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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神皇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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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殿中又添了两个宫女,几个小太监,宫女一个叫香云,帖身伺候她的,还有一个在后厨帮忙,她也就没怎么记住名字。
是夜,月如书般笼罩着大地,森冷的声音透过屏风响彻整个内殿。
“好师妹,告诉师兄,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钟离珏邪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杀机,一手扯着她的长发,将她按抵在墙角,“亦或者,你可以告诉师兄,我们的大师兄在哪里。”他威胁,眉冷冷一挑,魅眼透出危险的气息,唇边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浅痕。
钟离灵月眸子一抬,对上他的眼目,嬉笑一声,“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吗?”钟离珏又将手上的力量收紧几分,他才不会怜惜她,他此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命清高的女人,揪紧她的发,警告道:“师妹不要给我出什么妖蛾子,我可不是钟离渊会随你的性子。”
钟离灵月放肆的大笑,“王上,灵月真怕。”
“知道怕就好。”钟离珏闻言,阴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森寒之气,冷声道:“师妹,记住师兄今日的话,好好给我呆在这儿,不然我会让你在尝一遍失去那孩子时的痛。”
她毫不示弱,回眸一笑,说:“你有那本事?”她的孩子在大凉皇宫,那里有他们的父亲皇甫少卿,就任他在有本事也伤不了那三个孩子分毫。
“师妹,师兄善用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倾身而来,在她耳后轻道,钟离灵月转身将身边香案上的玉瓶向他砸去,可钟离珏侧身躲开,反手拍拍袍领,得意道:“师兄从来说到做到,师妹。”
江夏
雪,下了足足一天一夜,芙殿内,暖炉将殿内熏得暖暖的,以至于嘉宝可以光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小祖宗,不冷吗?”郭太后睁开眼睛,就看见小人在殿内跑来跑去,宫女跪了一地,嬷嬷们追在她身后,伺候她穿衣,每日起床必是要将殿内搞得人仰马翻才罢休,郭太后也后悔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窍,被她那几滴眼泪骗了。
“皇奶奶,父皇打我,你带嘉宝走。”
“皇奶奶,父皇不要嘉宝了,你要嘉宝吧。”
可当她去到思玉殿,却明明听见是这个小祖宗盛气凌人的叫喊,“我在也不要跟父皇呆在一起。”
所以是你不要你父皇的吧。
“娘娘,陛下过来了。”
郭美月起身,下床,“知道了,准备早膳吧。”
“是,娘娘。”
这些日子,这芙殿里的宫女,嬷嬷们倒是忙了起来,小公主现在住这里,就连皇上也每日必过来请安,外加解决早膳,两位小皇子也是。
郭美月叹了一气,也不知道是托了这小祖宗的福,可以每日见见自己儿子,孙子,但是卿儿最近的心情是越发阴晴不定起来。
前日还无缘无故将少锦调往南宁驻守,堂堂一个亲王竟然要去守一个边陲小城,朝堂哗然,甚至还有为锦王不服的,还有个大臣说了句不服之话,就被皇甫少卿贬职出了皇城。
御书房外,皇甫少锦已经跪了整整一个上午,晌午又是风雪最大的时候。
皇甫少逸端着饭碗站在门外张望,看着一桌山珍海味发愁,“王爷,你最喜欢的蜜汁火方。”马德顺将菜摆上桌,皇甫少卿倒是一副悠然的饮酒吃菜,“外面还跪着一个王爷,去做个锦王喜欢的菜来。”
马德顺收笑,喏喏的望向皇甫少卿,“陛下,这…锦王殿下已经跪了好些时辰了…这晌午风雪正大…锦王…”
“要不你也跪出去?”皇甫少卿挑眉冷道,又看向皇甫少逸,“今儿你不是陪我用午膳的吗?”
皇甫少逸无奈走过去坐好,欲开口却被皇甫少卿打断,“求情,免谈。”
“皇兄,其实不将小六谴出去也行,反正知道那件事的,也就我们。”他小心翼翼的低声说,皇甫少卿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冷声叫退马德顺,才说:“他暗中帮曹家那些事,你以为真没人知道,曹品武,单小堇…”
皇甫少逸垂首,其实小六跟单小堇的事,皇兄早就知道,只是一直随着他们,他也不干涉,反正他的心思从来就给过单小堇,包括玲儿,他也知道皇兄愿意认下这个哑巴亏,也多是为了保全小六,现在他要动曹家了,自然不能将跟曹家牵扯不清的小六留在这里,也是为了让他免受牵连,曹家之罪,事发后必是牵连甚广的。
“皇兄,真要动曹家了?”皇甫少逸问道,他是觉得有点心急了。
皇甫少卿觉得在不将曹家连根拔掉,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单依缘了,如果不将这里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他就没有更多心思去南征,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除掉曹家。
“她已经入南凉王宫了。”他轻启唇,带着担忧,可皇甫少逸却坐不住了,大喊一声:“还管她做甚!”
