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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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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与什么人交往。”

“郡主怀疑孙管事里应外合,谋夺财物?!”

“正是!”她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年纪大,资格老的赵管事不生病,梁司马不失踪,清河王府里可轮不到孙管事掌家!且他本是梁叔提拔上来的奴才,梁叔对他恩重如山,方才他的说话平静谨慎有之,却偏偏少了一些在意,这是很不合情理的。”

“再说梁叔是诗人才子,对钱财既不精通又不上心,当年我父王送他玉佩金石镇纸,他总是合手的就用,不合手的就丢,也不计较便宜贵贱,凭他的性格怎会忽然这么细心,亲自将珍贵的器皿一一收入库中?有这时间他恐怕宁肯多念两页书。孙管事既不能立即拿出收起来的器皿,又暗中推给失踪不见的梁叔,这也十分可疑。”

“的确可疑。”独孤卿云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有些为郡主的缜密与老江湖惊异。即使是他亦不知道花绿芜的身份,这本来就是绝顶的秘密,除了当事人以外,独孤栖白亲自封锁戒严,绝不肯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

花绿芜直视独孤卿云的眼睛,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不止如此。此事攸关重大,不久前有人寄给我梁叔的玉佩和他的一根断指,逼迫我诬陷独孤墨白。所以这不仅仅是我们清河王府的家事,很可能牵扯到你们独孤家暗中潜伏的敌人!”

独孤卿云的眼色变了,深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尖锐如钢针!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多谢郡主!”

很好,又抓到一个壮劳力啦——花绿芜有了占便宜的淡淡欣慰感,不禁笑眯眯道:“不客气!”

回到宫中已经下午。

独孤卿云原想将花绿芜送回莲云宫,花绿芜便摇头道:“你替我谢谢娘娘的美意,今晚上我却要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不待他疑问,花绿芜便快嘴解释道:“既不是娘娘招待不周,也不是昌乐不领情。而是我在娘娘宫中,贼人无从下手,我们亦不能抓到别有用心的人。今晚上请统领大人多多留意,芙蕖宫对外显得松懈,内里却加紧防守,今夜或有可得。”

独孤卿云目光中充满了讶异,这个郡主胸有成竹,与往昔腼腆文弱的模样真是大相径庭!

独孤卿云不由自主道:“臣相信郡主!请郡主放心安歇,今晚上臣会亲自在芙蕖宫外暗中守候!”

“统领大人办事,我放心!”

花绿芜登时眉开眼笑起来,小小拍了这壮劳力的马屁,当下就令太监领着去了芙蕖宫。

没人看管就是好,花绿芜去了芙蕖宫以后立即作威作福,令宫女去御膳房里端些小吃过来。什么炖鸭子,香菇焖鸡,辣椒油炸虾,切片的孜然烤羊腿啊,并些酱料和热腾腾刚出锅的薄烧饼,熬得喷香的藕块排骨汤,碧莹莹的粳米粥等等等,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当然也要了几个素菜,却是为了掩饰,根本就没动两筷子。

吃完肉菜,又让人上了蜜茶,拿小金钳子夹核桃吃。

说起吃核桃她就不由得想起罗钰,罗钰这家伙吃核桃从来不用钳子的,随便两根手指就硬如铁钳,捏一个碎一个,方便快捷简单地很。她却是精于使巧,力气不大。虽然勉强也能捏碎几个核桃,手指头却也免不了快捏碎了,疼的受不了。

吃饱了就和衣上床,说上午出门有些累,令宫女太监都出去了不要打搅她,便结结实实地闭眼睡觉,晚饭也没吃,一直呼噜噜睡到半夜三更,忽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个贼眉贼眼的小太监,正偷偷要伸手朝花绿芜身上摸,见她睁开眼睛不禁大吃一惊,花绿芜立即起身捉住了他的手臂,同时大声喊道:“有刺客!”

被这一声呼喊,外头登时兵荒马乱!

那小太监目光惊惧,忽然翻手推开花绿芜,转身就想跑!花绿芜却怎能容他逃开,翻身追了上去!不想那小太监竟然也会武功,功夫居然还很不错,幽暗的烛光中竟和她啪啪过了两招,退到窗户前就纵身跳了出去!

窗户是木格纸窗,一撞便碎了!只剩下一个大黑洞,外头淡白的月光与冷风一起涌进来。

花绿芜一只手扒在窗户上看,外头已经呼喝打了起来!大红灯笼依次亮起,最显眼的便是独孤卿云!

