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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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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良久,相看两厌,不禁双双撇过头去。

——呼呼,还好明天就能到家(送他回府),再忍一天就能解脱了……

第三章

近乡情更怯,一路上拽得不得了的小孩忽然也有些不安起来。傍晚时两人已经到达通州城外,明天雇一辆马车,头午便能到达石府了。小孩忽然拽着花绿芜的袖子,让她给他买衣服。

花绿芜顿时委屈地看着他。小孩子身上穿着簇新的月白棉布衣裳,裁剪合适,简洁大方,布料贴身柔软,没有任何令人指摘的地方。

花绿芜抱着胳膊生气道:“你对我的眼光有什么意见么?而且你还欠着我一千两白银呢,这衣服本来就是我大发善心额外赠给你的,不要得寸进尺!”

小孩低着头,却小声说:“我知道。算我借你的,以后会还。”

“哼哼哼,我为什么要帮看不起我买的衣服的人跑腿?要去你去,我才不去。还有不要和我提钱钱钱,难道我的尊严是可以用银钱收买的么?”

花绿芜不买账,小孩顿时急了,也有些恼,小脸拉下来:“我又不是说你买的衣服不好看!”

“那你就穿着!”

“不要,我就要穿绸缎衣裳!你去给我买绸缎衣裳!”

“哼哼哼,虚荣的小鬼!有钱你就自己去买,我才不要!”

此时他们站在客栈外面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一群人围观。三姑六婆指责的目光纷纷看向花绿芜,窃窃私语:“小孩都快哭了,当爹的还不给买件衣裳……你看他自己身上穿得多好!”“这爹长得可真嫩,也跟个孩子似的,说话也跟个孩子似的,哪能跟自己亲儿子置气呢?”

“你瞧只有爷俩,估计当娘的受不了自己夫君这么自私任性小气,怕是跟男人跑了!”

“唉,多可怜的娃儿,当爹的找不着自己媳妇,就朝小孩子身上撒气……”

花绿芜耳朵尖,一个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顿时炯炯有神~~斜睨周围妇人,眸光似刀锋凛冽,顿时吓得一群妇人脸色惨白,飞快后退三丈!

花绿芜不爽地撇撇嘴。这样子就吓跑了,这群多嘴的女人也太弱了!她一向喜欢欺负强大的坏蛋,对弱者提不起兴趣,眼看小孩还倔强地杵在那里,也不理会他,径自掀开帘子,进入客栈大堂。

付钱,点菜,吃饭,沐浴上床。

冷月高悬,夜已过半。

花绿芜躺在干净柔软的床铺上翻过来滚过去,就是睡不着。唉唉,前几天都是和那个讨厌的小孩一块儿睡的,争被子抢地盘多么热闹愉快啊,现在只余她一人躺在宽大的床上,好像觉得有点儿空荡荡的。

花绿芜再也睡不着,干脆穿鞋子披外衣出去。

月色淡淡,小孩子缩成一团蹲在墙角,跟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小肩膀还一耸一耸。

花绿芜不多的善心像被针戳了一下。她没想到这小孩躲在外面哭。

踌躇了一会儿,挠挠头,也罢,不就一件绸缎衣裳么……

花绿芜故意咳嗽一声,慢慢走到小孩面前。小孩身子一僵,一动不动。

花绿芜也不知该说什么,要说让她软下态度哄小孩开心也不可能,她一向死要面子呢……于是干脆一把拉起小孩的手,装作若无其事道:“我们买绸缎衣服去!”干脆把先前的事儿都轻轻一笔揭过去了。

小孩在外面蹲久了,小手冰凉。被她握住先是用力一挣,没挣脱。后来听她说了这句话,默然半晌,才终于低着头站起来了。

“大半夜的,上哪儿去买衣服?”小孩呜哝,小小的脚尖在地上蹭啊蹭。

花绿芜拍拍胸脯:“好办,有我呢!”

