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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妃,朕要吃定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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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缕 �
蓝贵嫔的声音果然是极度谦恭小心地:“娘娘,当日是臣妾错了,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别与臣妾一般计较!”
章雅真一怒,将手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一双美目朝蓝贵嫔瞪了许久后,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接着狠狠地道:“本宫知道你想利用我,但是在这之前,你首先就得学会被我利用!可是纵观你与本宫合作以来,你事事处心积虑,一面贪心地享受着我带给你的安逸光景,一面却又责怪本宫心狠手辣;本宫倒不明白了,论到心狠手辣,谁还比得上你水恨蓝?本宫替你挑起大顺与罗尔的战争,帮你报了仇,又安排你到刑牢探视俘虏,可你倒好,不但将他们毒哑,还将他们的手脚筋挑断,论到狠毒,我哪及得上你?如今,婉贵人从冷宫出来了,你又被皇上冷落了,这时又想起本宫的好来,你当本宫是傻瓜吗?你说,本宫还有何理由与你合作?”
水恨蓝抬头,坚定地答:“因为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未除!因为如今不单是臣妾一人受冷落!也因为娘娘还未实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夙愿!”
“嗤!”皇贵妃冷笑一声,说:“在本宫看来,婉贵人只是你的敌人,你忘了,本宫曾与皇后极力劝说皇上将她从冷宫里接出来,皇上只是因为她如今身陷险境,且身子骨弱,所以才一直呆在永和宫,或者可以说是冷落了后宫所有的妃子,可这些都是暂时的,一旦这事过去,皇上依旧会来我昭阳宫,甚至皇后与婉贵人也会将本宫当姐妹,至于什么地位,本宫如今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区别吗?你可别忘了,这凤印可一直在本宫手上?”
水恨蓝收了小心翼翼地神色,深吸一口气,道:“表面上看来,一切似乎是如此,可是娘娘想过没有,万一有一日,皇上要知道了娘娘您火烧柔仪殿,嫁祸萧郁兰、买通宫女暗害顾念琳及胆大包天,公然派刺客在太合殿毒杀罗尔俘虏这些事,您说皇上会如何看您?好吧,就算这些皇上念在与您的情份上不与您计较,可如果有一日,您派刺客潜入允亲王府刺杀王妃的事曝了光,那可怎么办?听说王妃生前的一个陪嫁奴才历经苦难,终于逃回了国;又听说当回维尔皇帝得知他的女儿在王府里受尽冷落时,遂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允亲王头上,扬言定要他付出代价,您说,如果太后得知此事是娘娘您所为,她还会袖手旁观吗?”
“你......你敢威胁本宫?”章雅真没想到水恨蓝竟会如此大胆,一时气极,恨不能扬手一掌当场击毙了她。
玉萍听到这里,一颗心已惊得嘭嘭直跳。远处有两个宫女有说有笑,正朝这边而来,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玉萍只好撤离。
“什么?这......”当玉萍回到小亭里,指手划脚兼文字刻字将所听得的事表达了后,皇后惊得脸色大变,骇话连话也说不出来。
婉贵人虽听得不是很明白,但看皇后的表情,也知这事的严重性。“姐姐,事情很严重吗?您的脸色很不好看!”
“妹妹,事情远比你我想象的残酷!”皇后说着,示意她靠过来,婉贵人照做,于是,皇后就附着她的耳朵,小声地将玉萍的意思传达了一遍。
顾念琳心中一直在烧着的那把怒火,此时烧得更旺了,一手握了石桌上的茶杯,咬牙切齿地恨道:“好个章雅真、水恨蓝,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丧尽天良!”说完又看着皇后,“姐姐,这次,我绝不坐以待毙,她们要联手来害我是吧,好,我就敞开大门,等着她们来!”
皇后担忧地道:“没想到皇贵妃竟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不瞒妹妹,前些日子,我看着她帮着我极力劝说皇上将你从冷宫里接出来,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太爱皇上,不忍看着皇上因太过思念你而伤了龙体,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呀,妹妹,这不行!皇贵妃与蓝贵嫔联手,单看她们以前所做的事,就知其背后有何等的势力在支撑着,咱们此时还不宜与她们翻脸!”皇后急了.
