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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阿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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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琇蕊趁机将淘气包塞进他怀中,“让你大哥抱你!”

高学玮下意识便接住小肉墩,小家伙也不恼,笑嘻嘻地抱着兄长的脖子,回过头来冲着她扮了个鬼脸。

纪淮好不容易从一片恭维声中脱身,稍整了整衣冠,‘啪’的一声将手中褶扇展开,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打算观赏一番农家景致。

一阵孩童清脆稚嫩的笑声伴着清风传入他耳中,他寻声望去,便见一挺拔一娇小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愉悦的交谈声夹杂着欢笑声缓缓传来。

摇着褶扇的动作不知不觉便停顿了下来,他定定地凝视前方,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抱着穿得喜气洋洋的孩童,凑近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孩童及身边一身桃红衣裙的少女溢出一串悦耳的笑声,远远望去,三个身影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画面实在有些碍眼,‘啪’的一下将褶扇收回来,大步朝那三人走去……

“学玮兄!”行至三人跟前,纪淮朝抱着幼弟的高学玮拱了拱手。

“纪淮兄!”高学玮原想着回个礼,可却被高学渊手脚并用地死死箍住,只得抱歉地冲他笑笑。

纪淮也不在意,转身笑盈盈地望着柳琇蕊,“阿蕊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未等柳琇蕊反应,高学玮倒是诧异了,“纪兄认识表妹?”

“有过几面之缘。”想到两人几番的巧遇,纪淮心情蓦地大好。

柳琇蕊点点头,“阿蕊昨日在镇里迷了路,多亏了纪公子。”

“如此真是多谢纪兄了!”高学玮感激地朝他弯了弯身子。

“举手之劳,倒未想到阿蕊姑娘竟是先生的外孙女。”纪淮温文地笑道。

“一直未曾当面恭贺纪淮兄高中,如今倒是如吾所愿了。”高学玮笑着道。

纪淮又客气了一番,两人便旁征博引,谈古论今起来。

柳琇蕊听得直叹气,书呆子遇上书呆子,真是酸气四溢啊!大表哥平日挺正常的一个人,一旦遇到些酸书生,整个人便也带了几分酸气。

“大哥,阿渊要娘亲!”一直乖乖抱着兄长的高学渊倏然出声,小身子在高学玮怀中不依地扭来扭去,手指指着前方的大门。

“表姐带你去寻娘亲。”柳琇蕊慌忙上前,欲伸手接过小表弟。

哪知小家伙却扁着嘴扭着身子避过她,“不要不要,要大哥抱。”一边说还一边上上下下地颠个不停。

高学玮无法,只得朝纪淮歉意地笑笑,又叮嘱了柳琇蕊几句,两人这才带着高学渊去寻他亲娘去了。

纪淮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啪’的一下展开褶扇摇了几下,笑得意味深长,三日之内数番相遇,缘也?缘也!

☆、第六章

这日,纪淮一早便如同往常一般去向父母请安,穿过重重院落,经过曲径游廊,便是纪家夫妇所居住的院落。

纪家一脉书香传家,历代家主持家经营有道,累积至此,早已颇有家产。只可惜纪家历代子嗣不丰,现今纪淮这一辈已是九代单传,幸而纪父亦看得开,也不因膝下只得这一根独苗而广纳侍妾,只道子嗣多寡乃天意,天命不可违。

随着纪淮年纪渐长,纪家父母便有些坐不定了,纪家九代单传,虽是“单”,但也好歹“传”了啊,如今独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仿佛除了书本外再无什么可以引得起他的兴趣一般,更别提要与他相守一辈子的媳妇了。

纪父纪母不只一次提起他的亲事,可每回都被纪淮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催得紧了便正色道,“妻者,终身之伴侣也,福祸相依,患难与共,淮之妻,必乃淮心之所系!”

纪家父母无奈,心中亦清楚独子执拗的性子,也不敢自作主张订下他的亲事,只盼着他哪日开了窃,遇到了让他心之所系的女子,也好让他们早些抱孙。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仍是日日埋首书堆,从不见他对哪位姑娘上过心。

实际上,纪家家境殷实,家风清正,纪淮又年少有为,欲与之结亲的人家并不在少数,偏偏纪淮始终没有表示有娶妻的意向,而纪家父母又是个疼子如命的,也不舍得逼迫儿子,只能私下叹息一番,是故他的亲事才拖到如今。

屋外的婢女远远便见自家少主子向这边走过来的身影,也不敢耽搁,轻轻挽起门帘子进去回禀,“夫人,少爷来了!”

