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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予美何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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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止走到她的身前,低头静静凝望着萧元,白色的衣袍在北风中飒飒作响,笑容柔和温暖,“等我。”
此话一出,萧元就向更远的冰层中央走去,冰面湿滑,她穿了特制的鞋子,依旧走得小心翼翼的,完全没有分心去看身后的战况。
她是相信的,又不知道这种过分的相信从何而来,只是知道,即便是以一敌十,对景行止来说,也不在话下。
景行止是谁?南国的天人。
她不知道走了多远,再回身坐下的时候,远处的打斗依旧再继续着,忽觉有些好笑,那些人其实是看准了自己是景行止的弱点,所以才接二连三的朝自己的位置奔来,可是却不出三四步,就被景行止制住。
这个制住,不同于以往不杀生的含义,而是出奇的残忍,萧元一时间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的。在博阳郡刘府的时候,她虽然知道景行止破了杀戒,但是这一次才是真正的亲眼见到他杀人。
武功依旧是过去的武功,天人风姿自然是好看雅致的,可是伴随着他的剑快速变化招式的时候,那些人的鲜血一一的,以一种喷薄的姿态抛洒而出,滴落在冰层上。
热血鲜红,冰原纯白,那种美,到了极致。
她从未发现景行止有这样冷酷的时刻,他素来都是以一种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出现在世人眼中,南国人提到景行止,最常用的的两个词,一个便是“温雅”,一个是“慈悲”。
温雅?
这个温柔雍雅至极的人,却毫不慈悲的快剑杀人,和尚是一点也不像了,若说是草莽又辜负了他这难得的好皮相,那姑且算是剑客吧。
忽然间,萧元身子僵住了,看着迅速断裂的冰层,一块块冰面以一种肉眼难以计数的速度分裂成小块。
“元儿!”景行止大吃一惊,看着身后已经漂浮着无数碎冰块的冰原,湛蓝的湖水露了出来。
舒木尔见景行止的心神被萧元分去,拖着被景行止刺伤的右腿,艰难而又飞快的爬上马背,狼狈不堪的奔逃,他用尽全力才在冰面上重重一刀,如今外伤加内伤,再不走,等这个男人回过神来,也是死丧此地。
急怒之下,景行止看中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浮冰,腾身飞过去,步伐过急反而被沾了湖水的湿滑冰面滑到,险些落尽冰原下面的湖水里。
原本只有在夏天才会融化的冰原,湛蓝色的湖水中有着成千上万条食人鱼,为大禾皇室所养,他们皇室众人若有犯禁的,便会被关押至夏天,送到冰原,沉湖喂鱼。
萧元趴在一块比她身形稍微大一点点的浮冰上,艰难的控制着平衡,一旦浮冰发生翻转,那么她落进这湖中,数以万计的食人鱼就该美餐一顿了。
这样身陷囹圄的局面,却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不,不如说是从建武十七年被关在铁笼中之后,她就从未给过自己身陷囹圄的机会。
破冰而出的食人鱼早就急不可耐的向萧元这块浮冰聚集而来,不停的撞击浮冰,又接二连三的跳出水面,萧元咬着牙,不敢妄动。
不知道何时,景行止已经从一块有一快的浮冰上飞身而来,站在离萧元最近的那块浮冰上,多年来温隽柔和的面容难得的带着冷峻的自责,然而,他却不能直接将萧元拉过来。
食人鱼在冰层下蛰伏了整整一个秋天,早就已经凶恶到了同类相食的地步,他们成群的从水中跃起,有的已经跳上景行止站着的浮冰上,翻腾不知,尖锐的獠牙泛着冷光。
“元儿,别怕。”
景行止伸出手,带着循循善诱的面色,萧元有些迟疑,可是这样的情形,只有···
她伸出手,然而两块浮冰相隔的水面突然跃起十数只食人鱼,萧元的手被狠狠的咬下一块肉。
原本细腻洁白如温玉的手,手背上血淋淋的,露出森森白骨,萧元吃痛,立刻缩回了手,摇了摇头,脸向下贴在冰面上,不肯在伸手。
“元儿,你相信我。”
萧元不动,连一句话都不肯再说,只是竭力的维持着浮冰的平衡,她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升到了顶点,她以为她忘记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感受,告诉她,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头猛虎扑向她时,那种绝望痛苦。她曾经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爱意,毫不保留的交付给这个人。
只是,他辜负了她。
所以,她再也不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信任他,那无疑是让自己身陷险境。
“不会有事的。”
