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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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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怜悯郑玲,可那一瞬,她却是第一个跑上去抱住郑玲的,郑玲握着长安的手,她的手很冰很冰,她的泪水很凉很凉,她却笑着对沈长安说着:“其实嫂嫂不喜欢我吧,可我喜欢嫂嫂,在我得知大哥喜欢嫂嫂的那一刻。请好好对大哥,若可以,爱上他吧,算是我求你了!”
…
太医来的时候,雪地上倒着两人,一个被三皇子护在怀里,紧张得很;一个却是圣上曾经宠溺着的郑家郡主,这让他们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先救谁。
“快,全部随我进屋,先救云和!”三皇子首先发话,接着一堆太医和宫人都慌慌张张跟着三皇子进了屋子里头,而院中只留下沈长安和郑玲。
看着郑玲渐渐滑下的手臂,沈长安却是落下了第一颗泪水,而后是第二颗,再来第三颗……
“对不起!”这是沈长安留给郑玲的最后一句话。
☆、第40章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小小的佛堂,透着清浅檀香味,手中佛珠拨动,一颗,一颗,再一颗……
佛堂木门被推开,阿莲缓步走进,在沈长安身后站定,道:“云和姑姑怕是不行了。”
啪嗒!佛链断开,佛珠自手中一颗颗滑落,掉在地面,有些被弹开,有些直接滚走。沈长安并没有理会四散的佛珠,仍旧闭目,跪坐在佛前。
“娘娘恩准了谭大人的请求,送云和姑姑回了谭家,谭大人说,谭家的女儿,最后一口气该咽在自己家里。”
说完,抹了抹眼角说道:“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场面,让人忍不住落泪。”
沈长安仍旧没有说话,身形一动不动。
阿莲缓缓走到沈长安身后,蹲□子,双手捂着脸,带着哭腔,道:“这都是怎么了,几天前还是好好的,如今却……听说今天是郡主下葬的日子,圣上和三皇子都去了,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这么没了,奴婢至今都觉着是梦一样。”
“那日世子爷来凤仪宫时,一滴泪都没有流,可奴婢看着就是难过,奴婢从没见过世子爷那样的表情,和那天小姐在雪地里抱着郡主的神情很像,郡主是世子爷一路抱着走出凤仪宫的,奴婢被拦在外头,一直看着世子爷的背影,想出声,却又不敢。”
说完,抬头,看着沈长安,道:“皇后娘娘为何和世子爷说小姐因为郡主的离世,伤心过度而病卧床榻,实不宜走动?世子爷也真是,为何不来看看小姐,竟对皇后娘娘的话深信不疑。”
沈长安仍旧没有答话,但她明白,郑玲已死,还是不明不白死在凤仪宫里,皇后娘娘怕郑苏易有变,留着她,不过为了牵制郑苏易,而郑苏易也明白其中道理,便由着皇后娘娘的举动。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都已经不甚在意了,生命且如此脆弱,权势富贵又有何用?
阿莲四周环顾了一眼,再往外头看了看,道:“阿莲总觉得这座宫殿里阴风阵阵的,阿莲……阿莲想回府。”
“待在这佛堂,总能安心些,你接下来几日也别总往外头走了。”
沈长安终于说话,阿莲老实地点点头,却又觉着奇怪:“咦,阿莲怎么记得小姐您说过不信佛呢!如今怎么反而向皇后娘娘讨了这么个清静佛堂住着?”
