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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赏味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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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可以的!”
  就不信自己做不到,宫清灵再次穿起了绣线、照着绣样,一针针地刺了下去。
  说实在话,或许她真不该生为女儿身,对女人家那些针黹刺绣什么的,她可是一窍不通。
  而那该死的刑蔚中也真够狠的,竟然就挑了这样来让她出丑,她要是真的如了他的意,那她就真的该死了!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刑蔚中瞧瞧她的能耐。
  “小姐……”看着她的固执样,花轻愿的眉头蹙起。
  有了君公子的承诺,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可不知怎地,她就是确信他一定会实现他的诺言。
  既然如此,小姐又何必这么苦心练习,折磨自己的双手呢!
  “小姐,其实方才君公子已经有派人来传话。”
  “君大哥派人传话?”宫清灵原本沮丧的脸登时晶亮了起来,她目光饱含着期待,扫向花轻愿。
  “君大哥他说了什么?”
  “他要小姐不必将胜败放在心上,他自有办法让众人心服口服。”
  这话自然不是君少恩说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真的吗?”闻言,宫清灵顿时宛若一只翩舞的彩蝶一般飞旋了起来。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但心口儿却也因为这话而卜通卜通的直跳着。
  “自然是真的啊!”花轻愿含笑的点头,纵有任何的挣扎与伤痛,她也选择将之放在自己的心底。
  她一丁点也不想让小姐发现她昨夜的“牺牲”。
  脑海中,莫名的浮现昨夜他的放浪,花轻愿的脸蓦地像颗熟透的西红柿一样娇艳欲滴。
  “轻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没有忽略她脸上那骤起且彷佛像是快要燃烧起来一般的嫣红,宫清灵收起了飞扬的心情,忧心的探问。
  “小姐,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脸红得像是着了火似的,莫非染了风寒?不行,我得快点差人去请大夫。”
  像是一道急惊风,宫清灵立刻扬声往门外喊着仆佣。
  见着小姐的模样,一抹深沉地感动倏地在花轻愿心底流窜着,只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深吸了一口气,拂去了脑海中那紊乱烦杂的思绪,她起身阻止了宫清灵那出自于忧心的关怀举动。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太闷了吧!小姐别这样大惊小怪的。”
  “我才没大惊小怪呢!前阵子为了赶君老夫人要的绣样,你已经忙得没日没夜,最近又费心的教我刺绣,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宫清灵自责的说道,要不是真和刑蔚中杠上了,她着实不舍得让花轻愿这样劳累,对她而言,两人就像是亲姐妹一般。
  “小姐别把这些放在心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花轻愿软言安慰着,不想在这话题再兜转下去,索性改口道:“不管怎样,现下终于雨过天青,有了君公子的那句话,小姐就不用日日夜夜和这些绣线缠斗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君大哥究竟为什么会要人来传这话,莫非他已经知道我是徒具虚名罢了?”
  喜悦过后,另一抹忧心又起,宫清灵的脸上满布着烦思,望着花轻愿。
  “小姐何必乱想,君公子怎么会知道呢?只怕他对你也是有意,所以舍不得你为了比赛之事而劳累吧!”用着最简单的言语粉饰太平,没人发现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激动。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又是一声夹杂着喜悦的惊呼,宫清灵的灿笑再次展现。
  “当然是真的喽!”花轻愿含笑点头,乐见自家小姐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笑得这般灿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倒真想瞧瞧那个该死的刑蔚中见到我和君大哥成亲时那难看的脸色。”
  总觉得这般针锋相对并不是小姐的个性,再说以后总也是亲戚关系,所以她并不乐见这种情况,花轻愿试着劝道:“小姐,以后终究还是一家人,我看你就大人大量,别再和刑公子计较了吧!”
  “哼!”听着她的劝,宫清灵轻哼了一声,嚷道:“我不同他计较,那也得要他不来找我的碴啊!”
  “可是……”总得有一方要先低头不是吗?
  “好了,今儿个这么开心,又不用再练习那些绣功,不如你去张罗些糕点,咱们赏花去。”
  闷了好些天,只为了不想在刑蔚中的面前失了面子,现下她的君大哥为她解决了一切,怎不教她乐开怀呢!