婉贵人无惧地道:“姐姐,前怕狼后怕虎,这样下去,咱们何时才能轻松的活着?何时才能抬起头来做人?一个皇贵妃就让咱们怕成这样,那太后咱们要如何去斗赢?您放心,这一次,我要扭转乾坤,让她们觉得自己在明,敌人在暗!”
皇后更加不放心起来,问:“妹妹,咱们要如何扭转这乾坤,你我都不会害人,如何能将自己藏在这‘暗’里啊?”
“姐姐,您就看着吧?”婉贵人面上浮上阴狠的笑容,暗道:论到斗,我就不相信我一个现代人,还斗不过一个古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几、二十岁的丫头,哼!
水恨蓝拖着疲软的身子,一手抚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一手撑了红梅,让她搀扶着往回走。刚才的一番谈话,就像是打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硬战一样,虽然最后还是打胜了,却也抽尽了全身的气力,此时,她只想快快回到宫中,舒舒服服地躺着咪会眼!
正文 谁明谁暗还说不定
出了御花园,抬头就能看到远处那块大石上的三字:郁兰阁!蓝贵嫔嫌恶地瞟了一眼,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上前,将那块曾经羞辱过自己的石头抬到天牢里的那个女人面前,好好羞辱她一番。看来,上次的毒打并未减少她一丝一毫的恨意,原因就是萧郁兰竟然与顾念琳前嫌尽释了,这就更加深了她的仇恨感,在她心中,凡是与顾念琳扯上关系的人,那都是在与她水恨蓝作对。
又恨恨地看了那园子两眼,水恨蓝转头正要离去,猛然听到一个懒懒地声音:“怎么,看到那三个字,你骨子里那股变态的邪恶因子就开始蠢蠢欲动,就想使坏、害人了,是不?”顾念琳斜靠着一棵大树,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庸懒的笑容,有如一只不想抓老鼠的懒猫,可这只不想抓老鼠的懒猫,此时却随时都能张开爪子,去抓伤人。
蓝贵嫔一惊,马上警觉得四下望了望。夜已降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四周早已空无一人,她出门向来只带红梅,此时看到婉贵人身边的玉萍,一颗心顿时跳得飞快,本来红润的面色瞬间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她当然听说了玉萍会武功的事。“大胆婉贵人,你想干什么?见了本宫还不施礼请安?”水恨蓝壮着胆子,想先发制人,但她颤抖的声音却早已出卖了她。
婉贵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式,好笑地问:“请安?水恨蓝,你与我不是姐妹吗?这里又没外人,何必那么见外?对了,你声音怎么了,你......是在怕我吗?”
水恨蓝当然不会承认,此时硬是答道:“胡说,本宫位分远在你之上,怕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做什么?本宫今日累了,你有事咱们改日再说吧!”说完,就欲往前走。
玉萍身子一动,眨眼之间已绕到她主仆二人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红梅一惊,护主心切,身子一挺,也拦在了主子面前,提高音量,喝道:“玉萍姑姑,你想干什么,你可是皇后的侍女,怎么能帮着别人破坏后宫规矩呢?我家主子可是身怀龙子,这要伤了皇上的孩子,皇后脱得了干系吗?”
婉贵人走了过来,朝玉萍看了一下,玉萍即会意,手一伸就将红梅点倒了,蓝贵嫔更加怕了起来,指着婉贵人,“你......顾念琳,你想要怎样?”
玉萍退到一边,顾念琳便对蓝贵嫔说道:“别担心,我不会伤你,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罢了!人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瞧你这吓得,好像你以前对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赫的坏事似的!”
“胡说,本宫哪有做什么坏事?你到底想说什么?”蓝贵嫔的手死死护住肚子,生怕婉贵人会伤害她肚里的孩子。
顾念琳见了,摇了摇头,说:“你既然如此在意你肚里的孩子,为何不为他积点德呢?你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将来会报应在他的身上么?”
蓝贵嫔提高了声音辩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顾念琳也不与她争辩,但手却突然抚上了她的肚子,吓得蓝贵嫔立刻禁了声,连呼吸也停止了,以为她要害自己的孩子了。遂恐惧地道:“婉贵人,就算我们有天大的恩怨,可这跟我肚里的孩子没有关系,这可是皇上的孩子,你不怕他会伤心吗?”
