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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借刀杀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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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因为诊治美雪的有四医师曾向警方报过案,所以……我不是刻意要隐瞒的。”
校长跟野村互望了一眼,野村又冷冷的瞧了一下频频拭汗的藤田,然后转向内藤:
“为什么你觉得警察会怀疑是你弄大美雪的肚子?”
“因为之前也有警察来找过我啊。”
“有警察找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美雪丧礼当天,在我回家的路上。”
野村用眼神向大冢确认,大冢不知情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走向电话。
“你说是丰中东警察署的警察,对吧?”
“嗯,他是这么说。”
“名字呢?”
“我问了,可是他没回答。因为他从外套口袋拿出黑色小手册写东西,所以我想他一定是警察。”
“他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就是美雪的事,比如说怀孕是真的吗?还是有谁让她怀孕之类的。”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嘛。因为我也是丧礼时才听说美雪是死于坠胎,害我吓了一跳。”
“丧礼时?你是听谁说的?”
“也没特定听谁说,反正有这种谣传就是了。”
“就算是谣传,也一定有人告诉你吧。这个人是谁?”
内藤犹豫了一会儿说:“是柳生。”
野村不自觉直起了腰:“是那个吃你便当的柳生吗?”
大冢讲完电话,义愤填膺的对野村说:
“课长说他也不知道。关于柴本美雪的死因,医生的确曾向局里报备过,不过基于家属的要求,除了相关人员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也没人针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
野村点点头,对内藤说:
“你听到了吧。看来这个问你话的人是个冒充的警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你话,不过下次看到他,马上跟我联络。他只是问你话,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着,野村脑子里盘算有必要重新追查美雪的死因,看样子,美雪之死跟中毒事件就算不是直接相关,也有间接的关联。
“你提到柴本健次郎因为美雪的事情对你怀恨在心,可是他根本不可能下毒。第一,他一直在头七法会现场,而且当他开始怀疑你的时候,便当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对不对?”
内藤无言以对,只是点头。
“好了,辛苦你了。接下来……”
“对不起。”校长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时间也不早了,再把学生留下来似乎不太妥当,是不是可以请您改天再来?”
校长自始至终只提出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意见的意见。对于性格严谨的老校长而言,事件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反正就算凶手在学生之中,也不必担心凶手会脱逃,相反的,如果贸然强行调查,搞不好会刺激学校跟学生,弄得大家不愿意配合反而糟糕。考虑种种因素,野村只有干脆的接受校长的意见,附和道:“说得也是,就这么办。”
“啊,等一下。”藤田叫住刚要离开房间的内藤。
“班上现在上西洋史或物理课,有没有学到阿基米德?”
“没有啊。”内藤被这个毫无头绪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提到阿基米德的话题?”
“嗯……这跟事件有关吗?”
“没有,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美雪好象对阿基米德很有兴趣。”
“是这个啊。”说着,内藤露出难得的微笑。“我想一定是校庆的英文剧展啦。”
“英文剧展?”
“五月,学校五十周年校庆的时候,我们不是演了英文话剧吗?那时候就是演阿基米德的故事。”
故事出自英文教科书,描述阿基米德在入浴时发现阿基米德原理的一段轶事。这个故事改编自希腊传记学家普庐塔克的《英雄传》,内容广为人知,是最适合英文剧展的戏码。
对看戏的家长而言,虽然看不懂英文剧,但是为了对孩子们有所交代,而且也为了顾全面子,大家都不愿意表现出听不懂英文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参加剧展,尽量填满台下的空位。因此,对家长而言,没有比看英文剧更痛苦的了。
不过,若是演阿基米德的故事,就算是不懂英文的家长,也能轻易理解内容,即使听不懂对白,只要看着演员的演出,至少也能跟上剧情的发展而适时鼓掌。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是,如果家长带着小学生同行,这些孩子也会因为熟悉故事的内容而不致觉得无聊。
“正如我们预料的,这个剧演得很成功,尤其阿基米德全裸上街那一幕更是受欢迎,我们可是真的全裸上阵喔。”
“全裸吗?这实在……”野村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穿上紧身裤的阿基米德不是更滑稽吗?那时候演出组的人很坚持,这是当然的嘛。结果我们好不容易才达成共识,决定在灯光上下功夫,尽量不要让观众知道演员没穿衣服,然后用好几个探照灯上下移动照射,表现出路上行人躁动的情绪,也藉此强调阿基米德奔跑的感觉。”
“亏你们想得出来,然后呢?”
