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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夫难驯-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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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划破了他的衣衫,勒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凰音便察觉到了东方珩对于他母亲欧阳幽若的情意。

说是情意,也不仅仅是,还有那一分怨意,话语之间透露出的那种情绪,他隐约猜得出来。

那怨恨之意起源于求不得。

佛语有云,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天下熙熙,皆有所求;天下攘攘,皆有不得,当所爱之人成为那一种求不得,便能引发出人心底深处的反面情绪,这写情绪一旦积累的过多,便成了怨。

他未想到这望月的皇帝,竟然对他母亲有这般深的执念。

“求而不得,真是活该。”像是故意刺激东方珩一般,他这么说了一句,满意地见对面那人抬起了头,望着自己鹰眸骤冷。

但下一刻,却听东方珩一声冷笑,“你可以再用力一些,朕身上受着什么样的疼痛,玉儿便同朕一起。”

这话一出如他意料般的,腰间的力道松了几分,凰音望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同一时萧皇后望着他腰间被那蚕丝勒出的血迹,伸手扣上了他的肩头,力道狠的几乎要掐碎,“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双生同命蛊,你可听说过?”像是察觉不到肩上与腰间同时承受的疼意,望着此刻站在他对面面色阴冷的绝色少年,淡淡地笑了,“说来这事要感谢念琴,她听说了玉儿的事情,原本是想来御书房问的,哪知正好撞上朕与荣辰在谈话,谈及关于你的事,她便躲在了外头偷听,朕与荣辰岂会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便假意告知她玉儿身上所中迷药的解药所藏地,如朕意料般的她去偷了那解药,并且设法拿给了玉儿,不管她是为了玉儿还是为了你,朕的目的达到了。”

东方珩说到这儿眸色渐显狰狞,“那解药中有双生同命蛊,她身上的是子蛊,朕身上的是母蛊,二者的寄主同生共死,所承受的身体上的疼痛亦是等同的,这就是此蛊的妙处,朕不介意你再用力一些。”

“东方珩,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为什么,为什么!”萧皇后松开了手,想要捶打他,但想起他所说的话,却又不敢下手,只能无力地软倒在地上,“你一点也不在乎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无药可救了!”

对于她的咒骂,东方珩仿若未闻,只是唇角噙着笑意望着正前方的凰音,看着他将蚕丝收了回去,怀抱着琵琶步步走近。

“我若不死,你便不肯放过她么。”在离东方珩不到一丈的地方,凰音停了下来。

“这本就是你的错,你若不出现,她便不用受这些苦。”东方珩淡淡道,“要怪便要怪你不仅出现了,还招惹了她,不如此对她,朕如何让你妥协。”

“呵。”凰音冷笑一声,而后静默了许久,终而抬眸,静静地望着东方珩开口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东方珩望着凰音片刻,道:“随朕来。”

言罢,转身便朝着凤仪宫外而去,凰音在他之后跟了上去,留下身后的萧皇后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咬紧了牙根。

漪卿宫。

淡粉色宫装的俏丽少女坐在檀木制的桌旁以手肘撑着桌子托腮,神色分外安静,仿佛陷入了思绪之中。

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宫中竟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应该是任谁也没有想到那素来众星捧月般的六皇兄,不,现在应该是六皇姐了,身上竟背负着那般大的秘密。

女子之身?除了那好看的有些过分的脸庞,教寻常男子更为精致一些。从未觉得她有哪里像女子。

再则,这世间好看的连女子都不及的男子也不是没见过,因此她从不在意这一点,记忆里她倾慕的那人一袭绛红色衣袍,容颜好看得连她都自愧不如。

但是——那个人似乎并未多理睬过自己。

以前连瑾玉凰音走的近,只当他们之间的是兄弟情谊,但到了如今,她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心中原本对瑾玉隐瞒身份的事诸多不满,其中原因大多是因为那二人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衍生了感情。

她想知道父皇会如何处置她那位六皇姐,遍忙不迭地奔去御书房想要询问,哪知却听见了父皇与三哥的对话,他们并未谈及要将瑾玉如何处置,谈的却是要以瑾玉迫凰音就范,将他的性命留在望月。

父皇为何杀凰音?

