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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之梦偏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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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曾离开
【】
第一章穿越
“该死的销售经理！该死的老姑婆！”
我一手拎着便当，不时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嘴里不忘念念碎。
不就是上个月接了笔大单，抢了她风头吗？处处刁难我就算了，居然还要我在午休时间去给她女儿送便当！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她家保姆。
最最最重要的是，那老姑婆居然还给她放话说，要是两点前赶不回去刷卡可不能怪她扣了我的全勤。这不摆明了整我吗？这个时间段公交车已经挤得上不去人，只有自费打车。好死不死的居然又遇见堵车，我只得下车走11路。
于是乎我头顶着六月的大太阳，挥汗如雨的跑了两条街。也在心里问候了那销售经理她祖宗两条街。
好不容易赶到她女儿的学校，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女儿跟同学去吃麦当劳了。我看着手里的便当，脸从来没那么绿过。
“阿…阿姨…你没事吧？”
估计脸色太难看吓到了小朋友。我连忙缓了口气，摆出销售人员的职业微笑，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便当塞到那小朋友的手上。
“小朋友，麻烦你等江小雨来了把便当交给她。”
说完转身就走，我怕再看一眼那便当，会不受控制的把它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阿姨…等等…那边…”
那头话还没说完我脚上一滑，骨碌骨碌的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只觉得头痛欲裂，几声尖叫飞进耳朵，接着意识渐渐模糊，心里不忘惦记：我这算不算工伤。
第二章霉运罩顶
感觉像置身云端，全身轻飘飘的很是舒服。可还没等我享受够，一股强烈的拉力把我坠下，我又仿佛跌进了万丈深渊。我就这样一直下坠，一直下坠，好像没有个头。
就在我快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跌进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忽然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痛。我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脑袋晕晕沉沉像一团浆糊。
“哎…还是没撑过去。”
“这有啥稀奇的，哪年冬天不死几个。”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来得实际，总不能一直这样放着吧。”
“还能怎么办，背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呗。”
埋了？他们要埋什么？还有那个什么死不死的是啥意思？
“…我当然知道要埋！我的意思是谁去背。”
“当然是你了！”
“……我？！”
“难道你还指望我们两把老骨头。”
“…我讨那两口饭容易吗我。还要我花力气去背她，我这力气可是留着熬过这年冬天的。”
说话的人虽然骂骂咧咧，可是我仍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一串很不情愿的脚步声向我靠过来。
他们说要背的那个东西不会就是我吧？！我还没想明白，一只温热的手扣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扯，我被甩到了一个人的背上。
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我那本就酸痛得要命的身子哪经得住这般折腾，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只是喉咙干涩的要命，惨叫出口却变成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咛。
“…嗯…”
感觉到背我的人身子僵了僵，忽然怪叫一声把我扔在地上。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脑神经，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我睁开眼睛，微弱的火光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连滚带爬的往旁边篝火冲去。
