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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神皇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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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卿,我说过没什么好去的,现在是你要我走的!你别后悔!”她也很生气,到这时候他还不相信自己,双眸直直凝在他的脸上,想看出点什么,也许会出口说他后悔说那些话,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只叫来人吩咐让她明早就起程。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欹枕数秋天,蟾蜍下早弦。

夜寒惊被薄,泪与灯花落。无处不伤心,轻尘在玉琴

今夜,注定无眠

月色下,他仰躺在宽阔无垠的草地上,身旁已七七八八倒着几个酒瓶了,想起白天自己的话,心里就一阵懊恼,想起她笑得多美,温温柔柔的对自己喊少卿。

少卿,让我在睡会儿

少卿,我饿了

少卿,嘉宝呢

可他还是执意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明明知道她和皇甫少恒间不可能在有什么,可还是会失控,不管她身边的是谁,只要不是他,他就会失控,他已经三十好几了,已经君临天下数十年了,可一遇到她就会失去理智。

想到这,自己竟自失的一笑。

他也知道今天是真的伤到她了,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又降到冰点呢。

想到这,他攸的起身,看着营帐的那个亮点,灯还没灭,每夜他不回去,她就不会灭灯。

——

“嘉宝,乖乖睡觉。”单依缘心里烦,他是不是也生气过头了,嘉宝也跑来缠着她,非要睡这里,“嘉宝!”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躲在被窝里吃东西,单依缘觉得味道很重,猛推了那孩子一把,但也是收敛着力道的,嘉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娘亲,你干什么!”

单依缘这才回神看去,孩子哭得可怜,可是她越哭自己心里也越烦,最后干脆叫人进来,准备将她交给其他人带回自己帐中。

“娘亲。”

“你自己回去睡。”单依缘没在管她的眼泪,嘉宝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小性子又起来了,干脆坐在地上打起滚来,哭声夹杂着难听的控诉,“你们都不要我是不是!白天,父皇也叫我滚远点。”她现在是不是都招他们烦,谁都不要她了,越想着哭声也就越大。

就连四皇叔,也渐天的觉得她烦,还口口声声说以后要婶子生个小丫头出来跟她争宠啊!

天啊!还要不要她活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单依缘也不依不挠起来,“除了打滚耍赖还会什么,现在就这样,以后长大了怎么办,谁敢要你!”

皇甫嘉宝果然止住了哭声,认真的瞧着自己的娘亲,这是怎么了,娘亲可从来没这么认真的骂过自己,她垫着光脚轻轻上前,小手背附在她额头上,“娘亲,你是不是生病了?”

单依缘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是怎么了,什么都能从她那脑子里想出来,“娘亲没病,嘉宝我告诉你如果在敢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把你一个人关起来。”

要管她?

看着眼前这个恶人,嘉宝瞪圆了眼珠,这还是她那个上天入地,世间难找,举世无双,第一善良的娘么?

“你这个坏人!”

她指着单依缘的鼻子叫道,“你素坏人!”

“你给我闭嘴!”单依缘举手要打,这时帐帘被掀开,皇甫少卿横着眉走了见来,径直走到屏风后换了衣服,洗了脸出来。

看着两母女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必是争吵了一番,现在他只想跟她呆在一起,不想其他人打扰,“马德顺,将公主带下去。”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良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怎么还不睡?”

等嘉宝被马德顺抱出去后,他才回头看着她瞧,两人就像白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他上床将她搂进怀中,“我们谈谈…”

“好。”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中。

“首先我道歉,白天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你也要想想我,你与他毕竟曾经的关系不一般,好,我也承认,他曾经为你做了很多,我也是感激他的,所以我留他一命。”

等了很久,他也没在说一句话,单依缘耸耸肩,示意自己在听,他继续道:“他的罪够死十回有余了,可我留他活,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总有一天是要在面对他的。”他知道自己不能杀了皇甫少恒,如果他死了,她可能会一辈子都念着他的好,而直接忽略掉他,“缘儿,不要在摇摆了,我真的累了。”

