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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之嫡女长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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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千六百两,待会儿便将地契交给大小姐。”
君璃笑着点头:“您老办事,我还能有不放心?您也知道,我如今住君府,色色都极不便宜,这地契还是暂时放您这里好,等宅子盖好了,再送去衙门备案,将两座宅子合到一张房契上,也免得将来横生枝节。”
欧阳总柜想了想,点头道:“大小姐说有理,既是如此,这地契便先放我这里。”
君璃因又与欧阳总柜细细说了一遍宅子布局,待用过午饭后,便回了君府。
其时已是十月底天,京城天冷,到入了十一月时,已是滴水成冰,君璃前世一直生活温带城市,哪里经历过如今这般寒冷天气?君家又不是那大富人家,以前君璃又不得宠,流云轩自然不可能有地龙,于是只能多搁了几个火盆,能不出门便量不出门,只盼着冬天能早些过完。
如此过完十一月,进了腊月,离年日近,各庄子铺子上人陆续交账来了,这便不是君璃能管事了,当然,她也不想管,因回了君伯恭,得了君伯恭说由他亲自来管答复后,乐得轻松自,每日处理完一应琐事后,便仍窝自己屋里,过自己小日子,同时计算着君珏什么时候能回来,君伯恭日前已与她说过,不日便要使人去书院接君珏回来过年了。
很便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祭过灶王神,扫了尘后,过年气息是铺面而来。
这一日,君璃正与厨房管事柳婆子商议年夜饭事,——她性子向来是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得好,既已接手了管家,她自然凡事要做得善美,不落人话柄,就有君伯恭使人来请她去一趟内书房。
君璃只得命柳婆子先回去,下午再过来,然后与来人一道去了君伯恭内书房。
君伯恭今日穿了件浅紫金线滚边锦袍,看起来一脸春风得意,不待君璃屈膝福下,已笑道:“自家父女,就不必拘这些个俗礼了,况为父今日高兴!”
君璃浅浅一笑,道:“不知爹爹这会子唤女儿过来,有何吩咐?”他再高兴与她何干,她才懒得问他是为何而高兴。
君伯恭见君璃每次来见自己都是以这句话为开头,也不说问问自己是因何而高兴,不免有些扫兴,但他实太高兴了,也就懒得计较君璃不上道了,仍笑容满面道:“没有吩咐便不能唤你前来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也不说问问为父是因何而高兴?”
君璃见问,只得淡笑问道:“那爹爹是因何而这般高兴呢,不如说来让女儿也高兴高兴……”还以为君老头儿找她来是有正事,早知道她就找借口不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父上峰卢老大人前些日子上了告老折子,”君伯恭等不及君璃把话说完,已迫不及待说道:“为父今儿个听说,皇上已经准了!”
那又怎样,关她毛事?君璃腹诽,随即却猛地想到,君老头儿是礼部侍郎,是整个礼部仅次于尚书人物,如今尚书上了告老折子,而皇帝已经批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君老头儿极有可能要升官了?难怪他这般高兴,原来是面临男人人生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第一喜。
念头闪过,君璃已屈膝福了下去,笑道:“那女儿且这里先恭喜爹爹即将高升了。”
君伯恭眼里得意几乎满得要溢出来,却捋须故作矜持道:“礼部又不是只有为父一个侍郎,还有严侍郎呢,不论是资历还是才具,他都与我不相上下,我们又是同年,这事儿如今还做不得准,还得看圣意如何。”
听君伯恭提起严侍郎,君璃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宁平侯府花园里竹桥边,那位将杨氏和大杨氏先后挤兑得几无招架之力夫人,秉着“敌人敌人就是朋友”原则,立刻想道,严侍郎,你可一定要加油,把尚书之位争到手,然后将君老头儿各种打压各种践踏啊,我这里给你呐喊助威了!
嘴上却道:“女儿虽未见过那位严侍郎,却偶尔见过一次他夫人,是个颇浅薄轻狂之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见严侍郎也不是什么好人,如何及得上爹爹英明能干?爹爹一定能心想事成。”
君伯恭被君璃奉承得通体舒坦,笑道:“若此番为父真心想事成了,一定重重赏你。”
谁稀罕你赏……君璃暗自撇嘴,话风一转:“方才来时,女儿正与厨房柳妈妈商议年夜饭事,这会子柳妈妈指不定都还等着女儿,若爹爹没有别吩咐,可否容女儿先行告退?”侧面告诉君老头儿,她很忙,没事不要去烦她!