景行止眼中黯淡,声音却已经温柔动人,他半跪下身,屈膝在浮冰的边缘,一手掌控着自己身处的浮冰,半个身子却探出冰面,悬在水面,伸出手抓住萧元的浮冰,浮冰滑得难以抓住,他反复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抓牢,然后,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萧元趴着的那块浮冰拉到自己的面前。
强烈的剧痛,手上腰间,甚是胸前都是*被撕扯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伸出手,却发现探出去的那只手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了,萧元不知,依旧俯躺在冰面上,浮冰的移动,让她感到不安,微微仰头。
看见的,却是景行止正弯腰,温柔而又郑重的将她从浮冰抱起。他的脸色苍白泛青,唇角却奇异的上扬着,看着萧元,轻轻的笑着说:“不怕了,元儿。”
不知从何而起的,萧元的眼睛里流出一滴冰冷的东西。
景行止的血染红了她华丽雍容的大氅,腥味弄得满身都是,萧元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抖:“谁怕了!”
景行止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带着萧元飞快的回到岸上,脚刚一落地,萧元便被他压倒在地上。
她推开景行止,去看他,却见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冰原上,除了点点荧光,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些人的尸体,全数的落尽湖底,被食人鱼分食得干干净净。
眼看着景行止的脸色愈来愈苍白,萧元却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手背上的伤似乎已经被忽略了,她双手在身上找了一会儿,终于在衣袖中找到一个信号弹。
她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
即便没有看到极光,即便他辜负了她。
金色的礼花在天空的最高处砰的一下绽放,方简驰骋在固原上马蹄突然顿住了,他本来就担心景行止一个人护着殿下去冰原,那里是大禾人的疆土,虽然罕有人至,但是一旦殿下出了事,方简满门都会被牵连。
金色的信号,是出了大事了。
眼下方简心急如焚的加快速度,而潜伏在大禾边境的探子,再看见这一枚代表着一切的信号弹,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任务,纷纷向着那个方向赶去。
萧元将景行止的头枕在自己的膝上,这时,手上的伤才开始蚀骨的疼痛,这就是剥皮之疼吗?
她记得容焕后背的伤就是这样生生被撕下来的,那时她心疼极了,让他不准回军营了,扣在清山上休养。
眼光落在景行止的身上,衣衫都是破碎的,身上的血还在汩汩的流出,她捂也捂不住,也就由他去了。
冷风依旧在身边萦绕,可是她却不觉得冷,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在重复刚刚景行止说的那句话:“不怕了,元儿。”
“你要是好了,我就原谅你。我记得前世我最后是离开你回到了长安的,我那时的性子,一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现在这样的护着我,必定也是为了让我记着你的好,日后不要伤害你的佛。
我答应你了。
不会再记着以前的恨了,当年佛祖舍肉救兔,你为了救我几乎去了一身的皮肉,我想,我的爱本就是我强加给你的,你却没有怨怪我,为了我去了一半的肉身,再多的爱,也能抵清了。”
第三十三章屠嫣右后
最先赶来的,是潜藏在大禾边界的牧人。
四十来岁的壮汉,从归雁山中刻不容缓的感到冰原边,看到的便是将景行止抱在膝上的萧元。
他没有见过孟光长公主,但是能够拿出那枚信号弹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人。
萧元看了看来人,沉默着起身,面容僵白。
“属下知秋,奉召前来。”
萧元恩了一声,知秋便抱起地上浑然无声气的景行止,大步流星的跟在萧元身后。
三日后,独落坞山。
“殿下,已经第三天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这是萧元从冰原返回的第三日,在归雁山中遇到了方简以后,就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萧元招来了平素替她看病的太医,孰知,景行止在短暂的苏醒过后,拒绝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包括萧元。
这可谓是头一回,萧元听到他的话以后,有些不悦,随即离开了景行止的房间。
整整三天了,没有人进去过。按理说,正常人受了这样的伤,早该死了,或是因为失血过多,或是因为痛不欲生。可是景行止的院子安静得可怕,这样不合寻常的静谧整整持续了三天,似乎,是死在了那里面。
萧元挑了挑眉,过了片刻,才说,“走吧。”
景行止住的地方,在萧宅的最深处,偏远僻静,萧元自己都没有印象,轻盈在前面带路,过了小半会儿,才到。
直到院门前,都是悄无声息的,萧元推开门,心里却想着,莫非他真的死了?
