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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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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余辛岩咧开嘴惨笑两声:“要是那次我拒绝沈清旭就好了。我欠她一个人情,她要我占上一卦。我没想到,她要我占的就是那对双生子,没想到。因为我一句话,她真能痛下杀手。更没想到,双生子里小的那个被莫匹夫收去做了徒弟。这个没信用的家伙,当初是谁嚷嚷徒弟烦人,一辈子都不收的?嘿嘿,嘿嘿嘿……”
双生子平分四十年性命,这事谁也不知道,谁也没往这方面想,是他,啧啧称奇地一语点破。
“就因为这件事。我在他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我就欠他的。”余辛岩醉态朦胧地说,酒坛子差点摔掉。楚山孤忙一扶,发现他真是手抖得厉害。
余辛岩哇哇叫起来,跟个老小孩似的撒疯:“那孩子落到今天都是我给害的。你去!去把莫丹阳叫来把我一掌给劈了。”
楚山孤哭笑不得,忙抢了酒坛子,多少年了。这人酒量酒品还是这么差。所以说,没有内力真是不方便,酒劲返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道:“姑且不说你害没害未名,这事也轮不到老莫劈你呀,而且你不是已经被他罚到这个地方钻研这些奥秘了吗?”他下巴点点身后悬空的古朴庞大的黑色钟鼎,当下把苍苍一番欠未名不欠钟南山的理论复述出来。余辛岩听罢一拍大腿:“正是这个理。小丫头看得透!”
什么看得透啊,是被逼出来的自暴自弃罢了。
楚山孤微叹,眼前晃过青稚容颜和那头斑驳白发。心中涩然,拍拍余辛岩的肩膀,道:“你也别在这嚷了,未名的事,我们老的虽然也难过。可都是半截身入土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倒是年轻人,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那才是痛苦。”
余辛岩不吭声了,他知道楚山孤说的是谁,这件事受伤害最大的不是莫丹阳,也不是未名,归根结底其实是慕苍苍。那孩子对未名的情义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生不改的感情,伴生的痛苦也是一辈子的。
楚山孤道:“以前人都说,老莫和我厉害,其实我们三人里,你才是最厉害的。一眼就能看出一人有灾没灾,高兴了挥挥手就能给人改命。哪天去哪国龙脉上动动手脚,一个国家都得垮掉。所以当年老莫没辙了,只能求你去救他的宝贝徒弟,如今,我也只能来找你。”
他转过头直视余辛岩的眼睛,很年轻很英俊的脸上表情很严肃,缓声说道:“你给个准话吧,这事还有没有转机。”
余辛岩神情逐渐收敛,变成了原来那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老头子,余大师,然后慢慢地挪,迟钝地走,来到长乐钟旁,颤手抚触上面繁杂深奥的图文,一声浩叹。
苍苍趴在书桌上,眉头不安地蹙成一团,眼核红肿,湿润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有极淡极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落在她的脸上,落在肩头长发上,越发衬得那出惨淡如雪。
推门声细细响起,一道人影踩着无声的步伐到来:“苍苍?苍苍,有消息了。”
没叫醒,来人有些为难,她真的不愿意打扰她,可苍苍千叮咛万嘱咐,皇宫那边有了消息就来报告的。
怎么办?
踌躇了一会,只好再叫。
“做什么!”不料前一刻还稳稳趴在桌上的人忽地坐起,手臂还烦躁地一挥,满面不耐地瞪着她,目光像要吃人一样。
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可这时是昏暗宁静的夜里,可那只烦躁之下力道倍增的手,正好打在了肚子上。
连姨一滞,迅速冒出冷汗,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小腹,气喘不匀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宫里……”
她字不成声,强烈逼戾的疼痛让她弯下腰去,汗如雨下,面若白纸。
苍苍稀薄的理智回炉,惊急扶住连姨:“连姨你怎么了?连姨!连姨!快来人哪!”
才歇下不久的慕容府遂又热闹起来,一番慌乱后,连姨枕在床头,面色很是虚弱。
青稞独手整理针囊,一边道:“幸好大人身体健康,否则受到这么大惊吓,胎儿已经保不住了,不过经过这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开一剂保胎药,每日都要喝。另外,切记,戒骄戒躁。”
说着戒骄戒躁的时候,他似有深意地瞥一眼苍苍,无奈后者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好似魂游天外去了,也不知听到没有。
青稞手上一顿,哑叹了声收拾离去。
屋里很快没有别人。
连姨睁开眼拍拍苍苍冰凉的手:“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苍苍动了动,怔怔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这两天不大舒服才诊出来的,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提的,分你心。”连姨虚弱但温柔地把苍苍的头发勾到耳后,触及那雪白夹青丝的颜色,不由微红了眼眶。
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不顺?
