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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雅-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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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凤飘雨不可置信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儿……竟然在这种时候开口承认，承认皇女的身份，承认自己这个母亲……
“母亲……请您看在死去父亲的份上……不要为难儿臣……儿臣这一生只想找一个知心人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不想享那齐人之福，儿臣的心很小很小，不能也不愿放除了净熙之外的第二个人……求母亲成全！”
竟然就为了一个男人……承认了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凤飘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母亲虽然不指望你干出什么惊国伟业，但也不愿意你如此的儿女情长，若是你父亲还活着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一个男人，断掉了自己的后代子孙，成为整个家族的罪人！”
“母亲，木家族人众多，母亲也是子孙兴旺，只有我一个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这种不存在的理由为难我！”我就是不明白，我根本碍不着谁，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凤飘雨摇了摇头……雅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后代子嗣对于琴海的意义，狠了狠心说道“还是那句话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说完从我手中拉出衣摆便走了。
雨嬷嬷马上宣布宴席结束，没多久所有人都退下了，只有我还呆呆地跪着……我该怎么跟净熙交代？怎么跟自己交代？怎么做……怎么做？
☆、醒来
琴海 京都双亲王府
即将到来的严寒，没有让这逍遥王府里的花园逊色一份，只是那热情的仲夏美人，变成了忧郁的秋月美人。整个王府也就这个花园看上去热闹一些，因为满是生机……
空旷的王府只有寥寥的几个人，除了留守的肖大妈一家四口，也只有昨天刚回来的府内大总管小富和两个小侍秋水、冬水以及跟着回来的四个侍卫……还有坐在寝宫里半天没出声的净熙……
“这到底咋回事啊……”小富焦急地在王府门口踱着步子，走几步就朝外看上一看然后神情就变得更为焦躁“眼看着都天黑了，王爷怎么还不回来？宫里也没捎信来说要留晚膳啊！”小富越想越不对劲儿，今天所有的事儿都古怪……先是王君突然出现在后花院，而且还是一个人，没走正门，把正在收拾寝宫的冬水吓个半死。再来是王君的脸色极其难看，大家都猜想莫不是陛下赐婚，王君闹变扭了把王爷一个人撇下先回来了？然后是两个时辰之后王爷依然没回来，皇宫离王府不过三里路，两个时辰两条腿走也该回来了，更何况派人去看说是还没出宫呢！最后一点，王君回来的时候惨白着脸、眼神阴郁、一身杀气、冬水吓得从寝宫里连滚带爬出来后，没一个人敢靠近寝宫。但是到了这会儿，王君已经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木偶了，看上去连魂都没有了，与王爷以前的十年极其相似。
小富又催人跑了几趟，还到同去赴宴的官员府上去打听，回来的人却告诉她，那些官员谁也不说，宫里下了死命令，今晚的事儿一个字也不许提，谁提谁倒霉……小富全身抖了抖，这……这都什么事儿啊？小富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绞尽了脑汁只得到一个结论……事情糟糕了！
“这可怎生得好啊？”小富也不在门口站着了，跺了跺脚之后往里走，还是去王君那看看再说。
进了内院就看见秋水和冬水，两个小子站在院墙边装摆饰。小富走过去低声骂道“都干什么呢？怎么不在寝宫里伺候，晚膳王君用了么？”
“大总管啊……冬水还没换过劲儿来呢！”冬水可怜兮兮的说道“腿肚子还抖着呢！”
“没出息！你呢……”小富眉梢抽了抽，看向手里提着食盒的秋水“怎么没进去送饭？”
“进去了……可是……王君没搭理我呀，我只好把饭菜搁桌上……”秋水指了指食盒“半个时辰后进去……饭菜都凉了，还一点没少……我就收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小富朝寝宫里看了看——看来还是得开口问王君，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让她进去，她还真是没胆。