他坐到皇甫少卿身边,将筷子一扔,道:“孩子是她不要的,后位也不要,你,她也不要!你还要她来做什么!”
皇甫少卿沉着脸垂下头,道:“说到底,是我错在先。”如果不是他先错,那也许不会也后来她所受到的苦难。
“反正我现在是不把她当嫂嫂的。”
皇甫少卿抬眸,与他对视,两人眼中都是莫明的情绪。
他见过那个女人最深情的脸和最单纯的热情,以往,在千万里的战线上,风雪或是烈日,绝望还是杀戮,是她给了他永悔改的信念,死生不渝…所以,不管她,不可能,忘记她,更是做不到。
“马德顺,去将锦王请进来。”皇甫少卿说道,皇甫少逸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将面前空碗盛满一碗,在书房的铜炉中,不时传来木柴烧焦断裂的劈啪声,皇甫少卿平静的看着窗外,凛冽的寒风卷起枯叶,天空是浓重的灰色,云层厚重,低沉而阴郁。
皇甫少锦还是跪在他面前,他低头,喃喃自语道:“皇兄,对不起。”
此刻,书房只三人,气氛却是苍凉沉默的。
“小六,去吧,不要在想江夏的一些人了,等皇兄处理好这里的事,你就回来。”不要在想单小堇了,“那个女人迟早会害死你,皇兄不想看着你死。”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很多都是为了他们,他的孩子,他的兄弟,他不想他们受到一点点伤害,做为兄长他是无愧的。
“皇兄,弟弟求你一件事。”皇甫少锦眼中泛泪,皇甫少卿却先他一步挥手,“没得商量,朕留不下曹家任何一个人。”
皇甫少锦沉重的闭上了眼,“那玲儿…”
皇甫少卿沉默,好半晌才说:“少锦,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揭穿。”他摇头,愧对于皇甫少卿,惟有男儿泪在滴滴掉落,“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你长在我身边,当年你与她是怎么回事,皇兄比谁都清楚。”
皇甫少逸嘴角艰难的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看来,确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兄,满以为这些年他与少锦瞒得滴水不漏。
“少锦,她配不上你,醒醒吧。”皇甫少卿语重心肠,稍许叹息,继续说:“事后,我会让人将玲儿送往南宁。”
“谢谢皇兄!”皇甫少锦叩头谢恩。
“好了,坐下吃饭。”皇甫少逸上前扶起他,笑道:“一定是饿了,跪了大半天了。”说着,将刚盛好的饭推到了他面前。
皇甫少卿点头,示意他赶紧吃饭,好象就是习惯了一样照顾他们,很多年前,有单依缘在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每天必是要看着他们吃完饭自己才肯动筷的。
月渐高升,夜色已浓
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皇甫少卿靠着软枕,似乎倦极了,门就是稀出一丝缝,吹进来德喊风也是冷极的,“什么人?”
嘉宝红着鼻子,喏喏的叫着他,“爹。”
马德顺牵着小公主,看到皇帝嘴角边隐隐浮起来一丝笑意,很淡,却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不是不理爹了吗?”皇甫少卿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儿。
嘉宝摇着头靠近他,小鼻子红彤彤的,鼻涕挂在那张俊俏的脸上,着实可爱,“皇奶奶说嘉宝不听话,也不理我了,皇兄他们也说我不听话,也不理我了。”嘉宝可怜西西的说着,越发迈着小步子靠近他,小手指轻轻的划着他的手背,一副委屈的样子,问他:“爹,嘉宝是不是真的不听话?”