然后她雄赳赳气昂昂就带着小孩去了附近门面最大,看起来最气派的绸缎成衣铺,直接纵身飞到房顶上,揭瓦片开大洞,然后从屋顶钻了进去。

小孩落地时还惊得说不出话,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花绿芜挺得意的,别的功夫不算,单是轻功这一项,白竺国能胜过她的不足三人。想当年罗钰那么横闯天下鬼神莫测的功夫,被她倒缀上了也难以摆脱……o(n_n)o

小孩没注意到花绿芜的情绪,很快选好了一套天蓝色的蜀绣绸缎衣服,花绿芜估摸着价钱放下一锭银子,便带着小孩原路返回。小孩抱着衣服沉默了一路,快到客栈时才闷闷说:“钱我会还你的。”

“好。”

眼看花绿芜心平气和,没像下午时冷嘲热讽,小孩轻微扭动一下身体,忽然说:“其实我不讨厌你给我买的衣服……”

“我只是想穿得更好点,我爹娘看了才不会以为我吃了很多苦。”

花绿芜诧异地看着他。淡淡的月色中,长街空旷。小孩低着头,影子被拖得格外长,看起来又矮小又孤伶伶。

一种柔软的酸涩的情绪击中了她的心脏。花绿芜揉揉小孩子脑袋上的细毛,“嗯,知道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她一向不擅长温柔款款地安慰人。小孩子这么骄傲臭屁,想必也不喜欢被人可怜吧。

清晨。朝霞灿烂。

小男孩睁开眼舒展一下四肢,就不小心看到床头一堆金灿灿……

镶嵌明珠的金项圈,红艳艳的珊瑚珠手串,毫无瑕疵的鲤鱼戏水羊脂玉佩,金线编织绣功精致挂着一圈莹润小珍珠的香荷包……

花绿芜还正撅着屁股从小木箱里捯饬,认真翻了半天,忽然高兴地叫了一声:“好了!”

小孩便见她站起来,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鼻子尖上冒出一层薄汗,却笑吟吟地托着玉白手掌给他看:“东海真珠!等会儿这玩意儿给你编小辫上,绝对好看!”

小孩惊道:“你,你要干什么?!”他不是没见识的普通小孩,眼看床头这几件东西都是分量极足,手工精致的好玩意……像金项圈上的大明珠,怕是翻遍他们盐铁府也找不出一个来,真没想到平日财迷的某人会这么有钱。

花绿芜歪着脑袋叉着腰,很有点儿得意的模样:“被本大爷救的人怎么可以穿的寒酸!这些东西都是借给你的,全是本大爷心爱的珍藏,个个都比你还值钱,所以小心一点儿,不要给本大爷弄坏了!”

小孩:“……”

就这么富贵堂皇,坐在租来的气派马车里,大摇大摆来到盐铁使府门前。

盐铁者,不啻于国之命脉,哪个国家都得牢牢攥在手心里,设专职的官员进行管理。搁在未来几千年以后就是赤果果的垄断经营,所监管经手者自然赚得盆满钵满。况且通州本是白竺最大的盐城不说,这届盐铁使大人石元载还兼任着水路运转使,锦上添花更是风光无限。

花绿芜抱着胳膊好奇地打量小孩的家,是满气派的。府邸宏大不说,厚重的红木大门上镶的鎏金赤铜门环便不是寻常来历。怕是有些道行的人也会走眼看不出。其实这东西看着雕工简朴,却是能追溯到前、前、前、前朝的古物呢。这整栋府邸外貌朴实大气,却是藏富于内的格局。

小孩痴痴望着自己家的府邸,一草一木都让他如此怀念。流离失所的两个月内,他受尽了无穷的苦难,就是靠着每时每刻想念这里才咬牙挺过去的。

门前矗立着威风凛凛的汉白玉大狮子,似乎在忠诚地等待小主人的平安归来。

小孩情不自禁,把手放在石狮子冰凉的耳朵上,轻轻摩挲。

“哎!哪里来的小孩,胆子这么大,敢摸我们盐铁府的石狮子?!去去,快去别的地方玩,别再这儿撒野,否则就揍你了!”

侧门打开,几个青衣仆役陆续走了出来。一个瘦猴刻薄相的男仆看见小孩踮着脚尖摸石狮子,顿时竖起眉毛,出言恫吓!

小孩一惊,转眼看过去是个不认识的仆役。那仆役本想继续逞威风,却看见小孩穿着富贵,怕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小孩,顿时又把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

小孩板着脸,直接走了过去。那群仆役不由得停住脚步,诧异地看着他。

小孩呵斥道:“你们是谁?哪个院里伺候的?怎得连我也不认识?!快去通报父亲大人,就说我被人所救,已经回来了!”

往日小孩威风地紧,说话一言九鼎,阖府内无人敢不听命。

此时那几个人却相互看一看,脚板钉在地上没动不说,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说疯话的疯子。

一个年纪大的仆役咳了一声道:“这位小少爷,不知是哪个府上的?你家大人呢,这样子淘气撒谎可不行!”

“小少爷你哄人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哪里,盐铁府的少爷是你能冒充的么?别给家里惹祸,快点儿走吧!”

