的男人无悔地爱上,带着灭门的恨重生,却再度陷入情网之中。
如今,那个让两世为人的自己动心的男人已经没有了,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她的世界。
你有没有欠过一个人似海情深?你有没有恨过相逢在错的时间?
有,她有!
这世上,爱则深爱;倘若不能爱,就离开,彻底地消失在彼此的世界。
月,明朗,感觉着微凉的风拂过面颊,眼前一阵模糊,稍微能瞧见弯弯的月牙还有晃动的人影。耳边吵吵嚷嚷的,喊着主上主上。
她好像有呕不完的血,跟流水似的从嘴巴里不停地冒出来。疼么?是很疼,可她又觉得不疼,只是感觉好累。好想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的睡下去,等到醒来一切都已忘却。
这世界最幸福的事,就是遗忘吧。
时光飞转,不知过去多少岁月,秣陵城在酷热的天气中迎来了兰月里的兰夜。本就是繁华之所,更因兰夜而热闹非凡。
行人密集的长街上,一穿着嫩黄高腰襦裙的少女手里捧着很多小玩意儿,嘴里还含着颗冰米唐葫芦,满目稀奇地在街道的各个小摊前张望着,时不时还动手拿起来左捏捏右看看,跟摊贩询问着东西的价格功用。
“玉落丫头。”挤开摊子前密密麻麻的人,个头矮小又一把年纪的庸医将那少女从人堆里扯出来,凶神恶煞道:“你这一路到底是来找东西的还是吃喝玩乐的?”
双眼一瞪,下巴上少有的几根胡子也翘起来,落在他脸上显得几分滑稽不堪。
那唤作玉落的少女被他一吼,忙转了身来委屈地摇着他的胳膊,道:“爷爷,玉落从来没看到过哪些东西,好奇就多看了几眼,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日头太毒了,你跟爷爷先去找一个人,随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了吧?”吹着胡子,他才真心觉得自己可怜,怎么就把这个小丫头给弄来了。帮不上他什么忙不说,还会给他添麻烦,真是的。
玉落低头看着怀中几乎抱不住的东西,又瞧着庸医那很是不开心的神情,讪讪笑道:“爷爷说什么玉落都听。”
“这才像话!”许是小丫头顺从的话让他心里舒坦,庸医当场多云转晴撸着胡须翘首。问了下路人打听清楚地方,带着玉落堂而皇之地穿街走巷,停在一处不算大的院落外面。
“喂,有人么?”庸医中气十足地拍了三下门,朝着里面喊道。
哐声,门被打开小半,一个十三四岁扎着包子头的丫鬟探出脑袋,问道:“你找谁?”
“看病的!”庸医挑着眉毛,心里忖着是不是出了啥事,怎么弄得这样神秘兮兮的。那丫鬟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低声问道:“您是老爷子吧?”
“知道了还不开门!”庸医大瞪眼,丫鬟忙把门打开让他进来。玉落乖巧地闭着嘴也跟着进去,开门人很快把门关紧,跑进去禀报。
玉落狐疑地瞧着这座不大不小的宅院,看起来普通得很,可要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里面是布置了阵法了。这里到底住着什么神秘人,竟还有这样的阵法。外人不经指引,恐怕连房檐下都走不到。
“老人家,你终于来了。”庸医跟玉落踏进过风的大廊,就见赤焰匆匆忙忙地从里面就走了出来,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庸医忙跳到一边,奇怪地盯着他,说道:“老头子我看了你也很激动,但你也用不着哭吧?”
“老人家,爷出事了,您快跟我去瞧瞧吧。”赤焰扯着他的袖子,脚步很快地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哎,别扯坏了,这是老头子花了一两银子买的新衣服。”庸医不满地嗷嗷大叫,甩开赤焰的手朝那包子头的丫鬟道:“照顾好我家小丫头。”
“奴婢知道。”丫鬟回答得爽利,庸医这才心情好了些。
赤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般,恳求道:“老人家,您现在能跟我进去了吧?”
“走,走,瞧你这模样,天塌下来了?”庸医慢悠悠地走着,还不忘记调侃他几句。
“爷中毒了。”赤焰毫不隐瞒,“陨圣楼下了三国追杀令,无论天涯海角都要追杀爷,就在前次爷被他们的银针所伤,上面有剧毒。”
庸医脚步一顿,眼里透着震惊,翻转来拉赤焰,训斥道:“那你还不快些!”