篝火那坐着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一个胡须花白，满面皱纹，估计没有七十也有六十。
“你娃做啥？！好端端的怎么把人给扔了。”
说话的是年老者，语气有些不满。
“鬼…赵。赵…赵大爷…有鬼！”
“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赵大爷，我刚才好像也听到了那丫头哼了声。”
那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脸上微异的打断赵赵大爷的话。
“你看，福伯都听到了。”
“…我过去瞧瞧。”
赵大爷说着起身想走过来瞧我，却被少年死死拽住。
“鬼…别…别去…”
“我说你娃那么大个还怕个鬼！许是还没死透，还有得救。”
死透？！这个词是形容我的吗？！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想说话，喉咙却像火烧，干涩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见赵大爷拍掉少年的手走到我身边蹲下身看我。为了证明我还没死透，我只得把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他。
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的，没想到他却镇定自若，而且看起来还有些高兴。
“嘿…我就说嘛！还有得救，眼睛瞪得老大呢。”
说着，就开始招呼少年把我搬回去睡好，然后交代那福伯架锅烧水。
我全身酸痛，每移动一下都是一种折磨。当那少年把我放在一个草堆上后，就去给福伯打下手。而赵大爷拉了张毡子给我盖上，敲了敲手上的烟袋子在我旁边坐下。
“你丫头命大，都没气好阵子了居然又活了。看来是阎王爷不想收你，这个冬天怕是能熬过。”
我抬眼看了看赵大爷那满是沟壑的脸，又四下瞟了几眼。这里应该是个破庙，只是我怎么会在破庙里？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我身上这张又脏又臭又破的毡子又是怎么回事？我…我不是滚楼梯了吗？不是应该躺在医院享受工伤假期吗？
“赵大爷…水开了。”
“恩。”
赵大爷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算白净的馒头递给少年。少年接过馒头走回篝火旁，把馒头撇成小块小块的丢进那个架在火上的破锅上。不一会，少年端了个破瓷碗走了过来。
赵大爷把烟袋子往边上一搁，接过那碗。
“大夫我们是没法请了，自个肚子还填不饱呢。喝点面汤长点体力，说不定这关就过了。”
说着一手端碗一手插着我的脖颈把我抽了起来。我看着赵大爷手里端着的那瓷碗破旧不堪也就算了，居然还脏不啦叽。而且碗里的那东西也算面汤？
虽然我四岁就失了双亲，跟着奶奶过日子，但奶奶也对我不薄啊。十二时奶奶病重，怕没人照顾我，想我把托付给大伯。但她知道大伯虽然心地不错，却是出了名妻管严，我那大婶尖酸得厉害。于是在弥留之际写下遗嘱，若大伯想要她那祖屋和存款就得把我养到大学毕业。
所以，我那大婶再尖酸我也没让我饿着冻着。就是白眼多了点，呛死人的话多了点，气也受多了点。毕业后因为专业不好，我工作难寻，发过传单，站过柜台，下过麦当劳，卖过房子，卖过保险，见识也不算浅薄了。只是这样的面汤我还真没见过，怕是乞丐都看不上。
“小六，扶着她。”
少年转到我身后扶着摇摇欲坠的我，眼睛却盯着那碗所谓的面汤直放光，好像那碗里搁着的不是面汤而是山珍海味。
本来打算就算死，我也不会去喝那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待赵大爷手里的碗靠近我唇边的时候，我清晰的闻到一股面粉特有的清香，原本一点都不觉得饿的肚子居然饥肠辘辘。我不自觉的张开嘴，一股清甜的热流顺着我的嘴滑过我的喉咙，食道，缓缓流进我的胃里。顿时觉得从来没那么饿过，大口大口贪婪的吞咽着碗里稠滑的液体，不一会碗就见了底。
“不错，小六再去倒一碗。”
不到片刻，我就喝了三碗。只觉得肚子有些胀，我知道那是虚饱，但也再喝不下。
“还要吗？”
赵大爷看着手中的空碗问。
“喝不下了。”
喝了面汤后，喉咙不在那么干涩如火烧，终于可以出声说话，就是声音嘶哑难听得紧。
“那就睡吧。”
我现在哪里睡得着，看这环境，看这些人，若不是仍能感受到全身酸痛，我一定认为我在做梦。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躺在医院，然后被一堆漂亮的护士小姐围着打转。可是我现在却在一间破庙被三个乞丐围着打转！不会是学校的人以为我挂了怕惹麻烦直接找个偏僻的地方把我扔了吧？！
见赵大爷要起身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他的手。
“等等…咳…咳咳……”
一激动，后面的话还没出就咳得差点没气。赵大爷放下手中的碗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我咳了好会才停下来。顺了顺气道：“这…这是…哪里？”
没想到赵大爷还没回答我，我身后的小六就一句话呛过来。
