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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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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嬷嬷若有所思。躬身退出去。

苍苍走到阶前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苦笑,说得一道一道的,可身边就有一个不知道该算大还是算小的,她搞不定。

未名未名。想到你又是欢喜又是叹息,我该怎么办?

……

同一轮月亮下。钟离决的院子,陆州看着院子里那道身影直叹气,有心去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摇摇头,闷头走去睡觉。

钟离决背负着手看着天上圆亮的玉盘,心中有一股郁气不能抒发。

他们,已经走了。可是自己还只能留在这里,纵使来了一个青稞,让自己的身体迅速康复,可是有些东西恢复不了的就是恢复不了。

他默默走出院子,凭着心意信步走,不知来到了哪个地方,周围开阔而安静,唯有风吹树摇之声,一波盖一波,如心中不能平息的冲动。

他拾起一根枯枝,原地闭眼,将气息调到最合适的状态,然后,猛地闪动。

步伐如魅,枯枝如梭,收紧的衣裤绷出矫健如同猎豹的身形,在矿地上狂起而轻落。

这套招式没有名字背景,是他早年跟一个闯江湖的老前辈学的,后来又加进自己的所思所得。他的经历、阅历、感悟、领略,全部融合进其中,招招平实耐用,最适合临阵对敌,以身肉搏。

以往他运起来都是行云流水随心所欲的,仿佛天地尽在手中,可是受伤之后,胸口总是凝滞,一股气提不起来,断断续续坑坑洼洼,影响得动作也处处不能到位,最后变得无比晦涩。

“呼——”一个蹲身回剑,随着拧身胸口一痛,下盘随之不稳,匆忙以枯枝柱地,咔嚓一声枯枝断裂,锋利的断口割破手掌,鲜血如注。

他跪在地上,捧着手,汗如雨下和血融在一起,粗粝的喘息声渐渐染了凄笑。

“呵呵,呵呵呵呵……”不明所以的低笑,越发高涨,随即又高高低低,直至渐渐平息时,一个冷泠泠的声音才从背后递过来。

“你心肺受损,提气不顺,稍一出力便觉心慌气短,动作失衡,此症状虽严重,却也并非不能治好。”

钟离决豁然转头,只见那处月华之下,一人静坐白衣胜霜,虽然没有正面相视,但单凭一个侧面,就好似有极其强大可怕的势扑压而来,夺人神魄。

若此时出现的是别人,不声不响地听了他的发泄后还冷沉出声,哪怕身体再不济,钟离决也要暴躁出击。可是这个人是未名,是令他连仰视都觉得艰难的未名。在他面前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所以理解了他的话之后,一凛,起身作揖:“求先生赐教。”

未名依旧没有转头,眼神不知落在哪里,继续淡淡道:“既然药物不能治愈,问题大致出在筋脉上,我便以自身真气助你疏导,寻个安静的房间吧。”

说完便在前头离去,钟离决心跳几乎脱缰,愣了好一会儿才赶上去:“先生大恩……”

“你不必谢我。”未名清冷的声音有片刻难以察觉的柔软,“这是我早答应过她的。你康复了,她也开心。”

钟离决一滞:“他日定回报于她。”

……

披着夜月星光悄然返回,小小的院子里长明灯不熄。

未名伸手推院门,门没关,不知哪里的风吹开门扉发出吱呀一声响,惊动了台阶上抱膝而坐的少女。她抬头看来,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欢笑着站起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简单而微有迷茫的生活日复一日,可就因为这样简简单单的问候和回答,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和色彩,每日每日的朝阳余晖,都仿佛经得起期待,每日每日的光阴,也在不动声色间沉淀,成为生命中温馨静好的片段。

在天气逐渐转凉的时候,墨松和长安侯府终于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在顶着巨大的压力以及丢掉某些利益之后,苍苍的身份尘埃落定。

这是一个黄道吉日,据说,墨氏打开了他们神圣的祠堂,香气氤氲烛火摇曳,苍苍穿戴正式而庄严,踩着名贵青砖铺就的甬道,在墨氏许多人的注视下,走到祠堂正门前。

“今有慕容氏女苍苍,系墨氏血脉……特来祭拜先祖,以告之……行礼,叩拜……”