纪淮迈着步子进到屋里,见母亲及表兄范文斌均在,便依礼先向纪夫人请过安,再与范文斌见过礼。

纪家人丁稀少,正经的主子便只纪家父母及纪淮三人,还有便是这位表少爷范文斌。范文斌生母原是纪父庶妹,纪淮亲姑姑,九岁那年父母双亡,家产被族人夺去,幸得一忠仆护送其至永昌镇投奔舅舅纪兆坤,纪父怜惜他遭遇,待其视如已出,与独子纪淮一般无二。

“你来得正好,帮母亲劝劝你表哥。”雍容华贵的纪夫人见儿子进来,便似见到救星一般求助道。

纪淮一怔,“这是怎么了?”

“你表哥欲独自一人出门游历,母亲怎么劝他都不听。”纪夫人嗔怒道。

“表哥……”

范文斌叹道,“先生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趁着这光景出门游历一番,也算是增长见闻,舅母又为何反而不依呢?”

“你若是单纯想着增长见闻,舅母自不会阻止,就只怕你心中仍记挂着那件事,想着要避开家人。”纪夫人亦叹道。

纪淮定定地望着范文斌,见他语气平淡地朝着纪夫人道,“往日之事不可追,外甥虽愚钝,但亦清楚这个道理,舅母不必忧虑。”

纪夫人听他这般说,也只是怀疑地望着他,良久,才叹息道,“你既心意已决,舅母亦不再阻止你,只望你记得,无论何时,这里都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范文斌喉咙一哽,微垂眼睑,片刻才诚恳地道,“舅父舅母待文斌恩重如山,文斌必不敢忘,文斌虽姓范,但心中也只当舅父舅母,还有表弟是自己家人。”

纪淮心中暗叹,自那事发生之后,原本便沉默安静的表哥便越发不爱说话,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若非必要绝不出门,也不怪母亲听闻他欲出门游历后如此反应。

范文斌比纪淮年长一岁,七岁那年便由父母作主,与雍州城内洛家的嫡长女洛芳芝订下了亲事,三年前洛芳芝生母病逝,两人的亲事便被拖延了下来,如今洛芳芝三年孝期已过,本应遵照两家约定嫁入范家,只是前不久纪家却收到了洛家的退亲信函。

纪家父母原想亲自到雍州去替外甥讨个公道,可范文斌却劝阻了两人,只道结亲本是结百年之好,如今对方既然不愿,那亦无需强求。他既如此表态,纪家父母亦只能长叹一声,遵照他的意思将两家订亲信物归还,从此范洛两家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你出门去也好,如今府中不得安静,你舅父原寻了处幽静之处,好让你们表兄弟俩静心念书,如今你既另有打算,那便罢了吧。”纪夫人温和地道。

今科乡试,范文斌与纪淮同时高中,纪淮甚至高居榜首,一时间在永昌镇上引起不小轰动,每日上门求见新科解元之人络绎不绝,纪父虽婉拒了不少人家,但仍有一大部分人家是推辞不得的,这使得连月来纪府热闹非凡,更让喜静的纪淮与范文斌两人不胜烦恼。

纪家父母亦担心打扰了外甥及儿子念书,便着人在外头寻了处环境幽静之处,打算让两人暂且搬出去避上一避,也能求得一方清静,为三年后的会试作准备。

其实纪淮本人倒不认为有这种必要,但听了纪父介绍所觅之处,他心思一动,便应允了下来。

***

从珉安村回来后,柳琇蕊照旧每日帮着高淑容做些家务事,间或约上小姐妹章月兰一起到河边洗衣服,又或是一起做做绣活,偶尔亦会跟着兄长到山上去采摘些野果子等,日子过得平淡而自在。

“前几日隔壁屋子来了几个人,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看样子像是有人要搬来住了。”高淑容一边补着手中的衣服,一边闲聊着。

“也不知搬来的是什么人,容不容易相处。”柳伯母李氏在绣架上落下一针,随口回道。

“我瞧着那些人的打扮,还有谈吐礼节,像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连下人都这般懂礼,想来这户人家家风极严,就是不清楚为何要跑来这乡下地方住了。”高淑容将补好的的衣袍抖了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查看了一番,确定再无错漏之处,这才将其叠得整整齐齐的。