“你没长眼啊，破庙都看不出来？”
“……”
我噎了噎，算我没表达清楚，但你小六的语气也太差了点吧。缓了口气，我继续问道：“恩…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小六居然冷笑一声。
“呵～～腿长在你脚上，你怎么来的当然要问你自己。怎么还问起我们来了。”
我听出来了！敌意，绝对的敌意。只是我就没明白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他的。才醒过来就遇到这情景，我自己憋屈的紧呢。顾不得嗓子不舒服，刚想飚两句，那赵大爷开口了。
“三日前，我们讨饭回来时就见你独个晕在这里。想是受了极重的风寒，浑身烫得吓人。问你话你也不说，给你东西也不吃，只是睡。“顿了顿。
“今儿我们回来时发现你都凉透了，还说得找个地方把你埋了，不能一直搁不管。没想到你自个又醒过来了。”
凉、透、了？！刚才是死透，现在是凉透，我发现我开始对这个透字敏感起来。只是赵大爷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风寒好像和我滚楼梯根本一点边都沾不上。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首次开始细细打量他们的穿着。
“请…请问你们在拍电影吗？”
三人诡异的看了我一眼，小六忽然道：“…赵大爷，这丫又再说胡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请…请问现在是哪年？”
赵大爷瞟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回道：“康熙三十六年。”
我定格了半响，大笑起来。
“哈哈～～～开玩笑吧！叫你们导演来！我要见你们导演！我要…咳咳…咳咳……”
第三章初为乞儿
我走出破庙，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赵大爷他们也该回来了。于是我回到庙里把篝火点好，把架子架上，在那口破锅里加了水后往架子上一放，便坐在火堆旁发起呆来。
已经第七天了，我也已经接受了自个穿越的这个事实。只是还是没能忍住苦笑摇头。
穿越耶～！我应该高兴的。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的好事被我拣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清穿耶～！康熙老爷有众多优秀的皇子皇孙在那等着，我应该手舞足蹈，欢天喜地才是。苦逼个脸给谁看呀！
可是…可是，如果你穿过来后发现自己面对的居然不是高床软枕，丫鬟，女婢，关心自己的父母兄妹。而是三个年纪不一，大中小三个乞丐时，想必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更悲催的是，不久你就会发现。你是一个只有十四五岁，面黄肌瘦，浑身没二两肉，病恹恹的还要靠三个乞丐讨饭救济的小丫头。
“哎～～～”
我叹了口气，随手拣了根细柴丢进火里，因为是新枝，水分重，遇火后啪啪啪直响。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见赵大爷他们三个走了进来。只是脸上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小六。
“你们回来啦，水都开了好一会了。”
三天前我就已经能行动自如，于是我的工作就是把水烧好等他们回来。他们每日都会带回一些剩饭，碎米，馒头，烧饼，回来后全部往锅里一倒，煮成一锅后几人分食。
小六哈这白气，搓着手率先走到火边坐下，居然还抬头白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
这时赵大爷和福伯也走过来在火边坐下。赵大爷从怀里掏出半个烧饼一个馒头递给我。
“今日只有这些了。”
我接食物的手一僵。不是吧，这点东西四个人怎么够吃啊！平时要的东西虽不能吃饱，但是填一填总是行的。可是这半个烧饼一个馒头只怕还不够我们四个塞牙缝。
“怎么？你个吃闲饭的还嫌少？”
见我面色有异，小六开口就没好话。不过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憋着气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掰成小块丢进锅里。
“现在天更冷了，东西更难讨。这一点存食都没有，这个冬天要怎么过啊！”
福伯说话的声音有些急。
“怎么过？能过也得过，不能过也得过。”
赵大爷拿起烟袋装了点烟丝，然后拾了根柴火就往斗头上点。
小六则闷着一张脸，死劲用眼睛瞪我。我知道小六的心思，他就闲我是一个吃白饭的，浪费他们辛苦讨来的粮食。看三人愁云满面。我缓缓的道：“赵大爷，我不能一直这样白吃白喝，总要出点力。明儿个你带我一起出去吧。”
赵大爷抬眼看了看我。
“你身子好透了？”
额…怎么又是透？换个词不行吗？说了对这个字敏感嘛！我眉头微皱，刚要开口。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小六忽然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我后背心上。没想到小六力气还挺大，我刚要出口的话一下呛在喉咙。
