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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倾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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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个丫头不解,古若雅心里犹豫了一下。以后,毕竟还是和这两个人打交道多,有些事儿也得她们帮衬着才成。不如就实言相告算了,也省得日后引起什么误会。

她面色一沉,拍拍手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我昨儿从哪儿弄来的银子买来的吃食吧?”

见两个丫头一脸渴望急于知道真相的样子,古若雅心里暗自好笑,沉声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曾跟一个尼姑学了些医术,昨儿出去正是救了个病人,人家给了一两银子的诊金……”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听在两个丫头耳朵里,就觉得是天大的事儿。

春意一双秀目大睁,似乎不敢相信一样,“光诊金就一两银子啊。天爷,这要是多治几个病人,娘娘您岂不是发了?”

这一两银子对她来说就是卖身的银子,当初她家里穷困地揭不开锅,爹娘无奈把她卖到了王府,也就值一两银子的价。

到底晚晴沉稳些,虽然和春意一般的年岁,可她心里震撼,嘴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听春意如此说,忙呵斥她,“你胡乱说些什么?娘娘岂是靠这个吃饭的?若是传出去,娘娘的名声就没了。”

古若雅先还是觉得好笑,她不靠这个吃饭靠什么吃饭?

及至听了下半句,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时代女子行医是要被人诟病的。更何况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呢,堂堂王妃哪里要靠医术来养家糊口,传出去,泰王的面子里子都没了,柳侧妃也更不会放过她!

只是眼下境况拮据,总不能在这府里被人欺压致死,总得想法子谋一条生路才是!

更何况林氏还攥在丞相府里呢,她一没有功夫二没有人脉的,要是再没有银子怎么能使唤动人去救出林氏来?

管他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能赚银子就成!

泰王也好,柳侧妃也好,没人顾她死活,她干什么还要顾及他们的面子?

见晚晴那丫头咬着下唇不说话,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弄得跟死了娘老子似的。你家主子我都不在乎这些虚名了,你还操这些咸淡心干嘛?再说我一没偷二没抢,凭着手艺赚来干干净净的银子,有什么可怕见人的?总比我们在这儿自生自灭的强!”

两个丫头被她说得忍不住笑了,也就岔开了话题,帮着她捣弄药材了。

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辰,总算是把弄来的药材捣成了粉,研成了末。

她又让两个丫头生起了火,用从外头买来的蜂蜜炼起了药丸。天黑透的时候,才把各色的药丸炼好。

古若雅累得满头满身的大汗,两个丫头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她们头一次干这样的活儿,只觉得新奇好玩,没有一个人抱怨什么。

主仆三个草草地吃过了饭,古若雅承诺第二日再从洞里钻出去买些熟肉回来吃,喜得两个丫头差点儿没有顶礼膜拜了。

窝在碧云轩里捣鼓了四天,才算把带来的药材都处理完,古若雅松了一口气,只等着第二天到广元堂去坐诊了。

想到立马就能赚到白花花的银子,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第二日一大早主仆三个就起来弄了些饭菜吃了,古若雅就从狗洞里钻出去。相比于第一次,晚清和春意两个已经见怪不怪了,送走了主子,两个丫头就合力堵上了洞口,回屋里好好看家了。

古若雅拎着那个布口袋,里头装满了各样的药丸,摇摇晃晃地朝广元堂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那儿人声鼎沸,不过她已经不惊讶了,反而心里一阵阵地高兴。看来上次自己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如今病人一大早就来排队,真是好兆头啊。

她加大了步伐,很快就到了广元堂门口。

胖掌柜的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早就不怕古若雅不来了,正和二顺子站在门口招呼着病人及其家属们。

二顺子年轻眼尖,老远就看到古若雅提着布口袋往这边赶,于是就招手大声喊道:“神医来了,快让一让!”