小孩也有些诧异,自己家里怎么换了这么多新仆人?左看右看,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几个新面孔啊?竟敢如此放肆!”

“不过念在你们初来,本少爷又离家两个月,便不和你们计较。快去找个刑大总管,让他出来接我!要是刑大总管不在,便去找夫人屋里的雪玉姑娘,她自然知道本少爷的身份。”

话音刚落,那几人貌似疑惑地相互看了看,忽然脸色大变。先前的瘦猴顿时横眉冷目,伸出手就推搡了小孩一下,恶狠狠骂道:“娘的你什么狗东西,跑这儿撒野,当我们盐铁府没人了么?快给我滚远点儿,再让大爷看见你,小心剥了你的皮!”

那一下推搡用足了力气,小孩子蹬蹬蹬后退两步,就要摔倒!

花绿芜看见不对,赶紧三两步跑过来一把扶住小孩!

那几个仆役嘴里骂骂咧咧,撸起袖子抄起木棍就围过来,即刻就要把他们撵出去。

小孩又惊又气,小脸苍白又涨红,已经说不出话来,在花绿芜怀里直发抖。

花绿芜一边摸着他脑袋安抚他,一边直视那几个来者不善的仆役,冷冷道:“我记得去年的盐铁使还是石元载,怎么难道今年换人了么?”

瘦猴子脸色大变,用棍子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什么东西,我们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叫的,再敢胡言小爷割了你的舌头,打折你的狗腿!”

另一人帮腔道:“你们一大一小两个骗子,穷的没饭吃就去别处讨饭去,想冒充府里的少爷揩油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当府里的爷们这么好骗么?”

面对围攻嗤骂,花绿芜面不改色,只低声问那小孩,“你爹是石元载没错吧?”

小孩脸色苍白地点点头,低声说:“这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对我这么无礼,我怕家里已经出事了?”

花绿芜低声道:“狗腿仗势欺人,无非是仗着主人的威风。他们连通报一声都不肯,就急于赶你走,你爹既然没什么事儿,我估计八成是你娘出事了,可别你爹娶了小妾,冷落正妻?”

小孩吓得一哆嗦:“不可能!……是了,当时我是跟着娘上香才被人拐的,该不是爹怪罪娘?”

花绿芜冷笑道:“进去问问你爹不就知道了!”

他俩旁若无人叽咕了半天,那几个仆役可等得不耐烦了,相互使了个眼色,就一窝蜂冲过来,木棍劈头盖脸打下来!也不管眼前的是一个瘦弱少年和七八岁的小孩子,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花绿芜一手将小孩护住,另一手已经从腰间抽出长鞭。黑色的鞭身灵蛇一样一摔一抖,疾若闪电,声如裂帛!只听哎呦呦声不绝,那几个仆役一个个捂头抱腹蹲下,疼的直打滚!

花绿芜才不管他们的死活,手持长鞭一路闯到侧门前,里面的人见了吓得想关门,花绿芜一脚踹了开来!

“哼,你既然是这家的正牌少爷,我还就不信了,整个府里头会没一个人认识你!”

长鞭飞舞,发出慑人的咻咻厉声。花绿芜带着小孩一路闯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她倒真想看看这小孩的爹是个什么模样,小孩子孺孝之心可表天地,远道归来却换来这顿棍棒相迎!

第四章

花绿芜一条鞭子纵横捭阖,如杀入无人之境,一路杀到了梅溪草堂。这本是石元载白天最常呆的地方,现在却空无一人。草堂的仆人吓得瑟瑟发抖,屋外惨叫连连,横七竖八的情景真是平生罕见!这是哪里来的杀神,竟然太岁头上动土,惹到威名赫赫好的盐铁府?

不过此人是跟随石元载日久的老仆人,倒是一眼认出了穿戴富贵的小少爷,失声叫了出来,然后捂住嘴,先喜后惊!

花绿芜见终于有个认出小孩的,立即叉腰指着躺了一院子的仆役,得意道:“现在你们知道这小孩是谁了吧?揣着明白装糊涂,挨本大爷这顿揍不冤!”

小孩则挣开她的手,跑到那老仆人跟前急声问道:“严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换了这么多新仆人,且我报出身份以后,不仅不通报,还对我十分无礼!娘亲呢?爹呢?!”

严伯看着他如白日见鬼,惊疑道:“小少爷,你不是死了么,你是人是鬼?!”

小孩脸色一变,目光逡巡不定,他本是个极聪慧的孩子,便立即拉着严伯的手说:“严伯,你胡说什么呢,我要是鬼,大白天能站在日头下?你摸摸我的手是热的,你再看看,我身后还有影子呢!”

