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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予美何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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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美,”许久不曾被人直呼过的名字,在此时此刻被光武帝喊出来,有些冷酷却又是必须面对的事实从光武帝的口中一一说出:“你认为你们兄妹能始终如一吗?即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也有相爱相杀之时,何况是你们?”

“从柳氏开始,有的事情无论是不是你做的,都会变成你的过失。你处心积虑为他培养的肱骨之臣,真的能为他所用吗?你心知肚明外面的群臣跟从他,全是因为你的权势,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萧元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去辩解,因为光武帝所说的,都是事实。

萧元萎頓之后,光武帝却疼惜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感叹道:“你年纪还小,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还看得重,再过几年就好了。”

萧元别开眼,不愿意去听这些,他似乎触发了一扇门,门后面的事物,是她前世今生都感到恐惧的事。

她以为,这一世她记得一些前世的事,人生的旅途会走得轻松些,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她来来回回两世,都是在绕圈子。

她最终又回到了这里,这座宫殿里,感受到四面八方那些*和哭嚎。

她甚至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长公主府的,唯一鲜明的是,走出偏殿的时候,那墙上的已经暗红的鲜血,以及,那一行写在墙上的誓言。

“对天家非我愿,遭忍辱当告谁?

非食生而恶死,及黄泉阎罗知。

为冤魂愤怨炙,诅尔永无所爱。

生而子孙无继,死而孤冢棺里。”

她打了个寒战,望着庄严肃穆的皇宫,忽然想起一种可能。就连景行止也不曾见过有汜长大的样子,那是不是?是不是?

她沿着崇政殿的长阶失魂落魄的走下来,看着晴朗得万里无云的长空,找不到焦距点,她的双手难以控制的颤抖,突然蹲下身,难言的抱着肩膀颤抖起来。

这一世究竟有何意义?

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曾无比庆幸有这新的一世,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老天爷分明是想告诉她,无论当年选择了哪一条路,她这一生都不该奢求温和喜乐。

前一世,她选择了景行止,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他,得到平静与爱情,可是最终还是黯然回到这座宫殿度过余生。

这一世,她以为她有前世的记忆,很多事都可以变得简单,孰知,这记忆成为她痛苦的根源,她因为这记忆,以为自己可以纵观全局,却将自己引向前世里自己最害怕成为的样子,甚至连前世还要不如。

那时,她再孤独难捱,还有有汜承欢膝下,可是此时,她忽然不愿相信,她的有汜还未长大就已经离去了。

“殿下”轻盈跪在萧元身边,轻轻扶起她的手,在看到萧元那双眼睛的时候,四肢都僵硬了。

那双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宛如佛经里记载的堕入地狱的恶魔,艳丽绝俗的脸上惨白带青。

“去,去把她九族尽诛,我看谁敢诅咒于我的孩子。”

一行泪流了出来,她已知,不管她相不相信,她的有汜未能长大成人。

在景行止闪烁的言语里,在歌伎的诅咒里,她的有汜···

第五十四章江有汜之子归(前世)

姜有汜一日一日的长大了,可惜始终与景行止不曾亲近。

随着他开口,说的第一个字——娘,到后来的渐渐吐字清晰,唤的每一声母亲,甚至于叫轻盈为嬷嬷,却始终分辨不清景行止究竟是谁。

他偶尔会随着景行止的徒弟韩书叫他师父,有时又喊他叔叔,可是始终不能开口叫他一声父亲。

他不肯叫景行止父亲,孟光长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却在心里暗自难过。

她常常想,她这一生都在为与景行止亲近而努力,为何自己与景行止的孩子,反而这样厌恶景行止。

可是,与这些比起来,只要姜有汜平安健康的长大,都不在重要,她的目光从景行止身上,转移到了姜有汜这里,喜悦而安稳,被依赖被需求。不管姜有汜是否喜欢景行止,萧元对他倾注的爱,始终不曾改变。

光永三年,初春久雨。

清山的整个春日,都被雨雾所笼罩着,山道湿滑,雾气氤氲。

一转眼,姜有汜就已经两岁半了,孟光长公主看着他俊美的眉眼,白晰的皮肤,浅浅的呼吸,便觉得心满意足。

“娘,”沉睡的有汜忽然醒过来,哭了起来,他素来不爱哭的,这是双眼明亮,又不像是没有睡醒,孟光长公主一急,连忙伸手要去抱他,姜有汜憋着嘴巴,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娘,疼···”

