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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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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次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打仗九死一生,立下足够的功勋,按照惯例足够升为偏将了,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功勋远不如他的廖鹏顶了去,他则什么都没捞着。

廖鹏还犯贱,专门跑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说话连讥带讽。这一下气得廖飞气血上涌,当即不管同僚的劝阻,狠命和廖鹏打了一仗!

廖鹏哪里是他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人拉开以后就气急败坏地令手下亲兵抓住了廖飞,要用以下犯上的罪名砍了他!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处境和廖飞相似的人并不少,本来因为陈熙大将军被治罪,都不敢妄动,可廖飞的遭遇实在太令人同情唏嘘,廖鹏小人得志又太过可恨,于是一行人商量之后,就想过来求东海侯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10点左右更新下一章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宋元庆是惠州代理主将;听到将士围着东海侯行营闹事;吓得心肝胆颤的。

这人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个代理惠州主将来的路数不正,底下多有不服他的。平日大家都守规矩还好,现在闹得沸反盈天的,他去了怕只能是火上浇油,不仅管不了形势,还可能徒落羞辱。一个处理不好,牵扯到东海侯;把事情弄大了,别说没面子了,怕连全家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宋元庆思来想去,立即起身去大牢。

陈熙身穿囚服,倒没安上枷锁,正无聊地盘腿靠在囚室的墙根边,手伸进衣裳里挠啊挠。

宋元庆见到这一幕,偷声问看守:“他干嘛呢?”

看守说:“又搓灰又逮虱子玩。”

宋元庆是个爱干净的人,顿时感到很嫌恶,一条眉毛纠结地皱啊皱。

陈熙眼尖,看着他了,扬声打招呼:“哟,宋大将军,您来这里干嘛呀?”

宋元庆深呼吸一口气,尽力和善地笑着说:“外头出了点儿事,请陈大将军出去主持大局。”

陈熙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就知道迟早得出事!凭你可是压不住他们!”

——就算是实话,宋元庆也觉得无比刺耳。

“是,是,陈大将军就你能耐,还不是把自己弄到大牢里来了?”这么一想,宋元庆才心理平衡了。

他也不管陈熙听不听,絮絮叨叨地竹筒倒豆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然后令士兵开锁放人。

陈熙缩在墙根不想出去,他才不想做白功。况且一个人在大牢里好生寂寞,要是宋元庆捅出篓子也下大牢,他正好就多了一个小伙伴了。宋元庆虽然能力不行,却知道陈熙的弱点,就威胁他说:“你不出去也行,回去我就刨了你家祖坟!”

陈熙气得直跳脚,骂道:“好,姓宋的,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宋元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神在在道:“对,我就无耻,我不这么无耻,怎么能当上惠州代理主将?”

陈熙见他脸皮厚到如此程度,所谓聪明人不和脸皮厚的人一般见识,他就非常识趣地出去了。

宋元庆带着陈熙匆匆赶到的时候,那边东海援军已经把闹事的惠州将士控制起来了。

那些人虽然被捆住,刀戟架脖子上押在一起,仍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东海侯,有人不顾刀枪阻拦,瞅着空就想硬闯进去。

陈熙见状连忙上前逮住那小子,噼啪打了他两嘴巴:“你们吃了猪油蒙了心!你们是想逼着东海侯造反吗?!”

众人看到他,不禁一怔,那小子被揍懵了。回过神来激动不已,嘶声喊道:“大将军!你出来了!你要替我们兄弟做主啊!!”

陈熙叹口气,请求东海援军把惠州将士聚拢到一起。东海援军八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奇景,现在正牌的惠州主将宋元庆安心地缩在后面,跟跑腿小弟似的。身穿囚服,披头散发浑身冒着臭气的牢狱之人倒成了主事人。

惠州将士被捆得结实,杂七杂八聚拢到一起。夜深起风,挂在墙上的灯笼飘摇,昏黄的火光映得众人脸孔忽明忽暗。大家都情绪激动,满怀期盼地看着陈熙。

陈熙挠挠一头脏乱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站在火光当中。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

蓬头乱发,囚服破旧,脸上脏污。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气,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漱。

“狼狈吗?!”

陈熙又走到宋元庆跟前,也不管他的退缩挣扎,硬把他也拽过来了。宋元庆心里哀叹。

“这是惠州新任主将,宋大将军!你们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多威风!”