听言,婉贵人不仅没有将手拿开,反而低下了头,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后,以幽灵般的声音,悠悠地说:“你感觉到没,他在动,哦,他对我说话了,水恨蓝,想知道你的孩子对我说什么了吗?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害人了,不然,他出来会没好日子过,会没有幸福的!他让你为他积德呢?”
蓝贵嫔只觉周身的空气已被抽空了般,吓得动都不敢动,又不敢激恼她,生怕她下一步会做出些暴力的举动来,遂顺着她说:“好了,我会的,你听够了没有?”
顾念琳这才将头移开,同时身子也退开了一步,蓝贵嫔顿觉安全了许多,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空气的存在。顾念琳冷冷一笑,声音变得不屑起来,说:“水恨蓝,你也会怕?别以为刚才你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会不知道,识相的,趁我还不想杀你之前赶紧地停手,否则,我必让你后悔莫及、粉身碎骨!”
蓝贵嫔一惊,道:“就凭你?”
“哼!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婉贵人死死地看着她,说:“听着,水恨蓝,以前我是不想与你斗,更不想与这宫中的任何一个人斗,所以,我才任你们为所欲为!如今,以前的那个顾念琳没了,在喝了你的断肠草后就没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重生后的婉贵人,你若要斗,我便奉陪,真要论手段,你水恨蓝,甚至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相信不?”
蓝贵嫔努力拾回了自己的声音,答道:“别以为说几句狠话就能吓倒我,我水恨蓝可不是吓大的!”
“不信是吧?好,那咱们走着瞧!”顾念琳说完转身,迈开步子往前走。
蓝贵嫔在身后不甘心地喊道:“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别忘了,还有皇上呢?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不仅如此,我还怀了他的骨肉,他会让你害我吗?”
顾念琳转身,极度不屑地答道:“水恨蓝,你真傻,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时代过去了,你能为皇上做的事都已做完了;现在,他需要的是我,他的理想、他的仇恨、他的江山,一切的一切都得由我去帮他匡复!你以为学着容贵人那样,放弃权位,就能得到似她那般的宠爱?以为皇上就会将你记在心里,你太天真,太不了解男人了!”
婉贵人说完再未停留,带着玉萍离开了。蓝贵嫔像泄了气的皮球,扶着路旁的树木,身子慢慢滑下,无力地坐在地上,泪水顺着面颊不断滑落。顾念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尖上,因为那些话,本就是她平时顾虑得最多的,想得最多的,更是最不想面对的!如今被顾念琳这样一说,她只觉得自己似被人脱光了般,里里外外都被人看穿了,再也无法在人前伪装。此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顾念琳太可怕了!看来,在这个后宫里,她与她,注定了只能活一人!
夜,完全黑了下来,宫里的照夜宫灯陆陆续续被点燃。那一盏盏漂亮的宫灯或明或暗,代表着希望,也说明着人的心就有如这跳动的灯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何时会起风,起的什么风,[小说网·。。]这火光是该跟着风一起摇曳,还是该被风吹灭,提前结束它短暂的使命。
不远处,正有一抹人影悄悄离开。这个皇宫是何其的金碧辉煌?可是越是奢华的地方,往往也充斥着越多的阴谋与;它们无所不在,只要你细心观察、感觉,就能发现,这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到它们的影子。
紫秀宫。
云贵妃一边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小公主,一边听奴才汇报她想知道的事。丝毫不介意这些会影响到摇篮中的小婴孩。当奴才说完后,她才问道:“小李子,你确定自己没看错、没听错?”
小李子马上肯定地答:“回主子话,奴才发誓,绝对不会有假!”那神情就像是做成了一件天大的重事,他终于成功了般。
云贵妃的嘴角似绽放的花朵,笑得很开心,仿佛怀里的公主变成了皇子般的开心,“小李子,你做得好,本宫要重重赏你,去,将翠连叫来!”