“恩。”
“啊?”嘉宝明显被他的这声‘恩’吓倒了,两只小眼睛也越发通红,眼泪隐隐若现,“嘉宝没有,你们—不—要—不理—嘉宝。”
皇甫少卿嘴角笑意更甚,一手将人抱进怀中,“不是不理你。”又开始哄她,“你是不是又闹皇奶奶和你两个哥哥了。”嘉宝想了想,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她知道不能把自己将皇奶奶的胭脂全抹到墙上的事说出来,也不能把她朝哥哥们的衣服上抹痒痒粉的事说出来,“我没有啊。”她摊手,一脸天真无邪。
皇甫少卿挑唇一笑,反正他是不信她那句没有,“以后乖点。”
“好吧。”
这个冬天,又阴又冷
香云从内殿走进偏殿,“殿下,尚书齐大人求见。”
钟离灵月缓缓抬头,现在也就齐洛偶尔来看看她,她呆在这里,除了香云,多是十天半月见不上旁人的,“请他进来。”
待齐洛进殿,她也从贵妃榻上起来,披着长纱走下殿来,盈盈一笑,“齐大人陪我去殿外坐坐。”
“荣幸。”齐洛有礼的侧让出位置,等她先过,恭敬的跟在她身后,殿外,一片蜡梅花下,两人都太沉默,也显得落落寡欢。
一杯香茶,他慢慢品尝,她拾起银簪将梅花瓣轻挑出白瓷杯中,“这个冬天,蜡梅开得格外好。”
“去年这个冬天,你在哪里?”齐洛席地而坐,摆弄完自己的袍角,看着她,等她开口。
去年的冬天?她好象也是站在这样的花下,他们十指相缠,他说,忘了吧,缘儿,我们重新开始。
还有,澈儿还在,皇甫少卿,将澈儿留在身边,做自己的义子,当时的她嗤之以鼻,想当初,如果她答应了呢……
钟离灵月沉默不语,却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不想说就算了。”等待半天的齐洛见她不语,脸色微变,就不在勉强,自顾自道:“去年冬天,我在塞北,那里有我的家。”
“你的家,不是应该在南阳吗?”钟离灵月抬眸疑惑的问道。
“十六岁我便去了塞北陵关。”在那里,他一切重新开始,不在依仗齐家声威,在那里他只是齐洛,短短数年间,他就垄断了塞北近半成的商业[小说网·。。],从此蛮荒之地繁荣兴盛起来。
陵关也因此也被世人称为小江南,随后他又在南凉建立起上百间银号。
因为富可敌国,又掌控了南凉的经济命脉,所以就算他与钟离渊私交甚重,钟离珏也拿他没有办法,还得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那里很美。”他的话轻而巧,又带着邀请,诱惑她,“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第100章 淡伤黄昏,伤流景
“我哪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在说我不喜欢那里,有诗云:塞北无草木,乌鸢巢僵尸。泱湣衬眨杖蘸绱怠!敝永肓樵碌溃懊豢醇永腌逅溃夷囊膊蝗ァ!�
齐洛笑着低首,却又面露忧色,将袖中一张小纸放在她面前,她拿起就看,上面廖廖几次,钟离渊要她去见明王高放。
“高放是谁?”她疑虑,为什么要她去见此人。
“就是他与钟离珏逼宫,现在是南凉的兵马大元帅,也是南凉第一位异姓王。”齐洛陈诉,也观察着她的表情,“钟离渊想拉拢他?”
钟离灵月点头,将小纸收起,“告诉他,我会去,可是也请转告他,答应我的事。”
逸王府
“我要去。”楚绿翘抱着皇甫少逸的腰身就是不松手,一副惹人怜的样子,“少逸,带我去啊。”
楚绿翘虽成婚多年,但还是个小孩子心性,这次皇甫少逸要出一趟江夏,回来一说她非跟着去。
“少逸,带我去啦。”她微翘起的嘴唇,带着鲜艳欲滴的诱惑,皇甫少逸咽了咽口水,说:“我最多半月就回,你就在家等我好了。”
“少逸。”楚绿翘还是不撒手,整个身体的重要都倾向他,最后重心不稳直接倒了下去,幸亏皇甫少逸将她捞了回来,搂进怀中,“你怎么这么愁人?”语轻情重,最后索性将她放在腿上,轻声哄着,“我是陪少锦去南宁,那里一些事情也需要我去处理,你去不是给添麻烦吗?”