“伯母,这一处要怎么绣?”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绣着花的柳琇蕊,苦恼了良久,终是凑到李氏身边开口请教道。

“伯母看看。”李氏接过来细细看了一番,才轻声指点,“这里你便弄错了,不应该这样的,要这样绣才对。”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倒也其乐融融。

高淑容也忍不住凑上去看,见女儿绣的百鸟朝凤比月前又精细了些,不禁点头道,“不错,看来还是大嫂会教,这丫头的刺绣才有这般大的进步。”

李氏笑道,“哪里就是我会教了,也要阿蕊聪明肯学才行啊!”

柳家是祈山村的外来户,早些年举家迁到此处,在村头一处买了块地,盖了间大屋子,只是这柳家一个外来户,多多少少还是受到本地村民排斥的。

柳家大伯母李氏及柳三婶关氏,本是大家女子,跟随夫君到了祈山村,初来乍到又哪会做洗衣煮饭这些往日下人们做的事,头一年柳家连顿正经的饭都吃不上,几乎每日都靠柳敬东兄弟几个烤些野味填肚子。此等状况一直持续到高淑容进了门才得以改善。

因了这段过往,李氏对高淑容是充满感激的,待她发现这出身乡野的妯娌不但干起活来利索,而且居然还写得一手好字,让她不由得刮目相看,想想自己除了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刺绣稍胜她些许外,还真没什么能比得过对方了。

柳家自家境稍转好后便又买了块地,在地里种些农作物,兄弟四人加上妯娌三个,同心协力将日子过得亦算红火。

“娘,爹让你今晚多做几个菜,他邀请了客人到家里用饭!”柳耀海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顺手倒了杯茶水,咕碌碌地灌了几口方解了渴,这才冲着高淑容道。

“又跑到哪野去了,弄得满身是汗,这般不着调,小心你爹又罚你!”高淑容顺手扯过一旁的布巾,拉着儿子将他额上的汗珠擦干,嘴里不停地数落。

柳耀脸苦着脸任她在脸上擦来擦去,口中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哪个三头两日被人处罚的?还敢驳嘴!”高淑容瞪了他一眼,手中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娘,你再用力,儿子这张脸便不能要了!”柳耀海被她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不禁含含糊糊地道。

“行了行了,去跟你爹说吧,我都心中有数了。”高淑容嫌弃地朝儿子挥挥手,再将布巾扔进装满了水的木盆里,没好气地道。

“好嘞!”柳耀海一声欢叫,装模作样地朝她行了个礼,“母亲大人,儿子告退了!”

“你这泼皮猴!”高淑容又好气又好笑地用力点了他额头一下,看着儿子‘嗖’的一下便窜了出去,不由笑叹一声。

***

“阿蕊,把前几日新买的茶叶拿来!”柳琇蕊正在厨房里帮着高淑容洗菜,外头便响起兄长柳耀河的声音。

“好,这便来!”将最后一把菜洗干净放进菜篮子里沥干水,再顺手将湿漉漉的双手往高淑容腰间的围裙上一擦,在高淑容开口要骂之前吐吐舌头溜了出去。

“大哥,这来的人是哪个啊?”柳琇蕊坐到桌边,双手托腮望着兄长忙活,对将来的客人充满了好奇。

“不晓得,不过看爹欢喜的样子,应该是个位长辈吧!”

“晚生见过柳伯父!”兄妹二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门外便隐隐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他?”

☆、第七章

纪淮笑意盈盈地踱着步子跟在柳敬南身后进了屋里,见柳琇蕊兄妹二人傻愣愣地站立于屋内,脸上笑意更浓。

“耀河兄、阿蕊姑娘,小生有礼!”

柳琇蕊嘴唇动了动,这个白面书生,每回都是这句开场白!→文¤人··书·¤·屋←

柳耀河反应过来,连忙向他躬了躬,“纪淮兄!”

柳琇蕊无奈,亦只得跟在兄长身后朝着纪淮福了福,“纪公子!”

柳敬南见这兄妹二人礼节周到,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慎之,来,请入座!”

“不敢,伯父先请!”

柳琇蕊呶呶嘴,片刻才脆声道,“爹,我到厨房帮娘去了!”