单依缘撑起身子看着他许久,才悠悠开口道:“皇甫少卿,从我决定在跟你在一起后,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二心,跟了你就是跟了你。”

皇甫少卿楞了楞才凑近她笑着问,“你说你跟了谁。”

“跟了一个笨蛋。”

语气缓和下来,又严肃了几分,重新将她搂回怀中,“缘儿,白天我的提议是认真的,回去见见他吧,说清楚也好,断了念想也好,对我们都公平一点,你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他给你的这个阴影中,毕竟那孩子从血缘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点点头,眼中有些感激,“好。”

“少卿,我以前是不是很傻,明明不可以的事,偏偏要去做,就像为澈儿报仇这件事。”她哀叹一声,“现在想想真觉得好傻的,自不量力。”

皇甫少卿想了想,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勇气还是可嘉的。”

“你就笑我吧,我不在乎。”她怒嗔他一眼,“唯一觉得自己错的就是错过这些年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错过的几年才发现,自己连承儿的手都能握紧自己的手了,他真的长大了,连熙儿最喜欢什么也都不知道了,还有嘉宝这几年比你惯得越发的不像话了。”

这话是怪他?

“我不惯他,要谁来惯,我的女儿,换其他人来惯,我还不同意呢。”

皇甫少卿说得越发有理,反正他的女儿在不像话在他眼里也是最乖巧的,虽然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究竟有多折磨人。

第124章 清泪尽,纸灰起

——晶帘一片伤心白,云鬟香雾成遥隔。

无语问添衣,桐阴月已西。

西风鸣络纬,不许愁人睡。

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皇甫少恒,你不能死。”她单薄的开口,接过女侍手中的药碗,坐进了亭中他身边,虚弱苍白的脸上是惊喜,还有痛苦。

她一勺一勺的喂着他,无声时就像最普通的夫妻般,妻子在服侍丈夫服药,丈夫欣然接受,“为什么要回来,我死了你不是最应该开心吗?”

好蠢的问题!单依缘点点头,显然他会错了她点头的意思,他本就无光的黑眸黯淡下来,脸上罩上一层冷霜,“真的想我死吗?”

她的秀眉蹙起,就是她进门至今都还戴着纱帽,面容隐在白纱中,林荫尽头,景致豁然开朗,茂盛的青草沿着河塘开得茂盛,可她对他的态度却是死灰的。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那个孩子没有死,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最近我时常想起我们没有出生的那个孩子…其实我早已想好了他的名字,如果是个男孩,单名一个悦,如果是个女孩。”就像她一样的女孩,他将爱不释手,“就叫嘉悦,嘉宝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妹妹。”说着嘴角竟然失笑起来,“依儿,你说呢。”

单依缘抿唇不说话,却下意识抬起脸容看着他的苍白,许久,道:“闲下来时,我也总是想到那个孩子。”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孩子是谁。

他懊恼,心里又急又恼,意欲开口却被她打断,“少恒,不要死,不要用死去赎罪。”

皇甫少恒怔怔的瞧着她,“依儿,你想说什么。”

单依缘冷冷扬唇,“就算你死了也没办法赎完你的罪。”

“所以你不要死,就这样。”每天煎熬着生活下去,至死方休,她冷冷抬眸,看向门外,喊道:“你们进来。”

不一会儿,十几位工人模样的人进了来,进来动手在池边开始挖坑抬土,皇甫少恒一脸疑惑,“依儿,你想干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单依缘看着门外的香云将白色瓷罐捧进门,来到他们身边,皇甫少恒脸色更加惨白,“你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里为澈儿建一个墓碑,将他葬在这里。”单依缘凝视着池边一池的青莲,“澈儿应该会很喜欢这里。”

“不,不要!”皇甫少恒拉扯住她的衣袖,“依儿,不要这么做!”他眼中是惊恐还掺杂着愧疚,“单依缘谁教你的!”她怎么变得这么刻薄,要他一辈子面对自己亲手扼杀那个孩子的墓碑,他的依儿从来不是这样狠毒的人。

“没人教我,只是觉得就应该这么做。”她回得平平淡淡,却让皇甫少恒的心坠入无边的冰冷寒潭中,“皇甫少恒,用你的一生去赎罪,这样到你死了,你才能面对那个孩子,现在你死,你没脸去见那个孩子。”

所以,她是在帮他解脱还是要他一辈子不得安宁,活在自己种下的罪孽中?

