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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王妃:王爷来暖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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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梳妆的这个房间来看,就知道她是有多么的不受欢迎了。

如若不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家中的女眷结婚,必定会风风光光,身边有一大群的奴才婢女打点,更何况是梳妆打扮的地方。

而她,却只有如此破烂的屋子来供她梳洗装扮,放眼整坐相府,恐怕也只有柴房比不上它,还真是凄凉。

可见,相府中,任何的人都不曾将她放在眼中,向来都是肆意妄为。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不要惹上她,她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谁一不小心惹上了她,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无情!

“小姐,您先去那坐下,让奴婢替您梳洗打扮。”婢女随意地看了一眼这件屋子,眼里的嘲讽愈加明显。

欧阳清歌闻言,朝婢女所指的地方看去。在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时,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么脏乱的地方,不经过任何打扫,便让她坐下?这还有没有人性?

婢女见欧阳清歌没有任何的反应,以为是她没有听到,便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又重新说了一遍。

可婢女的话音刚落,却忽然被扇了一巴掌。她不禁有些惊慌,看向了欧阳清歌。

欧阳清歌冷眼看着她,一双薄唇在灰蒙蒙的空气中一张一合:“你没有看见那张椅子上全部都是灰尘吗?你让我怎么坐?”

或许是欧阳清歌的眼神太冷冽,婢女有些退缩。她后退了几步,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却仍不饶人。

“三小姐,您虽然是相府的三小姐,可这个三小姐也只不过是子虚乌有,所以奴婢还是劝您别太放肆,早些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免得哪一天,一不小心得罪了谁,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住!”

“哦?全尸都留不住?那么你是希望我留住全尸呢,还是不希望?”欧阳清歌不怒,只是自顾地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见欧阳清歌不为所惧,婢女不禁有些吃惊,但她似乎认定了欧阳清歌的胆小怕事,便又壮起了胆子,将头一昂,俯视着欧阳清歌的眼睛道。

“三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三小姐应该十分的清楚,您若是太过放肆,相府中的任何人,哪怕只是一个赶马的车夫,也能随意将你处死!”

“我只问你,你是希望我留住全尸,还是不希望?”欧阳清歌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自顾地问道。

婢女像看一个疯子一般轻蔑地看了欧阳清歌一眼,不屑道:“奴婢想,这一点三小姐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您一向不都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那么您说,您配留全尸体吗?”

“原来是不配啊。”欧阳清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抚了抚头发。

婢女冷哼一声,正想继续说话,却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脖颈。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带着几分死亡的气息,缓缓渗入了婢女的心。

她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欧阳清歌,挣扎道:“你,你怎么会……”

“是你让我不要留住全尸,那么我当然要听你的了,亲爱的奴才!”

‘奴才’二字深深的刺痛了婢女的心,她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嘴中也口不择言起来。

“你个贱人,我是奴才又怎么样,起码我活得比你好!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堂堂一个相府三小姐,却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中,上下不得,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

“你胆小怕事,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依我看,你不仅不配做三小姐,而且连奴才都不如!”

欧阳清歌冷冷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那只手,却在暗中加大了力度,一点一点地往里收紧,到最后,那样的紧致,已经令婢女几近窒息,连话也都快说不出来了。

婢女仍不死心,只是通红着双眼,继续断断续续的辱骂道:“你不过是一只过街老鼠,人人见了你,都会喊打!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谁遇到你,谁就会倒霉!”

“你身为相府三小姐,却不仁不义,不洁身自爱,竟然还连同奸夫一起,在各种地方通奸!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皮,究竟有多厚?!”

听着婢女的万般凌辱,欧阳清歌仍旧不说话,只是冷眼打量着她,仿佛眼前的这个婢女并非在骂她,但手中的力度,却丝毫没有松懈半分。

见欧阳清歌仍旧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婢女干脆一咬牙,一瞪眼,使出了激将法。

“你不要以为你今天将我杀了,你就能人模狗样的在相府中继续活下去,我不妨告诉你,你的一生,永远都只配给大小姐做牛做马!”