沈长安双手合十,并没有说话。
阿莲却是自己想明白似的,点点头,道:“也是,这里比外头让人安心多了。”
正说着话,又有人推门而进,阿莲回头,吓得赶忙行礼:“三殿下。”
李诚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我与你家夫人有些话说。”
阿莲一愣,有些怯怯地看了眼三皇子,又担心地看了眼自家小姐,凤仪宫一连发生了许多事情,她心中有担忧,始终不肯移步。
三皇子没有再看阿莲,而是盯着沈长安的后背,也不说话,屋子里,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沈长安张嘴发话,阿莲才是离去。
李诚站在沈长安身后,等了许久,都不见沈长安起身,正巧看着一颗佛珠在自己脚下,弯腰拾起,而后看着手中佛珠,说道:“云和与你并无仇怨,世子妃不觉自己太心狠?如今面对佛祖,竟无愧色。”
“便是心中有愧,才会求佛祖宽恕。却比不得殿下,前一刻还带着伤感去送别郡主,后一刻就立马赶回来想见云和,可惜,苍天有眼,殿下见不到云和姑姑最后一面了。”
李诚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沈长安仍旧双手合十,闭着眼,嘴中却说着:“殿下可曾想过,今日许是殿下与云和姑姑的最后一面,殿下为了不惹怒圣上,竟舍得放弃。呵,那两个傻女人,任何一个跟了殿下,都不会有幸福可言,殿下心中所求,与她们从来不一样。”
李诚没有直面回复沈长安的话,只道:“这些日子玲儿只与你亲近,经过那件事情,你却还能引导她走上绝路,是怎样的蛇蝎心肠!我只后悔答应苏易送你入宫,我与苏易相交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悲伤,这些年,他很疼着郑玲。”
沈长安扑哧笑了声:“皇后娘娘不是让宫人封了口么,三殿下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呵呵,也是,当事人可是殿下的亲随呢。”
停顿了会儿,沈长安再次开口:“殿下还是走吧,殿下前来不过想听一个答案罢了,可知道了又如何?长安不妨如实相告,皇后娘娘帮了长安一个忙,长安不过也是要回一个情。知子莫若母,何况殿下有着这么聪明的母亲。”
“今日的局面,长安固然有错,可殿下真能站在长安身后,挺直腰杆指责长安么?在长安眼中,三殿下远不如二殿下来得真性情。”这是李诚走出佛堂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身体微微一怔,而后大步走出。
佛堂里又只有沈长安一人,她终于睁开眼,不知看向哪里,眼睛没有焦距,只轻轻说着:“你怎么就性子这么烈?你不应是哭闹着让云和离开皇宫,然后撒娇地窝在王妃怀里诉说你的所有委屈么,即便脆弱的你实在承受不住一切,疯了,或是癫了也罢……可为何却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说完,弯腰拾着一颗颗的佛珠,喃喃自语:“你信报应么?”
…
沈长安说的报应,第二天夜里就来了。
二更天,凤仪宫内寂静无声,偏殿的小佛堂更是安静,所有人都在睡梦中,只沈长安跪在佛堂里,一个人静静的。
突地,四面窜出火光,只一瞬就蔓延开来,整个偏殿映照在火光之中。
然后,沈长安听见了宫人的呼喊,感觉到外头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脚步声,然后有桶子碰撞的声音,泼水的声音……
沈长安仍旧拨着手中佛珠,嘴里喃喃念着些什么,却又也许什么都没有念。
“小姐,咳咳,着火了,咳咳咳咳咳,快走!”
阿莲的一声叫喊,惊醒了沈长安,她诧异回头:“你怎么还在佛堂!”
“咳咳,奴婢看小姐一直没睡,就在佛堂外头候着小姐,不知怎么就靠着门边睡着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咳咳咳咳。”又一阵咳嗽,阿莲捂着口鼻冲了进去,看见佛堂上供着的茶水,直接拿来浇在了沈长安身上,然后拽着沈长安就走。“快,奴婢护着小姐出去!”
火越来越旺,凤仪宫内不乏高手,火场救人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可却没有一人冲进来。
佛堂在偏殿的最里面,才出来,四处砸落的房梁止住了阿莲与长安的去路,阿莲看着越来越重的浓烟,黑压压一片几乎要掩盖了火光,也遮住了视线。
阿莲将长安护在怀里,双手盖住长安头顶:“阿莲带着小姐冲出去吧!”
沈长安却是不肯,从阿莲手下钻了出来:“傻丫头,是小姐欠了你,你走吧,不用顾着我,我便是出去了也躲不过劫数。”说完推了阿莲一把,喊道:“快走!护着自己!”
只是一推,浓烟让二人眼睛再睁不开,阿莲摸索着不知道沈长安在哪,又气又急,“小姐,小姐!小姐不走阿莲也不走!”
听着这话,沈长安也是心急,一口浓烟灌进嘴里,肺部咳得生疼,却说不出话来了,渐渐,意识也有些模糊……
…
冰凉的衣服盖在了身上,沈长安只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她张嘴,只有力气说了句:“阿莲!”