她提步走近房前,轻轻的推开一点门,顿了顿,声音平淡的说:“轻盈,你先退下。”
轻盈抬了抬头,透过狭窄的一角,看见景行止的房间昏暗无光,有些古怪却不能再看了,当即弯了弯身,应着诺退到了院外。
萧元吸了口气,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那些垂在地上的白帘在完全不通风的房间里,安静妥帖的垂下,层层叠叠,将最里面的那个人遮挡。
萧元恍惚中,看着那个人原本应该浑身伤痕的身体一点疤痕也没有,她拨开白帘,走近景行止的身边,才惊叹那并非是她的错觉。
那些伤痕,被食人鱼咬噬的血肉,原本露出来的白骨,如今或多或少的愈合了。他盘膝坐在床上,露出来的上半身,皮肤有些类似新生儿的粉嫩色,看上去吹弹可破,宛如重生一般。
而萧元,她轻轻抚摸了手背上依旧存在的可怖伤痕,这三日的许多不明的情绪尽数消失。
她轻轻一笑,是天人呀!哪里会死呢?哪里需要旁人的担心呢?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恢复着,心里只觉得好笑,须臾间,她抽出头上的一根簪子,神色有些迷离,脚步却是坚定不移的,她上前,端详了景行止片刻,然后轻轻地,把那根簪子抵住景行止的眉心。
反正怎么样也不会死的,那么,她把这根簪子插进去,也不会死是不是?
她手指收紧,指尖聚力,将将要用力插进去。
“元儿。”
骤然响起的声音,突然睁开的眼睛,萧元蓦然一惊,手一偏,簪子恰恰擦着景行止的眉心,一道血痕便出现在景行止那完美无瑕的脸上。
萧元有些奇怪的,条件反射的握着簪子的手缩回了袖中,刻意掩饰一般故作冷静,“本宫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旋即后退几步,急切的说:“本宫还有事……”“大禾舒木尔?”萧元捏着那根簪子,簪子中空,注了致命的毒药在其中。
“大禾王如今有四位王子,大王子舒木尔与三王子赫延都是右王后屠嫣所出,二王子胡格是左王后博哥所出,四王子岐合不过两岁,是侧妃所出。”
大禾境内不同于南国,分为左右王后。其中,又以右王后为尊,左王后为辅。这个舒木尔已经是大禾内定的诸君了,这个萧元是知道的。
“殿下遇上的,就是大王子舒木尔。”
萧元点头,沉默片刻,声音冷漠:“本宫不需要你回禀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方简面容一顿,旋即重重跪在地上,“属下失职。”
“你是否失职,本宫心里自有定论。只是现在,本宫要你告诉我,他来固原上做什么?”
“诺。”方简沉声回道,“属下查到,舒木尔此行曾从固原入关,去了雪域的姑墨国。”
“姑墨国?”
姑墨国是雪域三十二国中离南国最近的,大禾人要想通往雪域,必要从南国而去,因为连接雪域与大禾国土的,是真正的,从无人能踏足的极寒之地。
萧元此时所想,却已经不是要怎么报仇了,而是立刻就在考虑,是否大禾准备与姑墨一同进攻南国。
上一场大战,已经是十五年了,不论是大禾还是南国,都已经忍耐得够久了。而萧元,也迫切的需要看到,整个南国的版图能够再往北扩进。
这将为她父皇的统治,添上新的辉煌,几乎是立刻,她身体里好战的血液就迸发而出。
“把这些年收集的情报都送上来,”萧元起身,走了几步,又说:“做好随时动身的准备。”
来到固原郡还不到十天,孟光长公主似乎有了一种别的兴致,与其说是什么报复,用游戏来形容则更为恰当。
南国孟光长公主的喜好素来异于常人,叫人揣摩不得要领。
孟光长公主将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脚步一转,又变了主意,“算了,立刻备马,本宫要去军中。”
萧元能够她差遣的征天军团只有五万,而实际上征天军团的数量有四十万之多,分别在不同的地方驻守,而在固原的深山中驻扎的,就是属于萧元的那五万人马,由方简的兄长统领。
“殿下……”
萧元蹙起黛眉,不悦的看着方简。
“那景先生的伤……”
“呵,本宫何时说过要带他一起?”