“你看上的男人,只有大小姐能配得上;你的金银首饰,也只有大小姐才配佩戴,而你,也不过是大小姐脚底下的一只蝼蚁,她随意一踩,就能陷你于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不要自取其辱!”

婢女恶狠狠地说着,使出了浑身解数辱骂着她,可欧阳清歌的身子却是一怔,手也随之松懈下来。

婢女看准了机会,趁着欧阳清歌失神的功夫,一下推开了欧阳清歌,将她狠狠地撞向了墙壁。

一阵冰凉刺骨的痛感,刺进了欧阳清歌的脊柱间,她回过神来,眼中渐渐弥漫起了一丝冰凉的杀意。

下一刻,她的唇瓣微微勾起,声音有如地狱中绽放的罂粟,鲜艳欲滴,却又鬼魅无常。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更没有理由要留你全尸了,你说是不是?”

不等婢女有所回答,欧阳清歌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猛地向婢女刺去。

婢女惊慌起来,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叫道:“欧阳清歌,你若是杀了我,一定会后悔!吉时就快到了,若是没有人替你梳妆打扮,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老爷夫人交待!”

“你……”婢女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一瞬间止住了话语。她微张开唇,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快要碎裂。

随着欧阳清歌轻蔑的笑声,婢女慢慢倒在了地上,倚着墙角处滑落下去,胸口正倒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末端已被鲜血染红。

欧阳清歌眯起了眼睛,看着倚在墙角处气息奄奄的婢女,轻声道。

“就说化妆,从来都是我的强项,所以根本不需要你。而我,也必定会说到做到。”

“放心吧,我今天无论如何人,都绝绝对对不会让你留下全尸!”

婢女闻言,颤抖着嘴唇,一双眼睛死命地瞪着欧阳清歌,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可奈何此时的她,已经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婢女不甘心,想要继续开口羞辱欧阳清歌,可她的嘴唇颤抖的厉害,现下就连一句简短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欧阳清歌的眼中透露出轻蔑的神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墙角处满脸惨白的婢女。

忽然,她的唇边勾起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她缓缓伸出手,一把将匕首拔出了婢女的胸膛。

噗!婢女的嘴中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四溅,染红了欧阳清歌的薄衫。

婢女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重,似乎一个眼神,便可以将欧阳清歌至于死地,可欧阳清歌却丝毫不为所惧,只是自顾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问你,你是要留下头,还是要留下脚?”

“你……”婢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样的目光,似要将她挫骨扬灰。

见婢女没有回答,欧阳清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下一刻,她便伸出手,将婢女的头生生地割了下来!

整套动作非常的流利顺畅,仿佛她割下的并不是人的头,而是一根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丝线。

婢女的眼睛瞪得老大,幽黑的眼眸中充斥着诸多的血丝,带着一丝令人颤栗的森意,直袭人的内心深处。

门外的欧阳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中充满了诧异和恐惧。

☆、031。祝你大婚快乐

感觉到了门外有旁人的存在,欧阳清歌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猛地回过了头。

见门外的所站的人竟然是欧阳胤,欧阳清歌一愣,手中的匕首也应声而落。

“哥哥……”

“小歌……你是小歌吗?”欧阳胤垂下了头,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着。

就在欧阳清歌想要回答他之时,欧阳胤却忽然抬起了头,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你不是小歌!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小歌在哪里?”

“哥哥,我是小歌啊,我若不是小歌,谁会是小歌?”欧阳清歌一边和他周旋着,一边缓缓蹲下了身子,想要拾起地上的匕首。

“不!你不是小歌!小歌她心地善良,为人亲和。从小到大,她连一只蚂蚁都不愿踩死,而你呢?你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如此轻漫地杀了这个人!”