“骗人,青稞都说有三个多月了,你一定早就知道了。”
“所以啊,三个多月胎都坐稳了,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可是……”苍苍目光落到连姨盖着被子的腹部,怔怔地伸手想摸一摸,却受惊般没碰到被料就缩了回来,揪紧自己袖口:“我,我却差点害死了他。”
“哪有,这小子皮实得紧,若这么一下就能留掉,也不是我连伯琴的孩子了。”
柔柔的,又难掩愉悦自豪的语气,不难听出她对胎儿的在意。
苍苍再也呆不住,烧着火般跳起来:“你好好休息,安心养胎,外面的事都不要管了。”
也不等回应就匆匆转身出去,在门口看见了一直在这里跟站岗放哨一样的王南。
“小姐。”
“你怎么不进去?”
王南恭敬道:“小姐不再坐一会儿!”实现并不与苍苍接触。
苍苍忽然想起自己差点害死的孩子是他的骨肉,顿时脸上烧红,愧疚,无颜以对,各种复杂情绪涌上来,只胡乱点点头:“照顾好连姨。”落慌而去。
来到空旷无人之处,她才平息下来,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最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真是忽略太多东西了。而且仔细想想一直以来,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的,不是平安稳定,而是无尽的慌乱,危险,困顿,不安。
以前在盛京,朝不保夕饱受压挤。后来南下,是为了逃难,逃离毒煞。在盛京,几次危机,从南到北,又是寒冬跋涉,遭遇各种袭击刺杀。
似乎就没有哪一段时间是真正长久安适的。
就像连姨和王南。好好一个婚礼因为她而有头无尾,最后只追加了一个拜堂。之后又因为王南要执行未名的命令,两人新婚燕尔就要分别。然后现在,连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都差点伤害了。
连姨比她母亲还要大两岁,已经三十七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怀孕还是头胎,有多凶险是个人都知道。
她一阵阵后怕,浑身发寒,孤孤单单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步向前走去,一个路口,安行提灯等着:“苍苍,殷央抓住了,你看怎么处置?”
“很好,带我去看。对了,是谁抓住的?”
“你说给王修颐一个机会,旁人也不和他抢,是他立的功。”
“哦?很好。”
苍苍大步迈开,王修颐,曾经殷央跟前的红人,拥帝的官员之首。他如今站出来弃暗投明,想必会有很大的倡导作用。
投诚的人多了,硬骨头少了,流血事件的发生概率也大大降低了。
以前她不在乎,以暴抑暴便是。可现在不同了,连姨有了身孕,她就要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她绝不允许盛京乱起来。
想着,她的脚步也加快不少。
222引君入瓮
翌日,讨帝书发放至盛京各个角落,大街小巷皆可见飘飞的纸张,几乎人手一份。
讨帝书讨伐当今大央皇帝殷央十八宗罪,第一宗乃谋害先皇,第二宗,将谋害先皇之罪嫁祸与永国公,屠戮慕容氏上千余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民间议论纷纷,质疑有之,讨伐有之,在由朝廷数公爵命官监督,刑部尚书王修颐主持的开堂审理之后,文人小说下载面对确凿无误的证据,百姓纷纷沉默,随即,规模前所未有浩大的讨帝声浪,席卷了长街野巷……
今日是第三次审理之后游行示众,由开山军临时充当的城兵官,扣押着废帝殷央及废太子,更兼数十位助纣为虐的前大臣,自舞阳门广场开始,游城一周,最后又回到舞阳门广场,然后宣布判决。
日子特殊,各大公爵、文武百官但凡没有罪责的都来了,聚在广场搭就的高台上下,其中公爵围在一处,官员分作另一处。
苍苍捧着手炉坐在台上最前排,她披着白色披风,里面是一袭正紫锦袍,领口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大气的花纹。腰扣金玉带,佩金鱼,白发藏在黑色假发里面,上覆紫金玉冠,整个人说不出地俊秀沉凝,单单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便有种渊停岳峙的坐镇之感,让人不由得一看再看。
更何况,她还是在场最年轻之人,又是唯一的女子,更显得突出。
可是面对各种探究好奇,她都不予理睬,其身后一左一右两位过分年轻的常服侍卫气势极强,似乎也不是好惹的。
远远已能看到游行对于返回,麻叶附耳轻道:“就回来了。”
“嗯。”苍苍看看右手边的官员团。最前方与她其肩的正是朱红官袍的王修阅。他如有所觉得转过头,两人目光微接,略颔首。又分开。台下及广场四缘,官兵拉着警戒线阻挡着众多百姓挤进来,带队巡逻的是一个挺拔英武的戎装少将。她与他的视线也汇合又分开。
长乐钟、凤凰台两座高台上更有人眺远戒备。
苍苍垂下眼,旁侧忽出来一抹紫色:“慕容姑娘安好?”