她对此万般不解却不会笨到直接去询问他们,不经意间听起他们谈及瑾玉身上所中迷药解药的所在地,她便趁他们谈话之时去藏解药的地方,所幸的是解药并不是只有一颗,而是许多颗得装在瓶子里头,她偷偷顺走了一颗并找上了东方荣辰,冲他表达自己对瑾玉的不满,趁着教训瑾玉时偷偷将药丸塞给了她。

她已经无暇去顾及瑾玉与凰音之间的关系,她只知道凰音有难,那么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她所希望的便是瑾玉服了解药能寻到机会离开,不至于成为东方珩计杀凰音的筹码。

她最是不舍的凰音离开皇宫,却又不得不与瑾玉说让他不要回来。

“凰音,这次你若走了,我们何时能再见。”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东方念琴眉目之间划过淡淡的愁绪。

“八殿下,该用膳了。”忽有清脆的宫婢声音响起,而后便是端着各式各样菜色的宫女鱼贯而入,将菜搁在了桌子上,然而东方念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道:“本宫不想吃,撤走罢。”

宫人们愣了愣,然而她既然这般说了,自然也只能按着她的吩咐办。

有陆陆续续地将菜盘撤了回去,然而这时却有一人走到了她的跟前,东方念琴原本是低着头,互有阴影笼罩下来便抬起了头。

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宫婢眉清目秀,但她对她却没有一分印象。

她道:“你不是我漪卿宫的人。”

“公主,奴婢是今日来调过来的。”那宫婢朝她笑了笑,而后微微俯身在她耳旁道,“御花园的假山之后,皇后娘娘在那儿等候您。”

东方念琴霎时明白了过来。

这宫婢约莫就是凤仪宫的,但皇后不明着找见她,而是将地点定在了御花园,向来是要说关于瑾玉的事,且她们的会面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皇后娘娘不是被软禁了么?”

“今儿皇上已经允许娘娘出宫,不过走到哪儿都有人看着罢了。”那宫婢道,“请公主殿下自个儿前去御花园,荷花池旁的假山之后。”

那宫婢说完便福了福身退下,东方念琴也起了身,抬步迈出房门。

皇后身旁如果有人看着,那么该如何与自己说呢?

按着那宫女说的一路行至了荷花池旁,抬眸便见了那层叠的假山,她迈步走了进去,果真看见一道背对着她的女子身影,凤袍披身,可不就是皇后。

她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

哪知话还未说完,面前的女子便转过身毫无预警地抬手迅速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巴掌声清脆地回响在耳畔,东方念琴一时只觉得被打的右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抬手捂住了脸,朝着身前的女子道:“为何打我?”

“为什么打你。”萧皇后冷冷一笑,而后厉声道,“为了你的蠢笨和你的自作聪明而打你,你以为你拿到的那劳什子解药真的管用?你父皇和你皇兄是什么人,你偷听他们的对话你当他们就没有发觉么,可笑你这蠢笨的丫头竟还觉得自己做了件正确的事,你可知你的举动反而害了玉儿?”

说到这儿,她又笑了一声,“还有你喜欢的凰音。”

“难道那并非解药而是毒药?”顾不得脸颊上的疼,东方念琴眸中惊愕。

想不到自己此举竟是弄巧成拙。

“那是双生同命蛊,本宫这么跟你说吧,玉儿若是真吃了你给的解药,那么她与凰音,必死一人。”萧皇后冷冷道,“你约莫还不知道,凰音已经主动找上你父皇了。”

“什么?”对于皇后所说的蛊她自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凰音回到了宫中这个事已经足以让她惊慌。

“怎么?现在才知道自个儿错了?”萧皇后望着跟前的少女,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但是来不及了,凰音此次,难逃一死。如果他愿意为了玉儿去死那就罢了,若他不愿,本宫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望月。”

萧皇后说到这儿,秋水明眸之中划过一丝狰狞,眸光对上了东方念琴眸中的惊愕,她忽地敛了笑意,抬步逼近了一分。

她此刻的神情与眸光看的东方念琴有些心惊,见她走近,东方念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真是个傻丫头,你今天若是不来多好。”将手伸入广袖之下,萧皇后淡淡道:“淑妃那贱人平日里便与我不合,但你跟玉儿关系却不错因此本宫也从没为难过你,但如今你害了玉儿你认为本宫还能放过你?”