他笑了,唇角的笑意掺杂进缓慢流出的乌血,单依缘低眸用自己的白丝帕子擦去那些血迹,动作温温柔柔的,可眼中却盛着冰霜,

她,似是有情,实是最绝情。

“你知道吗?”皇甫少恒似乎平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她,微昂起的头,昭显出他情绪中的一些强硬,“就是你做噩梦时,叫的名字也他的。”那时她还是他的妻,单依缘愕然,犹记得从忘忧峰回到南宁后,他就提议他们成亲,可她却笑着骂他说什么胡话,他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那时她没有注意到皇甫少恒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那夜他将她拥得很紧,一句一句的重复着,依儿,你是我的妻子。

她怎么回答的,她捧着他的脸,点头说是啊。

“我不记得了。”单依缘胸口一窒,手在袖中捏紧成拳,“就算是又如何。”她斜眉看去,看着他们将白玉的墓碑立起,她仔细的将香云手的白瓷罐接过,换成双手抱着,轻手抚着瓷罐上的似有若无的灰尘,“皇甫少恒,杀你,我下不去手。”

“那让皇甫少卿来啊!”

“不。”她很平静,几乎是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波澜,“谁也不能要你死。”

“那你想如何。”

“如你看到的一样。”她拂袖扫向那个墓碑,“陪着孩子到老,到死就是你的此生。”

他大笑,“你能控制我的生死?”

“可以。”

她拿出那颗临走时向皇甫少卿讨来的百玉丸,晶莹光亮如珍珠般的丸子,“世间只此一颗,服用后百毒不侵,就算你用尽世间的所有巨毒,它也能保你命留一世。”

“我只能服药?”他嘲笑着她的天真,真心想死的人,难道只能服毒?

“你说的意思是你要想其他办法?”单依缘指向树荫间那些若隐若现的阴影,“他们也会保证恒王殿下你,不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别指望用什么上吊,自尽这些法子,安心的在这里颐养天年。”

陪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少恒,我记得你问过我会如何报复你,现在我给了你答案,你满意吗?”

“满意,十分满意。”他嘴角的血色更加浓厚,“单依缘你真够狠!”

她横着美眉睨着他,“狠?如果这算是狠的话,那就是吧,可是,皇甫少恒,你给我记住,我永远没你狠。”

他竟然拍起手开,道:“现在连说话都跟他一个样了。”

“单依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在回恢复记忆之后,爱过吗?”

“你想说我没爱过你吗?”单依缘已经迈步,走出两步,回头将他看进眼中,“皇甫少恒,我没爱过你吗?”她指着他心的位置,“你自己问问你的心,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澈儿没死,今天我单依缘就会陪你在这个王府里一生,谁也分不开我们!”

“依儿!”皇甫少恒从椅子上激动的摔了下来,手伸出的方向只是一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此恨何时已。

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

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

待结个、他生知已。

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

“是你自己要回去的。”皇甫少卿在帐中来回踱步,就差没跺脚了,派人连夜将她接回来,说好是来回四日,没想到到了第五日就等不及了,立刻派人去江夏接她回来,就是介意到不行,明知她与皇甫少恒在无可能,可就是介意,不能允许她在那里多呆一天,“哭!继续哭,哭死你算了!”单依缘回来两日,几乎天天就坐在床边哭泣,问她怎么了,她就是不说,可他知道是为什么,她从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当日那样对善机与那个孩子,其实他你能不知,善机确实是死了,可那个孩子却是做了场戏给当时的善机看,孩子现在应该跟他的母亲在南海安宁的过着日子,那些血也是刽子手事先准备好的,她只想要他们尝尝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

“是不是觉得心痛了,对他。”他还是忍不住问,可她如果敢说是,他就掐死她!

