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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黛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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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坐起身,点上油灯,着手收拾细软。

她如此坚持,看任云的模样,怕是会放手让自己离开。

兴许会有些难过,有些不舍,只是随着时日,任云会找到更好的女子,或许会再娶……

想到这里,苏眉儿不禁黯然。

一夜未眠,她打着哈欠出去,便听说任云早早离开去邻镇办事,估摸着明早才回来。

难怪要后日才给自己答复,原来并非难以抉择,只是因事耽搁了,

苏眉儿感觉胸口有点堵,精致的糕点在她面前没了吸引力,便打算出府到处走走。

天一随任云离开了,天二性子冲,很好打发。

她支使着天二在店铺之间跑来跑去,自己一闪身溜进巷子。曲曲折折的又四通八达的后巷,苏眉儿早已了如指掌,轻松地摆脱了天二。

只是习惯使然,竟然回到了刘家祖屋前。

苏眉儿瞅见一个人蜷缩在刘家门口,大声哀嚎。

周围经过的人离得老远,就怕给这人给粘上。

她定睛一看,发现这人居然是刘三。

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苏眉儿感觉一口恶气出了,站在刘三跟前,用脚尖踢了踢他,捏着鼻子哼哼道:“坏事做多了,果然是有报应的。”

“你说什么呢……”刘三不乐意了,抬头想看看谁竟敢奚落他,谁知这一瞧,竟然是个秀丽的姑娘,不由多看了几眼。

“姑娘是谁?怎么大清早的站我家门口来了?”想起昨晚的倒霉事,他一时口快,调笑道:“不会是我家的小娘子,急着进门来了?”

果然这人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是这德性。

苏眉儿厌恶地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姓苏,不是你家什么小娘子。再说一句,我把你这嘴巴撕了。”

“又姓苏?”刘三吓了一跳,结巴道:“昨晚那人听说我有个未来娘子姓苏,把我打成这样。你又姓苏,不会就是那个……”

他打量着苏眉儿,看着看着有点色迷迷的:“这样一个小娘子,其实也不错……”

苏眉儿没注意到后面的话,而是听说刘三被打,而那人是来打听他一个定亲的娘亲姓苏……

这事除了任云,她谁也没提过。

没料到任云竟然背着她来揍刘三,虽然这表叔也该打。

那么,他开始怀疑了么?

只是昨晚的任云,什么都没有提。

苏眉儿暗叹着,他最不喜便是扯谎的人,而她说的谎话一个接着一个,已经不知多少了……

刘三见这姑娘听了他的话愣神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分明是认识昨晚打自己的人。

他不高兴了,莫名其妙被打,还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未来娘子,凭什么?

迅速站起来,刘三抓住苏眉儿的手臂就往屋内扯:“哼,小爷是谁都能打的么?打我,好,那我就真弄个姓苏的小娘子!”

他心下不忿,手上捏得更紧。

苏眉儿不晓得这人突然发什么疯,看四周没人,只能自救。她深吸了口气,用尽全力一脚踢向刘三的小腿。

一声痛呼,刘三不留神给她踢翻,疼得直叫唤。

苏眉儿趁机要跑,他却已经忍痛爬起来挡住了去路。

无路可逃之下,她只能往里跑,打算绕过主屋再从大门出去。

可是在任府呆的久了,腿脚没以前灵活,转眼就被刘三追上。

苏眉儿看他逼近,只能惊慌地往后退。

“啊——”一时不察,她没留意到身后便是那石井,刹那间被绊倒,身子一歪,惨叫着跌入了井中。

额头撞上井边的石头,眼前阵阵发黑,苏眉儿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任云凄厉的叫唤声。却只能软绵绵地落入井水中,在冰冷中失去了意识……

    解救

苏眉儿在浑身的疼痛中醒来,尤其感觉到额头的钝痛。想必落下水井的时候,被井里的石头磕着了。

睁开眼,淡淡的血色,模模糊糊中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她诧异地望向四周,这里分明是自己住了将近十年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只是靠近厨房的一个小隔间。

因为长年被炊烟熏着,墙壁灰黑,屋内一阵隐约的烟味。

一张普通的小木床,还是苏眉儿后来拜托镇上的木匠用劣质的木材搭起来的,当初还费了她积攒了将近五年的钱银。

人躺上去,不但微微晃动,还会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吱呀”声。破旧的被褥,身下硬得硌人。在任府生活了这么长的时日,苏眉儿早就习惯了那舒适柔软的床榻,如今睡着自己往日的小床,居然十分不习惯。

她伸手抹了抹脸,睇着掌心的殷红微微发怔。

落下井里,就要失去意识前,苏眉儿分明听到了任云的叫唤。

可是自己如今躺在屋里,不见他的身影。

若是她被任云所救,为何这么久却没有帮自己包扎?

