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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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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葵看了看他的表情,“如果你想打架就下车吧,我奉陪。”
  龙玄骥果真铁灰着脸下了车,又大又响的关门声显示他的心情有多恶劣,夏葵微勾唇角也跟着下车,哈哈,总算有理由可以大打一架消消她近来的坏心情了。
  到了车外,龙玄骥背靠着车门紧闭双眼,一手环胸一手按着太阳穴,表情是极度的阴郁,但他没有卷袖子也没有摆出打架的姿势,只是冷冷静静的靠在车门上。
  夏葵跨出攻击型步伐等着,好半天龙玄骥还是维持原样一动也不动。
  “你到底要不要打架呀?”夏葵不耐烦的叫起。
  龙玄骥放下手,重重的叹口气,“三明治呢?”她简直是生来克他的,他只是不吃早餐就耍出这种手段,其他更严重更不顺她意的事不知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他会早几年去天国和绯露相会——被她气死后就可以了。
  “嗄?”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要我吃早餐吗?”
  “你不想和我打架呀?”她有些沮丧,但转念一想,反正本来就只是要他吃早餐而已,不要奢求太多,于是她走回车上拿出三明治给他。
  看着龙玄骥满脸不甘愿的吃着三明治,她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不是她自夸,当老师两年以来,她可从来没让任何一个顽劣的学生给气哭过。事实上,她总有办法把那些学生治得服服贴贴的。是啦,她承认有时是有点不择手段,但她可从来不会用暴力哦!蛮力倒是用不少就是了。
  再度坐上车后,车行了一段路,夏葵在心里整理好原先要谈的事,打破沉默的说道:“我有两件事要和你谈谈。”
  龙玄骥没答腔,她于是说了下去:“第一件事是我儿子要转学到我的学校,没误差的话会成为我的学生。”她开心的微笑起来。
  “他同意吗?”龙玄骥双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不同意吗?”夏葵偏头看他。
  龙玄骥忍着不发脾气纠正她爱顶嘴的毛病,薄唇抿成一直线,“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
  夏葵有一会儿没出声,再开口说话时却是浓浓的疑惑,“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儿子对人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你是哪里惹到他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像忍不住想掐住夏葵纤细的颈子,她竟然敢触动他心口的伤疤?这件事和绯露的死在龙家是禁忌,连他父亲都不会轻易提出,她竟然像在谈论天气般问出口。
  “我不知道。”话从齿缝挤出,是想到她并不知情才没爆发脾气,天晓得他今天已经受够她的气了,他一辈子的怒气似乎都集中在遇见她后显现。
  “你不知道?”看来是缺少沟通的父子,夏葵想了想再问道:“他这样子有多久了?”
  “不知道。”
  夏葵挑眉,“那你知道些什么?”
  龙玄骥一个急转靠向路边再度紧急煞车,也亏夏葵反应极好才没有一头撞上挡风玻璃,她不以为意的瞪着龙玄骥,反正她也常做这种吓死人的事,她只是想知道她又扎到他哪个痛处了。
  “我警告你,”龙玄骥转身直视夏葵,“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再试图过问我的私事。”
  “这哪算你的私事呀?我是在替我儿子担心,你们父子间的感情那么疏离,要是影响到他以后的心智发展还得了,现在的青少年问题多数是家中环境造成的,说不定他会因而误入歧途,做出——”
  “够了,”龙玄骥吼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小韬会疏远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笑话!”夏葵双手环胸不平的骂道:“你身为父亲,却把儿子放在家中十多天不闻不问,连最基本的义务都没尽到,你还敢说你无能为力?”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乱指控!”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才更应该解答我的疑惑!”
  龙玄骥在夏葵坦然的眼神下绞痛了那长久以来的伤口,转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深深叹气后说道:“我不否认我也有错,但你也见过他和我相处的情形,从他懂事以来对我就是全然冰霜的态度,我不以为他会希望我在家和他多相处一分钟。”
  “难道你就这样任着你们的感情冰封,最后甚至形同陌路?你难道不想试着努力改善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毕竟还是你儿子啊!”