“奴才遵命!”云贵妃顺手从一旁的摇篮上拿起一个红包,交给了小李子,小李子赶紧谢恩:“奴才谢主子赏!”然后退下了。
翠连进了来,听了主子的吩咐后,不解地问:“主子,这样行得通么?咱们为难婉贵人,却又要让允亲王来帮她,这......主子,奴婢觉得咱们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云贵妃便解释道:“翠连,你不懂吗?如今本宫升位已无望,唯一的希望就是让皇上册立三殿下为太子,将来继任国君;别人不知道,本宫还不明白吗,以太后的实力,皇上哪能斗得过?将来皇上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必会让允亲王登大宝,那本宫与络林就只能等死,可咱们若能赶在前头,假借皇上之手,将允亲王除了;等到那一日来临时,太后总要扶助一位国君登基才是,她不选本宫的儿子,还会选谁?到时本宫就是皇太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皇后、贵妃,本宫统统不希罕!”
正文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翠连恍然大悟,说:“奴婢明白了,主子是想借着允亲王对婉贵人的在乎,多让婉贵人出事,好激起允亲王的失常,这样,皇上一忍再忍,等到不能忍之时,就会不顾一切地当场杀了允亲王,主子,是这样吗?”云贵妃笑着点了点头。翠连却又想到了一事,说:“可是主子,即便是允亲王没了,可您忘了午阳侯与安贤王了吗?比起允亲王来,他二人可是更想做皇帝!您不怕他们侍机造反夺位吗?”
云贵妃胸有成竹,冷笑道:“放心,午阳侯那人有勇无谋,而安贤王有谋却无勇,只要本宫动一动心思,他二人必能斗个你死我活,到时两败俱伤,咱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主子真有远见,奴婢懂了!”翠连喜道。
次日一早,内务府便遣了人来,让永和宫派人去领下月的奉例。容梅像往常一样,用过早膳叫上了奈儿便向内务府而去。只是这一次是主子终于扬眉吐气了,所以,她二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到得内务府,签名、查验奉银、当月所得生活用具......一切都很顺利。因皇上终日留宿永和宫之故,因此,这月的奉例比以往多了三倍之余。容梅很是欢喜,与奈儿抱着沉沉的物件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你小心点,这可是太后赏给小公主的玉如意,万一砸坏,你有十条命也赔不起!”陡然传来的喝斥声,让容梅与奈儿吓了一跳。二人驻足往前望去,原是紫秀宫的翠连正在骂跟在身后的一个宫女,那宫女此时侧身低头而立,手上正捧了一柄玉如意,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生怕有个闪失,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容梅记得被骂的宫女叫翠浣,翠浣虽然也在紫秀宫当差,可比起这翠连来,那地位可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瞧翠连此时那种不可一世的说话口气,就好似她有多大的权利似的。容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暗道:“你拽什么拽?都是奴才,你还真拿自己当主子看了?”虽是这样想,可她并不想多事,当下与奈儿迈开步子,就欲绕过她们回宫。
却在此时,翠浣突然转身,手上的玉如意恰巧撞在容梅身上;“啊......”随着翠浣一身惊恐的尖叫,长如柄钩的玉如意重重砸在了青石地上,顿时断成两截。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你......你是故意的,你撞坏了太后赏给小公主的玉如意!”翠浣清醒过来,赶紧将一切罪过全推到了容梅身上。
“不是我,我没有......”容梅吓坏了,手上的东西滑落,滚落一地,面对翠浣的指控,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砸了太后的赏赐,这罪名可不轻,云贵妃也不是好惹的主!谅是她的主子有多大的脸面,也保不住她的小命,更何况太后与贵妃还巴不得婉贵人死呢!
婉贵人在宫里正拿着一本宫廷训示艰难地阅读着,上面那些繁体字确实让她头疼极了。但头疼也没办法,谁叫她好死不死地被人选中为穿梭时空的对象呢,谁叫自己进了这万恶而丑陋的后宫呢?以前,对于这些规矩她不屑一顾,可如今不同了,既然想赢、想让自己活得如意,她只有熟谙后宫生存法则才行。
小橙子没声地进了来,恭敬地禀道:“主子,宁寿宫差了人来,宣您即刻过去问话!”
婉贵人一愣,暗忖:太后这个时候宣我过去做什么?这老婆子不会是狗急跳墙,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除了我吧?这样想着便试探着问:“可知是何事?”
“回主子,好像是容梅姑姑与奈儿姑娘撞坏了太后给云贵妃娘娘的赏赐,具体的奴才也不知,主子还是快些过去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小橙子倒上心得紧。
想到这里,婉贵人暗自发笑,想:他本来就是太监!转念答:“本宫知道了!”小橙子便要转身退去,婉贵人又转念不着痕迹地问:“小橙子,皇上在哪?”