此时欧阳清歌已将匕首捡了起来,她悄无声息地将匕首塞进了衣袖中,一脸的淡漠。

“我并非不是小歌,也并非杀人不眨眼,而是这个婢女她出言侮辱在先,我若不反抗,下一个死的就是会我!”

“难道哥哥,在你的眼里,妹妹从来都是懦弱的连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反抗的人?也难怪,那个婢女会那般的说妹妹,说我没用,说我胆小怕事,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哥哥,在你的眼里,我是愚笨的,对不对?说什么宠爱我,喜欢我,也不过是看我太过可怜,继而玩弄我,讽刺我,就连你,也一直看不起我,对不对?”

说到这,欧阳清歌低垂下了头,眼中忽然闪过了一抹悲凉的神色。额前的碎发垂落了下来,遮挡住了她美丽的眼眸。

“不,不是!小歌,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你是那么的乖巧,乖巧的让人忍不住疼惜,我又如何会嘲讽你?只是小歌,如今看来,你的变化……确实太大了。”

欧阳胤轻声说着,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渐渐弥漫起了一种无法抵挡的悲伤。

欧阳清歌听在耳里,一双被发丝遮挡住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神色。慢慢地,她弯起了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哥哥认为,哥哥还能骗妹妹多久?哥哥,你不会一直以为,妹妹是喜欢你的吧?”

欧阳胤闻言,一下睁大了眼睛,一双明亮的带着丝丝柔情的眼眸,紧紧地盯住了欧阳清歌的眼。

良久,欧阳胤才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小歌,你变了。”

“从你回到相府的那天起,我便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可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到现在看来……”

说到这,欧阳胤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将头撇向了一旁,疲惫地说道:“你真的变了。”

欧阳清歌缓缓抬起头,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色:“若是哥哥认定妹妹变了,那妹妹就是变了,不过我想,哥哥如此疼爱妹妹,必定不会给妹妹出难题吧?”

欧阳胤闻声,又是一顿,他转回了头,望向欧阳清歌的眼眸中带着丝悲凉。

欧阳清歌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

“时候不早了,妹妹也该准备着梳洗打扮了,要不然,若是吉时到了,妹妹却没有梳妆好,爹娘怕是又会责怪妹妹一番,所以……”

“所以,我先走了。”欧阳胤冷声打断了她的话,瞬间,脸上便已恢复了平静。

欧阳清歌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生生地将话咽了下去。

欧阳胤又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却只有陌生的神色,陌生的,连着他的瞳孔中,也不再有她的倒影。

欧阳清歌的心忽然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般,疼痛不止。良久,她垂下了眼帘,慢慢转过了身。

欧阳清歌走向了梳妆台,轻缓地坐在了灰蒙蒙的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犹豫了片刻,她才抬起一只手,轻轻拿起了梳子,佯装着慢条斯理地模样梳起头发来。

她似有意无意的透过眼前的铜镜看去,却见身后的男人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看向她。

这样的死寂,差点令欧阳清歌窒息。她终于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刚想回过头,却忽然听到了一句话,话语中带着浓重的压抑气息。

“既然妹妹即将大婚,那么做哥哥的,就只有祝妹妹大婚快乐。”

说完,欧阳胤仰起了头,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坠落。

欧阳清歌怔了怔,拿着梳子的手一松,梳子自手中滑落了下来。梳齿很锋利,锋利地刺痛了她的手掌,但她却并没有在意,而是站起了身。

纵使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哥哥的祝福,妹妹相信,有了哥哥的祝福,妹妹大婚之后一定会过得更加幸福。”欧阳清歌佯装轻松地说着,只是,心,却似乎变得愈加酸涩。

一束阳光从门缝间照射了进来,直接照射进了欧阳清歌的眼中,那样强烈的阳光,令欧阳清歌的眼睛竟然有些刺痛。

见欧阳胤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欧阳清歌不再理会他,只是转过了身,重新回到了梳妆台前。

“哥哥,这扇子上为何会有梅花的诗句?”

