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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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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后退一步。脸色煞白,过了好一会儿咬起牙死死得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是安行将军?不会被谁给掉包了吧?

一清早就过来,本指望着在这个老前辈口中了解点什么,谁知道,他是这种态度,他根本就不承认她。

殷据是吗?

也是,他们如果誓死效忠殷据,何来此次围剿?至少前世就没有围剿,这些个老部下从头到尾怕都是安安稳稳的。

她松开牙齿,发现牙根都有些发疼,坚持问道:“那请问阁下千里迢迢抱病而来是为了什么?”

“替你母亲,替所有枉死的人,来看看你。”

看看你有多扶不上墙。

……

苍苍愤愤地离开,心情一直不能平复。

她让所有人失望,她造成无数的伤亡,她不配做一个统帅。

原来是这样,原来在最权威最有资历的人面前,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在何清何明赵越眼里,自己更是不像样吧?

“好好好,一个个都去投靠殷据好了,在这里装什么恭顺谦卑!”她发泄般地踢着地上的石子,走了一路就踢了一路,路上偶有侍卫下人都眼神怪异地瞅着她,她便凶狠地瞪去一眼。

糟了糟了,他们这个新认的小姐脾气真是古怪,这两天火气是越大地大了。

来自开山爵府的人这么想着,乖乖绕道而行,不久之后便将这个消息带到他们的最高长官那里。

苍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自己发了一会闷气,自觉心情舒畅了,才开始细细地琢磨。

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吗?如果是这样,安行不满意她,如今还大可以向殷据投诚,至少比跟着她有更大的生存希望,可他这么多日来什么都没做,难道已经心灰意冷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差一点就能抓住了。她肃着脸徘徊许久,还是决定回去问个清楚。

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若他们真有异心,那么你不仁我不义,对不起了,赶紧卷铺盖走人吧。

远远地还没走到,就听见连姨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您老多担待点,她毕竟还小,您不知道……也不容易……”

永青守在门口,见了她尴尬笑笑:“小姐。”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连姨走出来:“苍苍,终于找到你了。”

“你这是来找我的吗?”苍苍不冷不热地道,“是个什么意思现在就讲明白吧。”她声音不低,显然说来给屋里的人听,接着里面发出一声冷哼。苍苍咬起牙,作势往里闯,连姨忙拦着她:“怎么不是来找你的,外面有人找你。”

“又有人找?不是未名就全靠边站,连姨你让开。”

“是御史台,是御史台传唤你。”连姨连忙道,苍苍一怔,御史台?好些日子没来往了,现在找她做什么?

想着,她瞪了房门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直接走到前院,将将修整出来的待客大堂里两个穿着御史台制服的官差正坐等着。

“找我何事?”她不客气地开口,官差之一面无表情地作揖:“关于慕容氏的案子有了进展,请阁下随我等走一趟。”

慕容氏的案子?

当年慕容氏担了延误军机、陷先皇于身死的罪名而获罪,苍苍就提供了延误军机是假,另有他人欲谋害先皇的证据,使得御史台重审此案,至今已有个把月,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重提。

苍苍想了想,一扬手:“走吧。”

仍旧是往常出行的马车,只是旁边随行的除了沈城五人还加了两个官差。苍苍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唯一的一次也是在夜里去余辛岩那里,因为怕被人加以毒手。未名不在,没有人能保证防得住可能伸来的暗手。

不过这次是御史台传她,应该不至于发生意外。

车子走了一会儿,大概来到大街上了,忽然被人拦住,突然的刹车打断苍苍的思索,只听见外面两官差有些意外地道:“二公子?”

二公子?能被御史台的人这么叫的,只有虽然无官无名,却是王修颐唯一的弟弟的王修阅了。

果然听到他的冷声:“你们退开,我有话跟车里的人说。”

“这……下官奉命……”

“就说几句话,还能把人变没了?”

苍苍坐正,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离开,然后一个人来到窗边,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进来:“慕苍苍,你耍我!”