红红的灯火映着他的脸孔,五官越加深刻,犹如雕塑一样俊美冷酷。

外面竟不止小太监一个,还有两个身手不凡的男子与之打斗。独孤卿云左手剑右手拳,凝立当中!那三人联手虽然刀光剑影,杀气凌厉,却并不能伤他分毫。

周围虽然有不少手持兵刃的侍卫,却因那三个贼人武艺高强,竟一时插不进手去!

只见独孤卿云忽然低喝一声,左手剑如流星迅疾狠辣,忽然挑翻了左边那人的兵刃,一剑划过当胸,鲜血喷涌!长剑却动作不停,顺势刺向另一人的肩胛!同时右拳击出,鎏金玄铁指环星光点点,蓦然攻到右边贼人胸前!

连花绿芜那么远的距离都听到贼人骨折的可怕声音!那贼人凄厉地惨叫一声,八尺高的壮汉竟被活活击飞,狠狠砸到一棵高大的玉兰树上,经年老树被折腰撞断,生生压塌了一片茂盛的玫瑰丛!那人已经蜷曲着身体一动不动,估计不死也是个瘫痪了。

花绿芜倒吸一口凉气,怪道人家都说独孤卿云能空手杀熊呢,这恐怖的力道无论击到谁身上,恐怕五脏六腑都要碎裂!

独孤卿云苍鹰三击,已经撂倒三个贼人。周围侍卫蜂拥而上,用绳子将之捆得结结实实。

独孤卿云往窗洞那边遥遥一抱拳:“臣请郡主安!郡主洪天福佑,贼人已全部就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你以前逃亡的时候曾经耍过独孤卿云,这孩子一向视为奇耻大辱。女主啊,他要是发现你就是他的黑历史该咋办呢?就你这小身板,不用再吃核桃了,他一铁拳过来,你就成碎核桃了!o﹏o

花绿芜自信满满:能耍他第一次,我就能耍他第二次!哇咔咔咔咔咔咔……~(≧▽≦)/~

小孩:作者阿姨,她不是自信自己的身手啊,她是自信有罗侯给她撑腰→_→

——by:所谓的仗势欺人

下章更新,后天晚上7点左右哟~~

第三十四章

郡主遇刺的消息;在第二天清晨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皇上听到后勃然大怒;甚至没有早朝;直接吩咐独孤卿云将刺客带到御前。很显然的;他认为朝堂上的事情虽然重要;却怎比得起森严皇宫中竟有他不知道的势力在猖獗更来得重要。

今日一个小太监敢去窥伺郡主;明日就有后来人敢去寝殿持剑逞威。

除此之外;包括皇后;太子;汉王;和三、六、七皇子俱被召集到东暖阁。众人有的茫然,有的心怀惴惴;有的若有所思。当他们来到东暖阁,皇上穿着明黄色绣蟠龙的便服与丝履正坐在宝座上,脸色十分阴沉。

众人战战兢兢请安,整个东暖阁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气氛。

皇上刀子一样锋锐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不啻于精神凌迟,当他扫视到老七身上时,只见他俊秀的脸孔俱是惨白,健康的身体颤抖至极,明显是所有人中最心虚的。

旁边的老六面容端肃,却拿着帕子掩着嘴角,一下一下咳嗽着。

皇上的目光微微一暖。这老六本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因为他长得最为像他。可十七年前,那个孽子逃出皇宫之前,却将备受宠爱的老六打成重伤,从此他就落下了病根,一直瘦弱苍白病歪歪的。这孩子本来最喜欢刀枪兵马,现在却只能和诗书为伴。幸而他终究是聪明的,将所有的才智投入到文学方面并做出了很好的成绩。宁王殿下的府邸食客三千,是除了翰林院以外最受天下文人墨客追捧向往的地方。

他的封号虽然是宁王,儒林之中却赞他为儒王。

皇上慢慢扫视完众人,忽然沉声道:“昨儿芙蕖宫进了三个蟊贼,其中一个是芙蕖宫的太监小魏子,另外两人腰间有皇子侍从的腰牌。”

老七明显地一抖。

皇后神情不安道:“臣妾管理后宫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皇后执掌后宫,向来尽职尽责,蟊贼别有指使,防不胜防,又怎能怪罪皇后?不过其他人放心,该有的责罚一个也少不了!”

皇上冷冷道:“独孤的武艺你们也清楚,最是出手无情。小魏子一问三不知,说是受到另外两人贿赂指使。那两人有一个被独孤活活打死了,另一人也被打成重伤。这大清早地叫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来认人。这般忠心的奴才可真是不多见了!”