“三妹,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那好吧,哥哥就告诉你。这把折扇上的梅花诗句,就是因为哥哥喜欢梅花啊。”

“哥哥为什么会喜欢梅花?”

“为什么?”

“妹妹,今日你为何会问些奇怪的问题……”

“哦!哥哥知道了,妹妹一定是多日不见哥哥,怕哥哥变心,所以故意来考验哥哥,对不对?”

“那么哥哥就再亲口说一遍,妹妹听好了。”

“因为妹妹喜欢,所以哥哥喜欢。”

……

“虽然我不知道小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小歌不想告诉我,那么我便绝不会多问一句。”

“而无论何时,我的责任便是保护小歌,保护着她,直至一生。”

“小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不对,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

恍惚之中,一滴泪水从欧阳清歌的脸颊旁滑落下来,丝丝凉意渗入了她的脸颊,她不禁一怔,望向了镜中的女子。

她是哭了吗?那为何,她的心一点也不痛?

……

再次抬起头时,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这时,欧阳清歌的心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短暂却尖锐的疼痛,带着一丝没来由的心酸,渐渐地充斥进了她的整个胸膛。

原来,不哭,不代表心不痛,原来,心痛了,不代表一定会哭。



一个半时辰后,欧阳清歌已经将妆容化的差不多了。

此时,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欧阳清歌全身都已经收拾好了,就只差穿上嫁衣。

但嫁衣却并不在这间屋子中,欧阳清歌只好起身,想要走回房。

她对着镜子仔细观看了一番妆容后,认为自己的妆容已经完美无瑕,这才满意的转过了身,向门外走去。

在门口处,她忽然止住了脚步。

门前,有一把刻有梅花绝句的折扇正平放在阶梯上,折扇上一尘不染,但扇面处却隐隐有着一丝泪迹。

欧阳清歌轻轻弯下腰,拾起了那把折扇。

她将手拂过了扇面,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折扇上似乎仍然留有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独有的温柔,那样的温柔,永远都只属于欧阳胤一人,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032。你叫什么名字?

回到房间后,欧阳清歌快速地将嫁衣穿上,再将佩饰胡乱地戴好,这才在床上做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欧阳清歌在床边静静坐着,直到她腰酸背痛之时,才发现两个时辰竟是如此的难熬。

终于,门外有个婢女推门而进,小声道:“三小姐,奴婢是您的陪嫁丫头,等您嫁进了王府后,日后无论大小事,都由奴婢来服侍您。”

“而现下吉时已到,二王爷的婚轿也已到了相府门前,所以请小姐随快些奴婢进婚轿。”

婢女不卑不亢地说着,低垂的睫翼在阳光下闪动着透澈的光茫,但对于欧阳清歌来说,这句话犹闻天籁。

她一下坐起,快步走上前。待婢女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盖头后,这才牵起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相府门外围着很多百姓,百姓们看着相府门前,摆放齐整的八台花轿时,大为好奇,不由得纷纷议论道:

“相府今日有何喜事?如此热闹,我等竟然都不知道。”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相府内一共有四位小姐,各个都出落的如花似玉,当然,除了那个三小姐……”

“唉,那个三小姐,不提也罢。我敢打赌,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今日这门喜事,想必定是相府大小姐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三小姐怎么惹你了?你又何必要这般出言侮辱?”

“可不是我要出言侮辱,而是那个三小姐,年纪轻轻,便已臭名远扬!”

“……”

欧阳清歌被婢女扶着,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隐隐有着喜庆的大红罩在眼前。

还未踏出门,她便听到了相府外那些百姓的议论。眼中寒光一闪,欧阳清歌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怒气,但她并没有发作,而是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随着婢女向婚轿处走去。

百姓们见一个身着嫁衣的女人从相府内走了出来,不禁纷纷猜测她是相府的哪位小姐。

婢女扶着欧阳清歌来到了花轿旁,这时,一个男子走上前,问道:“请问今日是相府的哪位小姐出嫁?”

