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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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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穿成这样?”裴澧夜语气很不好。
宛若卿很不解:“妾身身上的,是王爷选的衣服啊。
“本王何时让你这样穿了?”裴澧夜脸臭了。
“妾身觉得这样穿着更加庄重些。”宛若卿低头看一眼身上,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的夫君大人,“夫君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不过就是在腰上围了一圈黑色的束腰,将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身扩大了好几圈,现在看上去,三围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尺寸。
不过就是在衣服外面家了一个黑色镶金边的坎肩,坎肩下配了一件深赭石色的拖地长卦,将身上鲜艳映肤色的紫红色遮去大部分,只能看到隐隐约约一点点。
再看她头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搭配着一些暗色紫金的配饰,够端庄,却绝不炫彩夺目,将她脸上的光彩都隐去了至少一半,哪里有半点少女该有秀丽,分明就是一名被礼教束缚得毫无生趣的贵妇。
是的,绝对是贵妇,端庄优雅一些不差,而加的服侍也都是最贵的丝绸锦缎做的,由她这个东陵第一绣娘往上秀的花儿,在上京城一直都是价值不菲的。
再有头上的首饰,黑珍珠的抹额,颗颗圆滑,祥瑞的丹凤吐蕊金钗,并不闪耀,占据了头上大部分地方,虽然头顶偶尔也有闪光物,却只是隐隐一见,却也绝不丢了王妃的面子。
光那黑珍珠,便是世上少有,乃是皇上赐婚之时御赐之物,只是现在当抹额放在额头上,将原本白皙的额头都遮住了,眉毛正好在两侧,脸显得短,影响了她的美貌,将她原本九分的容貌,生生遮掩成了六分。
难怪裴澧夜的脸都黑了。
正文 皇宫寿宴,小姑子的魔音穿耳
“澧夜哥哥,哎呀……这是谁?”夫妻两个正大眼瞪小眼,耳边忽然传来娇媚嗲三合一,但是就不正常说话,让人毛骨悚然的女音。
这人,不是裴家大小姐裴娟是谁?
宛若卿印象中,这位裴家大小姐可不是这样说话的啊,这变声功能太强大了。*
“澧夜哥哥,她打扮的好像老太太啊。”裴娟一上来就挽住裴澧夜的手,半边身子往裴澧夜身上蹭蹭,一边不忘取笑宛若卿。
宛若卿神色不变,看着裴娟,十分好心,十分无辜,十分单纯地问道:“娟儿,你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这事可大可小的,得赶紧让大夫来瞧瞧。上次那个秦姑娘就不错,你又是女孩子家,找她看病正好。”
“你……”裴娟脸色变了变,忍不住脱口道,“你才病了呢!”
说完,便不依地拉着裴澧夜的手不停地摇晃:“澧夜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嘛……”
裴澧夜忍不住用手轻轻擦了一下嘴,掩去嘴角笑意,一边还假意安慰道:“行了行了,快上车吧,我们要迟到了。”
原来裴娟也是要去参加皇宫寿宴的。
不过想想也是哈,裴澧夜是皇上的义子,那皇子的妹妹,不就是公主吗,这个裴娟,去参加寿宴倒也说得过去。
说实在的,裴娟不丑。高挑的身段,鹅蛋脸儿十分白皙,鼻翼两侧有淡淡的雀斑,倒也不明显,只增显了几分俏皮。加上一双尚算灵动的大眼睛,高高挑起的柳叶眉,倒也算得上是个中等美女。
可这位中等美女并不甘于充当中等美女,人家觉得自己是美女,可她偏偏长得又不像林志玲,于是那自以为是的娃娃音,简直就是鬼见愁似地噪音杀人利器啊。
真是难为裴澧夜了,天天都要被这样的声音骚扰着。
想到这里,宛若卿居然无限同情起她的夫君来。
至少这个裴娟来找她的时候,说话声音还是十分正常的,不需要遭受这样的罪。
好在三个人分乘两辆马车,进了车子耳朵就不用遭受魔音穿耳了,宛若卿顿时感觉很兴味。
“澧夜哥哥,我要和你坐一辆马车。”裴娟不依,她怎么可以错过这个难得和裴澧夜共处的时间呢?
最关键的是,她的澧夜哥哥居然要和这个……呃,老女人坐一辆马车,万一产生点什么感情,那不就麻烦大了?