陨圣楼怎么跟赫连烬杠上了?庸医满心狐疑,他这才离开不久嘛,好像错过了什么发生了大事情,待会儿得好好问问赫连烬去。眉头朝中间挤着,都成了川字形。赤焰几乎想把他扛在肩上飞到后院去,介于长幼尊卑还是忍住。
后院安静的院落里,赤冰在房外守着,房门是紧闭的。见他们来了,赤冰像是松了口气般道:“终于到了。”
“你们爷怎么样了?”庸医一脚踹开门直奔屋内去,赤焰赤冰随后来,进去时赫连烬正靠在榻上垂着眼,像是想事情或是假寐。
“你还没死?”上前去,赤焰眼快地搬过凳子,庸医坐上去将赫连烬的手拉过来,两指搭了上去。
赫连烬身形不动,脸庞有些清瘦,撑开眼语气平淡地道:“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庸医横眼点头,把手给他送回去,脸色有些严肃道:“黄泉酒,你小子真是有天大的福气,当世三大奇毒每样你都中了。”
黄泉酒?赤焰赤冰惊怒,拿剑的手握得剑鞘内的长箭噌噌作响,好像要迫不及待出来砍人般。赫连烬神情很淡,舒服地将头一靠,闭上眼去。庸医瞧着三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诧异道:“你们是不是该给老头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不是来抢宝藏钥匙么,怎么惹上了陨圣楼?老头子可是听说,三国追杀令那是不死不休的。”
以前有股神秘的力量,查不出它根源何在,只知其非常强大。这三国追杀令就出自那里,不过鲜少有人被追杀过,他也是在六十多年前见过一个星池权贵被下了三国追杀令。那人权势滔天,最后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因神秘才让人忌惮,也正是因此,听到三国追杀令他才心惊。
“还不是因为那个叫璇玑的女人,她是陨圣楼楼主!”赤焰愤怒道,“她用妖法让爷陷入昏迷中,半途上爷被人掳走,她不仅没救爷,还把爷打下悬崖,还好爷没出事儿。后来,我们的人知道司空凌和司空珏在半路上设伏,就准备来给他们一击。那晚后,陨圣楼就突然下了追杀令,让我们无处可逃,爷正是不慎才中了他们的计。”
“璇玑是陨圣楼楼主?”庸医略微夸张叫了声,转眸看赫连烬,侧面瞅着他眼里全是混沌。
两人撕破脸皮了!他猜想应该是这样的,毕竟璇玑做了些伤害他的事,更是差点在藏灵山庄要了他的命。他那晚的话竟也成真了,璇玑将他诱入幻境中,没救他还把他打下万丈高崖,换做是谁都会愤怒得杀人吧。
庸医神色复杂,瞅着他冷冰的脸,正色道:“烬小子,那夜去围堵璇玑,你是不是伤了她?”
“爷跟她是单独了断的。”那夜他们都是一起去的,赤冰自是知道爷和璇玑都离开了大队人马,随后爷回来下令撤走了人,他们间的事应该是解决了的。
“本王打了她一掌。”赫连烬微动眉峰,声音嘶哑如风过淘沙。
“这便是了。”庸医将事情串联起来,沉思道:“别小看三国追杀令,天下间几乎没人能逃得过去,那绝对是最恐怖的东西。以前它并不叫三国追杀令,而是魑魅令,后来三国基本稳固一统多年,才改了名。老头子猜测,你应该把璇玑重伤了而且是伤得很重,也有可能是命在旦夕,陨圣楼才会下三国追杀令。”
“那我们怎么办?爷已经中了剧毒,就算回帝月也经不起长途跋涉啊!”原以为摆脱了个大麻烦,实则是捅了个马蜂窝。陨圣楼到底有哪路神仙指点,还有令庸医都能变色的三国追杀令。
“除非能救璇玑的命,否则你们爷只能给她陪葬了。”庸医起身来抱着手,打量着赫连烬,他脸上的肌肤太过苍白,那纤纤薄薄的一层好似指甲划过都能出血,双眼也有些凹陷下去,中毒时间不算太迟,要是自己迟点来就怕药石无灵了。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子里倒出粒药丸来,顺手给他塞进嘴巴里。
“老头子我猜测,三大奇毒都是出自陨圣楼背后的势力,要得到解药自然得去陨圣楼。可烬小子把人家楼主给伤得极重,如若不能救活璇玑,他只能等死。”黄泉酒是三种毒中最厉害的,毒发作的时候如醉酒般满脸红霞,先是在幻想中醉生梦死,其后便是沦入地狱,受尽万千折磨,如渡黄泉。喜悲无度最是伤身,死状也极为凄惨。
哎,他早先告诫赫连烬要远离璇玑,就是为了他小命着想。哪知,没有了纠缠,却是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而赫连烬也如他命算预定那般,算死于璇玑之手了。
难道就无法避开,非得要在她手中终结了赫连烬的命?这两帝星的纠葛,怎么没个头啊?
