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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案迷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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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酌依旧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念珠,自己的挎包被他们取走。不过,她知道血沁就在自己对面。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看着自己念珠,心里想的是《静心决》。念到最后,更是索性闭上了眼睛。

审讯室只有一盏挂了铁皮灯罩的节能灯,苍白的灯光渡在许墨酌身上,反而给她铺上一层莹白的光晕。

萧戈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不慌不忙的抽完手中的烟,就那样静静看着闭着眼睛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之前派人送来的盒饭一动不动,还是在那里晾着。他伸手摁灭了手中的烟头,示意李凯文他们,“开始吧。”

张馨月提问,李凯文做记录。

“姓名。”

沉默。

只除了李凯文“啪啪啪”的打字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张馨月提高了声音。

依旧是沉默。

张馨月和李凯文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萧戈。

“许墨酌,你怎么知道那里埋有尸体。”萧戈说的不咸不淡,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语气。

许墨酌睁开双眼,却是拿过之前送进来的矿泉水打开,不紧不慢地喝着。她不吃饭菜,是因为她从不吃对不起自己胃的东西。

而李凯文和张馨月则是面面相觑,在这里还能优雅到这地步,不得不说这人心里素质好到极致。

拧上了盖子,她才不着边际的问道:“河里的半边尸体捞到了么?”

淡淡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就像在和人唠嗑儿一样,可是又感觉不到亲近。

闻言,李凯文和张馨月都是面色一惊,她怎么知道的。在案发现场开始排查之前,李凯文就已经带着她回到了警局。而在法医打开编织袋的时候,里面只有半边尸体。周围做了排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后来队里调来警犬,才在河里找到另一半的尸体。

可关键是,她怎么知道的。

萧戈面色平静的默不作声,只是眯着一双眼,继续打量。手指不停的在膝盖上弹着,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头儿,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了审讯室的门,递给萧戈一份文件,“这是尸检报告。”

“死者刘一红,女,28岁。”说话的却是许墨酌。

她不紧不慢地瞧了一眼惊讶之色毫不掩饰的张馨月和李凯文,然后又迎视着萧戈依旧满是探究之色的双眼,继续说道:“脖颈后刺有牡丹和蛇,身体被人从中线剖开,左右分半。手法干净利落,道口齐整。”

“你怎么知道的?”终究是道行太浅,经验太少,沉不住气的李凯文率先问了出来。

许墨酌神秘的一笑,并不回话。她在等,等一个人来。

萧戈把凳子往前面拉了拉,木制的工艺品擦着地板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双手十指交叉相握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严肃,更显得立体的五官犹如刀削石刻一般。鹰眸直直的盯向对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这场杀人游戏不会结束,还有下一个。而且,你已经知道谁是下一个。”

之后,他取出那个装有血沁的檀木盒子,“里面这支毛笔,我们从上面提出的微量汞元素和死者身上纹身含有相同的物质,许墨酌,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许墨酌点点头,“那支笔是我的。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死者确实不是一人,可是杀人游戏已经结束了,他在等着你们去发现,发现他的——恶作剧。”

“恶作剧!”

“恶作剧?”

张馨月和李凯文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变tai。纹身。图腾,更像是一种宣泄般的挑衅一样。

萧戈双眼更加凌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儿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个肩章是一豆一花边一脸严肃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林林总总一大群的人。而萧戈他们,更是在这群人推开门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萧戈伸出右手敬礼,“赵局。”

赵铭点点头,却是绕过萧戈他们,走到许墨酌面前伸出右手,“许姑娘,你好。”

许墨酌站起身随意地轻握了一下就放开手,没有答话,算是简单的应答。萧戈对许墨酌的身份更加怀疑,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是思绪万涌。

许墨酌就站在那里等着,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了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一副西装革履的装束,金丝镶边的眼镜戴在那张俊脸上,凭添一丝文雅。再看看旁边的那个大块儿头,一个刚毅,一个儒雅,都是帅哥,却是不同类型的人。不过,她为什么会拿着萧戈来做对比?