婢女扫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看向了欧阳清歌。在见到欧阳清歌没有任何反应之时,便小声说道:“回这位公子,今日是相府的三小姐出嫁。”

“三小姐?”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他的目光落到了眼前一袭红衣的欧阳清歌身上,有些迟疑。

婢女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扶着欧阳清歌的手,径直走向了花轿。

欧阳清歌虽然看不清外面的事物,但凭着敏锐的听力,在与男子擦肩而过时,还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子……”

欧阳清歌一惊,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会这样叫她的人,除了萧长亦,还会有谁?那么萧长亦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十日前他不就已经离去了吗?难道……这十日以来,他都一直在相府附近暗中保护着自己?

想到这里,欧阳清歌全身被一种淡淡的温暖所包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在她的心中弥漫开来,带着点点美好,充斥入她的的四肢百骸。

不管怎样,她都要谢谢他数十日如一日的保护,这样,真的很温暖。

入轿前,欧阳清歌隐约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直直地向自己射来。

她心中一颤,一种熟悉的酸涩感再度袭来。虽然此刻她已盖上了盖头,但凭着她的直觉,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是属于欧阳胤。

不愿再去多想,欧阳清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婢女将她扶进了婚轿。

轿帘落下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感觉到呼吸一滞,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在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耳边是婢女温柔的声音,这样的温柔,令她猛地睁开了眼。

“三小姐,您可要坐好了,花轿要开始走了。”

欧阳清歌望着眼前一片喜庆的大红,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后,便不再理会外面的嘈杂。

……

欧阳胤,若是下一世,你一定会和你的三妹重逢,彼此携手,没有任何阻扰,快乐的度过余生。

一群人抬着花轿浩浩荡荡地行走在街道上,轿外满是嘈杂的喧嚷声,充斥着喜庆的琵琶声响,毫不留情的闯进了欧阳清歌的耳朵里,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欧阳清歌被婢女唤醒,这才知道,已经到了王爷府。

“三小姐,王爷府到了。”

“现在是几时?”欧阳清歌踏出了轿子,将手搭在了婢女的手上。

“回小姐,现在是午时(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一点,此处为一点)。”

午时?欧阳清歌在心中暗暗叫苦道。

据说,成亲的时候,午时的时候新娘便来会到夫家,而拜堂的时间却是黄昏。在这之前,新娘不可以踏出自己的房间半步,直到黄昏降临,才能到大堂处与自己的夫君拜堂。

而现在才午时,距离黄昏还有六个小时,也就意味着,在这六个小时里,她都必须要在自己的房间内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六个小时如此漫长,这可让她怎么熬过去?古代就是麻烦,连成个亲都有这么多的礼仪,为何不直接到了黄昏再去夫家?何必要一整天都守在闺房内?真不知道古代女子一个个都是怎么熬过去的。

欧阳清歌想着,心里不禁烦躁起来,她撇了撇嘴,低声说道:“那就先扶我去我的闺房内吧。”

“是。”婢女极为乖巧的应答道,接着便扶着欧阳清歌,走进了王府内。

一个显眼的大红色在王府中穿梭着,衬着满池的荷花红绿交错,异常动人。欧阳清歌的眼前被盖头遮着,什么也看不到,她愈加的烦躁,便一下降盖头扯了下来,扔到了婢女的手中。

“小姐,这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欧阳清歌挑了挑眉,看向了婢女。

婢女犹豫着,最终还是小声说道:“您是即将过门的王妃,如今到了夫家,该多注意下形象,以免给未来夫君和公婆造成不好的印象。”

“可是我着实觉得,戴着这个红盖头,感觉呼吸很不顺畅,似乎快要窒息了。”

“那您也该忍忍,毕竟您初进王府,做人处事方面都该多加注意,不可留下把柄。”婢女不厌其烦地向欧阳清歌解释着,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古代人就是麻烦……”欧阳清歌小声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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