此时的盛京第一酒楼,春风得意楼里,前来参加诗画会的文人们已经陆续抵达作为会场的三楼大厅。大圆木桌散而不乱地排列摆放,桌边三三两两地坐着文士打扮的人,年轻年长皆有。

“真是难得,荆老已经好几年不出席这种场合了,没想到这次他老人家居然会自己举办一个诗画会。”

有人议论道。

“是啊,听说是得了一样好东西,要给我们看看,不过特意赶在春试开始前的这么两天,一定是为了激励我们。”

“卓兄怎么独自坐在这里?不去和大伙儿说说话?”

角落里一个衣冠齐楚而鲜明的公子拍了拍一坐着的人的肩膀,满脸令人不舒服的笑,“哦,小弟忘了,卓兄自己放弃了春试资格,就算今日听了荆老教诲也是无济于事,想把好位置让给我们这些需要考试的人。”

卓凡抬头看了看他,转头不理。那人有些不悦,不过立即又笑开脸,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自顾自挨着人家坐下来:“卓兄,这些日你们喊改革口号喊得最热闹,应该是站在先锋的人,跟小弟说说内情呗。之前还不是说是个平头白衣提出来的理论吗,怎么昨日左相当朝上疏了?听他的意思,这是他的杰作吧?”

卓凡本来就清瘦文弱的眉眼在听了这句话后,皱得更紧,因彻夜未眠,憔悴之色掩也掩不住。

“朝堂上的事岂是我能知道的?”说完看看四周,还没见到那个人,更有些烦乱。

旁边那人说着他的视线找了找:“卓兄在找谁?唉,说来小弟也替卓兄白高兴一场,原来以为卓兄结识了哪位奇才,帮忙宣扬新理论,虽然辛苦了点,风险大了点,但一旦被朝廷认可,将来卓兄便是功臣之一,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可惜可惜……”

说着可惜,他话里满满地是嘲笑和放心,哈哈笑着故作潇洒地起身。

卓凡盯着他的背影,长久的不甘之后是一声长长喟叹。

那人明明很肯定的,怎么如今却……

156被告

“你的态度原本可是万分肯定的:草案出自未名,我付诸实行将其变为现实,这都是说好的。我本不想占这个便宜,是你们再三保证不会半途插手,由我自己发挥……可是现在呢,不甘心了?觉得我只拿现成的却可以名利双收嫉妒了?好好,慕苍苍,也不用玩阴的,你现在说一声是我立即撤手。”

一个穿着海棠红锦袍的青年站在马车窗边,攀着窗沿,五指用力得似恨不得将其彻底摧毁,说话又快又急又低,饱含怒意,狭长阴柔的眼里几乎能喷火,隔着一道窗帘像是想把里面的人烧死。

车里顿了一下,然后碧水青的窗帘被猛地掀起,露出一张小巧精致、不解而同样有些生气的少女的脸:“王修阅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把你那该死的火气过一过,先说明情况,一上来就乱吼乱叫鬼知道你在讲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像是听到极大的笑话,王修阅抬头哈地一下笑了,低头阴沉地瞪着她,“这世上只怕没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了。不用装糊涂了,我且问你,左相为何会知道三省六部制的内容?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左相?左相房名泉?”苍苍愕然,“你说他知道三省六部制的内容?”

怎么可能?这个内容只有她,未名,还有王修阅自己知道,除非……

“这数十日你不是一直致力于宣传这个事吗?是不是信息泄露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王修阅见她不承认更是气急,大声说,“哪些可以透露哪些不能透露难道我会分不清?房名泉在奏折上写到的那些……”

“你疯了!轻一点,想要现在就满城皆知你是幕后主使吗?”苍苍低喝道,如果不是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不方便,她都想要狠狠地摇他了。

王修阅反应过来也自知失态,虽然很想回一句到这个时候了保密还有意义吗。但当看到苍苍那双气愤之下依旧保持冷静清明的眼,不知怎么冷静下来了。“不是你告诉他的?”

“我告诉他做什么?他跟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苍苍愤声道,见王修阅被她吼住了,自己也慢慢平下气来,隔着窗口看着他:“你是说,左相知道三省六部制的内容了?你怎么知道的?”