  怎忘了小姐固执的个性?知道多说也无益,花轻愿只好吞回自己的劝言,带着满怀的忧心步向膳房。
  既然主子开心,她的牺牲便有了代价,可问题是心头突地盈绕着一抹不好的预感,彷佛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似的,让她整个人惶惶不安了起来。
  赏花!
  品茗!
  人生的惬意也莫过于此。
  心满意足的品尝着花轻愿亲自做的精致糕点,宫清灵扫去了前几日的烦忧。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她愉悦,就在她眉开眼笑的吞下糕点之际,一道鬼魅似的嗓音飘然响起。
  “我还以为有人现在应该在临时抱佛脚呢!”这话摆明了是冲着宫清灵来的,可是刑蔚中说话的对象却是倚在他身侧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完全不顾礼教似的,几乎整个人黏在他的身上。
  只见她那双媚光闪闪的眸子流转了下,只不过瞧了眼刑蔚中的脸色,随即领受他这句话的真正用意,于是立时附和的说道:“是啊!现在坊间都在传言,宫家小姐誓言要在刺绣大赛中拿下头名,然后风风光光的嫁入君家耶!”
  “你觉得可能吗?”刑蔚中转头问着自己的女伴梦如,脸上的笑不无轻蔑。
  “我是觉得不可能啦,从以前我就一直怀疑宫家小姐压根没那巧手,要不怎从不见她在大庭广众下拿过一针一线。”
  “嗯,说的也是。”他点了点头,赞同了杭州名伶梦如的说法。
  “所以我们可以等着看笑话喽!”
  默不作声的瞧着眼前这对男女一搭一唱,宫清灵觉得碍眼极了。
  只见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瞪着梦如挽着刑蔚中的手瞧着,心中徒然升起了一抹莫名的情绪,彷佛有种冲动想要将他们两人拉扯开来。
  可是她还来不及行动,那碍耳的讽言又再次响起。
  “是啊,等这笑话瞧完,到时宫家小姐嫁不进君家,只怕也没有啥富贵人家敢娶这种空有虚名的美人儿,倒还真是可惜了呢!”
  “说的倒也是。”那一脸做作的怜悯让人瞧了忍不住想要杀人。
  但宫清灵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她背脊一挺,闲适的直起身子,然后正视着面前的两人道:“姓刑的,咱们这场对阵谁输谁赢倒也还在未定之天,或许有朝一日你还得喊我一声嫂子呢!”
  “这是不可能的!”压根不认为会有这样的结果发生,对于胜败,他可是笃定得很。
  “天底下没啥事是不可能的。”宫清灵昂首回说,“我一定可以让你认输的。”反正只要有了君大哥的帮忙,她还怕不能胜出吗?
  “可是坊间好象不是这样说的呢?”
  “坊间对我的事怎样说的我不知道,倒是对君家表少爷的评价,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刑蔚中挑起了眉,虽然明知她嘴里从来不会有好话,但仍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人家都说,君家表少爷只是一只自傲自大的米虫,整日仗着君家的财势,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这话说的极其伤人,只见他的脸色有着一瞬间的铁青,但随即隐去,然后朗朗地笑道:“我就是米虫,怎么样?”用言语挑衅似乎还不够,他甚至大掌一揽就将梦如给扯进了怀里,大大方方的当着宫清灵的面亲热了起来。
  “你……”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见着这让人脸儿红又心跳的画面,当场臊红了一张脸。
  “不管怎么样,总也比你这空有虚名的千金小姐强些吧!”刑蔚中直指着宫清灵说道,甚至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又兀自趋近她的身侧,轻浮地喃道:“啧,这样就脸红心跳,到时只怕真如愿嫁进了君家,也捉不住夫婿的心,要不我大方些,先传授你一些御夫术,这样……”
  他那暧昧又轻浮的话都还没有讲完,脸色早已由红转白的宫清灵却已经狠狠地扬手,准备打掉他脸上那抹可恶的笑容。
  可是这次刑蔚中再也没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让她打,反而还一把攫住了她想要行凶的纤手。
  收紧手指的劲道,他完全不顾自己的手劲很有可能会伤了她。“看在表哥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放肆一次,但是你可别以为我真的是任人打着玩的泥人。”
  咬着牙、忍着痛,宫清灵瞪向他,不肯示弱的反击,“怎么像你这样混吃等死的废人也有脾气的吗?这倒是奇闻了。”
  “你……”气极的刑蔚中,毫不留情地收紧着自己的手劲儿。
  她好样的!