“可是演出的时候,也不知道照明组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他们居然用探照灯照到阿基米德的重要部位。”
“真糟糕,这可是公然猥亵啊。”野村笑着说。
“只不过一瞬间啦。说不上运气好还是不好,坐在舞台最前面的刚好是美雪她们那一票人,而且美雪的视线又刚好落在阿基米德身上,所以就看得一清二楚啰。她们事后在那里起哄要美雪说实话,虽然美雪一直说她没看到,不过她脸红成那样,我想她一定看到了。”
内藤喘一口气继续说:
“关于美雪和阿基米德的关联,我只想得到这些。”说罢,吊儿郎当的看着藤田。
藤田苦笑着问:
“演阿基米德的是谁?你吗?”
“怎么可能?像我这种瘦弱的身材,哪有勇气站到众人面前去现丑啊。是柳生啦。”
“又是柳生?”藤田跟野村不约而同的轻声叫了起来。
“唉!”内藤走远之后,野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不是女学生怀孕,就是男学生跳脱衣舞……藤田老师,最近高中生都这样吗?”
“倒也不能一概而论。”藤田反驳得有些难堪。
“我自己也有一个念高中的儿子跟念国三的女儿,听了刚刚那一番话,叫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现在的孩子对性的想法到底如何?这跟案件的调查无关,请老师以私人的立场告诉我。”野村认真的问。
“您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对了,京都龙谷大学的心理教室七月时做了一份问卷调查,也许结果可以供您参考。”说着,藤田开始翻他的记事本。
“这是针对京都市内私立高中生六百八十三人,女生两百三十八人,跟这些孩子的父亲一百三十二人,母亲一百四十三人所做的调查。根据这份问卷的结果显示,有过性经验的男生有百分之二十七点七,女生则占了百分之三点四。”
“男生居然占了四分之一以上?真叫人不敢相信。”野村心里浮现儿子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属于那剩下的四分之三。
“另外,这份问卷中还问父母是否觉得自己的孩子可能已经有性经验,结果两百七十五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如此认为。从这里可以知道,事实上,孩子们做了什么事,父母都被蒙在鼓里。”
野村忽然觉得不安,搞不好家里那个小男生也是四分之一其中的一个。
“虽然没经验,不过认为发生关系也无伤大雅的男生占百分之六十一,女生也有百分之三十四。而有爱抚经验的人更多,有……”
“不要再说了。”校长忽然怒喝一声。“说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只是把统计数字念出来而已……”
“我就是说那些统计数字没用。我不管其他学校的学生怎么样,至少我们学校的学生不会做那种不检点的事。”
这样一来,不就跟那些不知道儿女在做什么的父母一样了吗?藤田虽然心里这样想,不过却不敢说明。倒是校长敏感的察觉藤田的想法,辩白道:
“我不是质疑这份问卷的真伪,重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学校的教育方针就是……”
野村连忙挥手制止校长,毕竟听校长阐述学校的教育方针对办案一点帮助都没有。
“藤田老师,今天真是谢谢您,我想如果我再听您说下去,恐怕我回家看到儿女的时候会害怕,所以,今天我们就此告辞。”
大冢板着一张脸站了起来,对整个办案过程松散零碎憋了一肚子火气。
“接下来……”走出校门,野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说:“反正顺路嘛,我们到柴本家晃晃。看来这个案子跟美雪似乎有一点关系。”
“也好,不然这样空手而回也不好。”没有成果可以报告的大冢,堆了一脸的不满。
走过多采多姿的商店街,绕过一个小小的高丘,转进了住宅区。再越过一个丘陵,万国博览会的会场便近在眼前。
“英国谚语说‘家就是城堡’,看到这样的房子,真叫人不得不赞同这个说法。这里不管是哪户人家,都在占地两百坪以上的土地上架起高高的围墙,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堡嘛。”野村看着街道两旁大石砌起的石墙,不由得有感而发。
野村住在丰中市南边有四十年屋龄的大杂院里,既没有门也没有围墙,前方五十公尺左右有家小工厂,肆无忌惮的排放着咖啡色的废水。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家工厂工人的素质,不过儿女居然还学了几句工人常说的粗话。她总是说不敢奢望嫁到名门豪第,不过若是对方在丰中市的住宅区没有一栋独栋的住家,她绝对不会嫁过去,而且还一脸不可思议的对野村说:怎么会有人愿意嫁到这个大杂院里?