老七脸上开始冒汗,黄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令独孤卿云带刺客上来。

一个受重伤的太监被提了上来,他蓝色的太监服沾满干涸的血迹,氤氲成成大片大片的深紫。浑身散发着鲜血的恶臭腥气,皇后尊贵,见惯了良辰美景,骤见这等惨状不禁后怕不已,肠胃翻涌几乎吐出,她尊贵的鼻子简直要被这臭气熏晕!

这人头软软地垂着,和死了一样。胸前裹伤的白布亦血迹斑斑,肮脏不堪。

侍卫将这人扔到地上,掰过他的身子,让他头脸朝上。

这么多天潢贵胄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他却微微张着眼睛,一动不动。

皇上冷笑道:“都看好了!这是谁家的好奴才啊?!”

他拉长了声调,一字一字像是重锤敲打着众人的心灵。

老七再也忍耐不住,忽然冲出来指着那太监厉喝道:“你这狗奴才,你为何要害我?究竟是谁指使你,你快说!”

老七俊美的面容扭曲,几乎要哭出来。那太监费力地一抬眼皮,骤又闭上,哑声道:“是汉王!”

独孤卿云眼角肌肉抽搐,迅速去看汉王的神色!

太子讶然道:“你居然说汉王?!”他声调轻松,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汉王却神色不动,他五官深刻俊美,犹如刀削斧凿,多年征战在外日晒雨淋,使他的肌肤呈现古铜色。而军营历练战场洗礼更使他具有一种天塌肩扛的刚烈气魄。

汉王先看了一眼老七,像看一个可笑的疯子。又看了一眼那奴才,犹如轻易就能碾死的蝼蚁。方才踏前一步,单膝跪倒,平静说道:“儿臣冤枉,请父皇明察。”

太子微笑着插嘴道:“独孤统领,你和汉王有什么仇啊,你抓的这人怎么冤枉汉王?汉王当然不认识伺候老七的奴才了!呵呵,难不成他早有预谋,竟在自己弟弟身边安插细作么?小时候淘气也就罢了,这么大的人却怎会?!”

表面句句安慰,实则字字诛心!

独孤卿云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汉王却忽然看也不看他一眼,依旧用那无悲无喜无情无爱……平静地犹如死人的声音说道:“不敢,本王并不如太子聪慧,是想不出这种淘气法子的。”

太子脸上笑容一僵。独孤卿云却松开拳头微微一笑。

汉王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冷酷强硬,实则机变不输于任何人,他又岂会轻信太子的挑拨。

那濒死的奴才仍半睁着眼睛,神情木然,喃喃道:“是汉王……叫奴才潜伏七王爷身边……奴才去芙蕖宫做样子……独孤统领救驾……郡主领独孤家的情……除去七王爷……”

他话还未说完,七王爷忽然如猛虎出山,扑向老二,眼睛通红地大吼:“二哥我如何得罪了你,你竟这样恶毒要我的性命!!”

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是狗急跳墙还是在演戏。

汉王本背对他半跪在地上,一时不能躲闪。这危机的时刻独孤卿云忽然抢身而上,铁掌伸开,一把抱住了七王爷,并将之离开汉王放在地上。

变故只在一瞬间!

太子咂咂嘴,很为没有看见老二老七扭打在一起而失望,摇头道:“独孤统领动作真是快,人家都说日久见人心,孤看是危机见人心吧!果然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最忠心于谁!”

独孤卿云冷酷扫他一眼,眸光凌冽如刀:“臣自然最忠心皇上,皇上既信任臣,让臣做了这御前统领,臣就绝不允许任何人胆敢在御前失仪!太子殿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臣自然也是明白的。”

太子脸色立即变了,独孤卿云明显讽刺他只看热闹,却不关心御前的动乱,这岂不是说他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皇后怒道:“独孤卿云,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御前统领,可是背靠大树了竟敢这样放肆!你安敢胡言!”

这大树自然不是指的皇上。

皇上脸色阴沉,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戏,还是已经心有决断。

老六的咳嗽声愈疾,他苍白的脸颊已经咳出一丝晕红。

独孤卿云跪地:“请皇上做主!”

汉王垂首道:“儿臣冤枉,请父皇圣裁!”

太子冷哼一声,皇后拉着皇上的手悲愤疾呼:“皇上,请您做主啊!”