陈熙与宋元庆并肩而立。一个是威风的将军,一个是脏乱的囚犯,这画面对比如此强烈,简直刺目。

“是谁把我们变成这样的?!是东海侯吗?不!是皇上的圣谕!!”

陈熙冷冷地说:“你们这群糊涂蛋!惠州当初差点被东川人打破城门,是东海侯带兵救援了我们!不然我们全是奴隶,早晚全做了东川人手下的亡魂!你们跑到这里来闹什么?人家救了你们一次,你们却想恩将仇报吗?!”

“我明白地告诉你们,惠州一概将士升迁惩戒全是朝廷派人决定的!东海侯爷的辖地是东海,惠州不在侯爷的管辖之下,战争结束之后,侯爷要还是继续插手惠州的军务,就是越权!一群吃人饭还翻碗底的王八蛋御史等着弹劾他呢!”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把你们弄成这样的是皇上,是朝廷!要找找他们讨理去,找东海侯爷干嘛呀?看他心善,心软,欺负人家?!”

“大将军……!!”

“我不是什么大将军!我现在就是一囚徒,比你们都不如!”混到如此地步,陈熙也难免有些伤感。一把将旁边的宋元庆推到前面:“他才是大将军!皇上、朝廷任命的惠州代理主将!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怎么可靠的模样,不过你们现在有什么冤屈,都找他说吧!”

“当然,他要是处理地不公,你们可以在心中痛骂他的祖宗八代!”

“就知道你放不过我!”宋元庆还是一付笑眯眯和善的模样,这句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低得只有陈熙能听到。

下面又是一片喧哗。无数不信任的目光投射到宋元庆的身上。这也是个顶替功劳上位的,跟廖鹏那仗势欺人的王八蛋是一伙儿的!

宋元庆张开手臂,佯作镇定,高声道:“请诸位将士放心!本将军必然秉公处理,不会偏倚!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下面又嗡嗡嗡一阵,有人试探着叫道:“杀了廖鹏!”

“对!杀了廖鹏!放了廖飞!!”

宋元庆令亲兵将廖飞廖鹏带过来。廖鹏顶着个猪头脸,见捅出这么大篓子已经有些害怕了,唯有色厉内荏。廖飞低着头,神情极度阴郁。

宋元庆盯着他们堂兄弟半天,笑眯眯和善道:“廖鹏,廖飞是你兄长。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不过是你哥哥揍了你一顿,难道你就非要杀了他么?”

廖鹏一听,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跪下道:“大将军恕罪!卑职当时只是气急了,一时说的气话!卑职回去想通了以后,已经十分后悔,请大将军饶恕廖鹏的罪过,也放了廖飞吧!”

这人竟这么孬,下面的惠州将士顿时像拳头打进棉花堆里,那落空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宋元庆心中大悦,笑眯眯和善道:“既如此,还不赶紧去找你兄长赔罪?”

廖鹏从善如流,赶紧起身走到被捆缚的堂兄身前,亲手替他解开捆绑。然后在堂兄冰冷的目光前弯腰作揖:“大哥,对不住了!看在双方长辈的面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廖飞木然不动,如一座亘古的雕像,冷冷地看着他。

宋元庆连忙高声道:“廖飞,你是当哥哥的。廖鹏已经向你诚心认错了,难道你竟然如此心胸狭窄吗?!本将军是看在你们兄弟打闹的份上,才没有判定你以下犯上的罪名,你不要辜负了廖鹏与本将军的好心!!”

廖飞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片死灰。面对目露威胁的宋元庆,和弯身作揖的廖鹏,终于悲凉至极地叹了一口气。

廖飞转过身环顾这被捆绑了一地的同僚兄弟,抱拳道:“多谢诸位仗义。你们都是受了廖飞的连累!廖飞光棍一个,也没什么向你们回报的!”

说完,竟笔直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碰破了,鲜血混着泥土,使木然的面孔变得格外狰狞。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看着宋元庆,又看看廖鹏,低声道:“自己兄弟,何苦呢?!这事儿揭过去罢!”

“好!”宋元庆立即拍手,然后指着廖家兄弟对下面的惠州将士说:“他们兄弟已经握手言和,你们还要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吗?!这次算是情有可原,本将军不予追究,你们且都快快散去吧!”