严伯颤抖地摸了他半天,这才相信,那只空着的手顿时狠狠拍在大腿上:“哎呀小少爷你去哪里了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夫人……夫人……唉!!”

花绿芜听他口气颇有指责之色,立即抱着胳膊道:“你别怨他!甭管你们家发生什么事,也是天灾*怨不到他头上。他也是受害者呢!你们小少爷先前被人拐了,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吃了多少苦,要不是前几天遇到路见不平善心大发的本大爷,现在你估计也只能看见他的骸骨!”

那小孩被严伯的话勾起了心事,登时慌了,急问道:“我娘究竟怎么了,你快说!”

严伯畏惧的看看花绿芜,视线又转到小少爷这里,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蕴含着挣扎与痛苦,似乎是不忍心,最终还是叹了一声道:“夫人丢了小少爷,老爷大怒,已经将夫人下堂了。”

晴天霹雳,这却还不是最后一击!严伯简直不忍心看小少爷震惊悲怆的眼神,那委实不该出现在一个七八岁的天真孩子身上……接着低声道:“上月,老爷迎娶了新夫人,是皇都御林军统领独孤大人的亲妹妹。新夫人……就在府上!”

——五雷轰顶!一箭穿心!

只那一瞬间,花绿芜差点儿以为小孩子已经死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有一滴眼泪,却灰暗至极,让人感受到一种比哭泣还要悲怆的情绪。

花绿芜的心脏狠狠噗通了一下,酸涨涨地,几乎不由自主就疾步走了过去,蹲下来伸出手臂环抱住小孩。

小孩身子僵硬如木石,小手冰凉,苍白的脸蛋更是开始冒出一层鸡皮疙瘩!他浑身颤抖!

严伯低着头,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只说:“少爷,现在老爷不在府里,你……你还是先出府避一避吧!老奴和老爷通传一声,再想办法。那新夫人……”他似乎很畏惧的样子,竟不敢说下去,只极小声地说:“你快走吧,千万先别碰上她!一切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说完便伸出一双苍老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推他们。

小孩没说话,一双眸子却氤氲起狂风暴浪!

花绿芜感受到小孩子的情绪,冷笑道:“新夫人又怎的?小孩子受苦受难,家里不施援手也就罢了,自己吃尽了苦头终于回到家中,却还要用棍棒打出去!儿子还生死未卜呢,不急着找儿子,却有空闲娶新人,我花……真是一辈子没听说过这道理,简直没人性!”

——且迎娶高官之女,哪里是那么快的,三媒六聘哪个不需要时间?明明就是早勾搭上了!花绿芜没忍心说破,可小孩聪慧异常,怎能不知?本来就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花绿芜暗叹一口气,便低声在小孩子耳边说:“这是你的家事,你想怎么办?”

小孩子脸上还是疏无血色,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就在这里等!父亲欠我一句解释!”

咬牙说完,忍耐已久的泪珠已经滚滚而落,那眼泪如此冰冷!

花绿芜没再说话,立马进屋找了个最大最气派最舒服的背靠椅,整体檀木做成,上面铺着湘妃竹蔑编成的坐垫。花绿芜便将这椅子搬到院子里,抱着小孩坐在上面,姿势大刀金马,右手还慢条斯理缠绕着通体乌黑的鞭子。

眼角瞥见一个倒地上的仆人鬼鬼祟祟矮身跑了出去,花绿芜眼也没眨一下。她知道这仆人肯定是偷偷去叫人了。

府里最大的是谁?新夫人啊!她等着她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急促,从院门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来!几乎全是手拿兵刃的精壮家仆,杀气腾腾。

——黑云压城城欲摧!

被众人簇拥在前面的却是一个鲜妍明媚的少妇。鹅蛋脸,秀美的容颜,菱角分明的嘴唇显出其意志坚定,琉璃色淡漠的眼珠看人时便带着一股强势的威压。年龄二十一二岁左右,头戴珠翠,环佩叮当,身穿一件大红色绣百蝶夺花裙,外罩一件浅色云绉衫。浑身上下穿戴得宜,品位高雅,没有一丝让人指摘的地方。

鹤立鸡群。恭敬矗立在她身后的一众黑压压家仆,完全不能掩盖这女子出众的气质。

花绿芜坐在靠背椅上没动,笑吟吟打量对面的女人。小孩子僵硬的身体颤抖,目光充满了悲伤与仇恨!