于是……
三人凑到寝宫外殿门口
“你去呀……”小富推了推手边的秋水小声的说道：“你不是刚才才进去过……快点！”
“啊～”秋水苦着脸“不要啦，您是大总管……您去啦……”
“我……这……男女有别……”看着两小男孩怀疑的眼神，小富的脸涨得通红……她还真不能算是女的！小富为了掩饰尴尬，抬起手掩住嘴，用力清了清喉咙道“别啰哩吧嗦这些有的没的，秋水……上！”说着推了一把秋水“本总管和冬水为你望风！”
被推进去得秋水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三顿地朝寝宫内殿走去，边走边埋怨……望什么风？我又不是做贼的！
………………………………小穆道歉的分割线……………………
秋水轻手轻脚的慢慢挪进内殿，在珠帘后边探了探……王君虽然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身上的杀气已经没有了……貌似……安全……
诶？
秋水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走了过去，在净熙的面前停了下来“王君……”声音怯怯的，跪了下来，低下头，双手捧着一方丝帕“请用！”
“……”净熙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秋水手里的丝帕，冷冰冰的视线正好对上抬头用眼角偷看的秋水，一下子把秋水吓得全身发抖“王……王君！请擦脸！”把手帕往净熙的膝盖上一放，说了一声“奴先出去了！”慌忙间俯身行了个礼之后，立马跳起来冲了出去。
“……”净熙右手机械的拿起丝帕，手扶上自己的脸，突然犹如烫着了一般缩回手……原来……自己在哭啊……拿起丝帕捂住脸，但是丝帕太薄，刚捂上就都湿了。随手拽过自己帮妻主缝的垫子，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他最不喜欢哭泣，那是柔弱美貌男子的权利，从小就被当做丑男、异类、甚至怪物的他……没有这个权利！而他自己也从不曾去妄想，他一直是坚强的！不习惯让自己在意的人为自己操心！
他对着躺在床上不肯闭眼的父亲发誓：他会照顾好自己，会好好生活，不会亏待了自己！
他对着把自己送到王府的母亲发誓：他会好好的呆在王府，好好照顾小王女，不会让母亲为难的！
他对着依赖自己的妻主发誓：他会一直呆在她的身后，任何时候都无条件的支持她，保护她……爱她！
但是这件事轻易就把自以为坚强的自己击垮了……眼泪把整个垫子浸湿了好大一块，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哭……狂涌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腾而出……已经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净熙才冷静下来放下手中的垫子，红着眼睛站了起来“来人！”
…………………………
“王君……”小富小心翼翼的走进内殿，尽量平静的问道“王君有何吩咐？”
“我要下厨！”净熙轻声说道“王爷在哪里？”做些她爱吃的菜去道歉吧……会原谅自己吧……
他们从接到回京都的圣旨开始，就没有安安心心的吃过一顿饭，他自己更是一直患得患失，现在大哭了一场反而安下心来……自己被妻主宠得有些过头了……连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该有的认知都忘得一干二净，想起妻主……雅儿……心就一抽一抽的疼，要不是妻主那倔强的态度，像自己这种长得丑，又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在皇室，早被休了几百次了！还轮得到自己对着妻主甩脸子……妻主……雅儿一定伤心了，自己可真是混蛋！
“呃……呃？”小富眨了眨眼“王君……王爷还没回来……”
“什么？”净熙转身看向小富，周身的冷意慢慢扩散，眯起凤目“我回来多久……现在什么时辰了？”看了看窗外已经全黑了……雅儿怕黑！只要天一黑，她就会缩在自己怀里乖得像只小兔子……（呃……其实是不怕的！那纯粹是……大家懂的……）
“还有一刻就子时了！”小富因净熙四周环绕的冷意微微颤抖“侍卫们回报……王爷她还在宫里！”
“还在宫里……”为什么？为什么还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么？会出什么事？净熙皱起眉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竟然先走了，明明说要时刻护着她的，“宫里有口信来么？”
“……没有……王君……还请拿个主意……王爷她……”小富满脸的担心……王爷她……做什么事都是……令人万分费解的，要是有个万一……实在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
