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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夫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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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个让他爱的仇人……他要好好会会她。

车里两人各怀心思,却一致都在想流夏,也都没想到,看见流夏时,她居然会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流夏醒来时是因为周围太吵了,兵器铠甲碰撞声,还有一群人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站着宣翎身后的月卿。

出人意料的,她并没有多惊讶,反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流夏你真是好兴致啊,这时候都还睡得着。”耳边响起的讥讽不是宣翎又是谁。

“抱歉,我叫夏流流。”她懒懒地开口解释道。

“没关系,不管你是流夏还是夏流流,你都只有死路一条了。”宣翎得意道。

流夏没有应她,也没有因她的话有半分的慌张恐惧,这让宣翎格外的气愤,她就是要看她害怕求饶的样子,可是她居然还这么镇定,她凭什么?

“啊!”流夏没想到宣翎居然会扯自己的头发,惊呼出口。

“你为什么不求饶?”宣翎咬牙切齿道。

“求你……饶我……”流夏艰难道。

“呵呵呵呵,你想我放过你,做梦!来人,把她带下去,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来治她罪!”宣翎道。

流夏看她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冷笑,有那么一种人就是这样,喜欢看别人如蝼蚁一般伏在她脚底下求饶,然后毫不犹豫地掐断她的希望,看着她生不如死,心里才快活。

看着吧,看看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到底是谁!

ps:嘎,据我观察,点击从此奔上个位数的小康大道上……不过,个位数好像不太小康……不过,很感谢没有奔走的人……不过,奔走的人为啥不把收藏带走咧,看着……好揪心……看见米有,那个西子捧心状的美人儿是我是我……

☆、第七十四章 逼入绝境

“咔啷!”

月夜里突兀的声响。

流夏没有熏香,心口痛得死去活来,额上渗出汗珠,牙紧咬着下唇,死死的捂着胸口。

为什么……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好痛……

梦里四处嶙峋怪石,没有一个人,她磕在石头上,真的很痛,忽然周身一暖,周围的场景幻化成了白云,白云将她围在其中,慢慢地挤向她,虽然挤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可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连心痛都纾解了不少。

她蹭在白云里,舍不得出来,风一吹,白云渐渐散开了,她慌着忙抱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朵白云,那朵白云仿佛通了人性一般,不停地挣扎,她说了好多好多的好话,抱着它求它不要走,果然白云真的没走,然后,她的心就真的没有痛过了……

流夏睁开眼睛,果然什么都没有,天亮了,日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她起身走到窗户下,弯下腰慢慢地捡起一张字条,眉头皱起。

宣翎穿上了龙袍,心里喜悦无比,从此以后,她是真正的王者了,肆意睥睨天下。

流夏被带到她跟前,破烂的囚服,乱糟糟的头发,无精打采的面容,与宣翎对比鲜明。

宣翎意外地没有嘲笑她,反而是挨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流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算盘吗?你真当我宣翎是个无脑之人?呵,你想靠着这张脸坐回冀栾国三王爷的位置,然后再将我取而代之是吗?”

流夏蓦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瞪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宣翎得意的笑了,她真的差点就中了她的诡计,不过,幸好有人告诉她了,这个贱人的算盘打得可真响,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江山,她居然想一步登天,哼,不管怎么说,这种人留着都是威胁,倒不如早些除去,以绝后患。

她回过头去,看着流夏惊恐的脸,心里要把她除去的愿望愈发强烈,恨不得马上挖出她的心捏碎。

“总所周知,紫湛国国君庸弱无能,此人若是有半分能力,朕都会不计前嫌赐予官职,可她生性残忍阴险,从平民的身份,一步登天,做了国君,期间大逆不道刺死夫郎,弑杀国君,抢占连妃,所做之事令人发指,故,朕要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让她以命抵命,众爱卿可有异议?”宣翎坐在皇位上,数落着流夏的种种罪行,誓要置她于死地。

“皇上,可否将那昏君押出来也让大伙看看?”一向只知附和着她的苏丞相忽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宣翎不由得一怔,继而释怀一笑,道:“当然,此等昏君,必游街之受众唾弃,来人,将她带上来!”