由于事先放出话去,谁要是不排队在这儿瞎胡闹,就不给治了。那些病人一听说神医来了,虽然忍不住雀跃起来,却没有一个敢乱了秩序的。

若雅满意地望着人头攒动却丝毫不见乱象的队伍,不由感慨万分,看来自己的名声真的打出去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想了,她对她的医术有足够的信心,要不是前些年在乡下,年纪小不敢表露出来,她的医术也不会埋没到现在。

进了屋,一个一个地给病人们问诊,她耐心地解答着病人的疑问,手里的毛笔也没停过,一张张的方子交给了伺候在一旁的胖掌柜的,然后再递给二顺子抓药。

虽说堂堂一药铺的掌柜的做这么下三滥的活儿有失尊严,可李德生却干得津津有味。

这一张张的方子都是银子哪,是银子还能烫手吗?是银子还丢人吗?

好不容易忙活了一阵子才喘了口气,古若雅忙把布口袋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给胖掌柜的李德生看。

只不过李德生面儿上点头,心里并不认可。这些丸药真的那么神奇有效的话,那他早就发了,何必等到现在?先前那坐诊的老大夫也会配丸药呢。放眼整个京中的大夫,哪个不会两手?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亲,今晚有些事儿耽误了时间,发得晚了。

五十章 急救病人

古若雅正和胖掌柜的李德生摆弄药丸,就听外头一阵喧哗,以为有人等不及了,若雅赶紧就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和胖掌柜的跑了出去。

那些耐心排队的病人正分开两边,从人群中间急促地走来一扇门板做成的担架,四个粗壮的大汉一人一角,急吼吼地跑着,一边大喊大叫:“神医快救命啊!”

看样子来了重病号了,古若雅立即严阵以待起来,戴上自制的口罩手套站在桌边指挥着。

人抬进来了,古若雅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发懵。门板上躺着的那个人被一层一层的生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鼻子嘴露在外头,几乎看不到人。

白布上还往外渗着血水,看上去越发脏兮兮的,要不是看到那人腹部还微微地上下起伏,古若雅敢说这就是个现实版的木乃伊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问那几个大汉:“这人是什么伤?”

当中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赶忙答道:“神医,这是我们邻居赵二蛋,前日在家里病着,不知怎么地屋子起火了,等我们赶过去救了火之后,他就成了这样了。”

原来是烧伤。

只是烧伤切记不能包扎,怎么这人缠裹成这样?

有可能是这些粗汉们不懂什么给包裹的吧?

她低身蹲下去查看了一下,就让二顺子递来烧酒和剪刀,先把剪刀蘸了烧酒,对着一盏烧起来的油灯撩了一下,就蹲身剪下去。

一剪刀还没剪下去,就被一声粗野的呼喝给吓停了:“喂,你要干什么?”

古若雅疑惑地抬头,不解地问着那个发话的大汉:“我要给这人治病啊。”

“治病有你这样治得吗?”那大汉竖眉瞪眼,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我这兄弟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让他光着身子?万一见了风怎么好?”

哦,原来怕这个啊。

古若雅笑了,起身放下剪刀,耐心地解释着:“这位大哥,这烧伤不能包得这么严实,不然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感染”这样的术语这粗汉子哪里听得懂?当即牛眼一瞪,怒道:“你别跟我咬文嚼字,打量我们乡下人听不懂是怎的?反正你就是不能剪他身上的布!”

“对,不能剪,见了风可就完了。”其他三个人上前一步挡住了门板,虎视眈眈地等着古若雅。

古若雅无奈地两手一摊,把剪刀往桌上啪嗒一放,朝那几个人摇头道:“既然不能剪,那就另请高明吧。要是让我治,就是这种治法。”

“你们既然信不过我,还往这里抬做什么?”身为医者,这点儿起码的尊严她还是得维护的。

说实在的,她确实需要银子,但也没有必要出卖灵魂。何况这个烧伤的病人也只有这样的治法。

几个大汉话赶话地噎在那儿,面面相觑了下,那个领头的才道:“我们也是听对面那个郎中说的。”

原来是他!