王修阅也是理智明白的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能想出改革,还是从政的好料,想想苍苍的话也有道理。他其实心里就有这种怀疑,否则也不会忍着怒火找到这里来。

他侧过身边轻轻吸气。尽量平静地说:“昨日早朝他拿这件事上疏了,列出好些我不曾透露出去的详细条例,不。甚至更详细,请求皇上恩准试行。”

苍苍皱眉,难怪王修阅这么急,一旦朝堂明面上那么过了,等于说这个新政策就是左相的功劳。以后无论演变成哪样,都跟王修阅无关了。他基本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毁了手上的草案,很光棍,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从中获利。后续的进展,左相你自己琢磨去。另外一个选择,舍不得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方案。亦不想放弃这个成功的机会,去跟左相谈判,至于能得到什么回报,只能对方说了算了。

等等,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左相手上有完整的草案,那他王修阅就滚蛋回家吧!

苍苍倒抽一口气。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王修阅看着她深思的样子,提醒道:“房名泉提出来的那几点,成熟巧妙之处犹在你给我的内容之上,如果不是你泄露的,那会不会是……”

“不可能!”苍苍一口断决,“未名不会那么做的。”

世上纵有千千万万人不认同她,不支持她,甚至害她伤她,未名也决不会,这不是自信不是自大,而是一种直觉。

可是既然不是他,不是自己,更不可能是王修阅,还有谁呢?

一道灵光闪过脑际,她忽地一凛,从怀里小心地取出包装良好的几张纸。

那是丢失三张之后剩下来的四张纸,上面写着的全是三省六部制的内容。

苍苍匆匆浏览过去,抬头目光明亮地问王修阅:“左相提到的要点是不是仅限于兵部和刑部?”

王修阅微愣,回忆了一下:“是的。兵部提到三点,刑部提到一点。”

“那就是了。”苍苍高兴地说,拿起手中的纸给他看,“三天前的晚上我丢失了这样的纸三张,起初以为是被风吹走的,现在看来应该是遭了偷。”

“这是……”

“这是未名整理草案时留下的初稿啊,是不是可以看到删涂的痕迹?”苍苍指给他看,不无轻松地说,“所谓三省六部,六部共分吏、户、礼、兵、刑、工,未名好像对兵部和刑部尤为感兴趣,这两部他写出的东西最多最完备,占了七张纸之多,丢失的那三张就是两张兵部一张刑部的。所以左相得到的一定只是那上面的东西,豹之一斑罢了,算不得什么。”

说着说着,忽然察觉王修阅变得非常沉默,微诧地看过去,却见他看着纸上的东西,脸上神情似崇敬,似苦涩,说不出是明亮还是晦暗。

“这就是初稿?比给我的那一份完善太多了。”他低低地道。苍苍心里一突,笑了笑:“也只是这两部,其它三省四部未名不感兴趣。”

这是大实话。

王修阅却摇头:“是担心我看到这个太完善的不肯接受吧?”

这……也是大实话。

苍苍有些担心他大受打击甩手不干了,谁知他居然变得十分平顺,就像一头暴躁的豹子被撸顺了毛,变得安静而臣服。

他笑笑:“未名先生美意,岂敢辜负?”他看苍苍一眼,后退一步作揖,“方才得罪了,我要赶回去好好筹划怎么反败为胜把左相拉下来,告辞。”

苍苍有些适应不了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王修阅,愣了一下才叫住他。

“还有事?”王修阅停下来。

“现在去春风得意楼,或许你就找到机会了。”人家态度好,苍苍也自然予以好脸色,“左相只是得了先机,你只要趁他还没正名,抢先把声势做大,到时候他若不服,你们就对峙好了,他肚子里没货对不过你的。”

“春风得意楼?”王修阅深深地看她一眼,“多谢了。”

苍苍坐回去,揉着举窗帘举到发酸的手,忍不住苦笑起来,她说那么多话不抵一个用,未名几个字就彻底收服人家了。果然人才就是吃得开。

说到字,她下意识摸摸怀里,忽地惊醒,探出头去大叫:“我的纸,王……”