大央公爵制度中规定,王穿金,公穿紫,侯穿红,在场能同她一样穿紫服的唯有一人。
果然,苍苍抬头对上一张文雅和蔼的老人脸,正是定远公。那个一直没出力的温氏首领。只是,她看了看其座下黄梨木轮椅,瞳孔缩了一下。面色冷然,转回头去:“温公身体若有恙,差人代来便是。”
定远公手下面色一变,他本人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呵呵笑道:“听说今日晚下还要在宫里办宴。确定下国君人选,老夫已错过之前大事,心中惶恐,怎能再不闻不问?”
苍苍嘴角冷冷勾起,也不搭话,定远公也识趣不再说话。
后面的人看定远公也讨不到好处。那些早早向新任永国公投诚的人心中窃喜自己站队早,否则哪里能有好下场?
那些如温氏一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冷眼旁观的人则后悔得要死。他们只是先望望风啊,想着看看慕容苍苍一帮人可不可靠。可谁知道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人家就啥事都完了。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意外,前后不到十天啊,拿下皇宫如同砍一颗大白菜。这哪里是造反的节奏?
所以他们什么机会都没了,所以他们都和温氏一样。地位尴尬,都不知道在新帝登基之后有没有自己一席之地。
有人哀怨追悔,也有不少眼神阴暗闪烁,默默地凑到长安侯身边去。
一个朝苍苍努努下巴:“听说墨侯爷在她那也吃了亏?”
一个接话:“呵呵,小儿得志罢了,她只是好运,连丹阳子也能请来做帮手,可守江山看得还不是我们这些老臣子。”
“谁说丹阳子是她帮手,听说前不久丹阳子带着一群弟子到她府上闹腾呢,毕竟她害得人家首徒惨死,听说比挫骨扬灰还惨烈,不然你看这场中怎么没钟南山的人?”
“这样啊……反正无论如何墨侯爷不必忧心,待得新帝继位,墨府便是岳家,更上一层楼封公都不在话下吧。”
大家都压着声音拍马屁。红袍的墨鼎臣心中冷笑,一群蠢货,知道那人有丹阳子帮持,还敢明目张胆说这些话,那两个年轻侍卫是死人听不见吗?
不过,他看着前方单薄的纤影,眼里闪过狠意。现已确定慕容苍苍于他墨氏无益,墨氏要好,要盖过长宁侯府,要站到高处,就必须把这个挡风挡路的除去。
殷灏,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筹码了,幸好当初殷灏失势时他还是多加关照。
谁也不认为新帝不会是殷灏,多年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殷灏一直被国人视作太子,由他继位顺理成章。即便她慕容苍苍不喜,但大央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游行队伍慢慢靠近了,一街谩骂的吵闹声也由远及近。人群一分,关押殷央和殷据的囚车一前一后进入广场。
此时两人满身烂菜叶臭鸡蛋,精神萎靡狼狈不堪,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不过一进广场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远远瞪着苍苍,心脏更是激动地扑在囚车木栅栏上大吼:“慕容苍苍,你以下犯上谋朝篡位,是大央的罪人,朕要诛你九族!九族!!”