她心里有些慌乱,叫轻盈,才记起轻盈被她派下山去采购东西了,整座清山都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她的丈夫,有汜的父亲,带着他心爱的弟子下山讲经去了。

姜有汜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母亲,喘息得有些急切,嘴里却是说:“娘,不怕,孩儿可以忍着,孩儿没有那么疼。”

他向来听话,喜欢待在她身边,即便是做自己的事,不要抱不要陪,只要能见萧元,便会听话懂事。

孟光长公主心一紧,说不出话来,一把将有汜抱了起来,他浑身滚烫,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母亲,乖乖的,很听话的说:“娘,不怕了。孩儿陪着你,”

孟光长公主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生平都不曾走过这样快的路,这样陡峭的山路,抱着怀里的孩子,姜有汜看着她,微笑着,明明已经难受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冒出,浑身滚烫,可是却再也没有说过一个疼字。

他乖乖的蜷缩在萧元的怀里,尽可能的去减轻萧元的恐惧。

他说:“娘,你别怕,我不会死的,我要陪着你。”

后来,容焕接到消息从军营中带着军医赶回来,有汜的豆症已经好了,乖巧如昔,可是人却瘦了一大半。原本就体弱的身体,小脸愣是只有孟光长公主那么大了。

容焕要回军营的时候,姜有汜看着因为他的大病,而身形憔悴的母亲,异于常人的聪慧的说:“娘,我们回长安吧。”

姜有汜坐在萧元的脚边,说:“师父说,长安城很好,娘在那里是公主。”

“你知道什么是公主吗?”萧元摸了摸有汜的脸。

姜有汜笑,露出还未长齐的乳牙,“知道。娘,你就是我的公主。孩儿会一直陪着你。”

光永三年,阔别长安城的繁华,隐居清山八年之久的孟光长公主携爱子回到长安。

一路上,孟光长公主都刻意低调,没有特意让长安的人送来她往年惯用的马车,而是在容焕的护送下,坐了一辆简单的寻常马车。

马车中,有汜在轻盈的怀里正是好梦,原本在马车外骑着马的容焕因为官道上频频为他驻足的女子太多,便也坐进了马车,萧元看着姜有汜好眠的模样,笑了,问:“何时拜你为师的?”

容焕低头看了一眼姜有汜,忍不住一笑,他伸手接过姜有汜,抱在怀里,笑道:“上次我来的时候,他送我,叫我父亲,我告诉他不能这样叫我,他就问我怎么样才可以,我告诉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于是他就拜我为师了。”

直过了好久,直到有汜醒来唤她娘,萧元才回过神来。

“娘,这就是长安吗?”

前方传来的喧嚣声,和打鼓声。,令萧元眉头轻皱起,掀开了车帘。

姜有汜摸了摸萧元皱起的眉,说:“娘,不怕啊,孩儿陪着你。”

她望着前方水泄不通的道路,浩浩荡荡的人群,忽觉得物是人非,人群的前面,是她那已经蓄了胡子的哥哥,明黄色的龙袍,九龙冠冕垂下的珠子遮住了他的面容。也许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看她的神情,疼爱依旧。

最先下车的,是被容焕抱下马车的姜有汜,他看着眼前的人群,双眼都是好奇。

姜永夜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这个才到他膝盖的孩子,容貌俊秀,眉眼如画,最重要的,是他酷似萧元的那张脸。

姜永夜上前,亲自将孟光长公主从马车里扶出来,问道她归途上的情况,言语亲近,一旁的轻盈潸然泪下。

姜有汜走到母亲的身边,问轻盈嬷嬷为什么哭?

萧元淡淡一笑,轻盈止了泪,将原因告诉他,姜有汜听得有模有样,还不时的点点小脑袋。一旁的姜永夜看得有趣,便俯身将他抱起来,问:“有汜以为长安可有太阳远?”