苏丞相的手收在袖子里,一动也不动,阴凉的大殿中,她却渗出了一丝冷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个紫湛传说人物,是怎样一个人才能将易守难攻的紫湛轻而易举地送到冀栾手中。

一个乌糟糟的人穿着囚服,长长的头发垂着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宣翎喝道:“把她的脸露出来。”

身后的士兵立刻伸手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她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凡普通的脸,脸的主人正惊恐地看着宣翎,然后,拼命地求饶,磕头,完全没有半分的王者之气,简直窝囊到了极点。

众人极为厌弃。

宣翎满意地点点头,“三天后,街头斩首,以慰天下!”

一声命下,生死既定。

紫湛虽小,地势山水却是极好的,宣翎自从迁到此处就打算以这儿作为国都。

三天,长也很长,短也很短。

泽黎一行人听说这个消息彻底死心了,泽黎本对流夏还给予些希望,流月一直昏迷不醒,他探过了,是中了半月香,虽然醒着,可头脑并不清醒,少说也要两个月后才好,这种似毒非毒的东西最让人头疼。

后来他也发现了潘萧不对劲的地方,潘萧半滴酒未沾,却一醉不起,明显也是被下了同种药,而自己拖着两只拖油瓶根本脱不开身,就算脱开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想,许是流夏真的没办法了,把所有人都送走,然后自己一死百了。

可是,她却没有同任何人说,他忽然想到了她的心疾,眉头不由得皱起,心里升起重重的无力感,忽然很难受,他不能帮到她了……

流紫殿中,一个类似的场景又发生了。

“月卿公子,求你救救皇……不,主子,如今皇上那么宠你,她一定会听你的。”离非跪在他脚下狠狠地磕头,很久之前,她也曾这般求过他。

尽管她磕得额头见血,月卿也不曾理会,半晌叹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舍不得你家主子呢?”

离非忙点头,道:“属下对主子们都会忠心耿耿的,求月卿公子救主子一命吧!属下为了主子什么都愿意做。”

月卿道:“救她恐怕是不行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离非一怔,咬唇道:“怎……怎么帮?”

月卿忽然勾起弯弯的弧度,睫毛轻颤,轻声道:“自然是,让你们同生共死。”

离非定在原地,竟忘了继续磕头。

月卿走过她身边笑道:“就算你直接去找宣翎,也不该选择算计到我头上,因为,这条最蠢。”

“走吧,别再我面前耍心眼,我只会害人,不会救人。”

月卿最后留了一句话,招摇而去。

炎热的阳光烤炙着大地,多数人顶不住烈日都躲在了阴凉的地方,几乎没几人围观。

刽子手握着大刀,眼中尽是不耐,满脸横肉的脸上汗如雨下。

监斩官望着烈日的方位,握着牌子的手紧了又紧。

路边迟迟未离去的屠夫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壶水在嘴边硬是没有往下灌。

安静的街道上几乎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行——刑——”

令牌落在地上,如同炸弹落地般,所有人都炸开了。

刽子手反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刀起,刀落。

血溅四方,一颗人头离了身体滚落在地上,沾染上尘土,灰扑扑、血淋淋的一片,监斩官终于宽了心,路边的屠夫也抖着手把水送到嘴里,却不知半滴未进,反而洒了一身。

宣翎在大殿之上得到了消息终于松了口气,大患已除,她是不是从此都可以高枕无忧了呢?

“流夏已斩。”付安念道。

月卿抚着花朵的手猛地一紧,握住花刺,慢道:“知道了。”

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赌出来的,月卿搓揉着花瓣,直至花汁掺着血水溢满一手,才松开。

他押上自己的命去赌,输了便只好去死了。

可是,结果到底死不死呢……

ps:咳咳,那个,我是想一次性写完然后全部发上来的,结果发现这样子的进展反而更慢,所以,偶失败了……

☆、第七十五章 逆转乾坤

宣翎猛地一拍案,脸上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昏君既除,吾国之大幸!”