“烬小子,你也是的,干嘛要把璇玑伤那么重!”自己小命都赔上去,太不划算了。
赫连烬是个聪明人,一下思忖就懂了其中关节,只是他们都不知的是他并没有对璇玑下死手,只用了六层内力。她若真的命悬一线,那就说明在此之前她就受了重伤,而自己那一掌不过是加重了她的伤势。然而,起先他一点都看不出她的不对,虽然恨她也没想过要过小命,只是想做个了断而已。
天不遂人愿,他们间的纠缠不会就此结束!
她会死!已然楚河汉界划清界限,可听到这个消息,他竟也是心痛的。
“赤焰,你们下去守着。”庸医摆手,烦躁地望了望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更显得那皮肤白得刺人眼痛。
“是!”知道他们有事情商量,赤焰和赤冰拱手退下,将外面守好不许人靠近。
庸医坐上凳子,瞧着他苍白的脸道:“烬小子,你跟璇玑……”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了,若说真有关系,那便是日后沙场相见,彼此对立。”这些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现在重复竟有些生涩之感。
“这孽缘啊,害人不浅。”庸医锤了锤自己的腿,说道:“三国追杀令不撤销,就算你没中毒,此生也怕是难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所以……”他知道庸医接下来要说什么,现在的自己五感空灵,连神智都飘忽了。有些话,潜意识里有着股抵触,不愿意去触及。
“那次分开,其实是老头子接到了族长的信函,说是守护灵瞳神蛊的花奴感知到它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了璇玑还活着的事实,让我带着花奴玉落前来将灵瞳神蛊收回。玉落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为了保住你,也为了灵瞳神蛊,老头子不得不去找璇玑了。只有她活着,三国追杀令和黄泉酒的解药才有希望。”他满心叹息,原是想着去找天命所定的四星和那个还没露面的帝星的,却又摊上了这事儿。
灵瞳神蛊,即使是天族人也不得随意接近,能感知到它的,除了历代天机子,就只剩下守护灵瞳神蛊的花奴。玉落,则是这一任的花奴。虽然宝物不在,可天族人是不得随意出领地的,族长破例将玉落送出,特意交代必须将灵瞳神蛊带回去。
能不能带回去还是个未知数,眼下可得将这小子的毒还有那追杀令解决了,不然麻烦太多。
“她要是真的快死了,你又能救回来?”那个死字在喉咙中哽咽着,让他上也不行下也不行。脑海里一遍遍地忆起他临走是,鱼璇玑看他的眼神,那是种释然而悲绝的凄怆,却被她掩饰得极好,他都没发现。
她一心求死?蓦然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直冒冷汗,眼色迷离而惊慌。为什么要求死呢?她还有大好江山没有夺到手中,岂会愿意这样轻易死去?意外!肯定是意外!
手指弯曲,扯烂内衫袖子。脑中忽然剧痛,那些轻绯似梦的场景再次涌现,她软语呢喃笑语嫣嫣,唤着他阿烬,跟他温柔缠绵……
啊,头好痛!他分不清了,到底什么是幻境中的影像,什么是黄泉酒制造出来的幻想,可不管哪个都有着她的影子。那巧笑倩兮的模样,如刀般再次捅进他心窝里。手指用力,榻沿被他一掐,坚硬的木头顿时卸下来成为了木屑,在他染着血的手中徐徐散落。
“烬小子,静心!”庸医大喝一声,飞快地点住他身上的穴道。可赫连烬像是听不进他说的,剧烈地挣扎起来,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体内内力乱窜,更是让毒活跃起来。庸医一见,立马点住他睡穴,赫连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庸医浑身紧绷地后退了下,摇头竟感觉头上也有汗珠,伸手抹掉脸色复杂。
若是别的人,他或许还能救上一救,可璇玑怕是真的活不了了,只能成为活死人。陨圣楼人是否知道她体质的不同他也不知道,要是把璇玑医成了怪物,陨圣楼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赫连烬。
可不这么做也不行,赫连烬是帝星,更肩负着天下苍生,怎能这样陨灭?他也算看着这小子长大,更多时是心疼他,好不容易长大却又遭了情劫,这命咋这么苦呢?叹息着伸手去擦掉他脸上的汗水,庸医心里也很不好受,就像是自己的儿子正遭受苦难,自己却无能为力,恨不得替他受罪般。
试试!必须试!打定主意,庸医就转了出去,一把拉开门道:“赤焰赤冰,你们马上去找陨圣楼人的踪迹,就说天族的天机子能救他们楼主。”
“啊?”天机子?两人受惊地朝他望去,庸医满脸正色不怕打量地对上他们,喝道:“还不快点,要看到你们爷死了是不是?”