心里暗笑一声,许墨酌双手环抱在胸前,“狐狸,最近鳖肉吃得太多,被同化了?”

☆、第五章 神秘男人

萧戈出于职业习惯,打量着来人。男人衣着不凡,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隐藏在镜片之下的双眸,却是带着几分熟悉的张狂与疏离。没错,根本就是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男人听到许墨酌的话并没有动怒,双手cha在裤兜里,反而是笑了下,“许姑娘,接到你的通知我就赶过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玩笑不恭的语气,却不让人觉得冒昧,反而觉得这人天生就是儒雅。

许墨酌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却是双手背在身后迈开脚步走向那个面色寒冰的男人,“萧大队长,今天的一切恰巧就是一个误会,希望您忘了这一切。”

萧戈面庞一冷,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赵铭给打断了话,他走过了向着许墨酌解释道,“许姑娘请放心,今天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许墨酌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回萧戈,“再会。”

“等等!”萧戈拦在他们面前,“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许小姐还不能离开。”

“怎么,难不成萧大队长还想刑讯bi供不成?”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拿起桌子上自己的东西,跟着那个俊雅的男人离开了审讯室。

在许墨酌他们走了之后,赵铭面色如常的吩咐众人,“都去忙吧。”

随后才又嘱咐萧戈,“你跟我来。”

萧戈默不作声的跟在赵铭身后上了楼梯,留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众人,不过唯一的好奇点就是,那个女人是谁。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萧戈一眼就看到了那墙上苍劲有力的几个毛笔字——上善若水。

应该是新添上来的,之前来的那几次并没有见到过。萧戈也不和赵铭客气,大步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指着墙上的那副字,“什么时候整的这个?”

“前一段下乡一老先生送的。”赵铭进了办公室之后径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茶,也不管身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给解释的萧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B市?”

自从这小子来到他们局,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可是他心里的压力也有了。放着好好地高干工作不做,非要跑到这基层做刑警。他可是忘不了每次前往省厅开会的时候,被那一排排领导千嘱咐万叮嘱的情景。虽然萧戈从来不让他操心,可是这一次,不得不去重视。

萧戈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领导,“赵叔,我妈又让你来做说客了?”

手里却是掏出烟盒,在递给赵铭拒绝之后,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几口,往沙发上一靠,又是一脸神秘莫测深不可测的表情。

“你呀!”赵铭指了指萧戈,随后却是敛了笑容,一脸严肃,“这次的案子,你先不要cha手。”

“理由。”萧戈知道今天赵铭的不正常,他更想知道,那个谜一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铭却是没有再跟他继续说下去,只是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萧戈知道他有事在瞒着,却没有说透,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之后,只是定定的看着赵铭,“没错,眼见确实不一定为实。可是,我会把事实给找出来!”

坚定的语气,却是让赵铭也为之一顿。

而这厢,许墨酌看着在一旁开车的男人,“佟天奇,这次回来没有暴露你那伟大的身份吧?”

她说的是这人身为国家秘密研究员的身份。

佟天奇转动着方向盘调着车头,“许姑娘,您一天不揶揄我是不是就说不过去。”

在车停稳了之后,打开车内的照明灯,满脸笑意的看着许墨酌,“到了,您自便吧,我还得赶回所里写报告。”

许墨酌耸耸肩,不再继续逗他,下车的时候交代了句,“替我向小姨、姨丈问好。”

然后就“嘭”的一声关上了这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完全是在对待玩具一样的手脚。

佟天奇降下车窗,夜色下的镜片反射出浑浊的光晕,让人看不透彻。他胳膊搭在车窗上,笑意盈盈,“知道了,走了。”

许墨酌点点头,转身回了老宅。在看到厨房里晕黄的灯光的时候,脸色一喜,推门而入,“李妈,您回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妇转过来慈祥的笑着,将手里的饭菜放到餐桌上,“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李妈是许墨酌姥姥的陪嫁,前两天回老家去看望孙子。老伴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许墨酌的姥姥就把李妈给接了来,两个老太太互相做伴,倒也不孤独。在许墨酌姥姥去世之后,李妈怕许墨酌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宅孤单,就留下来陪着她,顺便照顾她的起居。