“透、透、透、早好透了！三天前我就见她活蹦乱跳啦。”
说完还不忘大手在我肩上带点警告意味的乱拍一把。
“余夕，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早被他那几个透、透、透搞得嘴角抽蓄。连忙低头掩饰，轻笑道：“呵呵～～好了，好了。”
赵大爷点点头，吸了口烟。
“那就好。吃了东西早些睡，明儿个要赶早。”
几个人吃完东西就一起窝到草堆子上，同盖一床破毡子取暖。
－－－－－－－－－－－－－－－－－－－－－－－
第二日，天才灰亮，我就跟在赵大爷后面出了破庙。天，真的很冷，尤其是晨曦前。我忍不住瑟瑟发抖。
赵大爷瞄了一眼不停搓手跺脚的我。
“很冷吧。”
我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有点。平日里都在庙里，冷了还可以生火。没想到外面已经冷得那么厉害了。”
“这才十一月，等入了十二月更冷。”
北京的冬天有多冷，我知道。只是以前出门有羽绒服护着，在家有暖气陪着，从没担心过，过个冬能把人冻死。但是我现在担心了，尤其是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所以，就算我再不情愿，为了活命，我还是得踏出我人生中“重要”的一步。
讨饭！
讨饭！nnd！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难道是老天爷觉得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怎么我不觉得！
我们走了很久，直到天上泛起白光，一丝阳光从云层里跳了出来，我们才进了城。古人起的很早，这里早已人来人往，人声沸腾。在路过一个卖包子的小摊时我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望着那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狂咽了一把口水。
赵大爷却扯着我的手把我拉开。
“那老板小气得紧，不施舍就算了，还会？人。”
我撇了撇嘴。
“福伯，小六他们去哪里讨了？我看这里人挺多，挺热闹的，生意应该会不错。”
“生意？！呵呵…他们当然得到别处。总不能在一起抢生意吧。”
赵大爷走到一个酒馆门边坐下，我也跟着他坐下。说真的，做乞丐真的不容易，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本来昨晚已经在心里下了无数次决心，一定要做个称职的乞丐。只是这一刻我却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忽然身前传来一声脆响，我抬眼一看。只见赵大爷那破碗里居然多了一个铜板。
旁边的赵大爷一把拉起坐着的我，不停的向身前一个粗布麻衣，手牵一娃的妇人鞠躬致谢。
“谢谢…谢谢…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
我低头，声细若蚊的也跟着赵大爷致谢。
“谢…谢谢大婶。”
妇人没理我们，牵着孩子就走，但是我还是听到她的喃语：“怪可怜滴，一老头带着个娃，风一吹就会跑似的。”
所谓万事开头难。妇人的这一个铜板和一句话给了我最大的激励。其实讨饭也可以当职业做，在现代的时候不就有很多人专职乞讨为生吗？讨饭讨得买了别墅的案列也不少。
顿时信心倍增，身子往赵大爷身上一依，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见有人路过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人家，一脸期盼，还不时掩嘴干咳。面对我这一惊。变，赵大爷只是淡笑不语。
许是我们这一老一少的组合让人看了实觉悲凄。不只讨了不少食物还得了几枚铜板。就连赵大爷说的那个卖包子的恶汉在收摊之际还赏了我们一个卖剩肉包子。
看着那个余温尚存的肉包子，我手不受控制的向碗里探，却被赵大爷一掌拍开。
“赵大爷，我饿。”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赵大爷。
现在日头都已经准备西下了，我已经饿得两眼直冒星。赵大爷却雷打不动的把包子往怀里一揣。
“你饿，小六他们也没饱着。”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却不得不感叹。以前还以为他们都是吃饱了才会把剩下的食物带回来。没想到他们竟能做到如此相互扶持与信任。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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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结束了一天的乞讨生涯。回到破庙时太阳也差不多落了山。小六和福伯先我们一步回到破庙，篝火已经点燃。一看小六那表情就知道他们应该没多大收获。