君伯恭闻言,老脸上喜色就一下子去了个七七八八,变得有些扭捏起来,片刻方一副难以启齿样子道:“其实为父这会子唤你来,是想、是想……是想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借给为父几万两银子,为父也知道我做父亲反倒向女儿开口,实有些说不过去,可为父一时间实周转不开,偏这银子又要得急。”
“方才为父与你说,皇上已准了卢老大人告老折子,其实正是听皇上跟前儿李公公说,”君伯恭先还有些不好意思,渐渐便越说越顺溜起来,“李公公透露这个消息与我时,还暗示我,他可以帮我皇上面前周旋,保我如愿以偿,但却说他看中了京郊一个温泉庄子,还差六万两银子,希望我能借这笔银子与他,让他能顺利买下那个庄子,等过阵子他手上不那么紧了,便还给我。你已管了这么几个月家了,自然知道咱们家一年有多少进项,有多少支出,又能余下多少银子,偏过了年你三妹妹又要出嫁,如今别说六万两,便是六千两,我都不见得拿得出,所以,说不得只能腆着老脸,来向你暂时转借了,你放心,待李公公将银子还与我后,我立马还给你,你意下如何?”
她意下如何个鬼啊,敢情君老头儿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这里等着她呢!
君璃几乎就要忍不住爆粗口,说什么‘暂时转借’、‘待李公公将银子还与我后,我立马还给你’,呸,当她是傻子呢,那什么李公公这不摆明了是要银子吗?等他还银子,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这么拙劣明为借实为要手段,连她都能看得出来,君老头儿一个沉浸官场这么多年老油子,会看不出来?他不但能看出来,指不定这根本就是他去求来,——毕竟从古至今要命并不是办事要送礼,而是有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如今却有脸来跟她借银子,还说什么等李公公一还了他,他便立马还她,那个李公公若一辈子不还他,他岂非也一辈子不会还她,且理由都是现成‘李公公还没还我,等他还了我便立刻还你’云云?她又不是脑子被门压了,会傻到明知肉包子打狗会有去无回,却仍用肉包子去打狗地步!
因强忍下已到喉咙冷笑,一脸为难道:“按理爹爹有了这样好升迁机会,女儿该全力支持,可爹爹也知道,当年娘亲留给女儿那些嫁妆,不是宅子铺子庄子,便是首饰衣料,要说值钱,也确值钱,可都是死物,不是活钱,偏今冬因天气大旱,女儿那两个庄子别说出息,没叫女儿倒贴钱进去就是好了,女儿四条胡同那所宅子也因年久失修,差点儿被大雪压塌,要休整话,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如今女儿也正为银子而发愁呢,实没有那个余力为爹爹分忧了,还请爹爹恕罪!”幸好前几日她庄子和铺子管事们都是直接向欧阳总柜奉账,不然这会子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将话圆过去。
一席话,说得君伯恭脸色多云转阴起来,但仍强笑着道:“我也知道我做父亲,却反而向你开口,说出去实有些不好听,可事出紧急,我便是即刻卖了家里庄子铺子凑钱,只怕也来不及,且也卖不了那么多银子,还是得找你转借才行。要不这样,你先把银子借给我,我也不等李公公还了我之后再还你了,等我把银子给了李公公后,我便立刻找牙人去卖家里庄子铺子,一得了银子,我立马还给你,你看行不行?”
不待君璃说话,又道:“当日为父出仕时,便想着定要上为天子分忧,下为黎民解困,方不枉费二十载苦读,如今为父已是坐四望五之人,这样大好机会,一旦错失了,还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第二次,为父实不想错过;再者,这也不仅仅只是利国好事,是利咱们这个小家大好事,远不说,你弟弟过不了两年,也该出仕了,到时候若为父已是一部主官,指不定甚至进一步入了阁,你弟弟路以后也要好走得多,咱们家也至少能再兴旺五十载不是?为父知道那些财物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你一时舍不得也是有,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也是没办法事,为父向你发誓,一得了银子,便立马还给你,不叫你午夜梦回时难见你母亲,这总可以了罢?”