“是。”

他倒抽一口冷气,手已经捏成拳,可下刻却是坐到床边搂过她,小声哄着,“痛什么呢?他自找的,不能怪你,你做得没错。”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狠毒。”单依缘的一双眼睛已经哭红,心疼死他了,他轻啄干她的泪水,又哄,“没事了,没事了,其实你也只是不想他死,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他也不会例外,而且那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真的?”她没错吗?

“恩。”皇甫少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鼻头,“缘儿,那个孩子很可怜,好吧,我承认少恒现在也很可怜,可你也想要想想我和孩子们,我们有三个孩子,因为你的离开,他们从小就没了母亲,我也没了你。”他略停顿一下,深深的看着她,“我们该好好想想我们的以后,孩子虽然大了些,可是还是很需要你的。”他在述说她的重要性,诱惑的声音,“你说过还要做我的皇后,我要用全天下最尊贵的仪式迎娶你。”

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诱哄:“我们以后呢,承儿继位后,你想想,我们去宁心湖,而他们每年去那里看我们一次。”一次就够了,其余时间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她,“带着他们的孩子,那时候我们是不是都快老得动不了了?”

“你才动不了了。”她嗔他一句,她还巴望着以后做最美丽的皇奶奶呢,“我还要教他们医术。”

“那我教他们打猎。”

“少卿,我们真的可以吗?”

他轻轻的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把最后一个字去掉,缘儿,真的可以的,相信我,一次就好。”

她回握住那双手,郑重的点头,“好,我相信你。”

第125章 又到断肠回首处

“你才动不了了。”她嗔他一句,她还巴望着以后做最美丽的皇奶奶呢,“我还要教他们医术。”

“那我教他们打猎。”

“少卿,我们真的可以吗?”

他轻轻的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把最后一个字去掉,缘儿,真的可以的,相信我,一次就好。”

她回握住那双手,郑重的点头,“好,我相信你。”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粱。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此时,江夏

“你还好吗?”

“风春正得意的锦王竟然还记得起我这个被废掉的人。”单小堇摸索着床边,打亮火褶子,终于看清了黑夜中的人,只是冷风从半开的房门吹进来还是让她半眯上了双眼,“这次如果南凉都被锦王灭了,不知道你那哥哥还会赏你什么。”到现在,她还不忘调侃他,“让我想想,亲王位吗?好象你已经是亲王了吧,他不会让半壁江山给你吧。”她大笑起来,苍白黄灰的脸在黑夜中显得那么狰狞。

“你真的没救了。”皇甫少锦脸上无情绪的起伏,只是很自然的皱起眉,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你想见玲儿吗?”最后一面,灭掉南凉后,皇兄已经答应他,让他带着玲儿移居南宁。

“我为什么要见她!”单小堇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和那股子傲气,那曾经都是他最为迷恋的东西,她曾经的光华曾让他止步于她身后,甘心臣服,那股傲气更是让他不舍放掉,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之后,还有什么能让他多看她一眼呢。

“我生的是一朝公主,不是你什么锦王府的郡主。”

“单小堇,你真的疯了。”

“锦王,注意的话,我就算是被废了,也是帝妃,你算什么!”

皇甫少锦本静谧的眉角瞬间凝皱起,上前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帝妃?你也配!?想想这些年,皇兄何时当你是他的妃。”他眼中尽是嘲笑,可眼底深出那抹痛苦谁能看到,做他尊贵的锦王正妃,怎么就会辱没了她?

他想不通,可是如果没有玲儿的牵盼,他想自己可能真的会忘记有这么个人。

“放开!”她挣脱他的手,冷笑着道,“皇甫少锦,你是不是想不通我为什么就看不上你!”