在司仪尖亮重力的声音下,苍苍深吸一口气,跪在蒲团上,向大门里那一列列一排排的漆黑牌位叩首。

曾经万分厌恶的东西,今日终于还是要在其面前低下头颅,然而意外的是,她心中很平和,没有仇怨,没有抵触,像是飓风席卷过的海面,时至今日终于只剩下一片宁静。

最高兴的大概就是墨松了,在人前还勉强能克制,可出来后嘴角就咧得老大,看着苍苍直笑。

苍苍瞥他一眼:“又不是入宗谱,我以后是正儿八经地复姓慕容,跟你们墨家可没关系。”

她是要扛起慕容氏的门楣的,而且只有作为慕容氏的后人,有许多事情才能做得合理合适,才有更大的价值,所以在墨氏这边她仅仅是认个祖叩个头,走个过场,昨天在慕府却是真正地焚香祭告天地,进了慕容氏族谱。

墨松笑笑:“你能来就是好的。”

苍苍看看他没说话,或许是应为墨松这次为她丢了官坏了名声,力扛家里家外一切压力,也或许是因为现在他的态度让她不再反感,总之她已经没办法对他冷眼相待了,有时想想也会默默告诉自己,这是父亲,她血缘上的生父。

有些东西是一生都不能改变的,她也不想执着于一些别扭的情节而逼自己冷血。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他们舍了二房主院,而是去了墨珩的听潮居,整个侯府也只有这里让苍苍觉得舒服一些,未名正在这里和墨珩说话。呆到正午,吃了饭,然后慢悠悠回慕府,哦,现在应该叫慕容府了。

“昨天才换了个牌匾,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府邸都修葺一遍,现在府里不比以前,人多起来了,土地空间也该利用起来,不能白白荒废了,未名你说好不好?”

168二解豪华意

“你说好,就好。”未名只有这么一句话,却说得苍苍一脸眉开眼笑:“那就这样决定了,还有我们那个院子,也要修整一下,地上要铺满平坦整齐的青石砖,藤架要再搭大一点,我还想种上几棵花树,这样比较不单调……”

正是秋初天气清朗之时,她已换了轻便的衣裙,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长长巷子里,分着指头细数这筹划那,嘴角微翘脚下微跳,淡橙色的裙摆轻轻荡漾,未名忍不住偏头看她,直到前方驶来一辆中型马车。

“小心。”两人停下退到一边,他们后面跟着的马车也停下来,准备让迎面过来的车先过去。

可是那车却慢慢停下来,一直停在他们跟前不远处。

苍苍有些奇怪,朝那里看了两眼,没有标识但处处堆叠着贵气,许多象征身份的花纹装饰,那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苍苍心里生起不大好的感觉,不是惊慌而是厌恶,因为她猜出车里的是谁了。

不出所料地,车上走下一个人,蟒袍暗金丝,深履饰云纹,她眯了眯眼,这人这个时候就能穿得这样好,看来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苍苍,我是来恭喜你的,没想得迟了只能在半路碰到。”

苍苍抬头对上殷据笑得和气的脸,也跟着笑一笑:“多谢表哥关心了,真好,此后你我终于能表兄妹相称,都堂堂正正越走越好,也不算辱没了慕容氏高门之风。”

殷据笑脸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深刻的眼睛盯着苍苍:“大好日子不去我那里坐坐?有未名先生在,这世上应当没有你不敢去的地方吧。”

“有,怎么没有?”苍苍转动伞柄,伞面上淡雅的花边衬着她的脸庞。笑得明朗,眼神却漆黑幽寒,“比如那令我分外反感,多呆一刻就多难受一刻的地方。我是望而却步的。你我既然是相逢于半路,亦自当相别于半路,不然闹出太多不愉快来,我会伤脑筋的。”说罢,“未名,我们走我们的。”

殷据站在路中央不动,错身而过之时说:“三省六部别有豪华,苍苍,你的豪华该不止表面那些吧。”

苍苍脚步停也不停:“日后兵刃相向时你自会知道了。”

“唉……”殷据望着前方幽幽一叹。“姨母临终遗愿。我一直铭记在心。若早知今日,当初早些说与你知,或许我们便不会走到今日这步吧……”

呕……

苍苍一阵恶心。走出很远直到见不到那个人了才,拍拍胸口:“太恶心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讨厌有虚伪的人。”临终遗愿?别告诉她,这位皇三子还真的把她当作未来的妻子看待过。

妻子?是弃子才对吧。

被这么一搅和,散步的闲情逸致都没有了:“未名我们上车去吧。……未名?”伸手在未名眼前晃晃,他怎么一下子沉默不发?动也不动的样子很让人心慌好吗?