好吧,虽然她今年也已经十六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比宛若卿小几个月而已。不过看那个女人打扮得这么成熟,跟老太太似地,不是老女人是什么?
抢了她的澧夜哥哥,还想跟他产生感情,没门!
“娟儿别闹,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哥哥要和王妃一同进宫的,你该另坐马车。”裴澧夜有些无奈。
“澧夜哥哥,娟儿一个人坐马车会怕嘛……”裴娟不依不饶,“澧夜哥哥会武功,万一有什么危险,澧夜哥哥可以保护娟儿……”
老天啊,老大不小了,不要再用这种“魔音”说话了!
虽然已经开春了,宛若卿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阵的发寒,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夫君,你们兄妹一路好好聊聊,增进感情是应该的。娟儿第一次进宫,难免紧张,是该由当兄长的引路。妾身进过一回宫了,宫里礼节都明白,就让妾身坐到另外马车之上,若是夫君有不便,便到了宫门口再与妾身一同进门就是了。”
瞧瞧,这世上从哪儿找她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妻子啊?
你说说这姓裴的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娶到的她啊?
“看,她也同意了,这下不怕人多了。”裴娟十分高兴,毫不客气地拉开站在车前的宛若卿,赶紧站到裴澧夜面前,“澧夜哥哥,我们很久没有同坐一辆马车了呢。”
说着,赶紧一步跳上马车,就往里钻,一边拍手叫道:“澧夜哥哥快进来!”
哥哥就哥哥,还澧夜哥哥,呕……
宛若卿真的有想吐的冲动,分明长得欧美范的成熟脸蛋,非要装成娃娃音,真是让人受不了。
抬脚刚想走,却正好撞上裴澧夜恨不得杀人的表情,那危险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她这般贤惠,他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要不得啊。
宛若卿心中叹息着摇摇头,假装没看到男人想要吃人的表情,拉过锦绣的手,就由她扶着往后面的马车而去。
“澧夜哥哥快进来,快进来嘛……”裴娟的声音还在继续,难得格那么远还能清晰入耳。
这知道的,这是王府门口,王爷的妹妹在叫唤呢。
若有那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到了哪条花街柳巷,妓女暗女昌在跟过往的男子招揽生意呢!
瞧那欲求不满的样子,那殷勤暧昧的声音,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
不知道那姓裴的这一路会不会有把他妹妹丢下车的冲动呢?
宛若卿十分愉快上了车,想到有这个可能,不由笑出了声来。
“小姐,正有女人肖想着你的男人呢,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锦绣十分不满地盯着自家小姐,“万一那个女人趁机做点什么,裴家的人也不可能亏待了她,至少是御赐的侧妃,指不定,平妻都有可能啊。”
“那不正好,有人缠着你家姑爷了,我就清闲了。”宛若卿居然十分期待。
“你……”锦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小姐,无奈叹息。
见锦绣瞪着眼睛不说话,宛若卿忍不住劝道:“放心吧,裴家既然认了这位大小姐,就断不可能让她嫁给裴澧夜,这要说出去,可是乱。伦的丑事,大户人家,断不可能这么干的。”
锦绣这才缓过劲:“可那女人,我看着就不舒服。见到小姐,连嫂子都不舍得叫一声,活像你就是个外人。”
“可不就是外人吗?”宛若卿笑,“难道我和她,还是内人不成?”
“小姐啊,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锦绣有些恼了,“每次跟你说正经事的时候,你都不正经。”
宛若卿越发笑得厉害:“人家都在装假正经,那我只能装不正经了。”
锦绣深吸口气,她迟早会被她家小姐给气死的:“可是小姐,你若是看不上姑爷大家都勉强不了,难道小姐心中就没有特别想要嫁的男子吗?哪怕是幻想出来的都行啊,就没有吗?”
宛若卿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幽幽一叹:“想这些做什么,虚构的人总是虚构的,不可能成为现实。”
“那就是有喽?”锦绣笑起来,“说来听听。”
宛若卿摇头:“以前是有,不过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她已将她心冰封,那是万年冰川,永远都不可能化开。
“我先说我的,我说完了你要说。”锦绣不依,“我希望我将来能嫁的丈夫,是个英伟不凡的美男子,他能疼我爱惜我。他不用大富大贵,只要能养活妻儿就好了,不过如果有更大的能耐,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那就更好了。”
锦绣说完了,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宛若卿:“小姐该你了!”