  龙玄骥苦笑,那笑里有着无力与苦涩感,“你太天真也太理想化了,很多事情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做好的。”他转动钥匙启动车子上路。
  她突然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被戳了一下,他的哀伤让她感到莫名的不舒服,“是你太消极悲观了,要不是你……算了,反正这事可以慢慢再谈,我还有第二件事。”他的表情让也不忍再剖挖伤口。
  龙玄骥若有似无的叹了声,“说吧。”
  “我老爸开完刀之后我要接回他和我们一起住。”
  “那是当然。”
  她有些诧异他竟回答得如此果决干脆,前些天那个说她动机不单纯的人,竟没有声色俱厉的拒绝她?毕竟他们什么事情都没谈妥,还是,他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不通人情?
  “你放心,我老爸的医药费我会还你,只不过要久一点。”
  他看了她一眼,但立即隐去眼里的讶然,“没那必要。”
  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微信社交给他的报告他其实只念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他的亲身体认——她的心思直接而坦诚,即使嫁给他的动机是为了钱,也必是光明磊落的心态。之前他在银行替她开了一个户头,要他弟弟在接她回龙园时将存折交给她,但这一个礼拜以来,户头里的钱不减反增,微信社的调查报告上说她把自己的原有的积蓄也存了进去,就像是要平均分摊家里开支似的,她一点便宜都不愿占。而现在他只是诧异她比他以为的更加坦荡率直。
  “我知道你不把那些钱看在眼里,但不表示我可以视而不见。”
  该说的还是要说,该还的不能不还,借钱的人情有很多种,说是卖了她也好,但以婚姻关系借钱会让她比较好过,毕竟在婚姻的名目下他们不算外人,否则要向解轩那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揩一笔还怕他不借吗?董薰就是看准她这一点,才会要她和龙玄骥见面的。
  但她可不是一个贪图财富、光会坐享其成的人,她老爸就是信任她这一点,才没多加质疑她的决定——他们夏家人别的没有,骨气最多。
  如此说来,促成她和龙玄骥这桩婚事的幕后翻云复雨手,竟是她自小信任的两个人罗?她只是在命运转轮下的无辜牺牲者?或者还有其他不可避免的因素将她和龙玄骥牵扯在一起?啊啊,多耸动啊,这样想着想着便觉得好笑起来。
  龙玄骥不解,“如果你执意还我钱,那你和我结婚不就是多此一举?”
  “我不觉得。”她有她的坚持和逻辑,而其他不合逻辑的事就当作命中注定的吧。
  龙玄骥以为她至少会解释一下,没想到她只用这么简单的话就说明一切,他拒绝道:“你不必还我钱,那是你从这桩婚姻里得到的唯一好处。”
  夏葵挥挥手,懒得争辩,反正钱是一定要还就是了,管他收不收,“说到结婚,我知道你十分不高兴和我结婚,这桩婚姻又是从速食店生产出来的,但既然我们还得相处在一起,我希望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就提出来沟通,‘沟通’你懂吧?就是两个人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后再妥协,别老是一见到我就摆一张臭脸,命令我这命令我那的,说实在话,你那无理取闹的脾气让我受不了。”
  “当然我也会尽量改正我的脾气,毕竟两个人相处要学会互相包容,我只希望我们至少能和平共处。”她又补了一段,觉得他其实才是这桩婚姻的最大牺牲者。
  在她的长篇大论结束后,他又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果然是个老师。”
  望着手术房前的绿色手术灯,夏葵一迳沉默的看着,不曾移动。
  自夏文罡进去到现在已经三个半小时了,除了断断续续进出一些护士外,夏文罡的手术小组仍不见跳影。走廊上还有一些其他正在动手术病患的家属,每个人莫不忧心翘首企盼,祈祷门那头的亲人没有危险,安然度过这一关。
  她和龙玄骥到医院后不久,夏文罡就必须先进手术房做一些之前的准备工作了,所以龙玄骥和她老爸并没有太多的交谈时间。她老爸还是千篇一律的只会说那句要人家容忍他女儿坏脾气的老话,龙玄骥客客气气没多说话,两个人像观棋不语的真君子,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干脆借故溜出病房,留他们两人去做起手无回的大丈夫。
  就在那时,她碰见了龙赤骥,也不知是存心还是故意的,他告诉她龙玄骥不但已代她全数付清医药费,还要身为医院行政主管的他替她老爸多找几个资深的心脏科医生,务必使这次手术的成功率提升至最高。虽然是别家医院的人,但凭龙玄骥的外交手腕,这种事像从桌上取桔子般容易。龙玄骥还吩咐他不准多舌告诉她这些事,一切事情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顺利推动进行。
  除了惊讶与感激外,她还感到疑惑——他干嘛不让她知道?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吗?