未名顺着她的手臂看上来,黑漆漆的眼神凝视着她,忽然说:“我不喜欢他的语气,更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苍苍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

府邸的修葺提上议程,翌日就请了名气很响的师傅们过来开工,整个慕容府每日都有人进进出出,一片热火朝天,¨wén ;rén ;shū ;wū¨而同时几大公侯爵府都送来贺喜之礼,甚至远在外地的王修阅也送来了祝福和礼物。

其中最叫人头疼的是,长乐侯府不但送了礼,还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左白晓,你要是敢在我府上上蹿下跳我就把你送回去。”一开口就是严厉的警告,左白晓兴奋的神色顿时打了个折扣,缩缩脖子:“我是来跟你学东西的,才不会捣乱。”

是吗?这样就好。

对于这个很久很久之前就找上门来说要跟自己学习,结果消失得连个影子都不剩的家伙,苍苍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本来这时候也很想一甩袖拒绝他上门的,但未名一句话提醒了她。

“安稳人心。”他这样说。不错,现在不敢说满城皆知三省六部制是从她这儿出去的,但该知道的人的知道了,王修阅简直已经打上她的标志,将来新法若能颁布实施,那在很多人眼里,她可以做很大的主的。

所以墨鼎臣允许墨梧桐跟着她,左氏也旧事重提把左白晓弄过来。

表明态度也好,拉拢关系也好,为日后打伏笔也好,她若拒绝了,问题会变得很严重。

于是最终苍苍收留下了左白晓,给他分派了两个任务,于是跟着墨梧桐学点文书上的东西,平日多看书多明理,再一个就是陪殷晚玩了。还好还好,这就是个心还很野的小少年,两个人倒是处得很来,一堆一堆的共同话题。

最后,最叫苍苍惊讶的是,荆遇会亲自登门。

“你这幅画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吧?”这位长者一来,多话没有,拿出《别有豪华》摊在桌上,指着上面道,“我又仔细地研究了一遍,发现一个地方很有意思。”他说着很有意思,就真的很有意思一般笑起来,“这城门外的骑兵,看着是从城里杀出来的,但其实是从外面准备着杀进去吧?”

苍苍张张嘴,默然道:“被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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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那点不好意思便烟消云散了,苍苍想了想,淡然一笑:“我想做的很简单,为过去的人讨回公道,为现在的人争取生存机会。只不过很不幸,挡在面前的最大的障碍,他的位置比较高,权力比较大罢了。”

荆遇吸一口气:“位置比较高,权力比较大?还罢了?小小年纪口气倒挺大。”他摇头看着苍苍,低声说,“你知不知道这形同谋反?”

“知道啊。”苍苍摊手一笑,“可是我若不反,就只有受死的份,人嘛,都是被逼出来的。况且我只造他一人的反,与这家国天下并无害处,后果我省得。”

一句“我省得”把荆遇后面的话堵了个干净:“你……”

苍苍一笑,从桌上取来茶壶倒了一杯茶,蹲身双手奉上:“多谢荆老回护之情。”

“谢我做什么?”荆遇看着那茶也不接,“老夫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谢的是,第一次,*楼里的赞许肯定;第二次,您察觉刺绣意味不正时,没有立即举报,而是给我一个机会;第三次,是眼下您已肯定我心中反意,却支持我。”

荆遇霍然站起,活了五十多年从来从容稳重的一个人,脸上露出骇色,沉声斥道:“混帐!我什么时候说支持你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休要胡言。”

苍苍听罢也不生气慌张,盈盈站直,看着他道:“若不是站在我这边,怎么看出了‘谋反’之意却不去衙门?荆老,单凭您今日的举动,我就可以一口咬定您是我同党,将来若出了什么差错,我败了,您也讨不到好果子。您是聪明人,深知其中利害,可还是上门来了,这说明您心中并不认为我是犯上作乱,罪大恶极的贼子对么?说明您是想着我的对么?”