言罢,她伸出一手揽过了身前少女的肩头,另一只手露出广袖之外,携着一道锐利的银光便朝跟前人的腹部刺去——

“哧”利物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东方念琴愕然地望着身前女子的冷漠面容,腹部承受着强烈的痛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顺着那只白皙玉手上握着的匕首淌落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从漪卿宫到御花园的这条路,竟是她走的最后一条路,走向黄泉的路。

低头望着地上以她的血液形成的朵朵血色之花,脑中愈发地混沌,她知道,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将死时刻,她已经不去想其他,脑中掠过的依旧是那人的身影。绛色的衣裳,绝世的容颜,傲然的眉眼。

“连玉儿他都可以不在乎,再少一个女儿想必于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影响。”耳畔响起皇后的冷笑,随即她感觉腹中的利刃被抽了出来。

又是一阵痛感席卷而来,然而却不如上一次的清晰,混沌的意识让她逐渐陷入了黑暗。

磕上了那双明艳的双目,东方念琴缓缓软倒在地。

萧皇后一扬手将匕首掷入荷花池中,随即漠然地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到身后少女细弱蚊蝇的声音——

“凰音……”

未想如东方念琴这般骄纵的少女竟也会如此动情,濒临死亡依旧念着那人的名字。

“果真如同他母亲一般,是祸害人的东西,带给别人的都只会是灾难。”低喃了一句后,萧皇后又低低一笑,没有转过身,只淡然地道,“本宫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地下,你喜欢他是么,让他去陪你罢。”

言罢,缓缓迈出了假山,头也不回。

假山里头,粉色宫装的少女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却还在有意识地颤动着。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紧闭着的双眸中,却有泪珠淌出,但并未落在地上,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指接过。

“唔,女人果真是水做的,这妞儿长得不错。”朦胧之际,耳边响起一道低沉而带着笑意的男子声线,“年纪不大倒是个痴情种,你是小玉的妹妹么……”

那男子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脑中愈发朦胧,意识逐渐被黑暗吞没……

萧皇后一路走回凤仪宫,半路之上,遇上了正在与一名黑衣影卫缠斗的希梦,淡淡道:“别打了,回宫罢。”

希梦闻言将手中动作撤了回来,而那黑衣影卫见萧皇后回来,亦是撤回了手,落地之时,以沉冷的声线对着她道:“陛下有令皇后娘娘不能够离开属下的视线。”

“本宫不过随便走走,还得看着你这个碍眼的东西么?”萧皇后冷笑一声,甩袖而走,“你要说给东方珩听便去说罢,如今本宫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背对着身后的两人,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淑妃,你也得意不了太久了,我萧家即便失势,也不会让你岳家好过,与本宫作对的,本宫势必十倍讨回来。

还有那位——幽若。 三日之后。

阴暗无光的铁牢之中,瑾玉正磕着双目养身,倏然间有开锁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缓缓睁开了眸子,看到的便是两名侍卫走了进来。

她微一挑眉,这是做什么?

“六殿下,先随小的们回永陵宫罢,待沐浴更衣之后,便要送殿下去御阳宫了。”

瑾玉闻言,自然不解,“去御阳宫做什么?”

那是东方珩的寝宫,莫不是现在才想起要审问她?

“陛下有令,让殿下衣饰整齐地前去,饮鸠酒。”

“鸠酒?”募然抬眸,桃花美目里头一片讶然。

这便是东方珩最终对她的判决?

第151章 变故陡生

瑾玉垂下了眼眸,并未多说什么便随着那两名侍卫迈出了铁牢。

“六皇妹,出狱的感觉如何?”耳畔传来熟悉的温雅男音,一如既往地令她生厌。

“还不错。”她轻描淡写地道回了一句,而后抬眸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东方荣辰,“怎么皇兄亲自过来是要送我回永陵宫么。”

“这也不是不行。”东方荣辰淡淡一笑,而后走到了她身侧,“这几日的坐牢滋味相比不好受罢?不过几日,瞧着你倒是瘦了一圈。”

“还好。”她淡淡道,“不过我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嗯,以后你是没有机会再进来的了。”意有所指一般,东方荣辰走近了她,“那么就让三哥送你回寝宫罢。”