“去吧去吧!”柳敬南头也不抬,只是朝着她站立的方向挥了挥手。

“等一下,先把你二哥寻来。”正走了几步,柳敬南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地吩咐女儿。

“知道了,阿蕊这便去找二哥!”柳琇蕊不敢耽搁,回头应了一声后脚步一转,往屋外走去……

***

“那个酸溜溜的白面书生来了?爹说的客人便是他?”柳耀海被妹妹扯着衣袖往家里走,嘴里不满地嘀咕。

“阿蕊,你不知道,那白面书生真不愧是外祖父的学生,满口之乎者也,难怪外祖父那般称赞他,那日听了大半日他俩酸里酸气的圣人言圣人曰,差点把你二哥的牙都给酸掉了。”

顿了一下,又似是想起什么,猛地用力一拍脑门道,“早知来的是他,便让娘炒菜时多放几把糖,说不到能把那书生酸味去掉些许!”

柳琇蕊被他这话逗得乐个不停,一串串悦耳清脆的笑声从她嘴里溢出来,随风散落在弯弯曲曲的农田小道上。

纪家父母觅的幽静之处,恰恰是柳家隔壁空置了几年的屋子。柳敬南早些时候本想着买下来重新修整一番,却听说屋主早就卖给了镇上一户人家,直至今日方知买下之人竟是纪家。

柳敬南对这位气质温雅、举止泰然的年轻人甚为赞赏,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自家那些个泼皮猴多多接触这种满腹经伦的读书人,顺带沾沾书卷气,也好将那身鲁莽的作派收敛多少。

得知纪淮是为了能静心读书才暂搬至祈山村来,柳敬南更为赞赏,他稍加思索便清楚对方这番作为的原因。正所谓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闻,纪淮年纪轻轻便高中解元,想来到府上求见之人定不会少,如此一来他想要静心读书便有些困难了,毕竟这些人情往来再怎么婉拒也不能全拒得掉。

在成功面前仍能保持清醒冷静,不被繁华的表象所迷惑,而是一如既往的谦虚谨慎,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可多得,不怪一向严谨的岳父大人对他赞誉有加。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那个书呆子,又开始雷打不动的念诗了,柳琇蕊暗暗叹口气,这酸书生不好好在家里念书,跑来这乡里吧啦的地方做什么呢!再想想此人与自家人相处的融洽,她又重重叹息一声,也不知是这酸书生交际手段了得,还是真与柳家人有缘,搬来没几日便得了柳家长辈们的好感。

不错,隔壁那位日日雷打不动地准时念书的,正是她外祖父的得意弟子纪淮!

若对方单是这般酸溜溜地荼毒她的耳朵倒也罢了,毕竟寒窗苦读是读书人的本份,如此风雨不改倒也显出此人心性之坚韧,做人之踏实。

但柳琇蕊对他不满却不是因为这个,想想自纪淮搬来之后的所作所为给她带来的麻烦,她便暗暗咬牙。

本来村民对生面孔就是充满着好奇的,尤其当对方还是一位丰神俊朗的读书人,这就更让人想探个究竟了。偏那个招蜂引蝶的白面书生,整日无所事事地摇着折扇在村里乱逛,美曰其名领略田园风光,引得一大众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小姑子春心萌动,总借着各种机会凑到她身边来打探他的事,让她烦不胜烦,天晓得她有多倒霉才与这只花蝴蝶成了邻居啊!

更让人憋闷的便是她亲爹柳敬南居然还对他这种行为大为赞赏,说什么‘一张一驰,文武之道也,读书人更需要注重劳逸结合’,想到纪淮得了夸赞后那张谦虚温文的脸,她就憋得慌。

“阿蕊,你家隔壁那位纪公子是什么人啊,长得可真俊!”章月兰一边搓洗着手上的衣服,一边感叹道。

“不就是个白面书生呗,还能是什么人!”柳琇蕊没好气地回道。

章月兰见她如此反应,又想想这段日子总会有人有意无意地向她打探那纪公子之事,她便有些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也是,若是她三头两日被人纪公子前纪公子后地这般追问,烦也得烦死了,哪还管得了什么纪公子纪小姐的!

“村里不知有多少姑娘羡慕你能与纪公子为邻,你倒好,瞧着对人家还颇有些怨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章月兰摇头晃脑地取笑道。

“这种福气,还是敬谢不敏了!”柳琇蕊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搓洗着脏衣服。

章月兰笑笑,便也岔开了话题,“对了,听说与碧莲姐订亲的那位秀才公子,在镇里与别的姑娘有些不干净,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琇蕊手中动作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道,“打哪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啊?”