她顿了顿:“虽然我不明白为何您对我多有宽容,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那您对我是有善意的。”

荆遇良久无言,最后看着她摇摇头,指着她:“多大一个小丫头,你的心眼是怎么长的?想得多老得快,到时候可就吃亏了。”

这样亲切包容的话,令苍苍一愣之余释然笑了,没猜错,这位长者是向着她的。

荆遇重新坐下,看看她手里的茶,苍苍很上道地立即送上,他喝了一口,长叹一声,笑问:“那你可知我为何对你刮目相待?”

苍苍眨眨眼,犹豫地说:“我命好,总是遇到贵人。”

荆遇一愣,哈哈大笑,差点把自己呛住。

……

苍苍小心地收起《别有豪华》,正考虑应该将其放在哪里,正好未名这时候进来了,看着问:“为何取这个名字?”

苍苍歪头想了想:“当时被逼得上台,很生气,想着要是你在的话,一挥手大概就干脆了事了,很豪迈啊,就想到了这个词。怎么样你看看?”

她献宝一样捧给他看,指着那四个字:“我模仿的你的字,是不是很不像?真不知道你怎么练出来的,改日教我吧,我喜欢你的字。”

未名看看她,那日都是因为他突然离去,否则……

敛下眼眸藏住情绪,又去仔细观察绣面,果真发现了好几样意味,不由问:“骑兵的马头是朝着城门的……为何要这样,若第一眼就让人瞧出来,不是解释不了?”

169缘浅情深处

苍苍眉头一挑:“为了表达我的意思啊。哪有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看出来了我也可以说是手误,可有心人一看……荆老跟我说,这东西被他传了很多家,几乎当成了一种暗语了。”

反殷央的暗语,这世上,这个盛京城里,不满殷央的人不少,真的不少。

“知道他为什么帮你吗?”未名问到重点。

苍苍摇摇头:“在今天以前我可看不出荆老的意思,他自己解释说,他和温子还是莫逆之交。”

温子还是定远公次子,作为最后一个国公府,温家也饱受皇室倾轧,他们早有反意,但是仅仅作为朋友,能帮到这一步真是少见。

“是很少见,但我看其人面目周正,神色清朗,是个正直的人,应当可信。”未名说着,眉宇轻轻皱了一下。

……

而此时一顶轿子正沿着弯曲的巷子走。

轿子的小窗口,里面的人将帘子打起来,张望着外面的景色。

房屋都破败了,这城南一带,还有谁记得当年的热闹繁华?

忽然——

“走慢一些。”他吩咐轿夫,眼神热切而依恋地望着远处那座大宅子。

门漆都斑驳了,墙上也爬满了青青藤蔓,可是庭前收拾得很干净,门前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也好像被新近打磨过,依稀能看见往日的风姿。

他问轿夫:“这儿有人常来收拾吗?”

“嘿嘿,相公不知道,就是您刚刚出来的那户人家。”轿夫是临时雇的。热情而憨厚,不管那么些能不能说的,直接笑着回道,“那家姑娘有心。听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人来打扫。”

哦,慕苍苍么?是个有心的。

轿子打大宅前面过,他不禁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似乎想把眼前的一切深深刻在脑海里,许多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诶,小伙子,正经事不做跪在这里做什么?……打土匪?那是官府该管的事,,我这军队没权……什么!都杀人见血了?还抢姑娘!快!快带老子去瞧瞧,一群狗屎,看我不端了他……”

那年盛夏,那人带着手下冲进土匪山寨。救了他唯一的亲人。也救了当地所有老百姓。从那刻起,慕容慷慨这个名字就悬在他的头顶,成为他贫瘠人生里的光明。成为他奋起努力的目标。

学海沉浮十数年,终于有所成绩。他迫不及待地进京想亲自拜谢这位再生父母,可等把自己收拾一新,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他看到了什么?