苏眉儿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心底略略的难过。

莫不是她跟任云说的那番托辞,让他生气了,于是对自己不闻不问,再也不愿理会她了?

想到这里,苏眉儿心里一紧,摸索着下了小床,跌跌撞撞地就要出门。

不等她推门,房门被人从外粗鲁地撞开,下一刻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死丫头,寻死觅活的,好好搅混了一笔大生意,哼!”

苏眉儿惊恐地连连退后,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她绝不会听错,这分明就是表叔刘三平日呵斥自己的声音!

苏眉儿浑浑噩噩地抬起头,便见刘三脸上一喜,睇着她笑得欢快:“死丫头终于起来了,再不醒,我还打算让人把你卷一铺盖丢乱葬岗去!”

见他面上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与狠戾,苏眉儿心知是惹火了这位表叔,脸色惨白,却不愿示弱。

原来她这一跳,终究是回到了十年前那不堪的境况。看样子,苏眉儿在十年前过的那段日子,在这边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她掐了大腿一把,强逼自己清醒。

十年后,没有任云,也没有炎柳,更没有任府在自己背后撑腰。

苏眉儿不过是一个没了父母的贫穷孤女,能靠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挺直腰,低喝道:“表叔,你就不怕我告到衙门去?”

原本穷苦家里卖儿女也不算少见的事,桃源镇的知府素来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只是苏眉儿记得今年刚刚上任的知府,刘三不知为何在半路调戏了知府府上的一个丫鬟。

这丫鬟又正好是知府夫人的贴身婢女,向来宠爱有加。

知府夫人哭哭啼啼的把事情一说,知府大怒,把人抓来狠狠打了十多板子。

最后却因为并非大罪,也只好把刘三放走。

可是从此之后,知府便揪着刘三的小辫子不放。他战战兢兢的,就怕给知府逮住痛脚,去赌坊也偷偷摸摸的。

以前的苏眉儿逆来顺受,虽然知道这事,却不会用来威胁刘三。

她只想过着平凡安稳的日子,只要这表叔不过分,自己都能忍下。

可是那天的事,却触及了苏眉儿的底线。

你不仁,那我便不义。将近十年的奴役,苏眉儿自认已经还清了刘三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即便这期间,她吃不饱穿不好,好歹不用再周旋在各个远房亲戚的家中,备受冷嘲热讽与为难……

听了她的话,刘三神色有点慌乱。

这个从来听话的侄女好像突然变了个人,说话咄咄逼人,根本不像以往那般柔顺的模样。

那富商没得手,逼着他要拿回之前付的订金。

刘三早就把那钱财押在赌坊上,不然赌坊如何还给他进门?

此时此刻,他从哪里再找钱银还给那富商?

那富商不乐意了,正威胁刘三在两日内不还钱,就要将他告上衙门。

如今苏眉儿也这么说,激起了他心底的愤怒。

一个两个都这样逼他,就要往知府那里推。谁不知这回若是落在那知府的手中,刘三还有命出来么?

富商财大气粗,找人把状纸一写,胡诌的天花乱坠,知府再添油加醋,他不死也得被打到半残。

刘三双眼冒着血丝,家里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根本还没筹出一半的钱银。

眼见就要到限期,他索性把手里那点钱都压在了赌桌,却输得一塌糊涂,险些走不出赌坊。

望着倔强瞪向他的苏眉儿,刘三胸口的愤怒难以自抑。若非这个丫头不顺从,他又如何会走到这地步?

都是她的错,全都是苏眉儿这扫把星的错!