“还不是阿牛婶嚷嚷出来的,说是她在镇里亲眼所见。”章月兰拧了拧衣服上的水,不在意地道。

这个阿牛婶是村里出名的大嘴巴,贪小便宜又爱说人是非,她说的话旁人听了都会打个折,并不怎么相信。

可柳琇蕊却清楚这次阿牛婶并没有说谎,那黄吉生确是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想到那个死性不改的花心大萝卜,她就暗悔当日没有再多踢他几脚,便是不为了那十几个铜板,也得为碧莲姐出出这口恶气!

两人又东拉西扯说了一会,直到各自将衣服洗完,这才并肩离开了。

到了分岔路口,与章月兰道过别后,柳琇蕊才捧着洗衣盆往村头家的方向走向……

“纪公子年方几何?家住何方?父母可尚在?可有婚配?若无婚配,大娘认识好几位好姑娘,不如让大娘替你做个媒?”

“纪公子纪公子,别听她乱扯,她哪认识什么好姑娘,我这倒有几位真真切切的好姑娘,长得像花骨朵一般,干起活来那个利索啊……”

“哎哎哎,你们那些姑娘又哪比得我手头上这位,人家可是识字的!”

“识字的又怎样?能比得了我这位?叫什么,入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教得了儿郎……”

“纪公子别听她的,我这个好……”

“我这个我这个……”

“……”

春风拂面,阳光明媚,若是没有前方那一阵阵嘈杂音,相信会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柳琇蕊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路口被四五位大婶围在中间的纪淮,再仔细听了片刻,一个没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真是,报应不爽啊!谁让这白面书生到处招蜂引蝶的,看吧,如今把村里的媒婆都引来了,瞧他那副汗流浃背的狼狈样,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风度翩翩。

反正路也被堵住了,不如先看看热闹!

她笑眯眯地将洗衣盆放在路边的大石块上,再掏出手帕将石块一处细细擦干净,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托腮,幸灾乐祸地看着前方那再装不出温文淡然的某位公子。

望着纪淮头上那歪歪扭扭的儒巾,以及被几位媒婆扯得皱巴巴的书生袍,她心情更是舒畅,这段日子因这只花蝴蝶而带来的憋气仿佛一下子便散去了一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纪淮苦不堪言,他不过瞧着外面风光好,想着出来感受一下乡间气息,哪想到却被人这般困住了,额角的汗水又渗了出来,他尴尬万状地摆摆手,欲让越吵越烈的这几位冷静下来,“各位大婶,各位大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那几位争夺优质资源的媒婆哪还听得进他的话,早就由最初的自卖自夸演变成互揭黑历史,让脱不得身的纪淮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想听这些□□啊!

眼角扫到不远处有个纤细的身影,他定睛一看,认出那是柳琇蕊,再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坏丫头,居然乐滋滋地坐着看他的笑话,不但如此,瞧见他望了过来,还冲他露了个大大的笑脸,真让人吐血三升犹不够啊!

纪淮只觉有点哭笑不得,今日这番场面,也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尤其是那只明显不怀好意的伪兔子,那碍眼的笑容越来越大,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怀疑对方会直接捧腹大笑起来了。

笑话看得差不多了,这时辰再不回去爹娘兄长也会担心,柳琇蕊心情甚好地从石块上站了起来,再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回身抱起洗衣盆,直直往前方走去……

“大娘,大娘,烦您让一让!”走到路口,提高音量唤了几声,那几位媒婆正吵得起劲,也不理会是何人出声,便顺从地往路边移了过去,让出一方空隙来。

“多谢大娘,你们继续!”柳琇蕊一边甜甜地道谢,一边快速侧身闪了过去。

这、这、这……

纪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尤其是望着成功走了过去的柳琇蕊回过身来再次冲他露了个大大的笑容,他嘴角抖了抖,这丫头,实在是太欠收拾了!

☆、第八章

柳琇蕊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心情愉悦地进了家门,“爹、娘、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正在院里打着拳的柳耀海见她如沐春风的欢喜样,不禁好奇地问,“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怎的这般高兴!”

柳琇蕊嘻嘻一笑,将手中洗干净了的衣物拧了拧水,抖了抖搭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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