十九年前的那一夜,是此生的噩梦,他眼睁睁看着擎天柱一般的恩公一门,家破人亡,一夕颠覆,可是他一介文人,连那个圈子都触摸不到,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颤着手放下帘子,把泪花抹在掌心:“慷慨恩公,晚生荆遇无用,时至今日,终于能把您的恩情还报在您后人身上……但我在一日,定当竭尽所能,竭尽所能……”

……

钟离决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苍苍为他高兴的同时又不禁忧愁起来。春试早已过去,没有了这个进阶石,该怎样帮他铺一条通往战场的大道?

思索无效,她便拿出墨梧桐整理出来的眼线资料看起来。

这里讲的眼线是府外藏藏躲躲监视着里面的人。以前就知道有这样的人在,可是没办法完全清除,索性不去理会,自己小心点就是,不过六月未名回来后,不声不响地过了几日,居然某晚就抓回了好多人,说是外面潜伏的眼线。

苍苍很是感叹了一回,然后就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果然皇宫和殷据的人最多。

不过……

不看不知道,今日一看,她居然发现众多监视者中有一个是来自*楼的。

*楼……

一想到*楼就想到周国,想到未名的身世,后一个姑且先放一放,可若说这个*楼是周国人开的,那问题就大了。

问题一大,机会就来了。

她笑嘻嘻地去找未名,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接下去又到侯府做客,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天,然后在某个清晨,某位大臣就提出盛京可能有周国间谍的可能。紧接着,高龙传回前线战事吃紧,顶用的人太少。不是局部指挥出错,就是命令下达下去,总有那么一两支队伍执行得不到位。

朝堂上下忧声一片,军事人才凋零,这是在某位元帅陨落之后就产生的现象,后来某位皇室军神曾撑了好几年的场子,无奈天妒英才,军神在战场上失踪,从此大央的军事舞台上就失去了台柱,某个女爵爷倒是亮过相,但也仅仅是两回,便碍于朝廷声誉尊严,沉寂下去……

“这就是这些天来民间的议论?”

殷据的偏殿里,他与第一谋士说着话,一面冷笑:“这是谁搞的鬼再明白不过,她倒是慷慨,为了一个钟离决就舍得下这样大的功夫。”他沉思了许久,最后道,“任她去,如今两侯府已明明白白地站在她身后,随便哪个举荐钟离决,朝堂上都得通过,但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得逞,到时候顺水推舟将我们的人也……”

不是要去捡军功么?有好处当然大家一起分享了。周加连连点头:“殿下这一手高,届时同时出发,同吃同住,既可监视,又能趁机……”手上比出一个狠决的动作。

……

“已经定下来了,三天之后就出发,钟离你可准备好了?”苍苍大声说着走进院子,钟离决正舞毕一套招式,收势站起,对她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陆州乐呵呵地从屋里出来,接上话:“不用多准备,什么物资啊。干粮啊,都有一位大财主替我们准备妥了。”

“大财主?”

钟离决接过陆州拿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道:“是商去非。”

“嘿嘿,商大富说我们一到那就差不多入冬了。这时候前线物资比较紧张,我们这样的新兵蛋子分不到好的,就主动给我们办了,也不用我们自己带。托着商队先南下去了。也算给我们头儿成功康复的贺礼。”陆州补充。

苍苍点点头,商去非现在事业越做越大了,跟这里一直保持良好的联系,自她认祖归宗正了名之后,常悄悄地不时送点好东西过来,府上每一个人都能顾上。

而他与钟离决关系一直不错,自然用心些。

既然这方面不用操心,苍苍转而说起别的事:“这回有许多年轻人被举荐到前线去,春试武试中出挑的。那先不说。据调查。殷据自己的人就安排了几个,我担心他们……总之要小心,尤其陆州他们……”

钟离决想了一下:“我明白。在我上位之前,不会让州子他们露脸。自己也会警惕。”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一点就透,苍苍看着他刚毅的脸庞道:“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对了,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捎信也不方便,有件事现在就拜托好了。”

钟离决忙道:“请讲。”坐得笔挺,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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