随着这句“九族”落地,广场上异变突生。
远处的二三层楼高的民居窗口陡然射出一排冷箭,直朝台上苍苍这些重要射来。
“小心!保护诸位大人!”负责安全事宜的戎装少将钟离决大喝一声,官兵顿时朝台前涌去。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幸好众公爵官员大多带了贴身侍卫,箭射到那刻,侍卫们挺身而出,带着各自主人或挡或避。台上乱成一锅粥。
台下围观百姓也顿时惊叫起来,慌乱抱头鼠窜。数人便从乱糟糟的人群中掠出,武器寒光一闪,迅速收割近处官兵性命,一刻不停地向两辆囚车奔去。
“放肆!”苍苍面沉如水,有麻叶桑瓜充当的侍卫于前挡箭,她毫无性命之忧,端坐未动,指着囚车那边,“麻叶,阻止他们,一个不留!”
麻叶应下,挥舞格挡箭的手顿下,对桑瓜一点头:“这里交给你了。”
当麻叶桑瓜分开,仿佛得到暗示,人群中忽地又猛窜出十数道人影,一部分去了囚车,一部分来到台上。 这第二拨人武功明显比前面的厉害,他们一加进来普通官兵根本不敌,大多私人侍卫也落入下风,而最为厉害的桑瓜就被三人缠住脱身不得。
“嘟——”号角声冲天响起,变故发生得快,朝廷这边反应也快,有人举起号角吹响,准备召集本就在宫门内整队待命的禁军。
只要禁军出动,这些跳蚤抖蹦达不了了。
但显然对方也清楚这点,围攻桑瓜的一落腮胡大汉喝道:“擒贼擒王!”
其余几人闻声有两个放弃其他人,一同向苍苍扑去。
苍苍面色冷峻,迎着冷光闪烁的杀器慢慢站起来,却一点也不慌张,就在他们即将抓到她的时候,一道戎装英姿闪电掠至,铁剑一横,拦住了两人。
钟离决?
两人互视一眼,蔑视一闪而过。钟离决功力不过泛泛,竟也敢跑来猖狂装英雄,死!
两人联手一人攻上路一人攻下路,准备一击解决这个障碍。可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钟离决手腕一折,剑滑过亮弧,在攻上路的人的刀上一敲,顺势连连搅动,一挑,生生将刀给挑飞。同时踏前一步,腿高高抬起,重重踩下,就将横斩来的双斧踩住。
再回剑横于身前,一手执柄一手推剑身,真气急出排了出去,还没能回应过来的两人就被狠狠拍飞,在空中时就口吐鲜血,一落地就被群而攻之,再无翻身机会。
钟离决收步踏回,剑斜斜指地,护着苍苍,警惕地望着四方,有不怕死的刺客送上来,基本就是一剑一个,一边不忘问:“没事吧?”
苍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不答反问:“进步很大,是未名教的?”
钟离决身体一绷,默然点头:“是。”
苍苍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不久,突袭的人们纷纷被制服,一场闹剧收场。
伤员被抬走,百姓得到安抚,现场很快被打扫出来,苍苍重又坐到原来那个位置,不过其他人不是受了伤,就是惊慌讶异,没有人能和她一样,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殷央殷据被带上来,此时殷央身上比之前更多了几道血痕,因为他的囚车已经被打开,只是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拦住,打杀之中他被波及到了。至于殷据,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没打算救他,他的囚车牢固未破,反而幸免受伤。
最后的希望在自己眼前破碎,殷央是真的萎靡下来了,被押上来后就低着头没说话,但他坚决不跪。
苍苍也不勉强,挥手让押他的人退下,有麻叶桑瓜和钟离决在,殷央再手脚自由也做不了什么。她冷冷看着他:“洠映晒苁伞F涫的悴恍枰扌亩杂行模愕娜耸О艿貌辉!�
殷央猛地抬头:“你,你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为呢。”
223你又帮了我
禁军被实力更强大的开山军精兵掉包,其中掺杂数位钟南山弟子,就是为一击制胜;游行途中不露出一丝一毫破绽,逼得想劫囚车的人只能在广场动手;麻叶其实无需去囚车那里支援,但苍苍让他去了,就是为了让人觉得她事先并无准备,并同时使贴身保护的力量骤减,由此成功激出了第二拨人。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以为很弱很好对付的钟离决会化身拦路虎。