  更令她深思的是直到现在,他仍没有提出离开的要求,他只是静静陪着她坐在手术房外一句话都没说,她不禁纳闷——他不是大忙人一个吗?干嘛跟她在这里傻傻的等?
  董薰与解轩也有过来看她,一见龙玄骥在,两个人像偷到鱼的猫儿般既暧昧又快速的离去,临去前告在他们要“做生意去了”,这是那两个偷仔发明出来的说词,用以掩饰暗地里的勾当,还说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好好爱护夏葵”,要龙玄骥好好照顾她。去!只要那对夫妻不来烦她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好运道了。
  所以到最后还是只有她和龙玄骥两人坐在手术房外。
  于是她开始对龙玄骥这人的印象有了修正,他并不若他外表给人以为的冷傲无情,那只是他的保护色,他其实有体贴负责的一面,只是不擅表达,也不愿别人明白,像苦行僧似的断绝与别人的亲近。或许丧妻的打击改变了他的外在举止,他儿子对他的疏离也让他更形封闭自己,但他内心的温柔却怎么都不会失去的。他其实只是一个孤独又倔强的人啊!
  这么想着,她不禁同情他起来。
  她已是第三次坐在这个位子等待父亲完成手术,由于母亲早逝,对生命的起落他们父女皆看得很开,她也不会因为父亲是她仅剩的亲人就伤恸欲绝。夏家训条之二:做最大的努力尽人事,其余听天命——无愧于心便可。
  这样算冷酷吗?只是看事情角度的问题罢了。龙玄骥也曾失去心爱的人,他将痛苦藏于心、形于外,日日夜夜苦苦纠结;而她和父亲皆认为,怀念可以,但过往的伤痛不必一直放在心底折磨自己,那不仅自己痛苦,往生的人也正受着被牵绊的苦——如果连死了都还无法放下心,那未尝不是一种辛苦?
  她和龙玄骥,乐观与悲观、往前走与向后看的差别而已。
  所以除了默祷之外,她其实心绪波动不大,但现在——说来奇怪,他留下陪她这件事就让她莫名的体悟到什么是安心的感觉。
  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术房外的灯,却不自觉的漾出淡笑。
  龙玄骥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身旁的夏葵,比起一般家属的焦心如焚,她显得不可思议的祥和宁静,仿佛所有事都可以云淡风轻的用平常心待之。与初识那日见到冲动易怒的她;结婚当天似猫般慵懒又难以捉摸的她;方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正气凛然光风霁月的她……她究竟还有多少面貌会令他惊异?