说起这许家老宅,许墨酌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坐在庭院里躺在藤椅上晒晒太阳。许家老宅不算大,三进的院落,前后两个门。后门连着后院是一个临街的店铺,所以,只要是闲来无事,许墨酌就会绕过花墙回到正屋前的院子里晒太阳。花墙一到夏天的时候,就会开满了蔷薇。那时候看着整墙整墙的花,眯着眼晒太阳,才是最惬意的事情。

忙活完杂活儿的李妈瞧着又躺在院子里的那个可人,月光洒在她身上,朦胧着一层莹白的光晕,竟然让她有一种眼前之人不属于人世间的感觉。她自己跟在老太太身边一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只不过这孩子从生下来就让你不得不为她心疼。从小带在身边看着她长大,就那么喜欢白色。她和老太太一直穿斜对襟的半唐装或者旗袍,这孩子却偏爱古风的衣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她更是陪在身边,《静心决》《大悲咒》从来都不曾断过。

从小就不哭不闹的,太过于冷静。听话到让人心疼,后来被她父母接走,回来了也是淡淡的样子。

她记得老太太跟她说过,说这孩子,前世别人欠她的太多。

收回了思绪,李妈走到院子里,将手里的花茶搁在石桌上。许墨酌听见动静扭过头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李妈,恐怕该不太平了。”

李妈闻言只是笑得更加慈祥,“李妈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两人都不再说话,继续坐在庭院里,看着像是在纳凉。

☆、第六章 杀人游戏

哒,哒,哒。

突兀的高跟鞋一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原本还有着月光的夜晚,忽然变成了墨黑的晕染,整个宅子被笼罩在一团模糊的黑影之中。屋檐下的灯火飘忽不定,忽明忽暗,就犹如是孤魂的鬼火嬉闹玩耍。

黑影越聚越浓,渐渐地前后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正屋的影子都消失不见。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忽然搁置在石桌上的紫砂壶开始激烈的晃动,乒乒乓乓,“啪”的一声,茶壶上的盖子摔在地上碎了一个彻底。

许墨酌和李妈两个人依旧面不改色,一个惬意的躺在那里,一个端坐,对周围的这一切并不在意。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周围,越来越近。最后声音停在她面前,她感觉到身畔的不正常。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慢慢地爬上她的脖子,夹杂着蚀骨的凉意。

许墨酌倏地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掐,又朝着空中一踹,一个翻身一步跳上石桌,半蹲在那里看着藤椅。

藤椅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是忽然又开始晃动起来,犹如有人坐在上面晃悠着一样。院子里回荡着藤椅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异常的诡异阴森。停了一会儿,又开始晃悠,然后哒哒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可是院子里除了她们还是空无一人。

忽然响起女子娇笑的声音,像银铃一般,划碎了浓墨的夜。

许墨酌忽然警惕的望向李妈那边,却见李妈面色如常的转动着手里的菩提子,笑着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回应她们的,却是更加刺耳的尖笑,还有牙齿吱呀作响。

许墨酌眯起双眼,猛地拔下头上的墨玉簪子就往李妈身后刺去。同时抽出血沁,在空中虚化了几道,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尖锐刺耳。紧接着,院子里的青花陶瓷鱼缸那里,蜷缩着一团黑影。

黑雾散去,月光重新浮现在院子里,老宅恢复了它的宁静与厚重。许墨酌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团黑影,“说吧,这次他又做了什么。”

没等许墨酌去听个明白,突如其来的警笛声让这个夜晚不再宁静。李妈也是脸色一变,立刻前往前院正门。许墨酌迅速的拿出血沁,将那团黑影封回鱼缸,自己则是向李妈那里追去。

萧戈取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同时接过张馨月递过来的手套戴上,越过警戒线,两人一边往现场走一边听着李凯文报告情况。