“那便走罢。”只是这般说了一句,她便迈出了步子率先走到了前头。

瑾玉的态度淡然地令东方荣辰意外,却只是微一挑眉,望着已经走在了前头的纤弱身影,亦迈步跟了上去。

衣饰整齐地前去赴死?想起这一点便是觉得有些好笑。

鸩酒——

望月王庭中,鸩酒是由岭南引进的一种毒酒,毒性极烈而无解,相传鸩鸟聚毒一身,鸩鸟的羽毛为毒中之最,用其浸于酒水之间便是鸩酒,不过到了如今,鸩鸟已成了岭南一带的传说,岭南一带的祖先所流传下来的仅剩鸩酒,虽是毒酒却也难求,人一旦服用便是极为迅速地死亡,药石无医。

东方珩此次对她的处置倒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可她此刻心中却没有将死的恐惧。

东方珩是真的要赐死她?即便是如此,自己的性命绝不会在此终结。

袖中还藏有东方念琴交于她的解药,而在入狱的那一日她便想到了后招。

凰音来去牢狱中探望她时她已将宫外梨园中的八十一影的事与他说清楚了,若东方珩对她的处罚严重,那便离开这个皇宫,离开望月,随着凰音去云若的境内。

至于皇后,凰音先前已同她担保过皇后绝不会出事,她相信他的能力。

离开了关押了她几日的地牢,这些天来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暖意,心中不禁感叹着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好。

原本有机会越狱的她却是放弃了,虽然不喜地牢,但更不喜的是背着逃犯的头衔,好不容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的时候又要换一个环境。

云若,这个国家她势必是要去看看的。

一路走回了永陵宫,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对她侧目观看,或是惊奇或是叹息或是讥诮的眸光,然而都没有引起她的兴趣。

许是因为有东方荣辰的陪同,经过的人并不敢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远远地看到了所熟悉的那座宫殿,黑色匾额上书‘永陵宫’三个烫金大字,她缓缓迈步走进去,一路上依旧有人对她行礼,不同的是他们的面上不再是带着往日的欢欣与讨好笑容,或是讶然或是愁闷,亦没有任何人上前与她说话,只是见了礼便匆匆走过了。

她是这永陵宫的主子,此刻这些宫人会出现这样的神情约莫都是认定她会倒霉了罢。

“我的几个贴身侍婢如何了?”淡淡地朝着身后的人开口,她的步履依旧迈的不缓不慢。

旁人对她不敢靠近倒是正常,但是珍华宝玉她们不似往日那般迎接她,那便是有些说不通了。

“你平日最贴身伺候的那几人被暂时找了个地安置了,不过你放心,她们没有事。”东方荣辰淡淡道,“说来六皇妹你待下人也算不错,尤其还有这么几个忠心不二的,且办事能力都还不错,不过这对你太忠心了总是会容易出幺蛾子,父皇便只好让你们隔开,皇兄与你保证她们的安全便是了。”

瑾玉心下冷笑,还不就是担心自己回寝宫这一趟会与她们几人商讨些什么,便直接将她们软禁了,如此一来她身边便没有亲信了。

“皇兄与父皇倒是设想的周到。”她眸光泛冷,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温不火,“但皇兄你且记住你自己的保证。”

“那是自然,听说六妹你平日待那几个丫头极好,想必也是很会办事的。”东方荣辰道,“若是以后她们没有办法伺候你,皇兄将她们调派去伺候紫雁如何?其他宫妃许是会待她们不好,但紫雁是决计不会的。”

“不用了。”瑾玉漠然道,“不用再让她们留在宫中伺候人了,给她们些盘缠将她们遣送出宫,让她们好好生活罢。”

若是真的要逃离望月去云若,她势必要带几名心腹走的,如此将她们遣送出宫,而后与她们在宫外会合是最好的法子。

“不想六妹宅心仁厚。”东方荣辰轻笑一声,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了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这头的两个宫婢,朝着那二人招了一下手,“你们过来。”

那二人见被东方荣辰点到了名,均是愣了一愣,而后走上了前,有些局促地低着头揉着袖子。

“你们两个,将六殿下带去沐浴更衣。”朝着那二人道了一句,而后又转过头与瑾玉道,“六妹且去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吧,皇兄在这儿等你就是了。”