  可以肯定的是,每个面貌都令他不得不印象深刻,像个霸道又骄傲的女王昭告她的权力,在他心中逐渐建立她的领地,不由得他有任何异议。
  等等,他是怎么了?他不过是尽义务的陪她在这里等着夏文罡动完手术,何时将所有心思放在她身上,开始思考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打算对他儿子选定的母亲选花费不必要的心思。这是最初与最后的交集。他这样告诉自己,只要完成他答应的事,让她父亲平安动完手术,她与他便可以分道扬镳,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手术房外的两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等待手术完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夏葵把刚锯好的一段木板放到旁边,看向走来的龙韬说道。
  龙韬拿着一包钉子与榔头走向她,“我回答了。”他看也不看她的放下工具,走到她旁边替她扶住木板的一边,绿荫在他俊雅的少年容貌上筛点出暗灰的阴影。
  夏葵没拿锯子的那只手叉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韬,“那算哪门子回答?‘不为什么’不是回答。”
  他对上她的眼,眼里净是倨傲,“那什么才是回答?”今天他没去补习留在家里帮夏葵造狗屋。
  夏文罡完成手术住进加护病房后,终于在今天转到普通病房,若以为夏葵总算可以放下一颗心稍作休息,那就太不了解她了。她是那种精力旺盛的好动宝宝,要她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就像是把一只老虎关进柚栏内,是非常不人道的事。而现在仍是暑假期间,除了恢复夏文罡开刀期间请假的下午时段空手道教练工作之外,她只偶尔到学校值班。
  她已搬离那间古色古香却古怪的古董房间,住进新房间之后一切平安,再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扰得她不得安眠,所以在精神特佳又空闲的现在便开始动起松居的主意。她一直觉得这幢三层楼的屋子太过冷清,便决定大肆整顿一番,第一步即多添几口“家人”,反正龙玄骥那个一家之主仍不舍露脸,按照排名,即是由她当家作主,管这龙园的保全设备多顶尖,她硬是找了一个帮忙看家的名目准备养一群狗,而养狗之前自当是替它们造个挡风遮雨的屋子。
  连带的,她也终于可以好好问问龙韬关于他们父子间问题的症结所在,既然从龙玄骥那边问不出个所以然。
  夏葵平静的与龙韬对视,“儿子,我不是在跟你抬杠。”
  “我也不是。”他是摆明了不想谈这话题。
  叹口气,“好吧。”她弯下身继续锯木板,真是拿他没辙,因她无法对这个儿子使出什么狠辣的招式——说过了,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她总觉得很对不起他——原因仍旧是烧掉钨丝的灯泡。
  她沉默的锯了一会儿,“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她不死心没犯法吧?
  不让龙韬有机会反对,她直接说下去,“你疏离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老不在家?”
  他背过她拿起刨刀开始刨木倏,使其滑顺,半晌才传回:“正好相反。”
  正好相反?那不就是龙玄骥因为儿子疏离他所以干脆不回家?嗯,这对父子的说词一致,“那有没有可能是失去母亲的伤痛让你迁怒于他?你觉得他太无能,无法保护你母亲?”这是一般小孩可能会有的思考逻辑。
  他抬眼看向她,悠闲的刨木动作中,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瞳完全不像十一岁小孩会有的,“我会这么对他,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为什么?”几乎才一脱口,她便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不为什么。”他垂下眼,满意的轻抚被刨得光亮细致的表面。
  果不其然,夏葵在心里暗自呻吟,“好吧,我们不谈原因,你要如何才会原谅他?”她把木板全都锯完了,开始动手帮忙刨木。
  “你何必如此在意我对他的感觉,莫非你爱上他了?”他不答反问,犀利的眼锁住她的一丝一毫。
  “奇怪,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你希望我爱上他还是不希望?”
  她的问题得到了一阵长长的沉默。
  她看他一眼,转身摊开狗屋的简易设计图,边装钉起基本的梁架,边自顾自的说起话:“我一直在想,你会要我嫁给你爸爸一定有一个很特殊的原因,绝不是单纯的你喜欢我而已。你似乎在等着某件事的发生,然而又很不愿真的发生,那件事该不会就是我爱不爱上他吧?”
  “你一定会爱上他。”
  夏葵为他过于肯定的语气挑高了眉,“然后呢?该不会是他怎么都不会爱上我,我只好带着一颗无比破碎的心离开吧?”她说着因觉得好笑而真的笑了起来——多像电视和小说上的爱情肥皂剧啊!
  “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冷冽的语气让她停住笑,愧疚感搭乘升降机迅速爬升至到最高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呃……对不起。”她甚至还搞不清楚她为何得向他道歉。
  龙韬摇头,把刨好的木板叠放成堆,接着开始装钉木屋,“你不必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嗄?她又挑高眉,这是什么跟什么?该道歉的人不是她会是谁?又为了什么该道歉?天啊,跟这个儿子说话简直像在走迷宫,七拐八弯的走了一大段路还不知道出口在哪个方向。
  “好吧,”她今天怎么老讲这句话?“回到最初的问题,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原谅他吗?”
