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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予美何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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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反应了片刻,才愣愣的回道:“除了几名亲信照顾着,无人知道,长得很好,很可···”

萧元想了一下,道:“尽快想办法把他送到金陵,算算日子,姬婵也就在这几日临盘了。”

姬婵有孕,却是萧元在安置柳氏之时就想出来的幌子,以李惠安的手段,是断不可能让一个连妾室都不是的女子,抢在她的前面,有了孩子的。

为此,让这场戏看着更加真实,李惠安还不惜与杜蘅大闹了一场,惊动了长安,引得光武帝的责罚,还将姬婵送到杜蘅的府上,命李惠安好生照顾。

萧元的这一步棋,放得很早,收网的时候,效果却出奇的好。

第六十八章

九月初十,在孟光长公主十六岁的芳诞之后,容焕带着长公主初步制定的战略懿旨先行前往固原长秋山部署。

第二日,萧元收到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大约是清晨,轻盈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扰得萧元没有了用早膳的心思。

她还记得曾经三番两次的提醒过太子,熟知,太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想,迟早有一日,她与哥哥的矛盾会渐渐聚集,聚集到一种难以掩饰的地步。

只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当务之急是大禾的战事,方韵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即便真的皇子,那她也有法子让他走得悄无声息。

太子妃大婚不过一月余,便有了身孕,朝野间都是恭贺之气。只是,在南国最尊贵的女人还没有前去登门恭贺之前,内外命妇们都按兵不动。

九月十三,太子妃有孕的喜讯传出来的第三日,太子府,孟光长公主来访。

各家的命妇小姐们闻风而至,纷纷赶在孟光长公主的后面,尾随而来,长街小巷之中,皆是普天同庆之意。

到太子府的时候,方韵已经在门前等候许久,再见到孟光长公主车驾出现之后,丝毫没有托大之意,立刻扶着侍女的手背,走出府门来迎接,微微弯着腰,礼数周全的道:“臣妾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长安千秋。”

孟光长公主看着打扮得依旧端庄朴素的太子妃,笑道:“请吧,你怀着身孕,本可无须接驾的。”

那句话说得冷冷的,方韵却没有半点不虞的颜色,起身站在了孟光长公主身后一步的位置。

这样的谦卑,这样的放低姿态,让身后的一众命妇心中感叹,方氏一家果然是亲附于长公主的,即便是贵为太子妃,也要低于长公主一分。

孟光长公主似乎没有觉得不妥,直接走进了太子府,身后的命妇们与太子妃见过礼之后,也被带进了太子府中,比不得长公主府的华丽堂皇,历代太子居住的太子府,都是朴素无华的。

一路走过回廊,直到走到待客的厅中,孟光长公主被方韵引到主座之上坐下,一众人才有了歇脚的地方。

“本宫前几日不得空,直到今日才听说了太子妃有孕的大喜之事,这就赶过来恭贺了。”

大厅之中,茶香浮动,满厅都是附和长公主话语的声音。孟光长公主从身边侍女的手中接过一个细长的银质小盒子,随意的放在桌面上,推到太子妃的手边,道:“是当年母后嘱咐留给皇兄的妻子之物,前些时候不得空,今日便拿来给太子妃了。你且插上看看中不中意,若是不合眼缘,拿给本宫,重新换别的。”

太子妃唇角一扬,直接打开小盒子,取出一对蝙蝠展翅形状,带着如意纹曲线,簪头镶嵌着红蓝宝石与水滴状的珍珠的簪子。

太子妃找来贴身的侍女,让她将这对簪子插在头上,拿着小镜子看了看,道:“臣妾喜欢得紧,断不会再还给点下的。”

孟光长公主却没有什么神色,只是点了点头。

太子妃又多看了几眼,问:“臣妾还不知道这簪子叫什么名字呢。”

孟光长公主弯了嘴角,却依旧没有说话,身边的侍女长上前,福了个身,道:“回禀太子妃,这对簪子叫做景福长绵簪。”

景福长绵,确实是个好名字。

太子妃抚了抚簪子,笑着点头,正要说什么,孟光长公主却突然起身,往大厅之外走了几步,太子妃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去那里,可是孟光长公主起来,她便不能再坐着。

“皇兄也该下朝了吧,”长公主转身,含着难测的笑意,道:“诸位夫人小姐便在这里陪太子妃说话解闷吧,本宫去看看皇兄。”

方韵一怔,可是来不及说什么,孟光长公主已经走出了大厅,直接快速的向着太子府的书房走去。

那种熟稔的感觉,如同帝王巡视在自家的后花园,方韵垂下眼,是的,在她之前,这里可不就是孟光长公主的一个后花园吗?