“我有一个馒头，一个馍。小六啥也没讨到还白挨了两脚。”
福伯话音才落，小六就一脸愤恨的往旁边啐了口口水。
“妈的，算我倒霉。”
我心里暗笑，这几日欺负我得意了吧，活该被人踹。
赵大爷一脸淡定的往火堆旁坐下。
“两脚，正常。我以前哪天不挨几下。”
小六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刚想抗议，却见赵大爷从怀里掏出个硕大的油纸包。
“哇～！这些是你们讨到的？！”
“废话，不是我们讨的难道还是你讨的？”
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我怎能错过，夹枪带刺的话马上奉上。
没想到那小六更本不理我，大屁股往赵大爷身旁一挪，抢过油纸包便打开。
“哇～～！这么多东西！”
看着油纸包摊着的包子，烧饼，油饼，馍馍小六的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都是余夕的功劳。”
赵大爷淡淡的说完，小六马上转首望向我。
“我就说嘛，早该让小夕儿出去了。”
小、夕、儿？！
我一阵鸡皮疙瘩。我什么时候跟他那么要好了？
“小夕儿，你都不知道，我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对讨饭有异常的天分。”
天分？！！
小六越说越兴起，丢下油纸包往我旁边一站，拉着我就是一阵手舞足蹈的乱比划。
“你们看，你们看，这身材，这相貌，这气质！不出去博取同情简直是浪费！我看我们前几天都是白饿了！”
我看了看小六那装载着满是兴奋的眼，实不像故意贬我。只能说他这马屁拍得也太没水准了。对于这么一个憨直傻愣的人，怕是我说话再难听他也未必懂，搞不好还以为我夸他呢。
我暗叹一口气，如果再计较，我不是比傻子更傻！
“呵呵～～小六你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来来来，小夕儿你坐下。我来煮，咋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一边说一边把我拉坐下，然后开始动手煮东西。
忽然觉得做乞丐也不错，居然还有人服侍。
第四章转行
尝过了被人奉承的甜头，就不会再愿去卑躬屈膝。为了让我的讨饭事业蒸蒸日上，我决定在我的乞讨工作中加入现代元素。
现代乞讨的人那是花样百出啊。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一男学生打扮的人，在地上搁上张写满不堪经历的纸。然后旁边放两音响，不管那声音是否像杀猪，扯开喉咙就唱。
出门前从燃尽的火堆里拣了根枯炭，揣在怀里就走。赵大爷照旧在小酒馆门边坐下。我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枯炭开始在我们身前的地上涂涂写写。
“你识字？”赵大爷语气有些惊讶。
“一点吧。”我头也没抬淡淡的应了句。
“看来以前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我没说话只是笑笑。
“不过你这字写的好生奇怪。”
“奇怪？”
我一脸疑惑。
“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我回头看赵大爷，见他眼里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我不由得一愣。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笑意。跟赵大爷相处久了，总觉得他不像一般的乞丐，处世不惊，总是那么冷静。
刚想问少了些什么，忽然手猛一拍脑袋。真是猪头，现代的简体字和清朝的字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怎么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写都写了擦了总觉得浪费，也就不管他了。
没想到，赵大爷却接着说：
“还好，多少能看懂点。”
“赵大爷也识字？”
“以前读过几本书。”
说得云淡风轻，却更像藏着故事。不过我看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就不没追问。还是少知道点的好，人人都道，好奇心可以害死九命猫。
我把剩下的那截枯木炭收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清了清喉咙，开始唱歌。
我唱的是，这是我看了大兵小将后博为喜爱的一首歌，学了很久，没想还派上了用场。
很快，我的曲子就引来不少人围观，一曲毕，还有不少人给了赏钱。我高兴的手舞足蹈，把碗里的铜板倒在手里，数了数。不错，居然有七个铜板。
“没想到你的字和别人不一样就算了，曲调也和别人不一样。”
赵大爷意味深长的话冷不丁的传进我耳朵里。我装傻充愣的笑了笑：“呵呵～～别人教的。”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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