刘三越想越是如此,双手握成拳,冷着脸一步一步向苏眉儿靠近。

看出表叔异常的神色,她连退两步,一面环顾四周打算找些物事来阻挡刘三靠近的步伐。

可惜屋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可用的物事。

苏眉儿心下惊慌,正要张口呼救,让邻里帮忙。却见刘三笑得狰狞,手里不知何事抓着一把尖锐的匕首,用力刺入她的胸口……

“啊——”苏眉儿疼得浑身颤抖,手脚正要挣扎,却被人牢牢抓住。

有人从身后将她用力圈住,却生怕伤了她,力度适中,让苏眉儿挣脱不得,却也不至于难受。

耳边有人贴着她,温柔地呢喃着:“眉儿,别怕,一会就好……忍忍,再忍一忍就行。”

苏眉儿听出那是任云的声音,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不禁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子,软软地靠着他。

这个人还在她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真好……

可是前一刻,刘三用匕首刺入她胸口的痛楚仍在。苏眉儿不知是因为那没有消失的疼痛,还是因为害怕,紧紧揪住任云的手腕,含糊地低声叫唤:“表叔,不要……我疼,眉儿很疼……娘亲,眉儿疼……”

她的声音很轻,几近听不清楚。

只是以任云的耳力,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目光骤然变得森冷。

他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天一,后者领会任云的意思,行礼后悄声退了出去。

任云继续搂着苏眉儿,轻柔地安抚着,眼底尽是怜爱与懊恼,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冷意从来不曾出现过。

任云一大早离开,确实是有避着苏眉儿的意思。

虽然她的话满是破绽,只是刘三与苏眉儿的关系的确比他想象中要紧密。

毕竟苏眉儿只得刘家的事太多,让人无法怀疑两家曾是多么的亲近。

若果因此而订了娃娃亲,旁人并不会感到丝毫诧异。

任云一方面将刘三一查再查,一方面心绪纷乱,烦躁不安。

自从早上出门后,这样烦乱的感觉便一直跟随着他。

直到天二来禀报,苏眉儿出门不久便不见了,后来却出现在刘家。

任云顾不上责罚天二,匆匆赶去刘家,看见的便是苏眉儿最后落井的身影。那瘦弱的人儿消失前无助的神色,让他的心不由揪紧。

好不容易跳下井把人救上来,却已是断了气。

正当他要把刘三一剑刺死,以消心头之恨时,那位主持大师却匆忙赶来阻止了任云。

还道苏眉儿仍有救,让他别忙着报仇雪恨,免得沾了血气,反倒毁了这点生机。

任云抱着苏眉儿,满身的戾气扑向主持,却见他手里捻着佛珠,丝毫不惧,满目祥和之气。

而今也没别的法子,他只能按照主持的吩咐,把苏眉儿送回了任府。

可是一日一夜,苏眉儿虽然又有了呼吸,却高烧不退,始终说着梦话,似乎陷入了梦魇中不愿醒来。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任云恨不得把刘三扒皮拆骨。

只是主持所言,若刘三死了,这罪孽便落在苏眉儿身上,她怕是要活不成了。

任云无法,只能让天一给刘三伤筋动骨,让他吃吃苦头好让心底的怒气稍微平息。

殊不知在地牢被吊在半空中,还被天一手中带着刺勾的鞭子抽得死去活来的刘三也是满腹委屈。他虽然在桃源镇作恶,也不过是小偷小摸,偶尔调戏路边的小姑娘,去赌坊玩几把,最多在市集上白吃不给钱,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之前被人打了一顿不说,回头又给抓来,在这不清楚外面白天黑夜的地方深受折磨。

不给吃喝,一时兴起就过来抽他一顿鞭子,却不给他一个痛快。

这人抽鞭子的技术极好,刘三的上身没有皮开肉绽,更不见血肉模糊,不过是多了十几道红印子。只是疼痛却加倍,让他苦不堪言。

每道鞭子像是有了灵性,只往那十几道的印子上抽,伤上加伤,疼上加疼,愣是让刘三痛得半死不活,却又晕不过去,生生受着这痛苦……

他心底默默流泪,以后若是有机会出去,凡是姓苏的小娘子,自己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免得受了池鱼之殃,没占便宜,反而一再倒霉。

刘三的痛苦苏眉儿丝毫不知,经过一夜,她的高烧终于退了,在昏沉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便是任云满脸担忧的神色,感觉到他有力的臂弯紧紧搂着自己,苏眉儿心底一阵轻松,似乎一下子离那番噩梦很远、很远……

“眉儿好些了么?”任云见她呆呆的神情,焦急地问道。

苏眉儿摇头,表示她已经好多了。

伸手抓住任云的手臂,试图做起来。却在瞄见自己的手时,不禁一脸震惊。

她的手明显小了许多,低下头,不仅身板更瘦小,还能发现自己的个头矮了。

苏眉儿愕然地转向床榻斜对面的镜子,里面的人与她原先的相貌无异,却要稚嫩了许多。

她抬手摸索了一会,尽管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接受事实。

若苏眉儿没猜错,她此番模样,分明是自己十三、四岁时的样子!