姜有汜想了想回答说:“太阳更远,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从太阳来,这显而易见。”

姜永夜感叹着,对萧元道:“此儿深肖元儿。”

萧元抿唇,伸手将姜有汜抱下来,放到地上,道:“有汜,这是你的舅舅。”

“舅舅。”

是日,长安城皇宫中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席间,众人对坐在孟光长公主身边的小人都难掩好奇的目光。

宴席正*的时候,萧永夜突然挥退了歌舞,朗声笑着将在长安城门前的问题与众人说了一遍,又含笑再问了三位皇子,三位皇子所答接不如姜有汜之前回答的。

因而又问:“有汜,你说清山离太阳近还是离长安近。”

姜有汜起身,拱了拱手,说:“离太阳近。”

姜永夜蹙眉,有些奇怪的问:“为何与你之前的回答不同呢?”

姜有汜看了看母亲,得到萧元的鼓励,才朗声答道:“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姜永夜闻言,抚掌大笑,一边笑一边对萧元说:“元儿,此儿有大智慧啊!”

萧元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言语。

他赞许的对着姜有汜点头,道:“拟旨,封孟光长公主之子姜有汜为光王。”

当时,姜永夜膝下已有三子,太子姜赞,为方皇后所出,年五岁。

长子姜恪,柳贵妃所出,年七岁。

三子姜耀,陆贞妃所出,年四岁。除去太子之位已定,剩下的两位皇子都不曾封王,由专门的宫人照顾,养在西五所里,即便是生母也不得亲近。

孟光长公主离开权力的中心已经有整整八年,刚踏进长安城,儿子就被封为光王,这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

要知道当今陛下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就是被封为光王的。

回府的马车上,姜有汜问:“娘,你不喜欢舅舅夸我吗?”

萧元笑,摸着姜有汜的头说:“没有,有汜开心娘就喜欢。”

光永五年的上元灯节,姜有汜赶着点灯十分,从帝学回来,下马车时,却发现自己府前站着两个人。

白衣飘飘的清冷男子,与另一个穿着僧衣的和尚。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他上前去,拿出小大人的模样询问二人。

白衣男子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变得有些迷茫,反倒是小和尚先开口道:“我师父特意来拜见长公主。”

姜有汜拍了拍府门上的锁叩,立刻就有人来开门,他前脚踏进去,却又转过身来,说:“我母亲不见外客,两位请回吧。”

小和尚却急了,说,“师父并非外人,是你的父亲。”

姜有汜黑濯石一般明亮的双眼冷意浮现,摇着小脑袋,严肃的说,“我没有父亲,自幼被母亲养大,二位若是在口出狂言,那我就请护卫来了。”

小和尚还欲争辩,却被景行止拦下了。

正在此时,一身常服的孟光长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三人,目光最终落在姜有汜的身上。

迎上去,拉出他藏着的小手,左手红肿得厉害,萧元顾不得许多,甚至不曾多看一眼她少年时热切爱恋着的白衣男子,倾身抱起儿子往府中走。

一边往里走,一边焦急的问:“老师为何打你?不是有伴读替罚吗?怎么就打得这样狠?”

“娘,你吹吹就不疼了。”

姜有汜摊开小手,一板一眼的说:“杜师傅要是打阿穆,泰安姑奶奶该哭得厉害了。再说,是孩儿先闯的祸,孩儿本该自己承担的。”

李惠安与杜蘅的幼子,名叫杜穆,是姜有汜的伴读。

两人平素与皇长子姜恪喜欢一起学习玩耍,如得了空,三人便会一同来长公主府,其中又以姜恪来得频繁一些。姜有汜和谁走得近,孟光长公主素来不会插手,她有那份能耐,让孩子活得自在,至少在年幼的时候可以不被拘束。

------题外话------

接下来的两章至关重要,是后文结局的伏笔,童鞋们仔细看了,有汜真正的死因,孟光长公主前世的结局都在这两章中有预兆,今世的结局也和前世息息相关

第五十五章不我以,其后也悔

“噢你闯了什么祸?”萧元笑了,亲了亲有汜的小脸。

“我觉得太子坐的椅子上垫的垫子更好看,所以坐了一下。被杜师傅看见了,师傅责骂我有悖君臣之礼,拿戒尺打了我三下。娘,一点都不疼的,孩儿也知道错了,下次便不会了。”

“你觉得姜赞的垫子好看?”

姜有汜点头,有模有样的说:“嗯,明黄色的,我们的都是暗灰色的。”

“那明天娘也给你换成明黄色的?”