“哈哈哈哈,皇上,恐怕这余孽未除尽吧!”兵部侍郎一向大大咧咧,不懂规矩,可说话却是极得她的心。

宣翎一想,大患已除,那些个小鱼小虾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故而也做大方模样道:“罪魁祸首一斩为民除害,至于剩下的余党也不必赶尽杀绝了,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便是了。”

程执璐冷哼道:“恐怕是不行吧!”

宣翎听她的语气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有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太迟了……

程执璐忽然拍拍手,周围顿时出现大批禁卫军围困大殿。

殿外一个烟花炸在半空中,烟气久久不散,分明是信号弹。

宣翎这才慌了,殿下的人乱成一堆,可是她定心一看,却有几人镇定自若,仿佛早有准备。

苏丞相、程侍郎、季侍郎、还有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屋外没有一个侍卫来护驾,反而是将一群乱臣用刀驾到一边去,剩下的人才是一直在操控着她的朝堂的重臣,忽然间,她明白了,她输了,输得比任何人都惨,一眨眼间,天上地下,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心力交瘁,她发现自己竟再无还手之力了,因为她只有自己,而那人有天下……

果不其然,一切都是流夏布的局。

“哈哈哈哈!到底是你赢了!怪只怪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命!”宣翎笑跌坐在龙椅上,她恨这个女人,凭什么什么都不做都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笼络人心,凭什么自己的身份就见不得光!

她那么窝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都得到了天下,而自己却机关算尽,抵不过她的一张脸,抵不过她的正统皇脉、嫡亲皇女的身份!

流夏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一言不发。

“哼,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你的姐姐流琅还在我手中,论身份,她却比你更适合,就算,我做不出皇帝,也绝不会让你这种贱人得逞!”她咬牙切齿,暗地里诅咒。

流夏却勾起她的下巴,无惧她愤怒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半晌勾唇一笑:“你以为努力的人只有你一个吗?你可知,我付出的,可是比你多得多。”

“你看。”她掰着宣翎的脸望着下面,左边是一群慌乱的臣子,右边多数是重臣,却站得笔直,忠心地看着上面,宣翎却知道,她们看得不是她。

“你知道吗?这群朝臣其实是我在三年前埋下的棋子。”流夏轻飘飘道,不甚在意。

宣翎惊愕地看着她,“不……不可能,这里面有些人我是自己提拔上来的,怎么可能……”

“是啊,你可知我曾经娶过七个夫郎,里面有六个都是我刻意而为之的,我看好的人,娶了她们没人要的至亲,当时还很落魄的她们接受了我的恩惠,自然就记住我了,而我,看中的就是她们的才华,让她们一步一步地接近朝堂,你可知我寻那群人费了多大的力气,我也有付出代价,而且,比你多。”流夏眼里讽意更浓,对于这样的人,若是不告诉她,她只会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而别人都是侥幸得逞,因而在内心深处还固执如顽石,留着她,日后必然生患,不过,流夏并没有打算留着她,她要就是要把真相都说出来,看着宣翎崩溃近乎绝望的神情,心里格外舒畅。

或许,势高权重的人,总是希望所有的人都被她控制在掌心中,这种感觉,掌握他人的生杀大权,纵使高处不胜寒又如何。

她靠的从来不是冀栾三王爷的身份,而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这道理亘古不变,只是做起来并不容易。

流夏靠的是人心,宣翎靠的是自己。

“所以,宣翎,你输了,你小瞧了皇室里的每一人,你该知道的,活下来的废材,比正常人还要辛苦,做的,自然就比正常人做的多了。”流夏轻声在她耳边道。

宣翎推开她的手,颓废道:“哼,你现在又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成王败寇,落在你手里,自然是任你宰割。”