街上哪里还有王修阅的影子,倒是招惹来不少奇怪的注目。

苍苍咬牙切齿,这个王修阅,他是强盗吗?未名最后的墨迹啊……

……

路上这么一耽搁,到御史台时就晚了些。官差之一快速跑进去,说要先通报一声,不过苍苍知道他一定是去禀报她和王修阅接触的事。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她现在跟殷央一派已经水火不容,再给多知道一点秘密也算不得什么,于是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希望王修阅被阻挠之前能做成气候。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今日接待她的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升堂,但也不是王修颐,而是御史台一个属官。

两人面对面隔着一张长桌坐下来,对方抹抹八字胡,一本正经地道:“来者可是慕苍苍?关于你申请重审的慕容氏旧案已有新一步的进展,所以特意叫你前来。”

“我知道,”苍苍平静地道,“快说新进展是什么吧?”

她心里没有表面上那么满不在乎。当初弄出这个重审,一个是为给自己一个合法的身份,利于行事,再者也是对殷央和世人的宣告,告诉他们她慕容氏后人还活着,还有崛起之心。

这种想法谁都看得明白,所以她可从未奢望真能重审出什么猫腻来,或者有朝一日能通过温和合法的途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这时告诉她案子有了新进展,她第一反应是:又玩什么阴谋?

她的视线随着八字胡的手移向桌上一个长形扁盒,听他道:“是这样的,有人告你言行不一,表面上为慕容氏喊冤,私底下却安排人手剿杀慕容氏老部下,这是证人的供词和提供的你的亲笔书函一封。”

八字胡打开匣子,露出两个信封,一个很干净,像是新写的,另一个皱巴巴还有泥印,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亲笔书函。

苍苍眼角一跳一跳,细细地眯起,她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东西?

“我可以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八字胡和蔼地笑道,“不过不得撕坏损毁,否则就当你承认了这证据的真实性。”

“也就是我可以不承认?”

“当然,若你对供词和物证不满,可以申请开堂正式审理,不过在那之前按照程序,你必须进入我们的大牢,断绝与外联系。”

苍苍看他一眼,不答,径自取出她的“亲笔书函”,然后下一刻,表情变得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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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悄悄地,招摇过市

“运河以西太湖以东,集其头目而剿之,隐匿形迹,后谋其党,切记切记。”

一句话,两列字,简洁了然,杀意煌出,而运河以西太湖以东,那个大央东南部极其出名的物资集散地,正是慕容氏老部下最大的根据点,这次出事也就是在那里。

信与事实相符,真像是她派人去围剿的啊。

可惜的是,笔迹错了。

苍苍看着手上的字,忽然呵呵笑了,边笑边说:“这是谁仿写的,功力不到家啊,空有形而不具神,哪里有半点他的风骨。”

八字胡假惺惺的笑容立即沉下去了:“慕姑娘的意思是,这封信是造假的了?”他站起来,“既然如此,来人,请慕姑娘去休息,我去寻大人商定一个升堂的日子。”

旁边有衙役走来,跟在苍苍身后的沈城五人霎时移位,呈围护状。

苍苍却浑然不紧张,对八字胡摇摇手指:“谁说我说这信是假的了?”

“那你是承认信是真的了?”虽然很意外,可是八字胡照样很急地叫道:“来人将慕……”

“我也没说它是真的啊?”苍苍摊手,一叹,“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大好,大人容我想想,我到底写过这种东西没有。”

八字胡傻眼了,苍苍已然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拿起信纸反复地看,忽然转头在身后五个人里面找了一圈,招手叫平时最木讷沉默的一个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姑娘你这……”

“天太热,想吃我家自己做的绿豆汤,大人没意见吧?”

“这是公堂……”

“就因为要严肃对待我才叫人去拿的,不吃那个我就胃口不好,胃口不好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我的记忆就会更差,要是一直想不起来这封信的出处,那怎么办?”苍苍耸耸肩,“要不先搁这,我自己回去喝一碗?”

八字胡眼睛瞪得更大,上面传授的应对方法可没有对付这样的。他他他,他该怎么做?