  总能轻易的勾起他的滔天怒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掐断她那纤细的颈项,他的自制在她面前似乎完全无效。
  可恶,该死的女人!
  刑蔚中瞪着她那因疼痛而逐渐扭曲的脸庞,心中低咒着,可是手指的力道却悄悄地放松再放松……
  直到见着她眸中积聚的泪水,他才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别以为有你爹让你靠,你就稳操胜算了,我等着看你这个杭州第一绣手如何在大庭广众面前失了颜面。”
  他揽着身形婀娜的梦如转身,瞧也不再瞧她一眼。
  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形,宫清灵玻鹆搜郏橙腠械挠跋袢盟蹙醢邸�
  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浮躁。
  她就这么怔怔地注视着他们的身影,直到一只手掌拍上了她的肩头。
  恍惚回神,便见自己一向心仪的男人昂然站立在她眼前。
  宫清灵连忙收拾起自己紊乱的心思,漾开了一朵甜滋滋的笑,喊道:“君大哥!”
  “在瞧什么?”
  “没啥,只不过方才有对野狗从那儿晃了去,我因为好奇所以瞧了下。”
  野狗!?听到她的说法,君少恩只差没有噗哧地笑出声。
  他方才明明老远就见蔚中在和她说话,而蔚中的身旁还有个女伴。
  可瞧宫清灵此刻义愤填膺的模样,活脱脱像是捉奸在床的妻子嘛!
  嗯!他的手往自己有棱有角的下颔搓去,不发一语地寻思着。
  “对了,君大哥!”完全没有发现君少恩的心思流转,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骤然扬声喊道。
  “什么事?”浅浅的低应了一声,他仅花了一半的心思在宫清灵身上,脑里依然转得飞快。
  “我要谢谢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甜甜的笑言。
  “什么?”
  “你不是要下人来传话,说是不舍得我太过劳累,要我不用在意刺绣大赛的结果,一切有你吗?”
  咦,有这回事?
  君少恩的眸中在闪过一丝丝疑惑之后,随即恍然大悟。
  这八成又是那个护主心切的丫头想出来的吧!吃定了他一定会实现诺言,所以便撒起了小谎,好教自己的主子安心。
  既是这样,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干脆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谢意。“那没什么的。”
  “谁说没什么,打小就是君大哥对我最好了,才不像那个刑蔚中,总是三句话里有两句是酸的,简直可恶透了。”
  宫清灵轻哼道,任谁将这两个男人摆在一起,白痴也知道该选谁吧!
  那个八爪女真是瞎了眼,才会瞧上那个恶劣到了极点的男人。
  “蔚中其实不像你想的那么坏。”看到她那一脸的嫌恶,君少恩想替自己的表弟说说话。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她激动的给打断了。
  “他怎么会不坏,从小他就瞧我不顺眼,又推我下水塘、又拿刀伤我,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他不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帮着我嫁给君大哥就算了,还总是在扯我后腿,等着看我笑话,他……”
  宫清灵喳呼了一长串,直到见到了君少恩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她……怎么可以在心上人的面前这么大刺刺地不知羞,她、她、她不想活了啦!
  脸上蓦地飘来了一片红云,在他那含笑的目光注视下,宫清灵羞地无法再多说什么,小女儿的娇赧让她连忙转身就跑。
  带笑瞧着那纤细逃离的背影,君少恩思付着——
  这究竟是女人家的心眼儿小,所以记恨记到幼时那芝麻绿豆般的小事,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呢?
  这游戏似乎愈来愈好玩,让他手痒的直想玩到底,瞧个究竟了。
  第五章
  一袭粉彩的纱裙,衬着她那娇嫩的脸庞更显动人。
  小小的身子,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喜悦,宫清灵的眸子不自主的往台下寻去,想瞧瞧此刻应该一脸铁青的人呵!