“现场有死者的身份信息,谢小梅,女,28岁,酒吧职员工作。”三个人没多久就走到了现场,在进一步往前走的时候,李凯文忽然白着脸伸出手臂拦了一下,“那个,馨月,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你什么意思!”张馨月拍下那只手臂,瞧不起人不是。瞪了李凯文一眼,也不等萧戈,率先就往巷子里走去。

李凯文撇撇嘴,在心里暗自数着数,一、二、三——

四还没有数出来,就见张馨月跟后面有鬼追着一样风一般跑到警戒线之外狂吐了起来。李凯文心里却是在窃喜,早说了不让你进去了,你还偏偏非要进去。

萧戈瞪了一眼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某人,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员,发现却是有不少的人脸色和李凯文一样,一片菜色。自己迈开脚步率先进到了那个巷子里。却是脚步在巷子口一顿,脸上的寒冰更加阴冷。

临时架起的照明灯让人把这个巷子里的一切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死胡同,进了巷子里面根本就无法再去下脚。因为不是血流成河,而是碎肉铺地。尸体的头颅被切下,身体背靠着墙壁坐在那里,纹着蛇与牡丹的那个胳膊抱着自己的头颅。那个脑袋上还挂着凄厉的笑容,嘴里,还塞有半截肠子。而尸体周围,还分布着被撕咬过的内脏。那个头颅上的笑容太过于诡异,而尸体的下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在一起,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被人用编辫子的方式,缠绕在一起。

压下心里的惊骇,萧戈问着身后的人,“谁是报案人?”

李凯文看了一下记录,“是一位拾荒的乞丐,人已经被老吴他们带回局里。据说受到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她、她、她到底是不是人——”

萧戈冷不防的听到李凯文哆哆嗦嗦的声音,立刻往巷子里看去,却只来得及瞥见墙头那一闪而去的背影,白色的裙角翩然而去,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个女人。

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萧戈吩咐道,“让他们来收拾现场,记好注意勘察周围。”

自己却是绕过拐角,走向那一扇紧闭的大门。两米见宽的门框,老式的朱漆大门。门板上却没有任何号码牌,也没有任何装饰,只除了两个铜质门环。只是在原本挂牌匾的位置,挂了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房檐下的两盏红灯笼,徒增诡异。

张馨月缓过来之后,就跟在萧戈他们身后,一同来到这里。

李凯文忽然戳戳旁边人的肩膀,在看到张馨月明显那张惊吓过度的脸色的时候,想笑的冲动又被他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压了嗓子嘀咕道,“你觉得正常么?”

“不正常。”张馨月抱紧了双臂,觉得说不出的脊背发凉,这一切真的太过于诡异。

李凯文点点头,“我也觉得不正常。”

他扭头看了一眼在警戒线外围探头探脑的人群,寻常人家一定会出来看个究竟,更何况是距离自己家门这么近的地方。不得不说,却有古怪在里面。

三个人还在打量着,朱漆门板忽然从里侧打开,一位老妇迈过门槛儿。头发只在脑后挽了个髻,斜cha了一只银簪子。青色斜对襟上衣,玉白色镶边裤,足上是手工布鞋。李凯文如果不是刚刚猛掐得他自己呲牙咧嘴的,绝对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李妈在萧戈身侧微微一让,“姑娘请先生进去。”

☆、第七章 第一次交手

李妈在萧戈身侧微微一让,“姑娘请先生进去。”

随后也不管萧戈等人是否跟了上来,就自己往门内走去。

老宅,规矩,这究竟是什么人家。萧戈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却是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眯起的双眼更加犀利。他大步跨进门内,李凯文他们更是跟了进来。在进门之后,那两扇门板又自动的关了起来。这让他们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配枪,暗自提高了警惕。而萧戈,则是毫无停顿大步跟在那人身后,他倒想看看这是在闹什么玄虚。