“她不会有事,放心。”是郑苏易的声音,沈长安看不见,却能分辨得出,宽大的臂膀将她牢牢护在胸前,而她亦将头缩进了郑苏易怀中。郑苏易浑身湿漉漉的,滚烫的脸触碰到那丝冰凉,舒服极了。
意识还不够清晰,郑苏易抱着她跑得很快,中途,她听见重物砸落的声音,甚至能闻到滚烫物体灼伤皮肤时那一瞬的焦糊味,郑苏易闷哼了几声,却没有停下步子。
待他们终于离开火光浓烟之中,郑苏易将沈长安放下,托在怀中,自己亦是半跪着,掀开湿漉的围着沈长安的外衣,才是松了口气。
沈长安睁眼时,看见的是郑苏易焦急的神情,那一瞬,她好似在他眼中看见了惊恐一闪而逝。
沈长安再次尝试张嘴,嗓子很干,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些疼,说道:“阿莲……阿……阿莲。”
“阿莲昏过去了,但没有性命之虞,世子妃放心。”
沈长安抬头,看见说话的是郑苏易的亲随,遂点了下头。
“带阿莲回王府。”沈长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郑苏易说出这句话。
“好。”郑苏易点头答应,单手抚着沈长安的脸颊,轻轻一动,许是想将她脸上黑色污渍抹去,动作却很是轻柔,声音也是温柔,说道:“三天后,我来接你和阿莲一起回府,对不起,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再不会有!”
沈长安闭上双眼的最后那一瞬,她看见了云哥领着一队训练有数的士兵站在不远处,各个面容严肃。她记得宫里除了禁卫军,其余军队均不可进入宫门,更不能携带兵刃直闯帝后的寝宫,这些人,是抗命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发晚了!咳咳,我会告诉你们我是因为守着看爸爸去哪儿才这么晚了的么,(ˉ(∞)ˉ)
今晚还会有一更的!先容我睡个觉,爬起来就会码字的!
☆、第41章 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沈长安再次睁眼,已是两天后。
睁眼后沈长安第一个念叨的人便是阿莲,正巧阿莲端着热水进门,听见了自家小姐的关心,嘴都咧到耳根后了。
“云哥,我就说小姐今日该醒了吧,果真算得准,我伺候小姐这么多年,这叫心有灵犀。”阿莲一边拧干着毛巾,一边说道。
沈长安这才瞧见屋里头的云哥,再扫视了一眼,还有冬儿在一旁候着。
“小姐别瞧了,姑爷不在。”阿莲笑说着,用温热的毛巾替长安擦拭了脸颊。
长安咽了口水,道:“我没瞧他。”
思绪慢慢回笼,她记得那场大火,还记得郑苏易,更记得那些突然闯入的士兵,遂略带紧张地询问着云哥:“世子爷那日,可有事情?”
云哥摇摇头,道:“夫人放心,事情大人都能处理好,夫人只需照顾好自己。”
见云哥不想细言,沈长安也不多问,突然想起南平王的王爵已经没有了,世子爷的称呼便也不合适了,倒是她待在凤仪宫久了,都忘记了这些。
而一旁阿莲却很是认同地说道:“可真是,同时都吸了浓烟,阿莲只睡了一晚就没事了,小姐却是几位太医守着诊治都不见醒,这一睡,足足两天呢,吓死阿莲了。”
“你家夫人身子娇贵,岂是你等下人能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接着皇后娘娘满脸喜色地看着长安,继续道:“可算醒了,谢天谢地,这两日本宫酬神拜佛就替你这丫头祈福来的。”
正说着,皇后娘娘坐在沈长安床边,很是亲昵地拉着长安的手,拍抚着,叹道:“那日可把本宫吓坏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本宫岂能安心。”
皇后娘娘身旁的嬷嬷也是赶紧说道:“那日听说偏殿起火,娘娘外衣都没有披,急忙赶过去,还好看见郑大人将夫人抱了出来,才松了气。这两日娘娘更是吃不下睡不着,只担心着夫人。”
是真是假已经无所谓了,沈长安坐起了身子,弯了腰:“让娘娘费心了。”
“好好躺着,别起身,偏殿的大火本宫也让人查探清楚了,都怪乌青这丫头粗心,出来时留了火头,如今挨了八十板子被扔去了浣衣局,日后便由着她自生自灭了。”
沈长安也只是笑笑,留个火头而已,怎会起如此大火,偏殿的火势是从四周同时蔓延开来,并不是一处起火引起的,不过,如今这些已经无意义再去追究,倒是可怜了乌青这丫头,一百板子对一个柔弱姑娘,那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这几天就让胡嬷嬷在你身边伺候着吧,她是这宫里头的老人了,伺候了本宫多年,你刚起来,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闹着你,你也休息不好。”
皇后正要起身,沈长安却是回话道:“谢娘娘,不过胡嬷嬷也不必要留下了,如今云和不在,娘娘身边总归要几个贴心宫人陪着,况且长安明日就要回府去的。”
皇后一愣,站在一旁的云哥才是说道:“是圣上准了的。”
皇后娘娘这才又笑了笑:“怕是苏易这孩子惦记着你吧,你这丫头也是有福气的,回去府里都是些知根底的丫头,调养起来可能也快。”
沈长安点头:“长安打搅娘娘多日,实在抱歉,明日出宫,再亲自去给娘娘辞行。”
说句话时,沈长安绝对想不到,她出了凤仪宫,却还是没走出这座偌大的宫殿。
…
“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别收捡了,到时都让嬷嬷扔了吧。”
见阿莲一直忙碌着,沈长安只说了这么一句。阿莲想着回府里该有的也都有,确实没必要收拾,这些衣物她怎么看都觉不吉利。
“云哥出去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阿莲往门口看了眼,抱怨着。
“许是有事耽搁,等一等也无妨。”说完问着一旁冬儿:“府里如今是怎样个境况?”