“嗯……”净熙点点头“我去看看……”率先走到殿外……天空细细点点的开始下起了雨，净熙刚想迈出的步子顿了顿，吩咐道“煮些姜汤和热水……王爷要是受了寒气就不好了！”说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是！”小富躬身应道，好久才松口气，露出笑容高声道“听到了没有？煮姜汤！烧热水！”
“是！总管！”寝宫四周都响起了高声的答应声。
…………………………两个时辰前…………………………
“……”好暗……好像天黑了……我跪了多久了……混混沌沌的抬头看看天空……乌云密布——切！撇撇嘴……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个样！
甩了甩脑袋，向一边坐下来，揉着自己两条发麻的腿，又揉了揉膝盖，微微一笑……还好……要是不出门的时候在膝盖上绑了垫子……这么久跪下来就惨定了！
环顾四周，十几米远的地方是御书房，此时灯火通明，路边的石制宫灯也已经点了起来，我现在就这灯光下最黑暗的地方跪坐着……抬起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我得好好想一想……淡定！再淡定！
说起来那个时候……凤飘雨坚决要我娶那小人妖的时候，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正在提醒我，这种情况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匪夷所思，多么疯狂……难以接受！所以下意识的……我被自己所知道的古人的做法影响了，困住了手脚，竟然学那些个脑袋灌了石膏的来个长跪不起……忘了自己和她们的认知完全不同，在乎的更是不同，再加上净熙的关系，让无比混乱的我现在才回过神来……不就一个小三么？我干嘛那么害怕啊？在这女子为尊的世界……一个小三对自己生活的介入，应该很好遏制才是！
我现在回顾整件事，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一向不喜欢求人的我，竟然在这大殿门口跪了这么久……奇迹！就为了不愿意娶小三！更可笑的是，我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竟然为了一个小三，让她的女儿苦苦求了那么多遍，又跪了那么久……还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非逼着女儿娶小三……这种乱七八糟又狗血的事怎么都让我给碰到了？我自己竟然一失常还成为狗血里的狗血……关心则乱，这句话一点没错，事关净熙我就华丽丽的混乱了！一旦缓过来……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御书房……心里有些闷，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伤心……还有净熙……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行！
算了！这些先都放一放，看向不远处神色肃穆的二总管若若，我轻轻招了招手，若若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跑过来跪到我边上
“王爷……您想通了？”若若轻声问道“那小郡王其实也不错……王爷将就将就就算了，何必和陛下置气呢……”
“别提那恶心的丑八怪！死人妖！”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早晚要他好看！他以为他是谁呀？东方不败啊……本王也是他能随便招惹的？还有那可恶的朝晖，竟敢以铁器威胁……统统死拉死拉滴！”决定了！虽然我不会做原子弹！但要做个炸药包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朝晖不是有很多山么？很多火山吗？老娘要是不把它夷平了，老娘就跟它姓！
“王爷息怒啊……”若若一脸的惶恐……怎么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就是再娶个侧君么？这王爷她……至于么？
☆、若若
我的坚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非常令人费解的，我也并不打算对别人多做解释，更不会期望于说服什么人，跟这些人谈什么平等、恋爱自由、自主婚姻，那难度不下于说服古人相信，其实月亮上没有广寒宫和嫦娥，只有环形山和陨石坑，会捣年糕的兔子之类那纯粹是胡话……绝对会被当做妖怪焚了的！
总之一句话，我非常有自知之名，大思想家，改革家之类的伟人和我不靠谱！
靠谱的是……我现在怎么能尽快结束，这件逼婚的狗血事件！
沉默在我和若若之间蔓延，我没想到皇帝美娘在这件事上那么的固执，那么强硬……当然自己的态度也差不多……之前的苦苦哀求算是服软，后边的拒绝和长跪算是硬抗……我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做皇帝的就这么软硬不吃么？想想自己起码跪了也有两三个小时了吧……苦肉计上次用过，结果是以惨败告终，这回还要用么？这回会不会有用呢？