“对了,为了做出丹阳子大师及其弟子与我不和的假象,让你敢于孤注一掷策划这场计划,我和丹阳子大师他们从几日前就故意关系僵硬,今日他们说是到别处去了,可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苍苍盯着狼狈万分的殷央,看着他惊愕又愤怒的神情,心中闪过一抹快意,故意说得缓慢:“不错,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很容易从种种迹象查探出那些人从何处而来,眼下,只怕已直捣黄龙了。”
她指的那些人就是这次来劫囚车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更多的受了伤,此时七倒八歪地被困成一团,如同牲畜一般,旁边是竖刀或者执弓的官兵,但凡异动一律格杀。
殷央脸色刷地灰白,怒瞪苍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忽然脸色一狞挣起向她扑去,麻叶不动声色地一闪身,软剑朝其脚下一甩。
他与桑瓜的剑和未名的很相似,都是极软极韧的软剑,这种剑更难驾驭,一般人使不好,就像钟离决和绝大多数钟南山弟子,他们使的都是长剑硬剑。
所以他们的甩不起来,而麻叶这一下却将剑跟丝带一样甩了出去。在殷央小腿上缠上两圈,然后嗖地收回。
好像什么也没做过,殷央却嘭地摔倒,抱着小腿直发冷汗,一时却也发出不声音,让人不知他是怎么一回事。
麻叶桑瓜脸色冰冷,只有他们两人清楚,那一甩麻叶用了多少力量,虽没让殷央流血,但不用多久他腿上的肉就会一块一块掉下来。
所有害了师兄的人都该死。他们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苍苍微微挑了下眉,泰然地对台下如今的刑部尚书王修颐道:“宣判吧。”
最终,身负十八宗罪的殷央被判死刑。出于皇室尊严的考虑,保其全尸,执行地点是皇宫内一废宫,从属殷据,终身监禁。地点由苍苍决定,是在凤凰台下地牢之中,不过这个地点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执行日期是新帝登基那日,所以册立新帝已刻不容缓。
晚间,皇宫盛宴,筵席摆满了好几座宫殿。几乎所有有官有权的人都来了,大家把盏交谈气氛热烈,驱逐着严冬的酷寒。和废旧迎新这个过程中的紧张压抑。
苍苍手中转动着一只酒杯,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下面几个皇子身上转悠。
作为帝王,殷央的儿子不算顿,长子次子系已早早被废掉的景贵妃所出,都已夭折。正宫皇后所出的三子殷据被囚,剩下还有四位。
四子殷灏。宫婢所出,曾被景贵妃过继,十几年风头无二,此时正一身端正地坐在席间。他神情很是谨慎局促,时而悄悄瞄一眼过来,仿佛知道她才是决定他命运的人,不过当他身边围了不少讨好及变相恭贺的人后,他便忙于应付那些人,眼角眉梢到底是掩不住的喜意。
苍苍嘴角微哂,看向第二人,一个近二十岁的青年,身材健壮面容深刻沉稳,不过有些消沉的感觉,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对身边的来去的人视若不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是五子皇殷可期,早逝皇贵妃所出,自幼跟随殷翼从军,身上有一两件不大不小的军功。
第三人,六皇子殷斯敏,出身一般,才能一般,有些扭捏地坐在席上,似乎没见识过这种场面,萎萎缩缩的,筷子都不敢多夹一下,眼神闪躲,时不时向周围瞟两眼。
第四人……
嗯?苍苍挑了下眉,坐在她下手的王修阅微侧身道:“七皇子抱恙未来。”
“抱恙?也好,大王不需要病殃殃的君主。”
王修阅没有惊奇,不论是因为害怕没来,还是有其他计较,总之连出席也做不到的人,这一刻已经被苍苍淘汰了。
“你怎么看他们三人?”
“大家讨论一下吧。”苍苍站起,这个动作顿时得到许多注目礼,她弹弹衣摆,冷漠地环视一周,转身走入内殿。
“四皇子在民间向来威望甚高,老臣认为,由四皇子继位最为妥当。”
“五皇子有军功在身,文物双全,定会是一代明君。”
“六皇子性情平实,温和可亲。”
内殿中两排椅子中,人们正在议论纷纷各执己见,基本上三位皇子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只是殷灏的支持者最重,甚至没到场的七皇子也有人支持。
苍苍听着一言不发,忽然问一人道:“王尚书,你怎么看?”
众人一愣,看看苍苍,又看看被问到的人,一时目光复杂。
王修颐一直是殷央的坚决维护者,最后才倒向慕容苍苍,对此大家不屑有之,唾弃有之,看好戏有之,但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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