这个人古若雅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先前她住在乡下的时候,第一次挖来药材跟着邻居家的小姑娘二妮往城里卖,就是进的他家。

只是她还没进门,就被他家的伙计给赶出来了,说是什么穷叫花子想银子想疯了,来讹诈什么的……乱七八糟地把她辱没了一通,任凭她怎么解释,人家就是不信,还差点儿把她的药筐子给打翻了,推推搡搡地把她给赶出了门。

她是个记仇的人,至死都不会忘记对面那药馆的名字——义合堂。

后来,她到了广元堂,还好,掌柜的虽然不冷不热,但是看了她的药材后,就二话没说收下了,还说日后只要有就送来。

这也是她选择和胖掌柜的合作的原因之一!

那个山羊胡子老郎中这么给烧伤病人的看,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想给她出难题?把人治成这样,让人抬过来,万一死在了广元堂,她担的责任可就大了。

明白了这其中的干系之后,她连连摆手,“既然大哥们从对面过来的,又觉着人家的法子好,何必还来我们这儿?”

言下之意,你这么听人家的话,还把人抬这儿,是来作践我们的吗?

李德生先前见古若雅往外推这个病人,还心疼肉疼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来个重病号,眼看着大把的银子就到手了,怎么这个小姑娘这么舍得就让外送人?

及至听到这儿,也悟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敢情这义合堂的那个老东西要断他的生意?

都说“同行是冤家”,这话一点儿都没有错。

义合堂和广元堂隔街对门而开,广元堂因着有三辈的渊源,生意历来都好过义合堂。

而义合堂的掌柜的也不是吃素的,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抱上了太医院这个大腿,连着做了几笔药材生意,名声就大发起来,竟盖过了广元堂一头。

李德生虽然有些小聪明,可上头没有大人物撑腰,他本身的医术又稀松平常,广元堂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他慧眼识人,请了古若雅在这儿坐诊,生意才一天好过一天!

估计是对面的义合堂红眼了,才让人弄来这么糟心的一个病人!

他思量许久,不觉怒火中烧:想让我广元堂看笑话吗?哼哼,他虽然是个小老百姓,可也不能让人搓扁揉圆,就自己铺子里养着个神医,比谁都强。就不信那些达官贵人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到时候神医一出手,就知道他广元堂不是好欺负的了。

他跨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大汉斜了斜眼,“我说几位兄弟,你们把一个将死之人抬我这里是什么意思?又不让神医动一下,那该怎么治?既然各位这么有数,那就干脆抬走了回家自己治去!不然,可别怪我李某人不客气要报官了。这青天白日的,天子脚下,可容不得屑小奸祟闹事儿。”

话说得很明白了,几个大汉虽然粗鲁,倒也不傻,怎么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那个领头的也有些发怒了,这人说话好难听,若是不教训他一顿,看样子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撸了撸袖子,摆开了架势。

------题外话------

说好破千就加更的,今日终于到一千了。不过不知道还会不会掉,先兑现了再说。下一更在八点左右,亲们,加把劲儿啊。

五十一章 神奇药丸

古若雅一看不好,若是打起来,先不说自己这边儿要吃亏,还会把门口的病人们给吓跑了,到时候就算是报官,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啊。

她灵机一动,忙指着底下门板上的伤者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是你们兄弟,看来这话未必是真。还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人,来讹诈我们药铺子的?”

外头围观的病人及家属们一开始觉得这是个烧伤的病人,情况比较险急,所以才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先进去诊治的。

谁知道这些人进去了又不让人家治,还要打人家,这不是找事是怎么的?

有几个就忍不住了,吵嚷着:“既然不让人家治,就赶紧抬走吧,我们还等着治病呢。”

“就是,这样都快死的病人还往这里抬,也就是欺负掌柜的老实罢了。”

古若雅听了只觉得好笑:她怎么没觉得李德生哪儿老实了?

几个大汉听着嘈杂的说话声,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是想让神医给他们这兄弟治病的,可是对面那老头儿明明说了不能这样治的,一定要裹得严实了,才不会受风。这个神医却说要揭开白布才能治。

到底哪一个是对的?