“王妃娘娘,已到皇宫门口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宛若卿挑个眉,看了一眼锦绣,那意思是说:瞧,我不是不说,是天不让我说。
锦绣不满地嘟嘟嘴,对外面叫道:“王妃这就下车了,瞎咋呼什么?!”
这丫头倒好,把气给撒在无辜的车夫身上了。
扶着宛若卿下车,便看到不远处裴澧夜和裴娟都下了车,那裴娟整个人跟橡皮糖一样黏在裴澧夜身上,一直装着虚弱说头晕。
依宛若卿看来,那裴娟唇红齿白,脸色白里透红,比谁都健康,头晕个屁!
“呵呵,澧夜,可等到你们了,本宫等了一早上了。”耳边传来熟悉男子声音,宛若卿轻蹙眉,转头看去,果见太子远远走来。
这裴澧夜当真是贵宾驾到啊,居然是由太子亲自到宫门口相迎的,看来太子的心,当真是十分迫切,难道连别人的猜忌,都不顾了吗?
情报说,太子怕是有二心,天下也许会易主。
正文 皇宫寿宴,太子妃托孤
“让殿下亲自出门迎接,澧夜如何担当得起啊。”裴澧夜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让端木无垢非常受用。
“澧王是父皇看重的义子,自然就是本宫看重的弟弟。”端木无垢说得十分忠君爱国,好像他真的死心塌地地跟着老皇上走的样子。*
宛若卿暗叹,皇上活得太久了,有时候真的会生出很多事端来的。
东陵国君几年已经六十岁了,二十岁登基,如今已有四十个年头,太子不是长子,不过太子之前的皇子都没有活下来,所以太子就成了太子!
皇家嘛,很多事情,说不清楚的。
至于端木无垢之前那些皇子为什么没有活下来,更不会有人去深究。
反正太子殿下,从靑王到储君,安安稳稳地活到了二十九。
近三十年的等待了,任谁都会着急的吧?
尽管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那“一人”却压了他近三十个年头,这是多有苦不能言的事情?
“哎呀,这位小姐是……”端木无垢先看到了离裴澧夜最近的裴娟,“想必,这位是澧夜的妹妹,裴大小姐吧?果然是人如其名的漂亮娟秀啊。”
“你是太子吗?太子爷,你好眼光!”裴娟被夸得十分高兴,喜形于色,“我叫裴娟,太子爷叫我娟儿就行了。”
“娟儿,不得无礼!”裴澧夜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哪有姑娘家主动跟个男人报闺名的?
端木无垢呵呵一笑:“不碍事不碍事,澧夜的弟弟,自然就是本宫的弟弟,以后,本宫就叫你娟儿吧!”
裴娟这下高兴起来:“我多了个太子爷哥哥了,这下,看天底下还有谁敢欺负我?!”
裴澧夜有些无奈,只得抬头看着端木无垢道:“这丫头从小在山野长大的,不懂得宫中礼数,太子殿下多多恕罪!”
“不碍的不碍的。”端木无垢笑笑,抬头看到了远远走来的宛若卿,不由笑道,“哎呀,原来贤弟妹也来了,本宫眼拙了,才看到,有罪啊有罪。”
他的话多少带着讽刺的意思,感情她宛若卿一个大活人,站得远一些还看不见了?
她又没穿隐形衣。
不过如果真的有隐形衣,她倒还真的想有一件呢,这太子揣测的目光太明显了,上上下下对着她打量,实在是让她非常不爽。
“弟妹穿得……呃,十分端庄啊。”东陵虽然以深色为尊,可也不用穿这么深的颜色吧?
硬生生就把个十六岁的大姑娘给穿成了六十的老太太,这位宛家九小姐,到底是什么物种?
这年纪的女子,不正是最喜欢打扮的时候吗?
裴澧夜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她喜欢便好。”
“嗯,来来来,上轿子吧。”端木无垢打断这短暂的尴尬,指着身后的轿子,殷勤地引众人进去。
与上次来不同,今日的皇宫,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张灯结彩,花团锦簇,甚至过路的宫女太监,都穿着喜庆颜色的衣服,脸上必定带着微笑——不管真的假的,在皇家,这是必须的。
宛若卿坐在轿子里面,只能隐约从轿帘子里看到外面的情况。
中午是家宴,都是皇亲国戚,所以宛若卿和裴澧夜需要早上到。
各位皇子公主,没有封王出嫁的,都还在宫里,皇子过了十六岁就要搬出去住了,太子除外。
从宫外进来的皇子公主都会在内宫东侧的暖阁等待,不过宛若卿他们则直接去了太子的东宫。
太子说:“正好,若晴也想妹妹了,本宫趁这机会给她们姐妹俩行个方便,想必澧王不会介意?”