她当然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道理,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舍自己“孩子”去套君老头儿这只狼?
君璃暗自冷笑,嘴上却仍一脸为难坚持道:“爹爹说我都明白,可我确没有银子,实没办法为爹爹分忧,还请爹爹见谅!”想让她为他跑官买单,门儿都没有!
君伯恭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君璃竟半点也不动容,仍一口咬死了她没有银子,不能为他分忧,一张脸越发阴沉起来,还是想着李公公正等着他送银子去,若他不将银子送去,指不定后者立马就去找姓严了,他无论如何不能错失这个机会,让姓严以后踩他头上作威作福,攥紧拳头忍了又忍,才忍下了满心恼怒,耐着性子继续与君璃道:“你母亲留给你好几间铺子呢,据我所知,生意都挺不错,总不能这么些年下来,竟没有几万两银子结余罢?那那些掌柜与管事们可就大有问题了,我做父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蒙蔽,说不得只能让人绑了他们来,细细拷问了!”
君璃微勾唇角,淡淡道:“这一点就不劳爹爹费心了,我那些掌柜与管事们都没有问题,之所以没有现银,乃是因他们奉我之命,将每年结余银子都又买了地,不过只余下几两银子供我日常花销罢了,所以我是真帮不上爹爹忙,还请爹爹见谅!”
“没有现银,那就将地和铺子都卖掉,这总有银子了罢?”君伯恭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了。
君璃轻笑一声:“方才爹爹不是说,您便是现卖了家里庄子铺子凑钱,只怕也来不及吗?爹爹卖家里庄子铺子来不及,难道我卖我地和铺子就来得及不成?爹爹不若还是趁早另想法子好,不然迟了,才真是来不及了!”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也不想想他是谁,也配她为他卖地卖铺子?!
“你!”君伯恭被她轻描淡写态度弄得怒不可遏,咬牙沉声道:“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主意不借我银子了?”
君璃一脸无辜:“女儿不是不借,是实没有那个能力,万望爹爹恕罪……”
话没说完,君伯恭已抓起手边天青色玛瑙釉汝窑茶盅,猛地砸向了她,怒声道:“你这个忤逆不孝孽女,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女儿——”
君璃敏捷一闪身避过,待站定时,眼里已蓄满了泪,哭着高声道:“爹爹,女儿真不是不愿意借给您银子,实是女儿真拿不出来,求您就别生气了,大不了,女儿这便回去让人将女儿那些首饰都当了银子与爹爹送过来,虽与爹爹要数额相比只是杯水车薪,却也聊胜于无了,求爹爹别生女儿气……”
一边哭求着,已一边拉开门,拿帕子捂着脸,哭着跑远了。
余下君伯恭见她这般不顾他脸面,也不顾她自己脸面,又气又怒,将手边能砸东西都砸完后,才气喘吁吁怒骂道:“孽女,孽女!果然与她那个娘一样,无情无义,整个儿钻到钱眼里去了!”
骂了几句,犹不解气,想着君璃这里已是不成了,他又该从哪里弄银子给送李公公送去,又忍不住着急,只得大口喘息着屋里来回走动起来。
正烦躁不已之时,门吱嘎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着一袭玄色长衫男子,不是别个,正是君伯恭心腹幕僚徐沂山,一进来便问君伯恭道:“老爷,事情可成了?”
问题问出口,才注意到君伯恭满脸恼怒,便知道事情一定是黄了,难怪方才听小子说,恍惚听得大小姐老爷书房哭着说没银子,求老爷别生她气云云。
因忙小心翼翼道:“老爷,您别生气,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想到法子!”
君伯恭没好气:“哪里还有别法子!我可是应承了李公公就这几日便将银子给他送去,可今儿个都二十四了,我便是即刻找人去卖铺子庄子,也来不及了,且这么急,又上哪里找人买去,又如何能卖得好价钱?况就算将我名下铺子庄子甚至连咱们眼下住这所宅子都卖了,也未必就能凑够六万两银子。”
说着,越发怒气勃发,“可若不如期把银子送去,别说尚书之位,连前期那么投入也要打水漂,我费了那么多心力才搭上了李公公这条线,谁知道到头来竟要功亏一篑,以后要被姓严踩脚下想怎么作践便怎么作践,那个孽女,早知道今日她会这般可恶,当年她刚生出来时,我便该一把掐死了她!”