他们挠头挠了半天,那个领头的才期期艾艾地上前对着古若雅就是一个长揖:“神医,您老大人大量,我们兄弟们喝醉了马尿,嘴里不留情,还请姑娘见谅了。”

没想到这么个硬汉子转得这么快,看样子他这是答应治了。

古若雅内心一阵窃喜,可面上还是冷冷地不屑地撇撇嘴,“让我治也行,只是得按我的规矩来,不能这个大夫说怎样那个大夫说不行的。要是信得过我,就别插嘴。信不过我的话,对不起,这人我不能接手!”

条件先摆明了再说,要是出了事儿也好理得清,不然到时候自己挨揍了可就难看了。

前世里,就算是有那样先进的医疗条件,不也照样有治不好的病人吗?要不是这样,她哪里会被病人家属给杀了穿越到这莫名其妙的年代里?

等今儿过去了,她还得和李德生好好地商量商量,最好弄个医前协议什么的,省得发生医患纠纷,掰扯不清。

她可是没有大腿抱的人!

那几个汉子终于不言声地蹲在角落里,任凭古若雅把门板上的人身上的白布条剪得七零八落的。有几个排队的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也被古若雅嘱咐了二顺子给拦住了,并且闭上了门。

外头的人就议论起来,“想是人家身怀秘技,不能让外人偷看的。”

“是啊,这乃医家大忌啊。”

古若雅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什么秘技什么大忌的,其实她是怕人多了,这伤者会感染了,才杜绝了人们的好奇心的。

哎,这些人,真是拿他们没有法子啊。

把那人身上所有的白布都剪掉了,就露出那身被烧得一戳就能往下掉肉的黑红的身体。

黑的是烧糊的皮肤,红的是血淋淋翻着的肉。这样的人体,连胖掌柜的李德生见了都害怕,更不用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二顺子了。

两个人躲在柜台后抱着头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几个抬人的大汉此时也没了先前那般嚣张,虽然也伸头看了两眼,可到底没有古若雅那么镇定。

伤者早就昏死过去,这时候不管是疼也好痒也好,除了不时地抽搐一下,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古若雅叹了一口气,转身拿起身后的烧酒,蘸了棉花球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拭着。

这般举动看得几个大汉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这兄弟真的是体无完肤了,再用烧酒擦的话岂不是雪上加霜?那跟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两样?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下,那个领头的战战兢兢地开口了:“姑娘,这般治法行吗?”

古若雅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这件事儿,听了问话头也不回就道:“行不行的你们看疗效啊。”

反正解释了你们也听不懂,说得再好也不如救活这个人啊。

到时候不用她自己吆喝,就能自动破解了对面义合堂那老掌柜的话了。如此,岂不是一箭双雕?

她耐心细致地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擦拭着,直到那伤者全身都被擦拭了一遍才住了手。

甩掉了手上已经被血水给渗透了的手套,她转身蹲在了烧酒盆沿边上把手伸了进去,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才拿出来。手已经泡得有些发红了,火辣辣地疼。

可是没有法子,这年头除了这烧酒似乎也没有什么快捷有效的消毒水,不泡万一沾染上细菌,这人可就没救了。

她起身定了定神,才看到正窝在柜台下的李德生和二顺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人,又想赚钱又胆小,什么事儿都交给她,想累死她不成?

于是没好气地喊道:“掌柜的,把我刚才放在后院的药丸子找来,我有急用。”

李德生是不敢出来看那伤者的身体了,他肥硕的身子挤在柜台后头半天,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儿来。抬脚就踢了二顺子一下,吆喝着:“兔崽子,没听到姑娘的吩咐么?还不快去?”