流夏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残忍,笑道:“不如这样吧,我把你的命交给另一个人来处理,他若是让你活,你就好好的活在他身边,他若是让你死,你,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宣翎抬头愣愣地看着她,不知何解。

这些年,冀栾国与紫湛国动乱不断,眼看着百姓、朝臣、皇亲国戚野心蠢蠢欲动,将发未发之际,两国的战争浇灭了内战。

当两国统一后,两国的朝臣合二为一,可用之人一同入朝为官,见帝君皆默然,不知何以言心迹。

冀栾国本对宣翎的血统包括作风都是十足不满,甚至想要发动内乱,可皇椅上坐着的居然是三王爷流夏,众人再是不愿,也总好过宣翎当朝,再者,后来见到流夏的能力,个个心悦诚服,算是消停了。

紫湛国本对流夏也不甚满意,只是他们别无选择,处于弱势的朝臣行事本就如履薄冰,见帝君是夏流流,心下也了然,此人竟是流夏,想着曾经一朝君臣,总是多少有些情分的,不必担心随时被冠上谋逆罪名,所以,心放宽了,也就顺其自然了。

为了两国相处和谐,流夏想了一宿,终将国号改为欣沐。

她在朝堂上解释,欣为欣欣向荣之意,沐则是取冀栾之木,借紫湛之水,合成一字为“沐”。

朝臣听了默了默,反应过来皆鼓掌称赞,皇上既有融合两国关系之意,她们又岂敢不配合,此后,再无冀栾与紫湛,只有欣沐。

流夏终于开怀的笑了,不能一步到位,就一点一点来,她相信,两国一定可以和好如初的。

累了近三个月,宫里宫外忙得她焦头烂额,事情终于平息了些,她才得以稍微喘息。

“皇上,月卿公子求见。”常枝传道,前度常枝被贬,流夏回归之后见到她又把她提拔上来做回原来的贴身女官,毕竟,帝王近身伺候,该知道的,常枝已经烂熟于心了。

流夏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看向门外,道:“不见。”

常枝张了张嘴,见流夏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外,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可流夏已然静不下心了,心里默叹: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第七十六章 不死不休

一鼎香炉,香烟袅袅散开在空气中。

他还是玉人般不见半分清减,嘴角含着那抹笑,似乎是只为她的、独一无二的温柔。

她心里渐渐发寒,这就是她不敢见他的原因。

因为,她会看见他眼底的刀刃,这一点一点地割在她的身上,在温柔的掩饰下想把她千刀万剐。

“你是谁?”

沉寂打破,他的声音碎在空气里,她听得一清二楚,你是谁?

“你是问曾经冀栾国的三王爷还是曾经紫湛国的驸马,亦或是如今的天子?”她不答反问。

他的眉微微上扬,不语。

“我想你今日既然来了,就顺便处理一下一个人吧。”流夏慢慢道。

“谁?”

“宣翎。”

她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他不救宣翎,却也不杀她。

他说他有一种药吃了下去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而不能听,是以精神上*上的双重折磨,让宣翎,生不如死。

他真狠,对于一个爱慕他的人都不放过半分,流夏对他的印象不过是从某个午后,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妖冶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她当时心里说不上的难过,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美好,他们也是从那时候才慢慢疏远。

她知道自己做过一个梦,或许那称不上是梦,因为她知道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那个女人代替她遣散了她所有的夫郎,差点就破坏了她的计划。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面有快乐的记忆,也有痛苦的记忆,但是因为太长了,她都记不清里面的事,只是偶尔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

可她现在却想知道所有关于那个男人事,“她”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骂她是个窝囊废,她猜想,“她”一定是个胆小怯懦的女人。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人,要一个男人来保护的女人,就是个窝囊废,流夏厌恶这种人。

所以,她也很抗拒有“她”的记忆。

很久很久没能这般安静了,她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河岸边,时间过得真快,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有些事情,是时候了……