  忍不住地一再梭巡着,直到在角落里瞧见了双手环胸倚墙而立的他。
  宫清灵立刻朝着他投去胜利的一瞥,但他只是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瞧着她。
  那种淡默到近乎冷酷的神情,不知怎地就是让她打心底不舒服了起来。
  原本灿烂的笑容倏地褪去,她玻鹆怂链笱郏谧约夯估床患耙馐吨剩丫Ц吡讼买ィ⒌姆较蜃呷ァ�
  在众人惊异的注目中,她漾起了一抹甜笑,然后对着即使见她前来,却仍然面无表情的刑蔚中,说道:“你该认输了吧?”
  认真的审视她好一会儿,他紧抿的唇畔闪现一抹飘忽的浅笑。
  那笑似乎带着一丝丝的轻蔑,让宫清灵瞧了又是一肚子的火。
  “我真的该认输吗?”刑蔚中的语气轻□,但已经强烈的散发出他的质疑。
  “什么意思?”她咬着红艳艳的唇瓣,为他话语里的质疑气怒着。
  “我是什么意思,你的心里应该有数才是。”
  他敢万分肯定,甚至敢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若是这背后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女人绝对不可能得到首奖。
  她有多少本事,他还不知道吗?
  打小起,她就没啥才能,有的不过是一张足以骗死人的可爱脸庞,每每她只要嘟起她的小嘴儿,露出委屈的模样,就足以害得他惨兮兮了。
  只可惜他现下没有证据,所以暂时只能看她得意扬扬。
  “我当然心里有数,我的技艺获得了众乡亲的肯定,自然是挺值得高兴的。”
  “是吗?”勾起了唇角,一抹邪魅的笑容乍现,让他整个人瞧起来既俊美又危险。
  这抹迷死人的笑容,顿时为他换来了无数少女的抽气低喘和赞叹声。
  撇了撇唇,眼见他这种万人迷的情况,宫清灵突然不是滋味了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儿柔媚的一扫,故意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道:“你要不要先喊声表嫂来听听啊?”
  “要我喊你表嫂,只有一句话——办不到!”
  刑蔚中咬着牙说出,一双深幽的眸子更加的阴沉了起来,彷佛“表嫂”这个词长了刺似的,让人浑身不悦。
  “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愿赌不服输啊?我倒不知道刑公子除了是个只会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败家子之外,还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宫清灵那尖锐到了极点的话语,简直已经把他形容成极端不入流的人物,两人身后顿时响起阵阵的抽气声。
  倒是刑蔚中却仍是面不改色,模样依然一派的轻松,“从来不曾承诺,何来言而无信?”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指控,可若是心细些却能自他环在胸前却紧握着的手,感受到他那浑身紧绷的怒气。
  “你敢说你不曾向我下战帖,并千方百计的阻止我嫁进君家?”
  “我的确这么做过,而且往后,只要你没嫁入君家一天,我就不会罢手。”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教宫清灵忍不住咬牙切齿。
  “你以为这件事还有你置喙的余地吗?”她抬着头骄傲的笑问。
  “若是你以为这样就稳操胜算,那只怕你要失望了。”
  “你还想干什么?”宫清灵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固执,他就真的这么见不得她好吗?
  但除了不敢置信之外,他的执意阻挠也让她的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丝丝的疼,又或者在他的眼中,她就真的那么一无是处,真的那么没有资格可以踏进君家?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心隐隐苦涩。
  “有些事做了就该承受后果,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管我要做什么?”