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得体的雍容温和笑意,一如往常的与这些妇人们寒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头上的发簪却似乎越来越重,压得她脖子僵硬。太子府中枯叶更重于长公主府,一路走过去,几乎有着萧索颓败之意。

萧元走进一间小院子,守在院门前的侍卫一见到她,便立刻跪在地上,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还未走进去,便从支起的窗户望到正站在桌前的姜永夜。

他背着手,侧对着萧元,眉峰清蹙起,专注的盯着桌面上的东西,严肃而认真到没有发现不请自来的人。

然而,就在萧元一只脚踏进院子的时候,姜永夜抬起了头,目光望了过来,看到是萧元的时候,眼神一暖,便从书房中走出来。

他伸出手,将萧元拉到书房之中,这才看见,桌上摆着的是一张制作精良的地图。

“我还想哥哥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原来是行军图呢?”

萧元走到正方,仔细的看了一眼行军图,忽然皱起了眉头。

“哥哥还想出征?”

在萧元清冷的问话之中,姜永夜生出冷汗。

他在窗前坐下,喝了一杯茶,回答道:“南方不可无将,北方战事在即,除了由我挂帅,朝中尚无合适的人选。”

萧元的手指轻轻在行军图上划了几道痕,盯着上面大禾的字样过了一瞬,冷笑道:“哥哥看我如何?”

“绝对不行。”姜永夜腾地一下站起身,不赞同的眼神盯着萧元。

“为什么不行?”

萧元满不在乎的一笑,走到姜永夜身边坐下。

“自古没有女子···”

“哥哥,”她拍了拍姜永夜的肩,有些无语的道:“你忘了,母后没出嫁之前,还曾经女扮男装夜袭过小部落,战功不凡,连舅舅都自叹不如。”

这确实是世事,萧氏满门皆是将才,即便是女儿家,也有着领军打仗的奇妙计谋,饶是如此,姜永夜依旧不愿松口。

“你想都别想,我明日就会向陛下请缨,你好好的在长安呆着。”

萧元看着他紧紧抿起的薄唇,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笑出声:“哥哥,我又不是要上战场,不过是去督战罢了。”

姜永夜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可是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即便是在后方,那敌军要是偷袭,也难保平安。

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总是想将她保护好。

“你真能阻止我吗?”

姜永夜不明白她的意思,询问的眼神看着萧元。

“父皇几日前由给了我五万征天军,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要领军前往大禾,已经是志在必得。哥哥如果想我好好的,不如将你制定好的战略,都教会我。”

萧元微微笑着,好似一朵春日里绽放枝头的牡丹花,虽是国色,但到底多了高贵的疏离,这种感觉让姜永夜觉得陌生,可是又四惠本就该如此陌生。

“他又赐了你军队?”

姜永夜侧头,长臂一伸,取过桌上的行军图,微笑:“他便只会做点这些。”

萧元侧头看着他,唇间露出一点点温和的笑容,挨着姜永夜的肩膀,道:“尚好,若是什么都不舍得做了,那我们才该担心。”

她看着姜永夜标注的细致的行军图,低下头,露出细致白皙的脖颈,眼神安静而平淡,宛如秋日的夜空里稀松的两三颗星子。

“哥哥以后,都不该在上战场,且不说父皇会不会放心让你领兵,但是为了你自己安全,也不该把自己置于险境。”

那一日,孟光长公主直到午膳十分才离开太子府,离开之时,前来恭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路上这好遇到太子妃,她便护着肚子,一路将孟光长公主送出门外,倒也真是一副贤惠的模样。

萧元上马车之前,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那对景福长绵簪,略略一笑,便登上了马车。

孟光长公主这一笑,让方韵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待随贴身侍女走到避人处,便立刻命她将簪子取下来,连摸都不敢摸一下,嫌恶的让侍女把簪子放回银盒中。

侍女眼光闪了闪,劝道:“娘娘,这簪子是用银盒子装的,不能有毒的。”

方韵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一厉,叱道:“本宫何时说过有毒这种话,还不自己掌嘴二十!”