殿还是她的殿,纵使中间发生过一些小波折,她还是回来了,这里依然属于她。

离非恭恭敬敬地跪在下方。

“听说,你在我落难之际有给我求情,是吗?”流夏面上古井无波般,没有责备也没有感谢。

离非垂着眸子道:“是。”

流夏勾起嘴角道:“很好,赐离非良田百亩,锦缎百匹黄金千两,锦宅一座。”

她上下嘴皮一碰,却是大手笔,足够让一个人吃喝玩乐奢侈地过完一辈子了。

离非听了却没有太开心了,俯身叩头道:“属下愿永伴皇上左右。”

她没有看见流夏眼底翻腾的波涛,直直坠入阴暗的深渊里。

流夏并没有开口,伸手翻起了奏折,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离非心里却越来越慌,流夏的心思愈发的难以揣摩,她现在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许久,流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跟我来吧。”

地下囚室里,隔着窗户,离非看见了媚赏。

媚赏现在不成人形,白发苍苍浑身散发着死人的臭味,缩在一个角落里,颤抖着,整个人再也没有昔日的风采了。

“你要杀她吗?”流夏拿着牢房钥匙,摆在她的面前,问道。

离非看着心里痛快多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不,我不要她死,我就喜欢看她这幅模样,我要她,生不如死!”

她的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眼里透出狠毒的光芒,疯狂的恨意遏制不住地散发在周身,她完全忘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展示在流夏面前。

流夏安静地站在一边,恍如一个旁观者,没有插手。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常枝绕过离非,跪在流夏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刚刚受过什么刺激般。

流夏低头看着她,道:“捞到了?”

常枝眉头一蹙,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吧。”她转身,路过离非身边时道:“你也一起来吧。”

离非愣了愣,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也跟了上前。

皇宫深处,是奴人洗衣服的地方,今天所有人却被隔在了外面,连围观都不敢围观。

离非站着门口,脸上煞白,额上渗出冷汗,却不敢伸手去擦,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赏赐,报仇,这是流夏对她的报答,那么接下来……

“里面……是个死人。”流夏眼里似笑非笑,忽然凑到离非的身边道,离非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跌坐在地上。

“把她给我架进去。”流夏亦收起脸上的笑,冷然道。

水井边,一方白布盖住了恶臭的来源,白布下的尸体,已经被浸泡的不成形了,腐烂的皮肤,血淋淋的面容,难以遏制住的尸臭,有些人强忍住不看,不小心看到的人也忍不住地呕吐,唯独流夏,面色不改,如往常般,看尸体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条死鱼一样。

流夏掐住离非的下巴,迫使她看着尸体,在她耳边透着森森凉气,道:“他认识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离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是我做的。”

流夏摇摇头,“离非啊离非,我说过会帮你,可你始终是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告,就算我罚过你了,你却还是死性不改吗?”

“你可知,这场战争里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是不需要牺牲的,可是你偏偏都迫不及待地杀光了他们,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可以帮你?你简直该千刀万剐!”流夏恨道。

离非忽然笑了,“皇上,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谁,难道您不知吗?”

流夏也笑了,“你当然是为了你自己,你在紫湘的药里放毒,是为了她早点死,你怕我失势,你也跟着没有了希望,你没有想到我会让人去给紫湘看病,更没想到泽黎居然看出来了,在你没有办法时,宣翎将莫连初的尸体送了回来,你便趁我不在,一人做大,用莫连初的尸体给紫湘致命一击,然后妄想只手遮天,堵住所有人的嘴,最后,你为了泄恨,还杀了对我们毫无威胁的紫亦,我说的对也不对?”

离非一怔,半晌回过神来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又要以什么罪名杀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离非,没有今天的离非,也没有今天的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向宣翎告密的人是谁吗?”流夏道。

离非咬着唇,道:“你想说是我,又有何证据?”

“是宣翎说的。”流夏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你不过是看我不中用了,想要弃我保全自己罢了。”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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