“属下马上就去。”知道自己无礼了,两人飞快地点头离开。
庸医也寻着进来的路折返出去,对那个还在大廊下坐在喝茶的丫头道:“玉落,这次要你帮忙了,要感应灵瞳神蛊的准确地方。”
------题外话------
【注释】兰夜,农历七月称兰月,兰夜即七月七乞巧节,穿针乞巧,吃巧果,女子多聚会进行女红才艺比试。
今天写的快些,本想着写到九千发,但是想这个标题的内容已经写完了,就干脆下下一个章节吧!
美人们,看书愉快!潜水党们,记得出老冒泡!谢谢各位送花送票的美人们,你们永远美美的!
049 嗜血狂魔,消失不见
夜溟迷,高墙深院内,灯火阑珊,四下无声。手提灯盏,一白衣公子踏着轻缓的脚步从雕花廊下穿过三重门,又拐了两条长廊推门进入佛堂之内。正中央供奉着送子观音像,两边各有行长形烛台,上面插着点燃的蜡烛,将佛堂照亮。
其人将灯盏吹灭,朝着神像拜了两拜,往前转动着插香的香炉,轻微响动后神龛自动移开,背后竟是扇石门。推门而入,神龛再度移回原位,好像不曾动过。拾阶而下,乃是方宽敞的空间,四周镶嵌着夜明珠,让整个内室如同有月光照拂。中央穹顶垂纱之下,有一方通体如冰晶颜色的棺材,在纱幕拂动间若隐若现。
“二哥,你来了。”白逍从旁边的座椅上起来朝白衣人走了过去,桃花扇被收在腰间,也没心思去摇动。
“可有消息了?”这里面,除了白逍外,还有孙淼和骆惊虹,见他行来,两人也面带担忧地围上来。
来人伸手在脸上一扒,扯下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柔和俊气的脸庞,摇头道:“我随首领赶去时发现,还魂草已经被人采走。首领要我先回来,让我们先把主上冰封起来。”
“是谁?”骆惊虹僵着脸一拳砸在身边的座椅上,好好的椅子顿时成了堆木屑摆在地上。
白钰摇头,他们到的时候长着还魂草的地方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也查不出是谁下了手先一步将还魂草带走了。
那夜,赫连烬和鱼璇玑先后离开,他们与三方势力对峙着,着急地等着她回来。却不想看到了赫连烬先来,下令撤走了他帝月的黑甲精骑,迟迟不见鱼璇玑。他们找上去,竟发现她躺在原野之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神智已经不清醒。
孙淼紧急联络到了柳屹,将人迅速送到秣陵城外的白家的私宅三清庄。因她五脏六腑受损严重,柳屹将寒玉棺找来将她放在里面,用药物控制着她的伤势,护住心脉。但鱼璇玑却从此陷入昏迷中,对外界完全没有了感知。
陨圣楼的楼主,他们的主心骨被人害成这样,个个都义愤填膺。柳屹更是下了三国追杀令,吩咐他们在这里保护好她的身体,带着白钰前往长河南方,进入蝶花谷寻找救命的还魂草。可当他们到达,还魂草已经消失不见。鱼璇玑的身体在日渐削弱,还魂草也不知所踪,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让他先回来合几人之力将她冰封。虽然寒气入侵会伤她的身,但能遏制伤情加剧。
这一路他紧赶慢赶的,偶然中听到了个消息,遂道:“两位阁主,你们可收到消息,帝月烬王的人在找我们,说是天族的天机子能救主上?”
“二哥,你怎么知道的?”白逍挑动着眉眼,撇头朝寒玉棺里沉睡的人望了去。
陨圣楼已下令追杀赫连烬,对他的行为举动皆是有几分掌握,他们早就在两天前收到了消息。可这消息的真实度是多少,没人能保证。柳屹不在此处,鱼璇玑也昏迷不醒,孙淼和骆惊虹商量后决定先查探番,给柳屹传讯,看这事怎么做才好。
白钰瞧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追着问道:“你们没拿主意?”
“首领在什么地方?”孙淼沉声问着,“你们分开是否路上遇到麻烦?”
“不是,首领说在蝶花谷找不到还魂草,那就只能去苍梧山灵境台。”他看得出来,首领比他们任何一人都关心着主上的伤势,只是此去能不能找到还魂草,他也是很忧心的。
“苍梧山灵境台?”除了茫然的白逍,孙淼两人都诧异地看着彼此,骆惊虹很直接地反问:“白钰,你小子不会是说错地方了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那个鬼地方!
“二哥,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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