在侍女的耳光声中,她渐渐平复下来,叹了口,重新打开盒子,取出簪子,插回头上。

“好了,该去请太子殿下用午膳了。”

侍女立即停手,站起身,扶着方韵朝书房走。

“这样一来,长公主手中便有十万大军了。”

方韵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她略微慢的舒了一口气,咽下一口温汤。

“你且放心,南国如今还需要你父亲,暂时还不会动他。”

姜永夜的一句话,让方韵松了一口气,确实如姜永夜所说,南国正值向外扩张领土的大好时机,是绝不会在这样的时刻杀将的。

只是他们二人此时都没有料到,在与大禾这一场战事中,南国立国以来,最为勇猛无敌的一位战神脱颖而出。

第六十九章

征夫语证妇:死生不可知。欲慰泉下魂,但视褓中儿。

——《征夫词》

借口往独落坞山为光武萧皇后扫墓,孟光长公主得到旨意,带着她长公主的派头,一行人声势浩大的离开长安城,前往北地。

她去年就已经去过一次独落坞山,可是碍于孟光长公主的威势,即便是朝堂上的言官也不敢进言说她逾制。

孟光长公主的车驾不紧不慢的抵达固原郡的时候,赫延已经抵达了驻守在边疆的十万大军中,这是他最后反戈一击的唯一筹码。

在独落坞山上短暂的稍作休息之后,她便在轻盈的护送之下悄然前往固原之上,南国边疆。

路过长秋山军营的时候,她本来让人去将容焕找来,随她以前去前线,这时才知道,那个孩子一到固原郡就随王肃到了前线,至今没有回来。

这一次,萧元没有带着方简,而是派他留守在长秋山中军营,以便随时接应。

然而,在去前线的路上,萧元收到了第一个好消息。

容焕以骠骑校尉的身份随王肃击大禾军队于冰原之上,以八百人歼灭二千二十八人,俘获了屠嫣王后的侄子和督军,并杀死了屠嫣王后的大哥。

容焕此儿,直到此时才不负当年杭家的战名,萧元想到此,不禁微笑,若是就那样被诛连了,南国的好将军又该少一个了。

在马车中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不自觉的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萧元睁开眼睛,伸手掀开车帘,入目的是固原上苍茫无边,与人同高的荒草,然而她心中却没有一点萧索之意,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景致,相较于那些繁华似锦的春日景色,她偏爱这样的风景···

放下帘子,车顶上的夜明珠发出幽暗的光芒。

马车却骤然停下来,只听见轻盈的一声怒喝:“什么人?”

萧元摊开了手指,修建得整齐的指甲里藏着致命的毒药,这是她从小就在做的事,无论身处何地,都不能掉以轻心,即便是死,也应该有尊严的死去。

车厢外静静的,良久才听见一个男子略显女气的声音:“小王特来求见长公主。”

萧元叹了口气,她是有过赫延会半路前来的想法,可是却未曾真的放在心里,此时狭路相逢,只能怪自己大意了。

罢了,再不济,不过是答应他帮他对抗屠嫣而已,况且,她本来就在这样做着。

“长公主要是不好意思出来,那小王只有唐突了。”

一身重甲的赫延骑在马背上,脸部隐藏在头盔之后,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带着邪气肆意的笑容,如一头野狼一般,紧紧的盯着萧元。

这样的赫延,并不是她熟知的那个赫延,一时之间她有些拿不准,只能故作镇定的说:“不知三王子有何事?你的盟书本宫已经收到,正赶来与结盟。”

赫延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妇人,都是巧舌如簧,下来,随我走。”