“是这里吧?”大冢的声音把野村拉回现实。“要不要进去看看?”
野村摇摇头说:
“还是去见为美雪动手术的有田医生吧。”询问家属总会有些偏袒和夸大其词的部分。
走到有田妇产科才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如果只带健保卡跟挂号费,实在没什么勇气进去看病。”野村跟大冢看着医院,不禁有感而发。这家华丽的白色三层楼医院,即使坐落在豪华的住宅区中依然显眼。
“而且两个男人一起,更是走不进去。”大冢似乎也有点畏缩不前的样子。
“怎么样?虽然跟我们的工作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还是进去看看吧。”
有日接过名片后,不安的询问来者何事。医生,尤其是妇产科医生,是一种仰赖口碑的职业,不小心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或是负面的批评,都会叫病患止步。而警察可以说是最令人敬而远之的人物。
一提到柴本美雪,有田便迳自翻阅起病历。
“听说坠胎手术做得不怎么顺利。”野村不敢直接说“失败”,而小心的斟酌字句,不过听到这话,有田医生还是马上就拉下了脸。
“怎么说不顺利?是谁这样胡说八道的?手术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野村迂回避开有田激动的语调说:“美雪死了,不是吗?”
“没错,病患是在手术后没多久就死了,不过却不是因为手术失败而死的。我跟病患的父亲也说得很清楚,病患是输卵管受孕。”
一下子听到不熟悉的名词,野村一时会意不过来,只是“啊?”的一声,微张着嘴保持沉默。接着,有田用对待外行人的表情,不屑的开始说明。
一般而言,在输卵管受精的卵子会到子宫着床,并发育为胎儿。但是如果受精卵在到子宫着床的途中,遇到输卵管比较狭窄的部位,也有可能在这个地方着床而开始成长。但是,因为输卵管比较细,所以怀孕一两个月便会因为胀大到极限而破裂,这时候腹腔内会出血一千五百到两千CC,因而导致病患死亡。
“也就是说,她是子宫外孕。”有田瞪着野村,好象在说“至少这应该听说过吧”。在输卵管破裂之前,子宫外孕是很难检查得出来的,这点知识野村还不缺,所以也颇能理解有因为何发怒。
“我知道了。很抱歉,我们不该听信没凭据的谣言。不过,可以请教您一件事吗?”
有田也不知道是怒气未消还是怎么的,并没有答腔,野村不以为意的继续说:
“麻醉中说的话,也就是梦呓的可信度有多少?”