徐沂山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迟疑道:“老爷,难道大小姐那里,就真再无回圜余地了吗?不知大小姐素日听谁话,要不,找了那人去大小姐面前说项说项?毕竟这事若成了,她又不是不能跟着受益,侍郎千金和尚书千金阁老千金那可绝不是一个档次,只要把厉害关系与大小姐讲明了,想来大小姐不至于这般冥顽不灵!”
一席话,说得君伯恭脸色差,只因他深知君璃自来听君珏话,可偏偏君珏待君璃这个姐姐历来比对他这个父亲看重多得多,指望君珏为了他去劝君璃出这么大一笔银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徐沂山看君伯恭脸色,便知道这条路也是行不通了,只得再出主意:“要不,让夫人去找舅太太和姨夫人几位借一些,再让夫人也凑一些?还有族中几位家底颇丰老爷那里,老爷也去借一些?”
君伯恭冷冷道:“你是觉得求到一个阉人名下是很光彩事,所以迫不及待要宣扬得人皆知才好?”
徐沂山就没了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求到阉人名下怎么了,好多人想求还没那个机会呢,偏老爷既要求人,又想坚持自己所谓文人清流傲骨,说句不好听,简直就跟青楼楚馆里那啥啥一样,若是换了他,巴不得让人知道他有李公公做靠山呢,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不过打死徐沂山,这话他也不敢说出口罢了。
想了想,又给君伯恭出主意:“大小姐既然软硬不吃,要不,就让她忽染重疾,然后……”横竖老爷对大小姐也没多少感情,倒不如狠下心来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再受她气,且有了银子开道,老爷以后路也会好走许多,他们这些幕僚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忽染重疾?”换来君伯恭冷笑:“她那些房契地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放哪里,她那些管事掌柜们也只听他们姐弟号令,没有她亲自开口,你以为那群狗奴才会让我得到想要东西?所以她不但不能出事,还得活得好好儿,至少也要等到我得到我想要东西为止!”
☆、第八十三回 落空
章节名:第八十三回 落空
君璃一路哭着回到流云轩,谈妈妈与晴雪等人见她双眼红肿,哽咽难耐,都唬了一大跳,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关切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爹爹要我借银子与他,且一开口便是六万两,还说即日便要,我说这么多银子我一时间哪里拿得出?爹爹便要逼我卖庄子卖铺子,我说那些庄子铺子都是娘留给我,无论如何不能卖,爹爹便生气了,拿茶盅扔我,让我滚,还说没有我这样女儿……”君璃抽抽噎噎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到底还记得满屋子下人面前维持自己做主子威严,因强忍着命众人,“谈妈妈与晴雪留下,其余人都退下罢,这里不必你们伺候了!”
众下人虽满心想留下来继续听第一手八卦,无奈君璃已发了话,只得屈膝行了礼,鱼贯退了出去。
她们前脚刚走出门,君璃后脚已收了泪,也顾不上先与谈妈妈晴雪说一句她没事让她们不必担心,顺手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干,随即又倒了一杯喝了大半后,才长出一口气,道:“真是渴死我了!”先是跟君老头儿说了那么多话,后又一路哭嚎着回来,喉咙都冒烟了。
谈妈妈忙道:“大年下说什么死啊活,小姐也不说忌讳忌讳……”
话没说完,已被晴雪打断:“妈妈,小姐不忌讳这些您又不是不知道,且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问问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说着看向君璃,“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君璃道:“才我不是说了吗,老爷要向我借银子,我没同意。”
“就只这么简单?”晴雪半信半疑,“可您方才明明哭得那般伤心,是不是老爷砸到您哪里了?”