“不了,师父说,明黄色的是给未来的储君用的储君乃是将来的天子,天子就是上天的孩子。可孩儿不想做天子,孩儿只想陪在娘的身边,做娘一个人的孩子,才能一直陪着娘。”

萧元的笑浮现在脸上,又亲了亲姜有汜的脸:“轻盈给你买了糖葫芦,今夜娘陪你去看烟火好不好?”

这样懂事的孩子,却在光永五年的深秋去了。起因是因为意外失足落进水池里,尔后遍寻名医,却还是去了。

自孟光长公主在光王的灵堂上杀了第一个和尚开始,整个南国便掀开了灭佛的史篇。

无数的僧侣被杀,无数的寺庙被焚毁,然而,她的孩子还是没有活下来。

姜有汜的死亡,无论是起因还是结果,都斩断了孟光长公主对景行止最后的爱意,自此以后,郎情妾意各自东西流。

姜有汜的离世突如其来,而又理所应当。

早年的豆症导致他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更加羸弱,时常风寒发热,但因为回到长安,身边时时围绕着南国最好的太医,所以每每药到病除,倒也无虞。

光永五年的深秋,萧元永远记得,后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时的场景,她都无法忘记,似是一个噩梦,困扰了她的余生,直到最后死亡的那一刻,她依旧悔恨,若她不相信任何人,她的有汜便会平安长大的。

这世间的信任二字,是多么的单薄和沉重,它扶持这萧元曾经走过无数迷茫的岁月,却又成为,压死萧元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日,是中秋节。

是夕,人家有赏月之宴,或携柏湖船,沿游彻晓。东溪之上,联袂踏歌,无异白日。

姜有汜三岁开始跟着皇子们一起在帝学里念书,师从当今丞相杜蘅,李惠安念着当年的情谊,将自己的小儿子给姜有汜做书童,其实也就是做个伴而已。

姜有汜早时在帝学里考试,是在金殿之上,由姜永夜亲自主持的考试,得了头名,姜永夜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有汜说,想要与母亲一起在中秋月夜,泛舟东溪之上。

要知道他自入帝学之后,夙兴夜寐,每每离开长公主府中,萧元还未起身,回到长公主府时,萧元虽然时时等他,却身体疲惫,常常伏在桌前沉睡。

姜有汜侍母至孝,几次之后,便要求孟光长公主不必在等他。可到底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聪明,心里眷恋的还是母亲。

那晚,孟光长公主带着姜有汜去东溪河上泛舟,有汜看到河岸上的灯谜,便主动请缨要去给母亲赢一个花灯回来,不待轻盈和一众侍卫跟上,便当先跑下了画舫。

再怎么聪慧不凡,也都还是喜欢玩闹的年纪,活泼好动,素爱习武。

半路上,遇到了景行止的徒弟韩书,两人不知为何,一个和尚却与一个五岁小儿吵了起来,推拉之间,姜有汜落进了东溪河里。

韩书是出家之人,心中本就没有存着要杀了姜有汜的心,立刻便跳下去将有汜捞了起来,彼时虽无大碍,可是当天夜里,姜有汜就高烧不退。

恍惚间,孟光长公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光永三年的那个初春。

这场高烧整整持续了三天,其间孟光长公主动员了所有的势力,请来了南国所有的名医,她心急如焚的时候,还曾经偷偷的割下自己的肉来熬药。

甚至不惜,放下她的骄傲,去求了景行止。

她告诉景行止,“有汜好起来,我便不追究韩书的过失,我愿意带着南国子民,将佛尊为国教,你可能救我儿子?”

她这样竭尽全力,还是没能保住她的孩子。

“娘,我跟恪哥哥说好了。”

孟光长公主坐在姜有汜的床头,将儿子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梳着他的乌发,嘴唇苍白,嘴角轻轻上勾,温柔道:“说什么?”

“恪哥哥不喜欢柳娘娘,我说让他和我一样,喊你做娘,好不好?”