“可是——可是—。”楚绿翘娇羞的神情看起来实在诱人,他忍不住就朝她脸上袭去,吻了许久才放开她,“没有可是,你在家给我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少逸,你明天走,可是明天是我受孕的最佳时期。”楚绿翘紧闭着眼睛,梗着脖子,极其快的说出了这句话,皇甫少逸果然呆了,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月,似钩,烛火有些微微的弱起来了。
“几更了?”红萝帐中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甚重的情欲。
“少逸!”一声娇喘,又将他拉下,“还早。”
“我看天色放亮了。”他怕在跟她在床上耗下去就赶不上大军出发。
楚绿翘抬起头,抿着小嘴瞪他,皇甫少逸在次投降,“楚绿翘,我完了。”停顿了一下,“我爱你。”听见耳边传来他低醇温柔的声音。
楚绿翘兴奋的抓紧了他的肩,“在说一遍。”美眸中是积蓄开来的泪光,她等这句话,等了足足十五年。
“什么?”他开始装傻,身下律动不减。
“……”装就装,“反正我听到了,你以后不许在耍赖不承认。”她指着他警告。
——
天边,一弯新月斜斜地挂着,将柔和的光晖洒向人间万象,也洒在了明王府内的亭台楼阁间,映着楼阁断霞……
“臣见过公主殿下。”明王浑厚的声音传来,钟离灵月一进王府大门就见一行跪下之人。
“起来吧,明王爷,临真也是听说明王有株四季海棠,乃是世间珍品,所以临时起兴来看看。”她说得轻松,但直觉告诉自己虽与高放是第一次见面,但也发现高放眼中对她明显的防备。
晚上的景色很好,院里那株四季海棠正值花季,在温房中,开得热闹,叶色娇嫩光亮,花朵成簇,千朵万朵,娇嫩艳丽,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如果公主殿下喜欢,臣愿割爱。”高放跟在她身后恭敬道,却只见钟离灵月手轻一点,落在那明艳花瓣上,“明王爷,临真是初到南凉,有很多不懂之处,你要多担待。”
“公主哪的话,公主乃是月帝嫡子,身份高贵,臣不敢,不敢。”高放的回答收放自如,钟离灵月微笑着转身,美眸水润,直盯着高放瞧,“明王爷,可觉得我眼熟。”
高放果然换了副脸色,似慌似急,道:“公主的话,臣不懂。”
看着高放装傻冲楞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似乎多了些话,也怕先惊了这个老狐狸,敛下神色,笑道:“我的意思啊,老家。”自知失言,顿语后继续道:“父亲经常与我提起明王年轻时与他策马驰骋的日子,听父亲说,你们还曾经师出同门。”这也不是假话,不过一个学医,一个习武,都在当时的南凉最知名圣贤山清道人门下。
高放听后,眉眼尽展,笑道:“是啊,想当年,我还是月帝的师弟。”
钟离灵月点头,道:“那我是有几分像父亲,也有这层关系,明师叔还与我这晚辈道什么恭敬,分什么主臣的。”很完美的解疑了她的多话,也拉近一层关系,师叔侄…。高放像突然明白了,道:“公主却是像多月帝。”
天气愈寒冷,花儿好象开得愈艳丽般,齐洛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倒还真有些佩服这女人的勇气还有智慧,能在一个奸诈成精的老狐狸面前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丝毫不见胆怯。
“有些冷了。”钟离灵月拥着雪白的狐裘,对身后的人道,齐洛立刻会意,今儿是来见个面,也没必要多呆,呆久了也怕钟离珏的眼目,现在还不是跟他正面矛盾的时机,“天气寒冷,公主,我们该走了。”齐洛提醒。
钟离灵月一笑,倦怠地应声:“我也有些乏了,不过,这花确实艳丽无比,临真算是开眼了。”
“那灵月就先告辞了,明师叔。”
“臣恭送公主殿下。”
“王爷,来者不善啊。”心腹上前道,高放一脸不命的情绪,心中却想:该还的,逃不了。
马车中,齐洛单手托腮,像在思考什么,钟离灵月抱着软枕倚在矮椅上假寐。
“我想你真的很适合生活在宫中。”齐洛突然说了这么句话,她睁眼,瞪着他,“你说什么。”
齐洛直言,道:“明王那人老奸巨滑,没想到今日被你将了一军。”用师叔侄来搭关系,亏她能想到,齐洛看着高放那好象被苍蝇噎住的表情就想大笑。
钟离灵月一笑作罢,继续假寐,“高放能帮到你们什么。”她笑道,嘴角带上嘲讽,“他先助钟离珏逼宫,就算日后转投于他,事成之后,他难道能放过高放不成。”
越想越绝得可怕,也觉得男人间的尔虞我诈是她想象不到的,倘若日后她一语成谶,高放必死无疑。
她水眸儿一亮,梨涡绽放,笑道:“这就是你们男人。”
瞬间,齐洛惊愕地扬起了眉,直想骂人,关自己屁事!