“这得看麻醉的程度跟病患本身的身体状况,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有田的回答让野村无法往下追问,只好悻悻然的告辞离去。
“该事先弄清楚再去的。”嘴里这样说,野村却没有后悔的神色。
“我们走一段路吧,我想整理一下思绪。”
从这里走回警局只要二十分钟,而且秋阳还残留一些余晖,正是最适合散步的时间。
“我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野村边走边说。大冢则是连问都不问,只是默默的配合着野村的脚步。因为野村习惯一个人自问自答的整理思绪,这时候如果回答或是提出意见,只会阻碍野村的思考。这一点,跟野村搭档一年多的大冢十分清楚,所以不管野村说什么,他只需不置可否的点头就好了。
“第一个疑点是,美雪自始至终都没说出让她怀孕的人是谁。就算阿基米德是柳生,也未必见得是柳生让美雪受孕,而且梦呓的可信度又有限。
另外,对于在内藤便当下毒的凶手也完全掌握不到任何线索。也就是说两个被害人——把美雪当作被害人虽然不见得妥当——都没说出凶手是谁。如果说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第二点,两个案子到底是有关联或是毫无瓜葛,眼前也无从判断,两者都有可能。我想内藤一定有问题,要不然不会在我们问中毒案的时候,没来由的说出美雪怀孕这种跟案子无关的事情。为什么他会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呢?
还有柳生。他既是美雪麻醉中梦呓的主角,又是中毒事件的主角,因此基本上他可以说是两个事件的连接点。但光是这样又稍嫌薄弱。在便当内下毒的人和美雪有何关联?还有,柳生有什么理由一定会吃到那个便当呢?如果不能解开这些疑点,就不能说柳生是两个事件的关键……”
第三章青年失踪
1
住院一个星期,柳生隆保着实无聊到了极点。年轻而强健的体魄,让他的中毒症状在第四天便已减轻,进入最后的调养阶段。虽然医生指示已经可以出院,隆保却以安全为由,继续待在医院。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回家静不下来。隆保的寡母几代是人寿保险的业务员,姊姊美沙子则在大阪贸易公司上班,两人共同分担家计,因此,没人可以请假照顾隆保,一回家,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午餐必须自理。而且,不在家就算了,在家还得去应付推销员、问路的、收费的各路人马,根本不能好好休息,所以三个人讨论之后,决定让隆保在医院待满一个星期。
“今天还真希奇,刚好是十三号星期五。”几代边削苹果边说。又是苹果汁啊?隆保厌烦的看着几代。这是班上送来的慰问品,因为三天前听说隆保可以喝苹果汁,便马上送了一箱过来。虽然心意令人感激,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不管怎么打汁,苹果的量也未见减少,即使让探病的访客分着吃,苹果也还剩下半箱多。隆保觉得自己好像是遭到苹果汁的袭击。
“现在哪还有人相信什么十三号星期五的迷信?”隆保没好气的回答。他心里同时还嘟囔着,苹果汁有益病体根本也是迷信的一种。
“是没错啦。不过,在拉保险的时候这个迷信可好用得很。我只要跟对方说:车祸是不能预知的,据说特别是在黑色星期五,发生频率特别高。我在过来的路上就看到两辆小客车正面冲撞,一家三口就这样……保单一下子就搞定了。”
几代努力的挤出爽朗的笑容。对于隆保的中毒,她认为是自己太忙,没为隆保带便当所致,因此或多或少有点自责。不过,最令人无法释怀的是,至今还找不出下毒的方式,隆保总是若无其事的说,吃到内藤的便当只是偶然,而对几次前来探病的内藤,也是毫无芥蒂的交谈,这让几代非常看不过去。
“虽然说怪内藤也没什么用,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去责备他,可是内藤也不应该,说起来你是当了他的替死鬼,至少他也该有所表示吧。”几代满腹的牢骚一发不可收拾。每次她这样,隆保都会用比几代更为不悦的口吻摇头辩白说,内藤也是受害者,而几代则会不甘示弱的对隆保强调:“你才是受害者。”这只让隆保更想逃避这个话题。
“隆保这个年纪就是这样嘛,对他来说,朋友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啊,友情比生命还重要呢。”
美沙子试着去缓和几代的不满,几代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虽然有种种不悦,不过出院这天,几代的心情还是颇为开朗。她把苹果汁放在桌上说:“下午我会跟美沙子来收拾东西,我们叫车子五点来接你,你什么都不用带就先回家,我们一起好好的吃顿晚饭。”
她迅速的补妆,又继续说:
“我再去跑几家,难得有个黑色星期五,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她慌慌张张的打开了门,却又想起什么,回头说:“你的秋季旅游是从二十五号开始,对吧?”