皇甫少锦站直了身子,却还是僵硬着的,“为什么?”内心还是非常想知道的,他否认不了。

“因为你不是天下之主!”

——

一夜寒雪,恩怨织就,肝肠无悔

“来。”

他伸出手,将她从马车中牵下,“给你介绍一位朕刚认识的新朋友。”

“谁呀。”

她的笑凝固在唇边,齐洛彬彬有礼的站在车下,以前他总是站在车下伸出手,可现在她的手在皇甫少卿手中,“好久不见。”

单依缘微颔首,“是啊,好久不见。”

灰扑扑的云层总散不开似的,压得人心情沉重,雨丝绵密,空气沁凉,山巅之上的亭中,偶能听到一声鹰啸,“齐先生养鹰?”

“是,陛下。”齐洛将落早单依缘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是我从陵关带来的。”

“我也养过几只,可惜都死在了战场之上。”

单依缘从山下备了泉水与器具,温热的热茶散发出馨香,她熟练的倒进玉杯中,“请。”她将一杯轻推至齐洛面前。

“谢娘娘。”

“齐公子多礼了。”

皇甫少卿不知自己第几次扬睫悄觎,眉眼才动,单依缘就对上了他的目光,“瞧什么呢?”

他扬眉,一脸舒爽的神情,手掌轻轻绕进她手心中,与之交缠在一起,齐洛低眸的神情动了动,也在无后话。

“齐先生是理财高手,待收归南凉后我大凉正好需要齐先生这种人才。”

“陛下的意思是想用官位留齐洛。”

“如果齐先生愿意的话,户部总理大臣,凌驾于户部尚书之上。”

“很诱人。”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单依缘,可她却被半分的不自然,还道:“素闻齐公子博学多才,陵关住所更是拥有全天下最全的藏书,本宫膝下有一女儿,天性顽劣,至今未找到合适的老师。”

“不敢不敢,齐洛难当此大任。”齐洛本能推辞,他可不想每日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颜如花。

最后一眼,记住她的颜,画在心间,齐洛告辞离开,单依缘看着远离的马车痕迹,眼神凝刻在那个方向,她知道以后不管过多少岁月,她会忘不了这个多情的少年,曾经初见的画面,谁也拿不走。

皇甫少卿上前从后将她搂进怀中,宽大的裘袍将她裹住,“想什么呢?”

“为什么齐洛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许诺官职可能不是他的最终用意吧。

“我追击钟离渊还有下月攻打南凉都是他在后面权利支持。”皇甫少卿淡淡然然的开口,单依缘愕然,“他不是钟离渊那边的吗?”

“识时务为俊杰。”

“有什么附加的条件吗?”

皇甫少卿搂紧她几分,“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是什么?”

“他要我放过钟离渊一命。”

单依缘默然,这就是齐洛,为朋友义胆忠肝,想到这,她才发现以前自己对他是有多刻薄,“还有其他的吗?”

“有,他要陵关王,我想想,陵关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给他就是了。”

单依缘失笑,这也是齐洛,就像做生意一样从不吃亏。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tou零。

“单小堇,我确实不是天下之主,可也是万人之上。”他心里很痛,不想管她,可是心里会痛,真的会痛,是放不下?还是心疼她,连他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也是能救你的人。”

“我不要你救!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辉煌宫殿是她的宿命,她不想离开,也不想任何人救,“皇甫少锦,你滚,滚!”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没用的男人!”

他上前,睨着她,眼中尽是受伤的表情,“我没用,可你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让我碰你,当时也是你情愿的,你对我不是没有情的,对不对!”他心中纠结着这个问题很多年了,很多时候,他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利用,可是想到她眼中不时流露出的情感,一切就变得甘之若饴了。

她怔然住,意思后推开他,大声喊到:“那又怎么样!喜欢又怎么样,皇甫少锦,回去,带好玲儿,我求你。”她哭着乞求他,“我…还能期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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