萧元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答话,想来是屠嫣做了什么事,伤了他的心。

在萧元沉默的时候,赫延做了一个手势,他带来的一百余骑亮出了弩箭。

“且不论别人如何,赫延,本宫自问未做过对不住你的事。”

赫延垂下眼,遮住其中莫测的光芒,眼前的女子半跪坐在车厢之中,就在前不久,他还想过,等他登基为王,就可以向南国提出和亲,届时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驾驭这个得到母后盛赞的女子。

如今,他已经没有那种风花雪月的心思,只是缓和了语气,劝道:“下来吧,你过来,我便不杀他们。”

萧元闻言秀眉微蹙。

他此时截了她,究竟是意欲何为?若他激怒南国,那只会引来南国四十万大军的疯狂屠杀,届时南国便会真正的与右王后联手,于他没有一点好处。

萧元看了一眼轻盈,摇了摇头,独自下车,走到赫延的跟前,男子阴沉的眸子里面,闪了闪光芒,弯腰伸手,一把将萧元搂到身前。

“公主小心了,我们要启程了。”

萧元一愣,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禾!”

大禾,萧元实在无法理解,现在的大禾,正处于两军交战的情况,赫延将她掳走,莫非真的是为了激怒南国,只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深深看了萧元一眼,无视她眼中的迷惑不解,仍是邪气入骨的笑道:“走了,我的长公主殿下。”

虽然满腹的疑惑,萧元却还是别无选择的随赫延一起启程,他的十万军队已经在屠嫣派兵围剿的时候,分散躲藏在了固原之上,尔后南国与屠嫣一派开始激战,屠嫣分不出精力对付赫延,他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她与赫延相识很早,在建武十一年便打过交道,直至如今,她都不曾把他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一个幼稚到可笑的孩子。

可是头一回,她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种感觉好奇怪···

像是自己掌控的东西,突然脱离了轨迹。

萧元半眯起眼睛,避开急速驾马产生的风,算了,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没理由会杀了自己,弄得他一生被南国追杀。

燕京是出了名的苦寒,却是北方最繁华的所在。

由于是翻过归雁山最富饶的城市,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大禾国都的不二之选。

然而,此刻她确实在想,他要去大禾,要怎么去?

能够通往大禾的关口,都被南国或者屠嫣的军队把守着,想避开他们回到大禾,除非···

可是,在萧元熟知的历史中,没有人从那里安然走出来。

那一遍雪原,是真正的无人秘境,没有人记载过,没有人踏足过,没有人能活着从那里走到大禾去。

“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可以结盟,直接从归雁山打到燕京去。”

赫延先是一愣,然后摇头微笑,看了萧元一眼,道:“来不及了···我等不了了。”

在马背之上,妖冶的男子眼中闪过一点黯然,然而下一刻便眺向远方,他在心底哀叹,他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时间可以等待。

“你还记得你带我去看烧火判儿吗?”

萧元一怔,点了一下头。

那大概是建武十一年的时候,大禾与南国开始首次通商。那一年新年,长安城来了很多大禾的商人,其中有只皇商,接到了南国陛下的接见。

在那一队商人之中,有一个随行的小孩子,便是当年的赫延。

当晚的宴会,光武帝大宴宾客,百官同贺,家书亲眷都得以进宫,场面盛大而热闹。

“你个黄毛丫头,知不知道小爷我等了你多久?!”

那时也不记得两人是怎么相识的,萧元记得的,便是这一句话,赫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今天不是你们中原人的元宵节吗?你不是一直说你们中原人怎样怎样,那便带小爷我去见识见识。”

“不过即使烧火判儿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大禾多得是新奇玩意,你···你要是喜欢,那你跟我去大禾,我让人给你弄一个,你天天可以看!”

“你这写的是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们中原人的字不好写,我以后回大禾了,就不给你写信了。”

“黄毛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字有多难写,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何一封都不回?”