老七浑身颤动,泪流满面,如一滩烂泥爬在地上:“父皇,儿臣冤枉啊!绝对不是儿臣派人干的!!!”

老六咳嗽地愈疾,眼角竟渗出一滴泪!谁也没看到他怎么退下去的,再出现时手中竟然多了一柄黄金蟠龙剑鞘的宝剑!冷光一闪,独孤卿云背对着他已经来不及阻止,脸侧蓦地闪过寒光,那半死的奴才胸前竟已插着一柄利剑!只见这逆贼太监半张着嘴涌出鲜血,痉挛一会儿便再也不动了。

东暖阁立即静地能听见落针声。

谁也想不到病弱的老六竟敢私拿挂在墙上的御剑,竟敢当众杀了这唯一的证人!

好比一只兔子忽然翻身咬死追铺它的凶恶猎犬!谁看到这一幕能不觉得惊惧?!

他疯了不成?!

六皇子大声咳嗽了半天,这剧烈的动作简直牵引起了他的旧伤。一时东暖阁俱是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竟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六皇子抽出刺进那奴才心脏的利剑,用衣袖抹去鲜血,铿然(插)入剑鞘。

双手平举剑,躬身跪倒,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儿臣……私拿御剑,御前杀人,还请父皇责罚。”

如果是别的儿子这么胆大妄为,没人会怀疑皇上不立即将之拖出去打个半死!

但这是病弱的老六,曾经他最宠爱的儿子。

皇上默了半天,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为何这么做?难道你仗着朕的宠爱,竟然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吗?!你说!”

老六又掩面咳了半天,方平静道:“儿臣只是不想任由这个该死的奴才苟延残喘。他卑微如草芥,竟敢使郡主遭险!临死胡言乱语一番,竟然又使兄弟相疑,父皇震怒!咳……他何德何能,倘若任由他胡言乱语,青史上留下半点墨迹也足以使皇室蒙羞!儿臣不止要杀他,还恳请父皇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还有比这更合体的回答么?

太子汉王斗得欢,其余皇子平庸浑噩,竟还有一个病弱的宁王懂得顾及皇室尊严体面。

一时之间,连皇帝这样冷硬的心肠都不由得慨叹!

威严的目光扫视众人,缓缓道:“老七!”

七王爷抬起涕泪横流的脸孔,充满希冀极度卑微地看着他,皇帝不禁感到厌恶:“你管理家仆不善,从今儿起卸了户部的差事,回府禁足三月!你好生想一想自己的错处!”

七王爷浑身抖动,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断了,流泪叩首道:“谢父皇隆恩!”

“太子,汉王!”

“儿臣在!”两人齐声。

“你们已经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太傅教你们的书却也忘得差不多了。回去后复习复习,每人将友爱孝悌篇抄一百遍,也好好回忆一下先贤的教训!”

“儿臣领旨!”太子咬牙,却不禁有些脸红。

“谨遵父皇教导!”汉王却低下了头,神情犹如岩石平静冷硬。

皇后神情讶异,似乎还想说什么,皇帝却已经一摆手,道:“乱糟糟一大早晨,吵得朕头都痛了!你们都下去吧!卿云,你去派人加强芙蕖宫的防守,不经允许,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再也不许出现这种危急郡主的事情了!”

随即又道:“皇后,昌乐外头屡受惊险,回宫又遇到这么一遭,你可要好好安抚她。”

皇后神情一凛,瞥见太子临行前对她使眼色,连忙正色道:“正是,臣妾必定好好安抚昌乐,必定不会再负皇上所托!皇上,臣妾还有件事要和您商议!正是关于昌乐的……”

东暖阁外,兄弟告别。

老三老七俱是满头冷汗,老七更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行至外面忽然拉住老六的袖子扁嘴道:“六哥,那奴才虽然是我的,可我真是冤枉的!”

老六看着他先没说话,只拍拍他的肩头。

“……回去好好养着吧,以后做事谨慎些,等父皇消气了,六哥再帮你求求情。”

“多谢六哥!你对我最好了,等以后你有了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一定万死不辞!”

老七嘴上这样说。可谁都知道,凭他今天的表现,他的政治生命已经完蛋了。皇上虽然没有明确罪名办他,不过是顾及皇室体面——一个皇子往郡主宫里派人,传到哪里都是最香(艳)秽乱的。因此无论真假都不能照章办。但他既然有嫌疑,方才又表现地那么无用孬种,以后除了当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是再没什么前途的了。

太子不禁笑道:“老七,你这个祸事精不闯祸就该令人烧高香了,孤真怕你祸害了老六!”