下刻,齐洛倾身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钟离灵月也迎上他的目光,朝他笑一笑。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是不是刻着‘权利’二字?”她非把自己想成那样的人,他很气愤,钟离灵月蹙眉,他继续道:“我告诉你,单依缘,你可以不相信任何男人,但是必须相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哦?”她璀璨的眼眸一滞,纯净的脸蛋高高扬起,露出一丝冷笑,“有什么不一样。”
他是迷了心才会喜欢这个‘老’女人吧,他有些懊恼,“我不恋权。”这次到南凉一是为帮钟离渊,二还是为了她,他是真的忍心看她在这龙潭虎穴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比较贪财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场心无旁骛的追逐,简单不加思考的天性,“贪财?哼…”钟离灵月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使尽力气将他推开,“滚开!”
齐洛被推至角落,玩世不恭的眼神紧盯着她,钟离灵月也许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由黑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腾地一下,忽然红了双颊,这些都尽收齐洛眼中。
最后,齐洛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就叫停马车,跳下车,消失于繁华的酒肆街道中。
他说:知道吗,男人是不能被挑衅的。
纵使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
——
夜,月亮被乌云遮挡住,星光蒙尘。
“殿下,夜色深了,歇了吧。”香云走进内殿,提醒她。
“你将那床被子拿来,今儿我就在这睡下了。”钟离灵月本是躺在内殿的贵妃榻上的,刚才一个人时想起了几个孩子,也不想挪动了,“你也早早去歇息吧。”
香云依话取来被子,为她盖好,“殿下,是不是在想念什么人?”
她一抹惊诧印上眉目,说:“香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也惊讶,香云就像知道很多事一样,不同于以往在她身边侍女,她们相较于香云,真的单纯了很多,不过至今她还没做过伤害自己的事,她也就不想深究。
香云眼中闪躲,道:“殿下,何出此言,香云也是关心殿下。”说完就退了下去。
是啊,她想了,星光蒙尘前,它璀璨的就像那张小脸,脆声声的叫着她娘亲,嘉宝啊,她的嘉宝,是不是又长高了,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想想又觉得可笑,谁能欺负到她啊。
还有承儿,熙儿…这一生就当她这个做娘的对不起他们。
她垂下长睫,苦笑一声。
数月后,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春日阳光暖融融洒遍大地。
“香云,明儿你将公主府的粮仓打开,在拿出百斤粮食出来,灾民越来越多了,不够啊。”
三月前,钟离灵月请旨要了一座宅子给自己做公主府,钟离珏也不吝啬,另外还给了她两千食邑,她出宫单住是为了在王宫不被监视,钟离珏呢,也是为了不给世人留下什么话柄,毕竟死丫头身份特殊。
两月前,南方几座城都遭了天灾,粮食欠收,水灾成患,大多当地农户都成了灾民,一路逃荒进了徐城,朝廷据说在北边正与大凉军队开战,哪还有多余的银子管这灾民,钟离灵月不忍,便在公主府外临时搭建了一个施粥所,给过往的灾民一些粥一些馒头。
“公主殿下,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求你了!”哭诉的农妇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钟离灵月一连退了两步,“这是…。?”什么情况。
“大婶,这是你孩子?”钟离灵月看着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婴孩。
农妇连忙点头,哭声悲戚,“公主殿下,这孩子出生不足一月…家里没有粮食,家里人都饿死了…”
钟离灵月接过孩子,脸色青紫大概是因为天冷所以冻成那样,她先简单的为孩子把脉,在将孩子带进府中。
后来,孩子没有救回来,孩子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是被活活饿死的。
——
“殿下,早些歇息吧。”香云端进来一杯暖茶,她接过,香云看见了月光下她那张脸上不施脂粉,容颜绝美,眼睑低垂,神情略带幽怨,有着说不出淡淡的寂寥,“殿下,香云做主给了孩子的娘一些钱,买了口棺材派人送她们回了原籍。”
“这样做甚好。”钟离灵月的语调非常平静,却有这说不出的倦意。
她起身,朝内殿走去,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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