 

 完满

“我、我……”苏眉儿惊慌地抓着任云的衣袖,急切地指向对面的镜子,一脸愕然。

任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掖了掖被子,柔声道:“眉儿莫要慌,主持大师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你救回来。”

苏眉儿想到之前被刘三刺入胸口的匕首,不由伸手抚上胸口,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宽大的衣裙,应该是她之前穿的,松松垮垮,苏眉儿低头一睇,并未瞧见伤口。

她皱眉纳闷,莫非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苏眉儿转过头,低声问道:“公子,如今是何年何月?”

即便任云的相貌年纪没有丁点变化,她还是有些不信,自己仍是留在了十年前。

任云看着她,没有迟疑地答了。

的确还是十年前,苏眉儿愣愣地坐在榻上,后背仍是抵着他的胸口:“大师救了我,于是我变小了?”

除了这个可能,她再也想不到其他。

任云点头:“这事说来话长,眉儿跌入井里时,任府内的那个女童亦断了气。”

“什么!”十年前的苏眉儿也死了?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望向任云:“这断不可能,究竟是怎么死的?”

“眉儿离开后,她便高烧不退,而后面色青白。管家立刻请了郎中,只是赶到时,那女童已然没了气息。”任云看着她,轻轻叹气:“恰好那时眉儿落入井里,捞起来时亦断了气。”

“大师便作了主,将你送回任府,放在了那女童身边。”

苏眉儿听得越发诡异,这主持不知什么来头,最后竟然救活了她,不由有点胆战心惊。

任云继续道:“大师不让旁人进屋,只你与女童两人平躺在床榻上,他一人入内。约莫一个时辰,大师推门而出,这榻上便只余下眉儿一人,且有了气息。”

他也感到不可思议,喃喃道:“神鬼之说在下向来不信,只是看见年纪比之前要年幼的眉儿,却不得不信。”

“眉儿还活着,总归是好事……”任云从身后圈着她,在苏眉儿耳边低声呢喃。

苏眉儿看着自己缩小的身板,有点哭笑不得。

“的确,总算还活着……大师究竟是什么人,又还说了什么?”

任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大师曾言,眉儿所担忧的事已成过去,不必再想。命数尽数改变,血光之灾却是报应在眉儿的头上,往后也不必心慌。”

闻言,苏眉儿眼神躲闪,晓得他是知道了之前的事,不吭声了。

任云却也没有大声呵斥她,只用力揽着苏眉儿的腰身,无奈道:“眉儿终究是不信我,这才会把所有事揽在自己的肩头。”

“不,其实我……”苏眉儿扭过头,想要辩解,却被他打断了。

“我明白的,眉儿只是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变得不能也不敢依赖别人。”

任云眉间渐渐变得柔和,下巴有些胡渣,蹭在她的颈侧有阵麻麻的刺疼:“没关系,往后有了我,眉儿可以过得更舒心,更肆无忌惮一些。”

苏眉儿垂着头,眨巴着眼,只觉有点烫有点酸,嘴里却泛着甜。

含糊的“嗯”了一声,她放松身子,紧紧贴在任云的胸前,只觉浑身被一股暖意包围。

自从十年前爹娘相继去世,苏眉儿有多久没有这样毫无芥蒂地依靠别人了?

她记不清,却也不愿再去想,只静静地靠着任云,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任云单手托起苏眉儿的脸颊,俯身在她唇上一吻,只是看见她的小身板时,神色颇为尴尬地停住了。

苏眉儿比以前更加瘦小,虽然乌黑的双眼与往日无异,可是任云抱着这样的她,只觉得下不了手。

睇着他难得窘迫的面色,苏眉儿“扑哧”一声笑了,打趣道:“任公子,奴家以后只能做你的妹妹,不能做你的妻了。”

“谁说的,”任云手臂一紧,轻轻松松地把她抱在腿上,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老夫少妻也不是不多见,没见知府的小妾今年才跟眉儿同岁,已经是孩子的娘亲了。”