最终那个木讷的精兵还是被放行了,跟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又跟一阵风一样跑回来。

“人溜了?”苍苍听了他的回复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站起来严肃地对八字胡道。“大人,真是家门不幸,这封信不是我写的。而是住在我府上的三个食客串通捏造出来的,现在他们畏罪潜逃了,我请求立即追捕他们。”

八字胡忍不住得意起来,尖尖细细的胡子也往天上翘:“竟然如此?那真是太不幸了,御史台即刻派人去追捕。可是……”为难地,“慕姑娘按规矩是要……”

“是要去你们大牢呆一会是吧,可以理解,怕我很外面的人串通起来嘛。”

八字胡胡尖翘得更高。

“但是何必那么麻烦呢,直接现在就审理好了,免得夜长梦多是不是?”

八字胡一顿:“这不合规矩……”

“我记得大央开国大帝曾说过这么一句话。规矩是人立的,自然也能为人所变更,至于变更的条件……”苍苍细指点点下巴。看向那个刚刚平复气息的精兵:“麻烦你去你们将军那,帮我借来你们爵爷的令牌可好?没有那个今天我就要蹲大牢了呢。”

“慕姑娘……”

苍苍笑着回头:“知道知道,大央侯爵有一定分量的与政权,开山爵虽是个武将,但她令牌一出。将升堂时间提前几天也是完全不成问题,大人你别急。我这就差人去拿……哦,为了能更快一点,大人能否借你们官马一用……不行吗?那这样好了,你……”

她看着精兵一时梗顿,后者很有眼力地适时回答:“属下沈涛。”

“你叫沈涛是吧?沈涛我跟你说,你去租一匹快马,手上擎一面红旗,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别担心,看到挡路的就挥一挥旗,喊两声,人家就会让你先过了,快去快去。”

在场的人听得一脸黑线,沈涛被苍苍推出去时,八字胡才来得及说“用我们的马”,苍苍笑眯眯地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官马多宝贵,开山军人骑术了得,用普通的马速度也很快的。”

速度果然快,这次只用了两刻钟沈涛就回来了,带回来一块金属令牌和一个凶神恶煞的高龙。

“怎么回事?”高龙一进来就大步直奔苍苍,苍苍无奈地叹一口气:“惹上了麻烦,不过只是小麻烦,高龙你坐一旁替我压镇,这里交给我自己来。”说着转头看八字胡,呈上令牌给他看,“开山爵令牌在此,我请求立刻就此次诬陷事件进行升堂审理。”

八字胡汗都流下来了,这小姑娘真是说干就干,前一刻还是笑眯眯的,一转脸就不休不挠,可是可是,大人还没回来啊!

“这个,慕姑娘,我们大人现在还在宫里头议事,一时赶不回来,要不还是改日吧……”

“那怎么行?”苍苍一摇头,“改日?是要我去牢里等?我受不了那种地方。还是让我回去等消息?大人不是我不信你,要是我一出御史台,就传出我承认所有不利证据的流言怎么办?这摆明是诬陷,既要告我非法杀人,还可能指正我非慕容氏后裔,这问题严重了。御史大人不在没关系,我等就是了。”

说着重新坐下,态度很是坚决。

八字胡汗水打湿胡子,使原本就细的胡子变得更细更亮。

她都没说错!今儿这个事,她不认,就得下狱;认,那么杀人和冒认慕容氏之后的罪名就要落下去了——有哪个后人会迫不及待地毁灭亡故先辈留下来的人?她摆明有问题。

而如果她两个都不就范,那更好,闹将起来,有多少错处抓多少错处,说不定还能顺带抓开山一派的辫子。反正上面交代了,这次非把她给困住不可。

可是,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想到自己没有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八字胡一阵心慌意乱,赶紧派人去通知大人,一面在这里陪着一个小女孩,当然,还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高龙。

几个人围在大堂上不说话,苍苍已拆掉那封什么证词,跟高龙讨论起来。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八字胡被叫出去,再回来时脸色已非常镇定,对苍苍和高龙道:“大人正从宫里赶来,稍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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