孟光长公主摇头,眼眶发红,颤声道:“不好,你答应过娘,一直陪着娘。”

姜有汜重重的咳嗽,看着孟光长公主,小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我骗你了,娘,我要死了。你把恪哥哥当做你的儿子吧,就好像孩儿一直陪着你一样,恪和我一样聪明。”

姜有汜的小脸上,双颊是红润得异常的颜色,他小手捂着胸口,犹豫了好久,说:“娘,有一点疼···”

这是从光永三年来,他第一次告诉孟光长公主,疼,不知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知道自己要离开母亲,而觉得心疼。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世间种种皆不能见到美好的结局。

眼泪顺着萧元的双颊留下,落到姜有汜胸前佩戴的那块药玉之上,自景行止为他诊治之后,本有一些起色,萧元也就放宽了心。而姜永夜甚至拿出绝世的珍宝,传说中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玉,赐给姜有汜。

然而,他明明已经要好起来了,孟光长公主做了所有的努力,给予了全部的希望,此刻,他却毫无知觉,仿佛乖巧的沉睡了一般。

这一次,这个曾经惊艳才绝被世人称为神童的孩子,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当,孟光长公主抱着儿子走出房间的时候,女子曾经艳丽多姿的双眼彻底的孤寂起来,幽深而空洞的,似乎世间所有事物在她眼睛里都没有了影子。

光永五年的深秋,孟光长公主的爱子,陛下亲自封的光王早殇,极尽哀荣,后被追封为孝敏太子。

他本来是可以当上太子的,也许还会是南国史书上最文武双全的一位帝王,可惜死了。

孝敏太子薨,发丧之时,孟光长公主哀哭不止,眼泪却流不出来。

与孟光长公主一同守灵的太皇子姜恪身着哀衣,对孟光长公主的侍卫长方简说:“长公主只有汜一个孩子,现在有汜死了,长公主哭却流不出眼泪,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简问:“为什么?”

姜恪说:“长公主是因为杀死有汜的凶手还没有伏法啊,你若能将凶手带到灵堂之上,由长公主亲自为有汜报仇雪恨,这样长公主才能安心,也不会郁结于心。”

方简诧异的看了一眼姜恪,少年的眼眸认真而坚定。

第二日,长公主在灵堂前为姜有汜守灵,见到被方简捆来的韩书,久不露笑容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笑意。

她扶着姜恪的手,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来,洁白的哀衣似带上菱角一般,抚摸着装着姜有汜的玉棺,道:“折断他的四肢,拿一口薄棺来,让他同我的有汜一起长眠吧。”

她走到屋外,望着朗朗晴天,说出了她这一生罪恶毒的誓言。

“孤,终此一生,见一庙则拆一庙,遇一僧则杀一僧,以祭和尚韩书杀子之仇。”

韩书那时也不过只是个小和尚,吓得大哭,就在棺木即将被钉死的时候,远在北疆征战的容焕狂奔而来,待看到灵堂上的这一幕时,俊美非常的男子突然狂笑不止,招来宫人,要在韩书的折断的四肢上涂满蜂蜜。

那个无心之失的少年和尚,成为南国第一个被蚂蚁吃掉的人。

据说,棺木钉死之后半个月,容焕又不解气,命人开馆鞭尸,棺木里除去成堆死去的蚂蚁,小和尚的尸体连骨头也不曾剩下一点。

“汝死我葬,我死谁埋?汝倘有灵,可能告我?”

“将军,殿下叫你了。”

北院的院前,容焕回过神来,看着瘦削的轻盈,点了点头,提步往里走,却听见身后的轻盈沙哑着声音,说:“将军节哀。”

“我···”容焕手中拿着他亲手削成的,尚未来得及送给姜有汜的木剑,不知是何心情,他说:“他想叫我···可我却怕殿下不喜欢,一直不肯答应。轻盈,我再也听不到了,是吗?”

校场之内,姜有汜练完容焕所传授的最后一招,看着站在不远处一直注视着他的的容焕,“爹。”

容焕的脸色顿时一僵,大步上前,低下头问:“你叫我什么?”

“爹,你是我爹。”

男子原本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否认,道:“我是你的师父。”

“也是我爹。”

这样的固执,这样的聪慧,让容焕顿时觉得百口莫辩,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按住姜有汜的肩,看着姜有汜说:“你叫我爹,殿下便会不高兴。”

姜有汜黑亮的眼睛黯淡了,犹豫了好久,才说:“母亲高兴就好了,师父,我们回家吧。”

汝时尤小,先以母之喜怒为喜怒。吾时虽长,亦不知其言之悲也。汝年幼吾不在其侧,汝学语吾不授之,生而不教,死不得哭,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慈无德,而不能与汝相活,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珲不与吾梦相接。

吾实为之,其又何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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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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