谈妈妈闻言,一下子变了脸色,忙拉着君璃上下检查起来,“虎毒尚且不食子呢,老爷心也太狠了,竟比老虎还要狠……”
君璃哭笑不得,抽回自己被谈妈妈拉着手,笑道:“我难道会傻到定定站着不动任老爷砸不成?你们都放心罢,我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是为怕老爷事后借题发挥说我不孝,或是用其他见不得人招数逼我拿银子出来,所以有意先把事情闹开,占个先机好让老爷有所顾忌罢了。”
此言一出,谈妈妈脸色方好看了些,只是语气仍十分不善,向君璃道:“没见过做父亲反向做女儿讨银子,老爷如今是越发不顾脸面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儿!”
君璃嘲讽微勾起唇角:“让人笑话儿算什么,只要能升官发财,被人笑一笑难道还会掉块肉不成?况若果真事成了,旁人奉承他尚且来得及,又怎会再笑话儿他?”
谈妈妈明白过来:“这么说来,老爷这次向小姐讨银子,又是想谋升迁了?”
君璃点头:“是啊,还拿他若真能事成,以后珏弟路也要好走许多来试图利诱我呢,哼,他如今已是礼部侍郎,堂堂正二品大员,可珏弟路又因此而平坦了多少吗?我看不见得,只要他不给珏弟下绊子就是好了,还说能倚靠他,哄谁呢?”
如今君伯恭手上还没有什么实权,他们姐弟已经不能与之抗衡了,若等他再升了官手上有了实权,他们姐弟岂非越发要受他掣肘了?
谈妈妈本想说若老爷真升了官,旁人说起大少爷是老爷儿子,多少也会高看他一眼,但随即又想到君珏这些年待家里日子拢共也没几个月,可见老爷心中对这个儿子有多少感情,便是老爷真高升了,有好处只怕也会先紧着打小儿被他捧手心二少爷三少爷,有自家大少爷什么事儿?还不如让他升不成这个官,也免得将来自家小姐和少爷要脱离君家,出去自立门户时,越发难上加难。
谈妈妈这般一想,立时觉得君璃不借给君伯恭银子是对,因忙道:“小姐做得对,还真不能借老爷这笔银子,只是机会难得,只怕老爷不会善罢甘休,小姐还得早做防备才好。”
君璃点头道:“所以我方才才一路哭着回来啊,就是防着老爷出见不得人招数,如今让府里上下都知道老爷向我借过银子而我却没答应之事,等到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大家便只会认为老爷手笔了。妈妈,你待会儿便各处去走走,务必把方才之事传得阖府人人都知道。”
虽说这是君府,君伯恭对阖府所有下人都有生杀予夺权利,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希望能借舆论让君伯恭有所收敛,好歹让她平安无事撑到君珏平安回来,到时候君伯恭便是要出阴招,她也不怕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他们姐弟搬出去自立门户便是!
谈妈妈忙肃色应道:“小姐放心,我这便去做。”说完屈膝行了礼,转身自去了。
余下晴雪见谈妈妈走远了,方微蹙眉头,不无担忧道:“小姐,奴婢虽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从侍郎到尚书,从从二品到正二品,是很多当官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坎儿,如今老爷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只怕他不会轻易放弃,就算小姐让谈妈妈去将方才之事传得人皆知,说到底这里毕竟是君府,老爷便是将阖府下人都卖了再全部买,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儿,只怕这一招对老爷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大少爷,也不知道老爷一怒之下,会不会影响了大少爷前程?”
一席话,说得君璃也蹙起了霉头,叹道:“你说这些,我何尝没想到,尤其是珏弟,我当初可不正是为了他前程,所以才不得不回来吗?可老爷一开口便是六万两,不是六百两,甚至不是六千两,而是整整六万两,说句不好听,老爷就算是从二品大员又如何,只怕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银子,我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尝到了甜头,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张口就要多?我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他素日对我们姐弟又是那样,我凭什么要答应他?我又不是银子多得没地方花了,便真是银子多得花不完了,天桥下那么多乞丐,我随意给他们三两五两,他们必定感恩戴德,难道不强过给老爷?所以这个口子我说什么也不能开!”
顿了一顿,又道:“幸好就这几日,珏弟便该回来了,只要他平安回来,我便什么都不担心了,大不了,咱们搬出去便是,看到时候老爷能耐我何!”
主仆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到了午饭时分,君璃并无多少胃口,只随意吃了几口,便命人撤下去了。
晴雪见状,因道:“我瞧小姐气色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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