二顺子不敢不从,只好趔趄着脚儿跑到了后院,把那个装着瓶瓶罐罐、古若雅花了四日的功夫鼓捣出来的药丸子一股脑儿地提来,斜着脸往地上一放,人就哧溜钻到了柜台后头去了。

他捂着鼻子堵着嘴,强忍着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奔腾,憋得一张脸发青。

天啊,光闻到那股刺鼻的混合着恶臭的血腥味,他都受不了了,更别提再看上那个*着身子、浑身的肉都要掉下来的身体了。也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姑娘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古若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从地上的布口袋里翻找出那瓶装着专治烧伤的药丸子,掰碎了一丸在手心里慢慢地揉着,直到那药丸子化成了黏糊糊的黑褐色的液体,她才轻轻地把那东西涂抹在伤者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似麝似兰的幽香,沁人心脾,让这些燥热人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那个伤者的身子在抹完了这些药之后,似乎也不抽搐了。

过了一刻钟,古若雅才吩咐那几个大汉:“把人抬到后院里去,先在这里住几日看看再说。”

几个大汉虽说没有见到他们兄弟醒过来,可是在这种药香里,他们好似不敢大声说话了,一个个扎手窝脚的上前,乖乖地就把病人抬了进去。

------题外话------

俺加更了,姐妹们也要加把劲儿啊。

五十二章 故人相见

处置了这个伤者之后,古若雅才顾得上擦把脸上的热汗,喝了一口凉茶,惬意地喘出一口气儿来,坐在桌边等候着门外的病人一个个地按顺序进来。

门缝一闪,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背着光,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隐在光影里,更是晦涩难辨!

古若雅只是感觉有人进来,微微侧脸却也没看清那人的形容,她习惯性地问道:“你哪儿觉得不受用?”

手上就麻利地戴上了干净的布手套,嘴上也蒙上了口罩,再加上头上的头巾,一张本就不大的小脸越发看不到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在她对面坐下之后并没有沿着她的问话答下去,而是指着后院那个方向:“那人烧成那样,能治好吗?”

古若雅有点儿好奇,这人自己不治病怎么净问人家啊。只是那人能不能治好她心里自然有数,但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夸下海口,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她到时候要是说下大话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淡然一笑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面前那高大的男人点点头,又问:“若是十几年前烧伤了现在还能治吗?”

古若雅微微皱眉:这人到底看不看病啊?怎么尽问些不着调的?

二顺子也看出这人有些不大对头来,忙走上前问那人:“这位官人,您有挂号票吗?”

自从古若雅来这儿坐诊,就给胖掌柜的李德生定下一条规矩,病人多了不怕,但是不能没有规矩,必须得排队挂号,拿到号牌才能看病。

她以为这些病人已经按照规矩来了,所以这些验票的事儿都是二顺子的,她光看病就足够忙的了。没想到还真来一个插队的,你说要是万分紧急的病症像那个大面积烧伤的也就算了,谁知道这人来了愣是七问八问的。

那人被二顺子问得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诚实地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是挂号票?”

二顺子气得差点儿就要跳上去揍他一顿了,这人,没有挂号票还敢先进来看病?这不是耽搁别人的时间吗?

神医姑娘说了,时间就是生命,这一插队,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呢?万一给他家神医姑娘造成麻烦可怎么办?

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对着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官人,您还是先出去排队拿票吧。”

外头循规蹈矩的人早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于是纷纷吵嚷着:“把这人打出去!”“什么人啊这是?竟来败坏规矩,都像他这样,我们还看不看病了?”

“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还四平八稳地坐在这儿呢。”

人群群情汹涌,大有这人再坐在这里,他们就要冲进来把他拖出去的势头。

这个高大的男人却浑然不当一回事儿,只把头转向了门口,身子还端坐着,猛然对着门外的人吼了一声“闭嘴!”

那声似乎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嘶吼,就像是午夜里凶鬼的怒吼,又如寒冬里的西北风,带着丝丝的金属颤音,传遍了门内门外所有人的耳膜。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呆愣愣地望着这个身材高大,端坐在那儿也散发着冷冽威势的男人。

似乎,这个男人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样。

古若雅也愣了一下,撇了撇嘴:这人,怎么来看霸王病还这么有气势!

那人若无其事地又转过头来继续问着古若雅,“刚才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既然人家插队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呵斥外头那些人,脸皮已经不是一般的厚了,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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