  刑蔚中知道自己不会放弃,虽然这样的执念来得可笑。
  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和他的苦苦相逼,已经让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了。
  宫清灵只好先鸣金收兵,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勉强泛起了一抹笑,对着刑蔚中说:“过往的事就一笔勾消了吧!怎么说将来咱们也可能成为一家人,所以……”
  “我跟你绝对不会是一家人!”他字字清晰的缓缓说完后,旋即转身离去。
  只留下宫清灵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方才那种在台上接受表扬的喜不自胜早已荡然无存。
  “砰”地一声巨响,在深寂的夜半显得特别清晰。
  刑蔚中一脚踹开了那不堪一击的门板之后,便大刺刺的穿过地上那些残屑,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床帘里传来的轻喘叹息,他一双利眼直勾勾地往床榻的方向瞧去,那眼神彷佛犀利的足以穿透厚重的床帘。
  终于,在这一连串大的足以吵醒死人的破坏之后,床帘被轻轻地掀开了一个角,并从那个角落里露出了双冒着火的幽眸。
  君少恩愤怒的眼神笔直的射向表弟,心里兀自盘算着自己该要掐死他,还是捶死他。
  难道他不知道擅闯人家的寝房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尤其是在深更半夜,男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
  “我知道你很火,我比你更火。”先发制人似的,他对于君少恩的怒火不闪不避,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你……”望着地上那一地的门板碎屑,不用刑蔚中声明,他也知道他很火,深知他这个表弟不是没脾气,只不过向来隐忍,可一旦发作,那怒火便足以排山倒海。
  暗叹了口气,君少恩认输地说:“你可以先出去等一下吗?”
  明显是句商量的语气,可是正处于怒火之中的刑蔚中哪里理会得了那么多,直接一个“不”字就扔回给了他。
  君少恩无奈之余,只好再退一步。“那你在这等一下,可以吗?”
  终于,万般的恳求得到了刑蔚中的点头,他忙不迭地缩回了厚重的床帘后,便又是一阵细喃和骚动。
  彷佛早已算准了刑蔚中的耐心有多少似的,就在他仅存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君少恩这才又小心翼翼的将床帘拉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闪身而出。
  就在刑蔚中即将发难之际,却又见君少恩转身,小心翼翼的拉拢着床帘,那姿态彷佛就像是里头有啥宝贝怕人发现似的。
  望着他这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刑蔚中忍不住皱起了眉,心中暗暗寻思——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他见过的还算少吗?况且他们是兄弟,有必要藏的那么小心翼翼吗?除非……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刑蔚中的脸色倏地变得铁青了起来,血液中的酒精快速沸腾着。
  “这么大费周章的踹开了门,一定有什么事吧?”没有发觉眼前那铁青到了极点的脸色,君少恩甚至没有责备他那鲁莽的举动,反而略带一丝纵容地问。
  “我想问你,为啥帮着宫清灵作弊?”尽管心中那莫名的怒火奔腾,但刑蔚中却聪明的选择了不动声色。
  “以宫君两家的交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这么大的丑。”
  君少恩说的冠冕堂皇,可他却压根就不信。
  “只是这样?”刑蔚中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很明显的他并不相信表兄的话。
  “要不,你以为我该给你什么答案?”君少恩蹙眉反问。总觉得自从来到宫家之后,蔚中的举动就愈发奇怪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抿着唇说道:“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那我只能给你这个答案。”君少恩两手一摊,一副没辙的模样。
  “那是你唯一愿意给的答案,不是你唯一能给的答案。”刑蔚中缓缓地朝地踱近。
  “不,那是唯一的答案。”摇了摇头,当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君少恩的鼻端立时窜进了一阵浓浓的酒味。
  两道剑眉才皱起,正准备问问他是不是跌到酒缸里去时,原本缓缓踱近的刑蔚中,突然以迅雷之姿出手攻击。
  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在促不及防间,君少恩虽然狼狈的格开了他袭来的掌,但却来不及阻止他的另一只手一把扯住床帘。
  毫不犹豫地一把拉开,当被隐藏在里头的那张脸庞清楚映入刑蔚中眼中时,他愕愣了住。
  “该死!”忍不住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低咒了一声,君少恩一把夺回了握在刑蔚中手中那床帘的一角。
  然后松手任那床帘再次将受惊的人儿安安稳稳的围在其中。
  “你……”本来欲破口大骂的情绪,在见着表弟活像是中了咒术的木偶人僵立一旁时,他那长串的责骂也出不了口,只化成无可奈何的低问:“你究竟在搞什么?”
  “怎么会是她?”彷佛完全没有听见他在问些什么似的,刑蔚中只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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