“二总管……”我轻声开口。
“小女惶恐！王爷唤小女若若就行了！”若若诚惶诚恐的说道。
“哦……随你……”我摆摆手，盘腿坐好，撇过脸看向垂着脸的若若“你说……本王这么跪着有用么？”
“这……”若若轻轻抬起头，嘴角微微抖动却是没有吐出第二个字。
“没有用的吧……本王跪到死也是没用的吧，陛下是铁了心了……万一我真的一命呜呼了，那人妖是不是要嫁给我的牌位？”我十分悲伤的说道“其实本王就像是一个笑话，不论是皇室，还是木王府……本王都是那多余的一个……”
“王爷……王爷可千万不能这样轻贱自己，您这话要是让陛下和木王妃听见了，那该多伤心啊……”若若全身都趴在了地上抖个不停。
“呐……若若！”
“小女在！”
“本王是一个很好的踏脚石吧……”
“……”若若一惊脸色苍白的说道“小女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你害怕？”我眯了眯眼睛，不再看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跪在这里不就是想知道，本王到底怎么想的么？本王告诉你了……不好么？”
“王爷冤枉小女了，是陛下让小女好好陪着王爷，不能出了差错……”冷汗一滴滴的从若若的额迹滚落，但表情还是很镇定。
“这样……那你回答本王的问题，这样跪下去有用么？”我也没有相逼，耸耸肩我也没有损失，无所谓得道“这件事怎么解决最好呢？你是陛下身边的人，对于陛下应该比本王了解，你来说说……”
“这个……”若若动了动嘴，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小女不敢妄言，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卑贱之身可以了解的……”看到我难看的脸色后，才转过口气“不过王爷可以安心……小女可以为您去大总管那里问问，陛下是否消气了……”
“……也好，你去吧，知道了马上回来告诉本王！”我挥挥手赶人。
“是！王爷！”若若行了个大礼之后才起身离开。
“……”我双手撑起下巴……我呢……似乎两辈子加起来都是个看脸色打工的……真是悲剧的设定！
………………………………分割线…………………………
御书房
“……”凤飘雨手中握着毛笔，眼前的奏章已经翻在那很久了，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放下笔让自己靠在座椅里，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色，她的心情就像这天空一样阴郁沉闷，明明理智告诉她，她这样做是对的，错的是那个丫头，无论作为一个帝王，还是一个母亲，她都没有做错什么，她是为了她好……可是丫头眼里的伤心和失望，那样悲戚的神情就像是一把不停狠戳她心脏的刀子，她第一次在觉得自己对的情况下感到不安和愧疚，这种她生命中极少出现的情绪！
“陛下……您的参汤……”若若从旁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将手中的汤盅搁在书桌边上。
“嗯……”凤飘雨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看似随意的开口“逍遥王爷……已经回去了吧……”
“回陛下，还没有！”若若看到凤飘雨端着茶盅的手一顿，接着道“奴进来的时候，王爷还在殿前跪着……”
“……”凤飘雨皱起眉头深深的叹口气，对着若若道“你出去吧……”
“是，陛下！”若若行了礼正要退下却又被叫住。
“慢着……”凤飘雨想了想道“王爷身子骨弱，你仔细着点！”
“……”若若一愣，忙弯腰称是，心中却在苦恼，外面这天都黑了，又是初冬，王爷身娇肉贵跪了那么久，她怎么仔细都是枉然啊，您说您干脆让她起来别跪了，回屋窝着那多省事儿！
若若悄声退出御书房，看着跪坐在不远处的身影，为难的耸起了眉头，陛下还真会出难题！她自允很会做人，很懂得审时度势，要不然她也不会爬得那么快。虽然她的荣升绝大多数都用了点心计，自从她与逍遥王也有了接触之后，她便一直暗示别人‘自己与逍遥王是有大交情的’，而这位王爷也好几次直接认出了自己，就是借助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关系，她受到上头的看重，下边也死命的巴结她，比别人轻松得多的爬到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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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过了好久了，若若的意思……皇帝美娘那边似乎有些松动，于是我继续跪着……