冬儿正替沈长安整理着衣领,听见夫人问话,手中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道:“王妃……长公主可能精神不太好,自从郡主出事,长公主整日在霜华院,冬儿再没有见到过,不过长公主那么疼爱郡主,王府和郡主接连出事,长公主肯定也……不太好。”
长安点点头,继续问道:“其他人呢?”
府里如今除了长公主,便只有*了,冬儿继续回话:“王爷还什么都不知道,长公主吩咐府里人都不能多嘴,王爷身体不好,就怕一个气顺不过来,就,就……”
“府里就俩老人?郑苏易平日都不回去?”
冬儿摇摇头:“大人这些日子都很忙,只有那日从宫里接了郡主回府,才见大人去了霜华院和长公主聊了许久,之后又不见大人身影了。”
正说着,云哥敲了门进来,“大人领了皇命,昨儿夜里便出城去了,大人交代下来,说凤仪宫里已经安全,夫人可放心待着,若夫人住着不舒服,大人也谨记答应过夫人的事情,宫外收拾了一处僻静的院子,住着应是舒适。”
“这个时候出城?”沈长安微微蹙眉,而后起身,道:“不是担心这里不安全,有你在,你家主子该是都安排好了,只是,我不喜欢这里,倒不如出宫去,一人一处安静的院子,挺好。”
沈长安先去皇后娘娘那里辞行,皇后娘娘拉着沈长安的手,泪眼述说着不舍,连旁人看着都感动于皇后娘娘对沈长安的疼惜与喜爱。
皇后娘娘赏了好一些东西,原本只准备了两顶轿子,如今又生生再加了一顶。出了凤仪宫时,沈长安回望身后金碧辉煌的宫殿,摇了摇头,这一生,她都不想再踏足这里!
坐在轿子里,很是稳当,沈长安则倚靠着闭目休息,却不知怎地就睡着了,许是太累,也可能是近日心神不佳,易困。只是当她再次睁眼时,自己的确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然而,院子的主人却不是郑苏易。
…
睁开眼见到的不是阿莲和冬儿,也没有看见云哥,沈长安已觉不对,看伺候的人身着太监服,想来自己出了凤仪宫,却还是没能出了这皇宫。
“这是哪儿?”沈长安环顾了四周,确定自己对这里很是陌生。也该陌生,毕竟这宫里,她去过的殿宇也不多。
“这里是萃华殿,奴才叫小贵子,贵人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嘱咐小贵子的。”答话的小太监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嫩,看着怯生生的。
“小贵子?”长安唤了句,也还顺口,便又问道:“这宫里住的是哪位主子?”
“这里原本住着华美人,不过华美人悬梁后,这宫殿就一直空着没人住,荒芜了好些年。宫殿位置也偏,平日便少有人来,这里洒扫的人也不多,除了小贵子也就还有两个人。”
悬梁这么一件恐怖的事情,在这个半大的小太监口中说出,却很是稀松平常,可见在这宫里也是麻木了。长安也不怕鬼神,只心疼着小太监,问道:“你进宫多久了?”