宛若卿在轿子里挑眉,宛若晴会想她?
她们之间的交情,其实也不过停留在上次进宫的那一面之缘而已,哪里来的深厚姐妹情?
“如此正好,多谢太子玉成,此乃内子福分。”裴澧夜说得十分客气。
哎哟,还“内子”,他裴澧夜不是江湖人物吗,难得还能和宫中人物拽文。
轿子自然直往东宫而去,看着熟悉的地方,依然还是他们三个人,多么熟悉的场景?
宛若卿忽地想笑了,不过一个月不到,物是人非了。
那一天,她还跪在这里,接受两位大人物的“检阅”,而如今,她也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不知该喜该悲呢?
想起宛若晴了,那个可悲的女子,十六岁时便被锁在这幽幽深宫之中,估计从未体会过什么叫自由的滋味,这一生,也已经快到了尽头。
去看看她,也好。
外面男人们的事情,她不管了,反正也没有她们女人插嘴的份。
至于裴娟,她自然是“澧夜哥哥”在哪里,她就在哪里了。
宛若卿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宛若晴依然躺在病榻之上,比之一个月之前更加虚弱,两个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脸色青中带黄,看来已经毒入骨髓。
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这吃人的皇宫,竟也一丝一毫都不愿手下留情。
若她不是宛家的长女,或者她可以生活得快乐一些。
她身为宛家长女,再为太子妃,这风光的背后,有谁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母妃,你好点了吗?”房内传来稚龄幼童的声音,宛若卿仿佛记得,宛若晴嫁给端木无垢以后,只生得一女,封了瑞阳郡主,今年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从那药的分量和宛若晴的身体状况看,那毒药,应该是从她生下瑞阳郡主以后开始服用的吧?
“他们”,怕是她有机会生下子嗣,将来成了储君,令宛家更加势力强大吧?
“母妃很哈,咳咳……母妃看到瑞阳就好了。”宛若晴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爱意。
“母妃,他们不让我来看你,今天他们好忙,所以我偷偷溜出来了。”瑞阳的童言童语,让人忍不住唏嘘。
母女两个聊得正欢,宛若卿也不忍心打扰,便站在门口,久久不进去。
“咦,澧王妃?”耳边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参见澧王妃娘娘!”
宛若晴的声音响起:“是甘兰吗,可是九妹妹来了?”
宛若卿忍不住想要瞪甘兰一眼,人家母女正温馨着,她这是捣什么乱啊?
想起上次的事件,她对甘兰自然没有太好的印象,便回了一声:“大姐,是我,若卿。”
撩了帘子走进去,甘兰大呼小叫起来:“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赶紧跟奴婢回去吧,待会嬷嬷们又该到处找你了。”
说完,她便去抓瑞阳郡主。
“不,我不回去,那些嬷嬷只会让我又跪又拜,腿都骂了。”瑞阳郡主立刻躲到母亲怀里,有些惶恐地看着甘兰。
“那是嬷嬷在教郡主礼仪,郡主今年六岁了,宫中的礼仪哪个不是从小学的?”甘兰对瑞阳似乎还是有耐心的,一边拉过她的手,一边哄道,“你母妃这里还有客人呢,郡主乖,跟奴婢走,别影响你母妃办正事。”
瑞阳嘟嘟嘴,看看太子妃:“母妃……”
“瑞阳乖,你先跟甘兰姑姑回去好不好?”宛若晴哄着,见瑞阳怎么都不肯走,想了想,对甘兰道,“这孩子不肯走,晚一点再说吧,我和九妹妹有些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可是太子妃……”
“今日宫中各处都繁忙得紧,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想起郡主的。”太子妃的语气似在哀求。
甘兰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了三个人。
“来,瑞阳,这是你九姨,快去叫一声。”见已无其他人了,宛若晴拉过瑞阳的手,把她往宛若卿这边推。
瑞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宛若卿,一边道:“母妃,为什么九姨看上去比你还老呢?”