“倘若再有下一次,本将军必按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宋元庆威严地扫视四周,待大家都低下头去,才请东海援军放了被捆缚的惠州将士。东海援军看够了热闹,也没为难他。

“唉!这都是什么破事儿!!”一个惠州将士站起来,悲愤地看着廖家兄弟与宋元庆、陈熙,半天一拳头捶墙上,狠狠说出这么一句话。

剩下的惠州将士无比沉默,偶尔有人骂上一句脏话。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他们心中压抑的怒火憋着却不能发泄出来,那种愤懑简直无以言说。

廖飞不管众人目光中的失望,脸色木然,转身离去。

宋元庆终于松了口气。他表面上虽然镇定,实则已经满头冷汗。等驱散围观的惠州人,令人把陈熙押解回牢狱,宋元庆这才请东海援军通报,进去找东海侯爷赔罪,并且指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无礼的事情。

罗钰神情十分冷淡,好像对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等宋元庆掏心掏肺表白了半天,好容易点头哈腰出去以后,花绿芜坐在罗钰身边,长叹口气:“这只老乌龟虽然暂时不处置闹事的惠州将士,也饶了廖飞,不过是碍于形势。等他以后逐渐掌握了惠州大局,今日闹事之人怕要再次遭殃。真没想到朝廷为了对付你,竟然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这些惠州将士白白拼死作战,最后却一无所得,未免也太过受委屈。”

罗钰说:“朝廷做的这种事情还少吗?东川和白竺一起历经战争,为什么人家东川复原地这么快,白竺却积贫积弱呢?还不是因为白竺的上位者争权夺利,相互倾轧,只顾维护自己的小小利益,却不顾百姓社稷大局,所以才造成这个可悲的局面。”

梁谦桐道:“侯爷说的没错!这种事情的确是白竺国的通病。不过这次惠州的事情闹得太出格了,惠州将士有一股强大的怨气亟待喷发,倒是可以被我们利用。朝廷想要割断侯爷与惠州的联系,想要淡化抹杀惠州反击战的胜利,我们自然不会令他们如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十点左右更新下一章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

花绿芜猜的不错。东海侯行营周边的惠州将士一一散去;各自回到行营以后,深更半夜忽然被闯进营帐的将士所抓;挨了一顿痛揍不说,还被堵了嘴,五花大绑投入大牢。

牢狱潮湿阴森。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小方桌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黯淡的光芒。

今晚曾经闹事的将士被集中关押在最大的一间牢房里面,俱是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昏暗中相互环顾;目光既是惊恐;又是无比愤怒。

牢头在栅栏外面甩着鞭子;来回走动,冲着他们傲慢地说:“上头有令;说你们这群混蛋不服管教,不守军规,擅自行动,闯下了大祸!眼下东海侯爷还在咱们惠州,所以暂时不处理你们。等侯爷远去都城之日,你们就等着上面的发落吧!!”

廖飞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胸腹被狠踹了几脚,断了几根肋骨。他忍着疼痛,拼命活动口舌,终于把堵嘴的白布顶开一些,这才挣扎着挤到前面,紧贴在栅栏往外吼:“你叫廖鹏过来!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不关这些弟兄们的事!让他杀了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牢头一鞭子抽他脸上,廖飞闷哼一声,半边脸已经皮开肉绽!

“娘的!你什么狗东西,配跟大爷我说话吗?!!”说完从栅栏空隙里踹了他一脚,又打了两鞭子。

另外一个牢头皱起眉头,目露不忍,上前拦住他:“算啦,算啦,喝点酒吧。跟这些个人置什么气?”说着连哄带劝把还想打人的牢头劝走了。

统共四个牢头分别坐在小方桌跟前,桌子上面摆着一壶酒,四个小酒盅,跟两碟子下酒菜。其中一碟子炸花生米,另一碟子是烤羊肉。

廖飞浑身颤抖,挣扎着从地上又爬了起来,眼瞅着同一牢房被揍得惨不忍睹的同僚,心中悲愤至极,又觉得无颜以对,气急了竟拿头撞栅栏!

砰!砰!砰!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他也不觉得疼,继续撞,好像这栅栏是他的仇人!

先前打人的牢头一摔筷子,拿了鞭子就要起身。“没王法了你!!”

前头劝他的人连忙揽住他肩膀,笑道:“何必跟这种人生气?累了一天了,现在合该喝点儿小酒休息休息。”

另一人满面油光,一边啃着羊肉,一边说:“就是!想撞就撞,撞死拉到!别理他,咱们继续喝酒!妈的,这羊肉烤的真够味儿!”