绕过厅堂,进入内院。萧戈一双眼打量着在院子里拨弄着莲花缸里的植物的女人,同时也打量着这个院子里的环境。

正屋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是老式厢房,院子里青石铺地。东北方向放有花架,院子中央四角分别置有陶瓷莲花鱼缸。西南方向一颗不知名的植物,树下搁有石桌,藤椅。而之前带他们进来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消失不见。

许墨酌见那三人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拿起搭在缸沿上的毛巾擦着手,走向石桌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请坐。”

萧戈刚坐下,就见之前的那个妇人端着一个托盘,步伐轻盈,不像是寻常之人。

许墨酌在李妈放下托盘之后,浅笑一下,“谢谢李妈,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

李妈微微躬身,后退了几步之后才转身离开。这让李凯文和张馨月更加面面相觑,这完全是古人作风。

萧戈相比之下,倒显得没有那么吃惊。他知道有些大家之中会有选择古时候那一套的规矩。这些他在B市家里,也是见识了不少。

许墨酌为三人斟上茶水,一股清香立刻飘然而至,“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其实她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萧戈。

旁边的那两个人,李凯文是一个明显不懂世事的小孩儿,什么表情都会写在脸上。而那个女人,虽然比李凯文沉稳点,但还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探究、敌意她从眼神里就能感觉出来。但萧戈这人,却是稳稳的看着她,什么也总结不到。

“许小姐,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请跟我们走一趟。”沉默良久的萧戈终于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那就不用谈了,慢走,不送。”许墨酌将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旋即离开。

萧戈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起身,绕过桌子,一把钳住她的右臂,身体挡在她面前,“许小姐,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让开!”

萧戈纹丝不动,凌厉的眼回视着许墨酌,没有退缩

许墨酌挑眉,温和的双眼只看向自己面前这个浑身冰冷气息浓厚的男人。

一温和淡然,一目光犀利,两道视线在空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半响,许墨酌忽然唇角带笑。一个手刀就往萧戈脸上砍去,“带我走,先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萧戈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许墨酌会忽然动手。微微一愣,不过头部迅速后仰,堪堪避过。同时一个错位,贴着许墨酌身畔转到了人身后。许墨酌见此冷哼一声,临间一个后空翻,绕到院子正中。挥起拳头就往萧戈面上送去,以攻为守,才是最好的先机。

萧戈错身避过,拳头从他的鼻尖险险掠过。双手闪电般截住打过来的拳头,在军队几年,练过的套路中最拿手的就是贴身近搏。萧戈眼中光芒一闪,一个擒拿手就反击过去。

两人顷刻间就已经过了好几招,旁边的两人看着他们毫无预兆的就打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又打到了一块儿。李凯文本身就对搏击术痴迷的要紧,看到这么精彩的身手自然不会放过观摩的机会。倒是张馨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瞄准院子中间的许墨酌,“许小姐,再不住手我们可以开枪!”

李凯文扭头才看见张馨月双手拿枪对着院子两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喂,你干嘛!”

同时自己是扑向张馨月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你让开!”张馨月避开之后,瞪了一眼李凯文,继续向许墨酌喊话,“许墨酌,你再不住手,我们就——”

许墨酌闻言瞥了一眼张馨月这边,唇角的笑容更加明媚。翻身避过萧戈的攻击,反而跨步就往张馨月这边袭来。

“小心!”萧戈见状忽然冷喝一声,同时往瓷缸上飞踹一脚借力就往前面扑来。

张馨月眯起双眼,扣动扳机。

“嘭!”

李凯文脸色唰的苍白无力,视线转向了院子中的两人。

飞出的子弹犹如被放慢了射出的速度一样,许墨酌撑起身体后仰,几乎整个就要拦腰折断一般和地面平行。那颗子弹就那么擦着她的面颊,生生被躲了过去。

紧接着“嘭”的一声,院子里其中一个陶瓷鱼缸爆裂开来,四散的水花喷溅满地。许墨酌见状脸色一冷,迎上张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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