“诺。”
独落坞山原本的人声鼎沸在萧元的命令之下,便开始整装待发。
这里,离驻军的地方其实不远,也不过一天时间。
在极北的大禾,舒木尔也已经带着满身伤痕回到大禾的王都。
“父王,父王的病情如何了?”
舒木尔翻身下马,动作缓慢却顾不得身上剧痛的伤口,咬着牙担忧的问前来接应他的手下。
“禀大王子,王上他尚好,只是再拖不得了。”
舒木尔解开腰间的暗绿色腰带,从极为隐蔽处取出一个半掌大小的锦囊,放到内侍端上来的托盘中,气喘吁吁的说:“本王已经拿到堕仙草了,快拿去给父王入药。”
内侍连连点头,端着那个锦囊快步而去。
“大哥,你怎弄成这幅模样?”
男子略微刁侃的语气,带着笑容揶揄的站在长阶之上看着舒木尔,他与舒木尔的容貌极为相似,却更加柔美几分,面庞英俊而精致,像极了一种冷血动物,美丽而带着剧毒的蛇类。
“赫延,你这个时候怎么在父王的寝宫?”
被叫做赫延的男子,慢慢的从长阶之上走下来,走近遍体鳞伤的舒木尔,清朗的笑出了声,道:“我陪母后来看望父王,大哥,不要太过紧张了。”
他走过舒木尔的身边,步伐停住,声音奇异而优美,“大哥还不知道吧,父王已经写好遗诏了,大哥,弟弟恭喜你了。”
舒木尔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大喜过望,还未说什么,赫延已经走开了,极为不悦的掩了掩鼻子,毫不掩饰的说:“奇臭难闻。”
舒木尔这时却已经毫不在意这些了,他竟然会从赫延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真正的被父王立为储君了,简直是惊世骇闻。
舒木尔踟蹰的时候,从长阶之上又有一群人簇拥着端庄华美的右王后缓缓而来。大禾的右王后屠嫣,实际上与南国孟光长公主有着惊人的相似。十余岁的时候,就已经陪着大禾王西巡,亲自带兵屠杀数百个不肯归附大禾的小部落。屠嫣出生在大禾最显赫的将门,性格倒比真正的大禾王还有果断冷毅上几分,容色艳美,是以几十年来,都颇受倚重。在大禾王卧病在床之际,更是招揽了朝中半数的大臣归附。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偏偏不喜欢给她巩固了地位的大王子,反而偏爱在她已经无人可以撼动的时候,艰难产下的小儿子。
因为屠嫣王后的一力阻拦,所以大禾的储君一直没有定论,在别的事情,大禾王常常会妥协,可唯独立储之事,久久悬而未决。
舒木尔的面容一凛,恭谨而诚惶诚恐,声音刻意而讨好:“儿臣拜见母后。”
屠嫣淡淡一笑,雍容而疏离,她看着舒木尔,过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语气不怎么亲热的说:“是舒木尔呀,你父王正念叨着你,快进去吧。”
舒木尔又拱了拱手,说:“那儿臣先告退了。”
“母后也许久没有跟你好好说说话了,见过你父王之后,便到祝颜殿来坐坐吧。”
“诺。”舒木尔的脸上是错愕,从未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过。
“去吧,你三弟刚被王上斥责了一顿,这会子心里难过,指不定又去哪里胡闹了,得让人赶着去守着他。”
舒木尔点头,屠嫣就带着人迤逦而去。
------题外话------
亲们的评价,是我最好的动力
第三十四章长秋军营
在大风中摇晃的火把下,身着银红色披风的高贵少女神情冷肃的在两侧的将士跪地相迎中从容的驰马进入位于长秋山中的军营。她的容貌艳丽至极,可是眼中的威压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那种莫测的气势,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那都是别人的感觉,容焕站在方碍的身侧,看着马背上缓缓走进的少女,脸上扬起热切的笑容。
方碍领头,在孟光长公主下马的那一刻,单膝跪地,“臣方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愿殿下长安千秋。”
萧元唇角上扬,半垂着眼,遮住那双明媚眼眸中的冷淡,面上的轻纱,在夜风中轻轻扬起一角,眼风扫到方碍身后的女子身上,声音孤高的说:“在你统领的区域里,让大禾人如入无人之境,本宫还怎么能够长安千秋。”
“臣罪该万死。”方碍声音沉着,但是心里却猜不透孟光长公主的心思。他并非是第一次见孟光长公主,但是以往的几次,都是隔着珠帘,看着少女稚嫩的身影,以及她冷漠沉静的话语。
萧元转头看向容焕,正对上男孩子明亮的含着笑容的眼,便难得在众人的目光下,朝他灿烂一笑,然后将目光回到方碍的身上,声音愈发的冷傲:“不过,现下有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走吧,带本宫进去。”