默默吃花生米的那个黑大个牢头忽然叹了口气,悠悠道:“也怪可怜的,这些人。”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也是瞎好心!”手拿鞭子的那牢头嗤笑:“有人天生贵命,有人天生贱命,从生下来老天就安排好了!譬如那廖飞和廖鹏吧,你看看!这个半死不活的疯样,那个也没出多大力气就贵为偏将!合该这个就是那个的踏脚石,一辈子没有翻身的命!”

这边吃吃喝喝,忽然从外头闯进一拨人来。

四个牢头全跳起来,手上还拿着兵刃呢,就看见新晋偏将廖鹏黑着脸匆匆进来。

拿鞭子那个牢头忙把未出口的脏话再咽进肚子里,廖鹏看也没看他们,急匆匆地就赶到栅栏跟前。

廖飞失血过多,头疼发晕。忽然见了廖鹏却像被五雷轰顶,顿时砰砰砰更加用力撞起栅栏来!鲜血四溅!

“廖鹏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放了我们兄弟吗!你杀了我!杀了我!遵守诺言放了他们!!”

廖鹏皱着眉头,退后一步。

“哟,怎么跟疯狗似的?大哥啊大哥,怎么没有东海侯行营那里的威风啦?今晚上你还叫我给你磕头哩!”

一滴鲜血溅到他的牛皮半身铠甲上,廖鹏伸出手将那血迹抹去。

“本来还想找你算账的,看你这可怜虫的模样……啧啧!”他摇摇头,竟带有一些奇异的惋惜。然后环顾这一牢室的囚徒,悠悠道:“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说完,竟转身就走。

“廖鹏,你站住!你说,宋将军对我们会如何处置?!!”廖飞并不是个蠢的,见廖鹏这态度,就知道下令抓人的不是他。

廖鹏站住,背对着他说:“下辈子,你们都投个好胎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要有一丁点儿脑子,就不该触大将军的霉头的。”

“廖飞啊廖飞,虽然我不喜欢你,好歹你也是我堂哥。你安心去吧。等你死了,我管你的身后事,年年都给你烧纸。”

绝望的灰色染上廖飞的眼眸。

xxx

东海侯起身前往都城的第二天晚上,惠州最大的牢狱忽然失火。

这种小事虽然在惠州掀起一番小小的波澜,影响力却并没有传到惠州之外。

花绿芜仍是小将军的打扮,天天围着罗钰转悠。此次罗钰进都城受封,花绿芜一点儿都没有以侯夫人身份进京的打算。

“要我以你大老婆的名义进都城,会遇到什么事情想都能想到啦~~!首先,要虚情假意地跟皇宫那群女人周旋!她们知道我是孤杆儿一个,一定少不了表面讨好,背过人就嘲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弄。然后咱们这么多年没孩子,那些人红了眼睛也想给东海安插些内线,肯定上至太后,下至嫔妃,想着法子给你塞小老婆!我要是不答应,铁定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小陷阱等着我呢!才没那么多耐心和她们周旋!”

罗钰说:“倒也是。你就当我的亲兵吧,天天跟着我,也安全些。这次去那边不是兄友弟恭的,少不了恶仗。再则,谁都知道你厉害。咱们夫妻一个在都城,叫人以为另一个在东海,仍能叫他们再加上一层忌惮。”

花绿芜忙说:“可上回不是遇见独孤栖白了吗?”

罗钰道:“少数人知道,和绝大多数人知道,影响自然不同。再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仗着是我的亲兵,来去自由,谁也不能限制你的行动,谁也摸不准你的行踪。独孤家虽然知道你在惠州,却不能确定你一定会去都城。所以独孤栖白掌握的消息对我们并没有多大隐患。”

罗钰握着她的右手:“此次去都城,虽然胸有成竹,我仍不希望你受到一丁点儿的损伤。”

啧啧,这小子的嘴巴吃了蜜么,怎么这么甜?!

花绿芜心中大悦,就差伸手摸摸他的头夸他乖了……她一个没忍住,居然真摸了!!跟摸小猫似的!!

罗钰敏捷地逮住她另一只手,亲了一下,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极为抱歉地说:“可惜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机,否则明早必然叫你下不了床!”