“瑞阳,不能没礼貌!”宛若晴低声呵斥,“快叫人!”
“九姨!”瑞阳见母亲有些生气,这才乖乖叫了一声。
宛若卿笑了笑,低头捏了一下瑞阳的脸,道了一声:“乖!”
她对小孩本没有太多爱心,不过瑞阳这个孩子倒是乖巧,蛮讨人喜欢的。
正文 皇宫寿宴,裴澧夜的骚扰(6000字)
“九妹,过来这边坐吧。”宛若晴指指床边的檀木圆凳,虚弱地笑了笑。
见她虽然羸弱却还是强装的笑脸,宛若卿没有办法拒绝,便拉着瑞阳的小手,走到她身边坐定。
“九妹,一晃,一月未见了。”宛若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却依然忍不住气息有些不匀,“如今九妹妹已经嫁为人妇,想必定有不少感慨。”*
是啊,感慨良多啊!
宛若卿心中暗叹一声,表面上却是淡淡笑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总是有些不同的。”
宛若晴叹息一声:“九妹妹总是不愿跟我交心。”
宛若卿顿时有些语塞,其实她的性子,估计上一次宛若晴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不过她也不揭穿,可一月后的今日,为什么欲言又止,似乎想要点破?
正想着,又听床上的人儿说道:“也罢,此事我并不勉强,不过姐姐有件事,想求妹妹,不知妹妹可答应?”
“不知姐姐说的哪一件,妹妹能办到,自然答应。”宛若卿小心地想着措辞。
宛若晴却不说,只是死死拉着她的手:“你先答应了,我再说。”
宛若卿有些无奈:“姐姐不说是什么事,若是妹妹做不到,岂不是成了失信之人?”
“你一定能做到,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做。”宛若晴盯着她,目光坚定,且带着信任。
“这……”宛若卿犹豫了,看看病床上的女子,再看看拉着自己手的瑞阳,此刻她正乖乖地看着母亲和姨娘聊天,不吵也不闹,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必她不会有什么太让人为难的事。看宛若晴的样子,此生似乎了无牵挂,除了……
宛若卿看看乖乖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心中一动,终究点了点头:“我答应便是。”
宛若晴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摸瑞阳的头,对宛若卿笑道:“我此生命中无子,只得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视做掌上明珠,奈何我的身子不争气,不能亲自带她,让她从小只能被送到母后身边,由嬷嬷们带着。这孩子,从小缺了我这个做母亲的疼爱,命苦啊……”
宛若卿已经大概知道她想求她的是什么事了,却依然低头不语。
已经在她面前装过一回聪明,此刻她只能用假装愚钝来扳回一城。
虽然,她知道如今的装,可能已经不顶事了。
好在宛若晴是个明白人,她这一辈子,在宫里,怕是把一切世态炎凉都看透了吧?
所以,人心,她看得比谁都透彻。
“九妹妹,你是我见过咱们这辈之中,宛家难得的一个明白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求的是什么事了?”宛若晴冲着妹妹笑得吃力,目光几近哀求。
宛若卿也无法再装懵懂,点点头:“是瑞阳。”
宛若晴笑了起来:“我真是没看错人,你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一点就明白。”
“姐姐要我做什么?”索性不装了吧,开门见山。
“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她在嫁人之前,恐怕只能在宫里过了。若是出宫,怕是只有嫁人这条路了,我不求她能嫁给公子王孙,只求她将来的夫君能疼她,惜她,爱她,夫妻恩爱到白头,不要想我……就够了!”
宛若卿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子,抿一下嘴,脸上神色并无变化:“你凭什么认定我可以干涉以为郡主的婚事?”
宛若晴忽地笑起来:“因为你答应我了!”
看她那眼中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宛若卿忽地感觉有些心酸起来。
哪个做娘的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好好的,哪个做娘的不想看着孩子从小长大,或成家立业,或相夫教子。
而眼前这女子,怕是看不到了吧?
“好,我答应你了!”宛若卿闭了一下眼,抿了一下嘴,忽然就笑着答应了。
临死的嘱托,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理由不答应是不是?
宛若晴笑逐颜开了,宛若卿见到她这么久,从没见到她笑得这般灿烂过,仿佛世上再没有是事情可以留住她。
“瑞阳,来,来母妃这里。”宛若晴叫过瑞阳,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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