少妇对小孩子视若不见,只淡漠地看着花绿芜。

一般情况下,这时候肯定有小丑跳出来,唱戏似的指着闯入者的鼻子大骂一通,然后一拥而上,剁成烂泥!

眼前这群仆役却没有一个乱动的。都极为恭敬地站在主人身后,可见家教之严格。

“啪,啪,啪!”

三声轻响。那少妇竟然面无表情地拍了三下巴掌。菱形嘴唇缓缓开启,声音如清水叮咚,珠玉相撞:“一条长鞭,大杀四方,阁下真是好威风!”

“明知我盐铁府的威名,明知道我独孤清婉在此,还敢如此造次,阁下真是不要命!”

小孩子在她怀里一挣,这就要跳出去!花绿芜连忙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小孩若离她身边,必然会落入对方手里!

花绿芜舒服地坐在靠背椅上,对少妇的威胁丝毫不买账,冷淡笑道:“哎呀呀,不过是一个后娘,见了你家正牌少爷,怎得也不问声好?”

——后娘?!她还真敢说!周围一片哗然,惊恐地看着花绿芜和独孤清婉,顿时又变得一片死寂!

少妇的一张脸蛋由白变青,由青变红,气得指尖发颤。她身边站着一个身量苗条,穿桃红衣裙的姑娘,此刻便站出来指着花绿芜的鼻子斥道:“哪里来的狂徒,岂能由你信口雌黄满嘴喷粪!阿大阿二,你们还不赶紧上前擒住这无法无天的东西!”

被这姑娘叫道的两个人应了一声,顿时率领着后面一众家仆逼近!

花绿芜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随手一挥,那三丈余长的黑鞭子便像长了眼睛似的,天空中咻咻地盘旋而下,劈头卷住桃红衣裳姑娘的金发簪,从她左侧胳膊一路划过,重重砸到地上,腾起一小片土雾!

那姑娘惨而又惨地尖叫一声,双膝一软,登时就跪在了地上!她倒是毫发无伤,却吓得再也站不起来,掩面嘤嘤哭泣!

一众家仆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却惧怕其鞭法,顿时停住脚步,进退不得。

花绿芜看着独孤清婉,冷笑道:“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开!后娘跟府上嫡子在说话,有你们插嘴的地方么?没上没下,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独孤清婉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脸色铁青。

她狠狠地瞪了花绿芜一眼,却也惧怕其鞭威,忽然将视线转到小孩那里,目光冰冷至极!

“嫡子?笑话!”独孤清婉琉璃色的眼珠恢复了冰雪般的淡漠,菱形嘴角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本夫人听说盐铁府的大少爷早已经被歹人害死,尸骨未寒,哪里又跑出来个宵小冒充?”

花绿芜嘴巴一动,刚要反驳,小孩子低沉的童音已经响起,缓缓地,一字一句道:“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嫁给我父亲。你究竟是多没人要?!”

“嗤……”周围一片吸冷气的声音!

这小孩玉雪可爱,嘴怎么这么毒?!

独孤清婉气得瞪大了眼睛,几乎当场厥过去!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身娇肉贵,被人当做掌上明珠捧着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种奚落?!

独孤清婉胸口不断起伏,气笑道:“好个粗鄙无状的的恶童!哼,也罢,你要说你是这府里的少爷,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两个月你诈死跑到哪里去了?看你这一身锦绣,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太过乐不思蜀,却连累生母下堂,连累生父忧心,不思悔改不说,回来又打又砸,伤人无数,又对本夫人出言无礼!”

“不尊长辈,任性胡为,殃及无辜,祸害府邸,果然是条祸根!”

花绿芜啧啧有声,冷笑着打断她:“真是越发听出我的气来!你们家少爷今年才几岁啊,被人拐了,当爹娘的不去尽力寻找搜救孩子已经够薄情了,好容易自己拼了小命回来,你这个当后娘的不说关心安慰,说这些话竟要活活逼死他么?!你方才罗列的是什么狗屁罪名?!”

“生父忧心?忧心地听说孩子尸骨未寒,就立即娶了新人?”

“连累生母?哼,要不是你鸠占鹊巢抢了人家丈夫,石元载能休妻另娶?”

“你们狼狈为奸做的污糟事儿,偏还有脸栽倒人家孩子身上,亏你有脸说!”

花绿芜一想到小孩子牵挂父母的模样就气血翻涌,执长鞭指着对方鼻子说:“独孤清婉,我听说你们独孤家好歹也算簪缨世族,礼仪世家,原来就教导出你这副模样?真是徒有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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