“对啊。二十五号起去四天三夜,我们要去环四国岛一周。”
“怎么样?你去得了吗?”
“当然。医生也说没问题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惦着这件事,就担心你会失望。”
“说真的,比起考试,我比较担心我去不了秋季旅游。”
“你这孩子真是的。不过没事就好。看这个样子,我也去好了。”
“你也要去?去哪里?”
“是分公司要在北陆的温泉举办秋季运动会,跟你的秋季旅游同一天出发,搭夜车去,二十七号中午才会回来,不过我已经跟人家说我不去了……”
“去嘛。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啦。”
“说得也是,那我就去好了。”
几代才走,美沙子就像换班似的探头进来。
“你跷班没关系吗?”
“还好啦。”美沙子支支吾吾的又说:“是因为……他说想来看你……”
“他是谁?喔,是龟井啊?”
“嗯,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他不是已经来了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是好心来看你呀。”
“我可不领情。”
门迟疑的开了,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青年探头进来。
隆保望着墙壁置之不理,他根本不想看到那张太过白净的脸。隆保并不是嫉妒他端正的五官,也不是因为他是姊姊美沙子的恋爱对象而有所排斥。他也无意责备龟井已经有一个结婚三年的妻子跟两岁大的孩子,却还继续跟美沙子交往。美沙子明知他有妻室还自愿跟他谈情说爱,隆保又有什么话好说。
尽管如此,隆保就是讨厌他。美沙子也曾经问过原因,但隆保就是说不上来这种反感从何而来。既然无法说明,只好用天生和他犯冲来搪塞。
美沙子进公司时被分派到庶务课,龟井在该课担任组长,当他知道美沙子的弟弟跟自己一样念丰能高中,便很快向她示好。对初到新环境、心中充满不安的美沙子而言,龟井不啻是一个可靠的上司,再加上跟自己的弟弟前后辈的情谊,想当然耳就觉得安心许多,于是自然而然的开始依赖龟井。这份依赖看在龟井眼里,成了女性特有的娇媚,因而受到吸引。但一个铜板不会响,两人之间会发生恋情,却未必全是龟井的错。因为明知龟井有妻室,美沙子却在进公司仅仅半年之后,就开始和龟井交往。
两人在办公室的言行举止都颇为慎重,因此虽有些流言,但大家听过就算了。然而,瞒天瞒地却瞒不过几代的眼睛,母女之间不断因此起冲突,母亲不允许女儿如此淫乱,女儿却认定爱情没有常规可循,彼此无法妥协。龟井夹在几代的指责,跟美沙子安于现状不肯分手的两难之中,只是不断表示,一定会想出圆满的解决办法。
一年过去了,事情依然如故。三个人各执一词的冲突疲软了下来,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而这种和平关系,也许是因为婚外情不再那么为世间诟病所致。
美沙子最在意的,还是隆保的态度。最初,隆保对龟井甚至是有好感的,他不只将龟并当作学长看待,还视他为自己兄长,乐于与他亲近。可是,半年前开始,隆保的态度却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度。虽然龟井只是笑着将这种情况视为高二学生的第二反抗期,不过美沙子却不以为然。隆保和美沙子依旧非常亲近,有时候还会对美沙子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表示同情,不过,隆保却毫不掩饰他对龟井的嫌恶。
不过是青春期的反应罢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了解我们了……龟井总是这样安慰美沙子,对隆保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不过,在听到隆保中毒的消息之后,龟井倒是为不知所措的几代跟美沙子,俐落的做好善后工作。而且,他还刻意避免刺激隆保,一直到隆保出院前都不曾露面。
“这一点呢,我倒是对他有新的评价。”连几代都对美沙子说。她说男人的价值在于拿捏分寸,在非常时期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真心。甚至说,接下来就看他是要舍弃妻子迁就美沙子,或者是要离开美沙子回归家庭,这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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