小橙子答得利索,“回主子,皇上发下话来,议合殿议事,任何人不得干扰!”
“哦?好了,本宫懂了,你退下吧!”她嘴角溢上一丝不屑地冷笑:可真会挑时机啊,知道皇上下了不得干扰的口喻,所以就开始算计我了,只是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如今的顾念琳又何须皇上时时的庇荫?倒是他不在自己更好办事,省得因为自己的厉害而让他觉得自己已不是当初那个琳儿,白白让他察觉自己的锋芒毕露。也罢,我倒想瞧瞧这个老女人有什么阴谋。这样想着,便唤了另一宫女恬儿进来更衣侍侯。
远远的,宁寿宫门口的奴才便大声通传了开来:“婉贵人到!”顾念琳冷笑,须得着这样大肆宣扬么?但下一刻,她已听到了从殿里传出的廷杖声,以及容梅吃痛的喊声。她的心一窒,紧走几步,看都不看门口的涵公公一眼,径直进了大殿。
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容梅与奈儿分别被人按了,趴在两张长凳上,四个奴才正轮番举杖打在她二人身上。婉贵人怒了,大吼一声:“住手!”大殿里的奴才一时被她的气势所慑,竟真的全停了手,呆呆地瞧着她一步一步靠近。“太后,容梅与奈儿是嫔妾的奴才,不知她们犯了何错,惹您动这么大的气,竟亲自监罚?”路过容梅二人身边,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行至太后面前,也不行礼,更省了问安,开口就是义正言辞地质问。
太后没曾想她会如此大胆,此时一拍桌案,怒道:“大胆婉贵人,哀家面前,你不下跪行礼,竟公然指责哀家的不是,你可知道就是皇上也不敢如此?信不信哀家就以这条罪即刻解决了你?”
婉贵人无惧地道:“太后,嫔妾的罪您大可搜罗就是,反正您想让嫔妾死已不是一两日了,嫔妾只想问,我永和宫的奴才犯了何过错,让您如此罚她们?”
“婉贵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忌妒本宫倒也算了,如今竟公然指使奴才毁了太后赏给小公主的玉如意,你可知罪?”不等太后说话,云贵妃抱着小公主从太后的寝室出了来,想必刚才是进去给婴孩喂奶了。
婉贵人何偿不知道这个罪名的严重性,但她是顾念琳,未来人,这个时候,就是死的她也能将它说成活的。面上装了惊喜的表情,突然下跪,提高了音量,惊喜地说:“嫔妾恭喜太后、恭喜贵妃娘娘!”
太后与云贵妃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百思不得其解,遂面面相蹙,可就是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赏给小公主的玉如意已被你毁去,你竟还恭喜太后与本宫,可是不想活了?”云贵妃喝道。
婉贵人不卑不亢,答:“回禀太后,贵妃娘娘,嫔妾并无其它意思,敢问太后,您送玉如意给小公主,是否喻为事事如意、岁岁平安之意?”
太后瞪她一眼,没好气地答:“自是如此!”
婉贵人便笑了,说:“这就是了,在嫔妾的家乡一直流传着这样的风俗,得了欢喜的婴孩,即让人砸碎了如意,意为:碎碎平安,这里的‘碎’谐音同‘岁’,因此,这不仅不是什么大不敬之举,反而是对小公主最大的祝福,容梅与奈儿何错之有?除非是太后与贵妃娘娘不想小公主......”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停下不再说下去。因为她很满意地看到,阳太后与云贵妃的脸上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趴在凳上的容梅与奈儿赶紧从爬起,然后双双在主子身后跪了,齐声求饶:“请太后开恩、请贵妃娘娘恕罪,奴婢确实并无恶意!”
太后冷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被这笑一扯,似成千上万条蚯蚓在蠕动,婉贵人瞧着,只觉恶心反胃,要不是极力忍着,只怕早已当场吐出来了。“婉贵人,你以为这样一说,哀家就能免了你这俩个奴才的死罪了吗?哼,告诉你,哀家不仅要让这俩个奴才知道冒犯哀家的后果,更要追究你这主子的纵容指使之罪!”
婉贵人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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