“小丫头,这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我听说你养了一个面首,所以我也纳了一个侧妃。不知道你元宵的时候,和谁一起去看烧火判儿了,燕京没有···”

那是赫延写的最后一封信,从建武十一年开始,在建武十三年结束。

他始终不曾告诉她,他还是没有忍住,给她写了许多的信,却再也未寄出,当听到她遣散了面首之后,他也散去了府中的满院姬妾。

只是,这些事,他到底不曾告诉过她。

在初见她的时候,他的身份是商贾之子,他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官员之女。

可是分别之时,他才知道,她是南国长公主,而他则是敌国的王子。

在分别后的很多年里,赫延都曾经想过,如果建武十一年,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掳走,即便引起两国交战,那又如何呢?

他们又会如何?是不是还有可能···

萧元坐在赫延的身前,低低道:“你现在放我回去,我便帮你夺回王位。如何?”

赫延的笑声隔着后背的衣衫,传来,他说:“晚了,王位,你,还有世间种种,都来不及了。”

萧元不解其意,可是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悲伧之感,她对赫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不过却担心起了自己的处境,从赫延的口中,她好似猜测到了一些她之前忽略的事。

晚了,究竟是什么晚了?

赫延,就是是什么晚了,让你非要拼了命的赶回大禾,难道,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

只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你如今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冒着生命危险的前行,不过是面对着又一次惨烈的结局。

都是死,何不寻一个安稳的死法?

第七十章

那一天,赫延带着萧元走进了雪域与大禾的交界,鸟兽绝境的雪原。

在踏上这一遍雪原的时候,萧元打了一个寒颤,头顶之上,苍穹开始落下一片又一片的白色雪花,整个世界都是苍茫的白,远山近丘莫如是。

在赫延胯下的马开始驻足不前的时候,萧元伸出手,抓住赫延手中的缰绳,乌紫色的嘴唇颤抖着,说:“不要···不要再去了,你明知道我们走不出去的。”

从雪原到大禾,除非你有飞天遁地的深宫,或者在这极冷的环境中能够生存下来,他们之中还有人能够抵御这样的冷。

赫延带来的百余骑已经分散得很开,不论是马匹还是人,身形都变得滞重,没有人在雪原之上轻松自若。

眼看着赫延不听她的话,萧元愈发的焦灼,抬起头,看着他隐藏在头盔之下的面庞,劝道:“你这是在做何?一心寻死吗?”

“不,”赫延沉吟了片刻,眯着眼望着大禾的方向,道:“我只是想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放弃了他?

还是为什么在他身上下了三年的毒,时至今日,他才发现。

“好了,你别去了,”萧元扯着他的衣袖,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你若只是求一个结果,我来告诉你。”

脚下的路愈发的艰难,雪花铺天盖地,好像世间便只剩下一个冷字而已,萧元说话已经开始哆嗦,她本来就畏冷,“你母后还有一个女儿,名唤均荤。”

均荤?

司寇均荤?

父王四年前巡视疆土时,从宫外带回来的农家女?怎么会?不可能···

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长久以来的疑问得到了答案,一颗心却仿佛没有了支撑,身子一歪,跌落在雪地里,萧元垂下头,却看见他紧紧露出来的那双眼,灰败无助,似是失怙的孤鸟。

她顾不得脚底下及膝的雪,翻身下马,却没有踩稳,一下子扑倒在雪地里,抬起头,正好看见赫延取下了头盔,男子的脸上,是结了冰的泪痕。

“我一直以为,大哥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熟知,我也不过如此。呵···”

他笑了一下,表情却难看至极。

萧元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雪原上的冷风灌了一口,止不住的用力咳嗽,赫延转过头,看她,捡起头盔,戴在她的头上。

“你是何时知道的?”

“就在不久前,屠嫣来信,要我与她结盟。”

赫延低下头,看着渐渐落满他衣衫的雪花,嗤笑道:“往我一生,以为自己的血统高贵,熟知,不过如此···她养了我二十年,却半点没有把我当成亲生血肉。”

“母后,不是你的毒药杀死我的,是你的狠心杀了孩儿。”

他早就该想到的,以母后的手段,怎么会容忍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成为父皇宠爱万千的侧妃,他当时还想,是不是正是因为司寇均荤毫无势力,所以母后眼不见心不烦。

想来是四年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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