——啊啊啊啊啊!!为毛这家伙长了一张正直的脸,却总能轻易说出豪放无下限的话呢?!!

花绿芜囧死了,顿时抽出手,啪啪打了他两下。

罗钰一个小擒拿,极巧妙地逮住了她的手,反手轻轻掐了两下她的小屁屁。

——老夫老妻打情骂俏,拿肉麻当有趣。亏得没外人看见,否则一定被往日正直冷酷的侯爷震碎三观……

进入都城前还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东海侯自带五千东海精兵,关卡处有点儿不敢放人。等禀报上头,一番奔波交涉之后,由于东海侯态度强硬,这些精兵最终还是一个不少地进入都城。

朝廷是这么想的。凭东海侯本人的武力值,他要是想玩个刺杀什么的,还真用不着这五千精兵,他自己一人就能办了。

再则,东川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就靖安亲王那说话不算数的臭德行,朝廷一旦与东海侯闹掰,绝对会趁虚而入。

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东川这大敌未除,竟成了东海侯最强硬的靠山,说起来也是可悲可叹!

罗钰带着五千精兵,大摇大摆地进入都城了。

都城的老百姓要疯了!!

出走多年的原五皇子迄今为止短暂的一生,历经种种磨难,其过程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简直可以称为传奇啊!!

想当年宠冠后宫的罗贵妃忽然身死,三族被诛,菜市口喀拉拉砍了多少脑袋啊~~!!就剩一个小丁点儿,竟躲过浩浩荡荡的搜查和追捕逃出去了!!

一逃就是这么多年!而且越逃越精彩!一柄斩鬼刀平东海震八方,太平盛世里竟硬生生叫他盘踞了这么大一块儿地盘,朝廷越打他越强,朝廷越打他越强,直至到了如今,竟然形势逆转,朝廷竟然求着人家帮自己打敌寇!!现在还恭恭敬敬地请人家进来进行封赏~~!!

——一个逃犯的华丽转身!!

——一个凭空出现的英雄!!

——这是怎样逆袭的人生啊!太励志啦!!

而且,最主要的是!!——罗侯还是超级美男子!!

——他还有一个倍儿凶悍的老婆!!

——他还怕老婆!!

宁王见了百姓热情之高,简直气得吐血!他虽然致力于淡化抹杀惠州反击战的胜利,但万没有想到百姓们对罗钰的关注度竟如此之高。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宫宴!明天晚上十点左右更新~~

第五十九章

东海侯罗钰被封为秦王;赐秦王府邸;昭告天下。流离在外十七余年的五皇子终于与皇室恢复亲情关系。

赐封诏书一颁下;朝臣同贺。当天即举行迎接秦王殿下的太平宴。太平殿上;美人歌舞,珍馐美食应有尽有,场面端是喜庆热闹。

皇帝看着下面端坐的秦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这儿子给了他侮辱,也带给他胜利。况且十七年没有相见,当年粉雕玉琢的孩子已经变成英武逼人的青年,举手投足间难掩通身的霸气。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他心存愧疚。但作为一个君主,这样出山猛虎云中蛟龙一般伟岸的儿子;又岂能不引起他的忌惮之心。

——这忌惮是很对滴……

太子与宁王,对不远处的老五就是满满的敌意了。这个像野草一样,在外拼搏挣扎活下来的兄弟,现在竟如此夺目,让人恨不得立刻毁了他!

汉王重伤未愈,仍坚持着来参加太平宴。桌上暂时以茶代酒。重伤折磨得他异常苍白消瘦,一双眸子却还是熠熠生辉的,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端庄稳重,不悲不喜。

至于其余几位才能平庸的皇子,并不敢多看罗钰,内心却对这位离经叛道的兄弟充满了好奇。

——譬如都是同一血脉,他们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哥哥却能逼得老爹给他低头,牛啊!

在席的一众朝臣,因各自派系不同,对新出炉的秦王或喜或厌。但无论他们立场如何,秦王殿下高贵的气质,逼人的气势都留给他们极深刻的印象。

这也是太子和宁王最恨他的地方。除了仇恨,还有这一层原因。那就是这个人一出现,立即将他们兄弟对比得平庸了。而任何一个有抱负的青年,都不愿意忍受这种处境。

酒过三巡,场面正酣。

白竺朝宴上规矩并不严格,除了开始要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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