瑾玉闻言没有接话,只是迈出了步子,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去。氲蕴的热气弥漫着一室云烟。

褪去了身上的衣衫,望着那如雾气萦绕一般的浴桶,瑾玉迈步跨了进去。

置身于浴桶之中,她乌黑如墨的发散在肩后,有几缕从中分出垂落到胸前,她掬起一捧水,轻柔而缓慢地清洗着。

“殿下,衣裳来了。”有宫女娇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瑾玉淡淡道:“进。”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被东方荣辰指名的两个宫女踏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了上,而后到了浴桶边上,其中一人手上还提着盛有杜鹃花瓣的篮子,她将手伸入篮子里,捻起花瓣洒落在浴桶中。

此刻身处一片温暖之中,加之鼻尖还有淡淡的花香萦绕,瑾玉将背靠在了身后的浴桶边缘上,有些惬意地闭上了眸子。

她不习惯有人服侍着沐浴,因此那两名宫婢只是站在一旁等着吩咐,眼见浴桶中的人披散的乌黑发丝如浸了水的丝绸,水珠儿从如脂的肌肤上滑落,衬得她的肌肤温润而莹泽,如同汉白玉雕成的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她长睫卷翘,精致的侧脸在热气的蒸腾下如桃李般娇艳。

此刻绕是有再多的讶然,她们也不得不相信这六殿下确确实实是个女子。

这般的绝丽容颜,平日里怎么就看不出来她是女子呢。

瑾玉正闭目养神,忽听耳畔传来了女子啜泣的声音,不禁微一挑眉,转了个头便看见那两名小宫女抽着鼻子呜咽。

“这是怎么了?”瑾玉道,“好好的为何哭呢。”

“我们,舍不得殿下。”其中的一人抹着眼泪道,“殿下,陛下真的要赐死你么,那,若是你以后不在了,永陵宫的主子会变成谁呢?”

“有六殿下在的永陵宫才是我们愿意呆着的永陵宫。”另一人也附和道,“奴婢不想去伺候其他的主子。”

服侍瑾玉时间长了,乍一听到她将被赐死的消息,她们便心里发酸,竟当着瑾玉的面哭了起来。

“你们不必因着这个事情伤感。”瑾玉摇了摇头,原来除了珍华宝玉她们,还有其他人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介怀。

“有我在的时候,我不会让其他的人欺负我宫里的人。”瑾玉平静地道,“但我日后不在了,你们便学着自己保护自己,记住,宫里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良禽择佳木而栖,离开了永陵宫,你们也可以生存。”

二人听了,抽搭着点了点头。

瑾玉脸上绽开淡淡的笑意,随即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托盘之上,那上面放置的正是一套浅杏色的宫装,只看了一眼,瑾玉便道:“不要这件,去将我衣柜里头木箱子里的那件拿来。”

那宫女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服搁在了一边,走到了房间内的衣柜里,伸手打了开,里面全是男子的锦衣华服,而衣柜最角落里,的确安置着一个箱子。

她将那箱子打了开,搁置在里头的赫然是一件黑色裙衫。

将那件衣衫拿了出来,她走回了瑾玉的身旁,以手提着衣领将它完全展开,看了一眼之后不禁赞叹道:“殿下,这件衣服还真是好看呢。”

袖子的设计是黑色的广袖,衣衫的领口处与裙角绣着也是展翅的黑蝶,那一针一线缝上去做工细致的黑蝶颜色比其他地方的布料更加暗沉一些,一只只均能看得十分清晰,腰带处的颜色与那绣着的蝴蝶亦是同色系。

“当然,要知道柜子里那么多衣裳,可就这一件女装。”瑾玉道,“更衣。”

这衣服是当初在雅芳阁时凰音赠的,那时他扮作女子身上穿的与她是同款的黑色曳地长裙,她还开玩笑般的说自己与她看起来像一对姐妹花。

到如今她依稀记得他穿这件衣裳时的模样。

“殿下,第一次见你穿女装,真比平时好看多了。”待瑾玉将那件衣衫换上了之后,那两名宫婢眸光惊艳,随即又响起她接下来回去做什么,不禁又有些失落。

瑾玉笑着打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殿下平时就不好看了?”

“不是不是。”那二人一听她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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