但现在这种状况，我不认为还算是跪着，最起码不是痛苦的跪着——膝盖下边厚厚的软垫子，左边放上一张小方几，方几上摆着冒白烟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右边是一个高脚暖炉，炭火呲呲的响声驱赶着围绕周身的寒冷……我瞪了一眼若若，这样子，我还不如回王府窝着呢，还在这跪个啥呀？
“嘿嘿……”至始至终回应我的，只有陪在不远处若若满脸的傻笑。
“……下雨了……”一点点冰凉的感觉滴在脸上，在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么蠢蠢地跪下去的时候，雨势一下子就大了起来，眨眼之间就把我额前的头发打湿了……机会来了！刚刚才闪过这个念头就发现头顶上不下雨了，抬起一看若若已站在我身旁打起了伞，当我看到小侍们正冒着大雨，往这儿搬一顶帐篷样子的东西后，我顿悟了……我就该回王府窝着。皇帝美娘那边松动不松动，根本不该去抱那个希望，那个最直接快速解决一切的希望！
“行了！”我摆摆手“别多事了……本王不跪了！”打了个哈气……反正也困了，在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回家洗洗睡吧！
“王爷，是要出宫回府了？”若若语带惊喜的问道……这位贵人，总算是不折腾自己了！
“嗯，叫他们把东西都撤了吧，本王这就回府了！”见到几乎所有人都松口气的表情，我撇撇嘴轻哼了一声……都是一群人精，竟然变着法让我自己退下来，这回算你们厉害，但并不表示我就没别的办法，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如今天下虽然还算安定，但国家太多，朝立夕灭的小国也不是没有，我还不信那么大的一个世界，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这真是太好了！那小女扶王爷起来！”若若把伞递给边上的小宫女，自己伸出双手搀扶我。
可能是我跪太久的缘故，或是我站起来太猛，也可能是若若实在没什么力气，总之我才站起跨出脚就扑跌在了地上，若若也因为拉不住，被我拽着跪到了地上。等到几个小宫女七手八脚的把我拉起来，我已经变成落汤鸡了，全身都打着颤儿抖个不停……还真有点冷！要不是身上穿着宝甲，估计就抖得不成样子了！
“王爷……”若若惊叫起来“快！还愣着干什么？把王爷扶到偏殿，快！快去端姜汤，烧热水！”
“本王没事！”我挥开扶着我的人，动了动手脚“送本王回府吧！”
“可是……”若若正要开口却发现眼前被人挡住了。
“雅儿……”净熙满满都是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雅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瞪着眼睛转过头，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我……是在做梦吧……”那么严重的事情，就是放在上辈子都足以毁了任何一个女人的事情……净熙怎么可能还会来找我，现下应该是我烦恼怎么解释能取得他原谅才对吧？！
“雅儿……”净熙抬起手把浑身都是水的我拥入怀里“怎么是做梦呢？我真的来接你回家了……”
“净熙……”感受到净熙身上传来的温度，慢慢变干的衣服，两人周身蒸腾的雾气“净熙……你怎么来了？”
“……原谅我，我把你一个人留下了，让你伤心为难了……以后绝对不会了……原谅我！”净熙的双臂抱得更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我抬手抱住净熙的腰背“我才要请求你的原谅……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该瞒着你，让你失望了……”我闷闷地说道“看你走的时候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理我，不要我了！”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开始泛滥开来。
“别哭……雅儿别哭……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净熙轻声哄着“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我在净熙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以后都不想再进皇宫了！不想再来京都了！
…………………………………………………………
“陛下……”若若的轻呼声打断了我和净熙两人四周的温馨。
☆、忽略
除了我和净熙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即使是在这稠密的雨帘之中，帝王依然有着帝王的谱要摆……这一点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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