小太监凝神想了想,却不太确定地答道:“也记不清了,许是有七八年了,奴才记得六岁时奴才爹娘还都在,姐姐和弟弟妹妹也都有,之后闹了饥荒,爹不在了,姐姐也被拐了,娘带着奴才和弟妹来长安,在半道上也饿死了,为了不让弟弟妹妹都饿死,才选择进宫当差,奴才只记得那时候换了三吊钱都给了阿弟,至于那时奴才是七岁还是八岁,却记不清了。”
故事平淡地说出来,小贵子脸色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听得长安却是心酸,叹了口气:“如今与弟妹还有联系么?”
小贵子摇了摇头:“听师父说奴才刚进来的时候老是哭闹着喊弟妹名字,不过后来被打得多了,也就老实了,现在都不想了,因为也记不得他们模样了,反正奴才也出不去宫外头,想了也白想。”
“以后我帮你找弟妹吧。”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今时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还妄想帮着别人,自己怕是都出不去的。
“小贵子还要出去干活,贵人在屋里先休息,有需要喊一声便好,小贵子就要在外头的。”
说完,正要出去,却被长安唤住:“这宫里除了你们打扫的仨人,再没有外人了吗?我进来时,没有跟着谁?”
小贵子摇了摇头:“这个奴才不清楚,反正现在这宫里除了我们几个,便只有贵人您了。”
…
真如小贵子所言,整个萃华殿只那么三两个下人,不过在宫门口,却有着整齐列队的一排禁卫军。
既然出不去,也只能随遇而安。一连几天,沈长安当真过着悠闲的日子,到了饭点有人送饭,菜品还能由着她点单;想要纸墨或是书籍,也有人备好送来,就连出去院子里看看花草,偌大的地儿也就她一人,没一个打扰雅兴的。这时候的梅花开得正旺,点点红梅煞是好看,坐在院子里,温一壶热茶,赏几株梅花,舒适得很,也惬意得很。
这里的宫人都不爱说话,除了小贵子能和她答上几句,其他人就剩点头摇头了,闷葫芦无趣却也安静,难怪会被发配到这样一座荒芜的冷宫来了,真是性格使然。每当这时候,她还真有点想念聒噪的阿莲,也不知这丫头如今身在何处,发觉她不见了,可有呼天抢地。。。。
练了两日的字,喝了两日的茶,也赏了两日的梅花,第三天夜里,她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那位将她请来这里做客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发晚了点,商场血拼,我会告诉你们今天白天我买了好多可能一直不会穿上的便宜衣服么!
☆、第42章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
“夫人还真是随遇而安,这几日过得很是悠闲呀。”
二皇子李恒进来时,沈长安正在练字,听见李恒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将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是收笔,说道:“偌大的地儿,不自得其乐,岂不闷得慌。”
说完,做了个手势,请李恒坐下,这架势,俨然屋里的主人。
李恒也是笑了笑,“还想看看夫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结果却是失望了。”坐在沈长安对面,接过沈长安递来的茶水,继续道:“夫人如今比初见时少了些许灵动,那双原本会说话的眼睛,而今却是波澜不惊,恒都有些不习惯了。”
“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惊慌失措不是加剧二殿下的快感么,长安这些觉悟还是有的。”看李恒爽快喝下自己递过去的茶水,长安也是温和笑了笑:“二殿下不怕长安在茶里放些东西?”
李恒放下茶杯,摇头:“夫人不都说了,如今你为鱼肉,而刀俎是我,我岂会让砧板上的鱼肉有反噬的机会。”
“二殿下胆子挺大,竟这么直接地将长安囚困在宫里头,不怕郑苏易去圣上面前参殿下一本?”
“哈哈,我倒是希望郑苏易现在能进宫来参我一本呢。我倒想知道他带着虎符秘密出城,此时得知了夫人被劫的消息,是先完成皇命,还是先回来救人?夫人,你觉得呢。”
沈长安一惊,她知道郑苏易离京,本还有些怨怪他轻易许诺,三天后又生变,却不知是这等紧急大事,带着虎符离京只可能是为了调兵,可见如今京中局势紧张!沈长安看了眼李恒,圣上派郑苏易离京,明面上肯定另有由头,李恒却能探知其中虚实,实不简单。对于李恒刚才的问题,沈长安心中已有答案,“自然是皇命重要,二殿下失算了。”
李恒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然,凤仪宫偏殿失火,郑苏易带着三百卫军直闯凤仪宫,不惜与三皇子亲随动手,夫人且说说,到底是何事让郑苏易肯如此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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