  他用力一敲木板上的钉子,面容是打一谈话便屹立不摇的冷冷的表情、冷冷的音调整,问道:“你希望我原谅他?”
  “当然啊!”
  他深黝的眼睛定定注视她一会儿,“好。”
  第四章
  敲门声轻轻响起。
  “谁?”
  “是我,衣岚。”怯生生的声音隔着木门传入,几不可闻。
  门内有片刻的沉默,“进来。”
  咿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柔美温婉的女子跨进门内,沉鱼落雁的面容上漾着一朵娇羞的芙蓉笑靥,眉眼间却带着抹不去的轻愁。她小心翼翼端着托盘,莲步轻移走向书房内不曾抬头看她一眼的俊朗男子,“我……熬了点冰糖燕窝,你……要不要……尝尝?”
  生怕一动就会洒了整碗甜品似的,她站定在距男子三大步外,睁着一双翦水秋眸痴恋的望着他。
  男子专心研究点算着桌前的帐册,过了半晌才模糊的说了声:“搁着吧。”
  “是。”女子闻言提着一颗心把精致的瓷碗放到桌上,动作依然是谨慎又羞怯。
  放下碗后,她又退回三大步之外,本来这时候她就该出去了,但今天她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他说。成亲半年以来,他不曾在新房以外的地方找过她,甚至在他们新婚三个月后他才偶尔踏进新房,有夫妻之实后他也未曾在新房待过整晚,总是在行房过后离开,留她一个人垂泪到天明。
  她只能趁每天替他送点心的时候多看他一眼,即使她知道,他其实不曾吃过她送来的点心。
  望着他坚毅而专注的面容,她痴迷的忘了要说话,可不可以就让她这么看着他?可不可以就让她这么假装幸福快乐?即使不言不语也可以想象到地老天荒?她总会猜想,他是否真的知道她的名字?是否真的记住她的长相?是否真的愿意承认他又有了一个妻子……
  她明白他对前妻的恋慕,每每当她注视他,总会在他严峻的表情中察觉到落寞与对亡妻的思念,那令她心疼——心疼他,也心疼自己。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仿佛她不曾存在。
  “还有事吗?”不经意扫过,发现她还站在房内,男子冷淡的问出声。
  “啊……”她回过神,慌忙道歉,“对不起……我……有件事……”
  “说吧。”他稍微分一些心神听她说话,但眼睛依然放在帐册上头不曾移动。
  深吸口气,命令自己不可以在开口时颤抖,“我怀孕了。”
  握笔的手停了下,然而连表情都没变过的,他又将注意力转回公事上,就在她几乎以为他没听清楚她的话,他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她是被吓醒的。
  自床上弹坐起身,夏葵回想梦境中女子的模样……是她?是她。是她!
  更可怕的,那个男子是——龙玄骥。
  这意味着什么?说是梦境,其触动与感受却是真切万分,连她醒了都还可以深刻体悟到那种永远不受注意的心痛,那种天生的怯弱,以及无能为力的心慌。
  某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慢慢在脑海凝聚,像极了用尖长可怖的指甲刮划过黑板,刺耳的单调钻入骨髓,啊,真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龙赤骥一进到餐厅就见夏葵倒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吓得他赶紧奔到她身边察看。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不然也得等我把早餐准备好再昏——啊!”亮晃晃的汤勺准确无误的顶住他帅气的下巴,制止他再继续张口叫嚷。
  “你这红乌鸦,要叫到别的地方去。”夏葵懒懒瞪一眼他依然笑得皮皮的俊脸,又趴回桌上。
  “你又没睡好啦?”龙青骥神清气爽的走进餐厅,看见夏葵的模样,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两个吃白食的混蛋!夏葵懒得用嘴巴,只好在心里骂着,相处多日,她已了解这两个人根本不懂“同情”二字要如何写。自从龙青骥和龙赤骥得知她每天煮三餐后,便在早晚餐时间固定现身松居,像强盗似的掠夺搜括她儿子的食物,龙赤骥更是厚颜无耻的直缠着她要,不得已,她只好多准备一些填塞他们的胃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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