老七脸一红,随即咬紧嘴唇,眼中闪过羞辱愤恨的光。

——过河拆桥,翻脸无情,无人能胜过太子!

汉王已经走远,他的亲信随从低声问道:“王爷,宁王殿下今日表现出众。”

汉王摆摆手:“不必顾虑他。”

等太子回到府中的时候,他的亲信随从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太子笑道:“老六?那个废人表现再出众又能如何?!倒是他说那死奴才的一句话——‘苟延残喘’,行尸走肉罢了!”

“老五(罗钰)总算做了一件好事,离宫前居然把他给揍废了!否则凭他小时候受父皇的宠爱,倒真是个不输于老二的对手。”

“殿下,七王爷这次损失严重,却并没有探出郡主虚实,我们要不要想法子再去?”

太子摆手道:“不可!现在皇上盯那边盯得严,咱们派人岂不是正撞到刀刃上?算了吧,这昌乐妹妹的虚实不探也罢,反正临行前孤已经示意母后,好歹将这个妹妹快点嫁给潘毅之,料她也出不了什么乱子!眼下最重要的是老七卸职,户部就空出一个缺儿,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孤好歹也要再安插一个亲信进去!”

远在芙蕖宫的花绿芜忽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昨晚上没睡好受凉了么?怎么有不太好的预感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废了=不能生育(= =|||)

老六是第八章(前尘往事)中欺负小罗钰的那小孩

下章更新,后天晚上7点左右

第三十五章

莲云宫。清早。

独孤贵妃没想到皇后亲自来访;连忙收拾整齐;上茶上果品待客。

对于昨晚芙蕖宫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今日皇上处罚了七王爷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却并不清楚皇后的来意。因为七王爷本身就不在权利的中心;对太子与汉王的争斗没多大影响;与她这个深居皇宫的贵妃更没有什么干系。

皇后与她关系自然不怎么好;平日能不来往就绝对不来往的;今日却啰里啰嗦,语重心长慨叹半天,好像很为七王爷的不争气痛心似的——当然,她要是真痛心才怪!

独孤贵妃被她搞糊涂了;云里雾里摸不清她的来意。

这样子寒暄也不知多久;独孤贵妃几乎不耐烦了;皇后才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道:“今日来;请妹妹帮姐姐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独孤贵妃登时警觉起来,心想废话半天,总算绕到正事上面了。

“昌乐郡主和忠勇侯次子潘毅之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事,”蔡皇后笑眯眯地说:“既然昌乐并没有像传闻那样失去清白,这婚事还是要继续下去为好。”

独孤贵妃看着她泰然自若的眼睛,脸色忽然变了。冷冷道:“皇后娘娘跟臣妾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道:“本宫见独孤妹妹和昌乐那丫头交情挺好,能说个体己话,因此请你去递个话。”

“呵,就因本宫和昌乐丫头交好,所以让本宫背后插她一刀?!”

“妹妹这是什么话?”

“臣妾还要问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呢?!昌乐回宫第一天,忠勇侯夫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难道皇后娘娘竟能视而不见么?!”独孤贵妃一搁茶杯,怒道:“昌乐嫁过去了她婆婆能喜欢她?潘毅之被他爹痛打了一顿,能对昌乐好?这样推人入火坑的事情,臣妾是万万不能做的!”

皇后居然没有生气,环顾左右笑了起来:“怪道人家都说独孤妹妹是个爆竹,一点就着呢!瞧这话儿,忠勇侯府在妹妹口中竟这么不堪么?”

“皇后娘娘不必激臣妾!”独孤贵妃目光凛然:“别说潘毅之无故砍了我独孤家的大门,就算是他砍了别人家的大门,也说明他是个无礼的孩子。就算皇上在这,忠勇侯在这儿,臣妾也敢当面问一句他是怎么教孩子的,居然教出这么一个鲁莽的笨蛋来!”

她一说“笨蛋”,别说周围婢仆了,连皇后都忍不住莞尔。

只有独孤贵妃继续绷着脸道:“倘若本宫有女孩儿,是绝不肯嫁给她的!所以皇后娘娘叫臣妾去劝昌乐嫁给他,臣妾也绝不肯!皇后娘娘膝下不是有靖安公主么,正好二八年华该出嫁的年纪,您真喜欢潘毅之这孩子,何不招他为驸马?!”

“罢罢罢,瞧你这张利嘴真是不饶人!这事儿是本宫和皇上商议过的结果,又不是本宫自己一人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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