言罢,招了招手,容焕便脱离了方碍,很直接的走到萧元的身侧,声音满是喜悦的喊了一声:“殿下。”
方碍跟在萧元的身后,原本跪在他身侧的女子也一并起身,看着萧元的背影,有什么话想对方碍说,可是最终又忍了下来。
方简站在女子的身后,低声叫了:“姐。”
方韵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便跟着方碍走了去。
“殿下想要去大禾?!”
方简的声音最先出来,连连的摇头,满眼的不赞同,“不可不可,这绝对不行。”
方碍与方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是错愕,最终,还是方碍先回了话:“臣以为,殿下可以派一个使者去,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赫延此人,十分的有趣,本宫和他打交道也有三四年了,一直无缘亲眼会一会,这次十分难得。”萧元似有向往的说道,将方碍的提议,尽数的避开不答,看着身边的方家三兄妹,敲了敲桌案,早有定论的说:“本宫给你几天时间打点好,去大禾确实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另外,”萧元叫了方碍的名字,说:“本宫不希望本宫要去大禾的事情,出现在我父皇的御案上。”
方碍眼中露出一丝为难,却在萧元的威势之下,被迫点头,声音有些艰涩的说:“容臣先行告退。”
萧元颔首,莫不在意的说:“都退下吧。”
“殿下。”容焕的声音带着猫性般低低微微的叫道,让萧元脸上的明艳笑容再次出现,她招了招手,道:“焕儿过来。”
容焕闻言,便在乖巧听话不过的走到萧元身边,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元那种孤高不可攀的架子尽数散去了,看容焕,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这才有些感慨的说:“才多久没看着你,就长这般高了。”
“我可以和殿下一起去大禾吗?”
萧元愣住了,想要说,大禾并非是南国,可是男孩已经先开口了。
“我知道,殿下会说,大禾并非是南国,可是我想去,殿下在哪里,焕儿就在那里。”
萧元一边摇头,一边微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容焕,问道:“这几个月在军营中有何感想?”
容焕立刻老成冷静的将自己在军中的所见所感一一讲述,在提到方韵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殿下,殿下想由方韵做太子妃吗?”
原本正含笑默默的听着容焕讲述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熟知容焕突然提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萧元皱了皱眉头,“你觉得呢?”
容焕的目光有些闪烁,看着萧元,异乎年龄的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走到一边的桌案上,拿着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萧元在这样的举动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起身走到容焕的身边,男孩的字迹挺拔俊逸,然而写下的字,却让萧元眼中的厉色愈发的深重。
“这事,我并未跟任何人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焕如今的身高,已经堪堪可以与萧元齐肩了,看着少女愈发冷厉的神色,男孩却没有像常人那样的诚惶诚恐,带着笑容说:“我猜的。”
这样的答案未免太过儿戏敷衍了,换成了别人,那是什么后果就不可知了,只是萧元却淡淡一笑,取过容焕写了宣纸,放到一旁的炭盆中,那张纸立刻就化为了灰烬。
“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会派人去查清楚的,倘若你猜测的是真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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