苏眉儿脸色僵了僵,想起之前“预知”了知府他今年定会有个白胖小子,显然已经应验了。

念及那尚未收回来的钱银,她不免有点蠢蠢欲动。

局促地干咳两声,苏眉儿板着脸,肃然道:“知府大人已是而立之年,那小妾却尚未及笄,确实急躁了一些。”

谁不知道知府急着有后,这才排除万难迎娶了这么个年幼的小妾……

她一想到知府那足以当小妾爹爹的年纪,就忍不住遍体生寒。

任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禁不住一笑:“眉儿放心,在下与你也不过差了八个年头。等过上一年半载,在下也是当爹爹的时候了。”

苏眉儿被他这么一噎,悄悄从任云怀里往外挪,干笑道:“这事急不得,急不得啊……”

任云拍拍她的肩膀,宠溺一笑:“眉儿赶紧养好身子是正事,大师这会闭关修炼,一时半会不会出来,要不然我们得好好谢他。”

“大师能力如此不凡,莫非是修仙之人?”若不是就要成神仙的人,怎么能把断了气的她救回来?

任云微微一笑:“大师与在下的娘亲曾有些渊源,这才会出手相助。之前几回为难眉儿,也是有试探之意。大师从小便对在下亲厚,犹若亲属长辈,怕是担心眉儿会连累到在下。”

苏眉儿恍然:“那么,如今我这是过了大师那一关,让他满意了?”

她面上皱着脸,心里咬牙切齿。

这老主持也太难为人了,这会甚至让苏眉儿险些把小命也赔掉……

手臂一凉,苏眉儿低头瞥见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不禁一怔。

任云抚上那冰凉的玉镯,笑道:“此乃大师赠与眉儿的,有定魂之效。往后,即便你想要离开,怕也是走不了的。”

她怔怔地盯着玉镯,轻声问道:“公子,你都知道了?”

“大师向在下说了一些,却更想要听听眉儿的解释。”任云握住她的手,低声应道。

苏眉儿嗫嚅道:“我其实不是刻意瞒住你的,只是每次想要说,却被人打断。我怕会让你惹上祸事,这便一直不敢再开口。”

任云搂着她,叹道:“我明白的,眉儿不必自责。”

苏眉儿简略地将自己如何从十年后来到这里的事说了,至于表叔刘三将她卖给过往商贾的事,她面色有点尴尬,一句带过而已。

任云却听得暗暗心惊,思忖着给刘三的惩罚实在太轻了,居然如此苛待自己的侄女。

于是,地牢中的刘三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为的却是十年后的罪过——若他知晓,估计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穿越到十年之后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这到底造的什么孽!

任云揽着她,为苏眉儿以后十年的生活有些难过,有些怜惜,更多的是想要从此刻起让她的苦难结束,过上更好更幸福的生活……

两人温存片刻,低声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天一在门外禀报,说是苏慕与丽娘服用大师的药后终于清醒过来。

苏眉儿喜不胜收,急忙下了床榻,顾不上披上外袍,跌跌撞撞地便跑了出去。

任云无奈地跟在后头,将披肩裹上她的肩头,带着苏眉儿往厢房走去。

她忙不迭地踏入房门,望见爹娘恍惚的神色,放慢了步伐,有些不敢靠近。

他们看见的自己,与以前长大了许多,实乃古怪之事,不知会不会惧怕,会不会厌恶,会不会惊慌而不愿再认她……

苏眉儿心下有些忐忑,却被任云揽着肩头,缓步上前。

丽娘盯着她片刻,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惊喜道:“孩子他爹,这是眉儿么?”

苏慕也笑了:“没想到眉儿长那么大了,真是漂亮,跟你很是相似。”

听罢,丽娘的脸色闪过一丝羞赧,倚着他低下了头。

苏眉儿看着两人的互动,与之前大相径庭,不由疑惑地看向了身边的任云。

他凑过来,小声解释道;“大师曾说,这药虽能根除两人体内的毒素,却还是会磨灭掉一段记忆。”

她心下一跳,显然爹娘已经忘记了这些日子里跟着张老大做生意的事。

苏眉儿双眼一热,胸口有一股喜悦汹涌而上。

爹娘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真好……

苏慕看着苏眉儿跟任云亲昵地牵着手站在一起,朝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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